紅樓大忽悠 第93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王熙鳳聽了這話,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了。

  她心裏清楚,昨夜若非她有意隱瞞,賈璉是奉了賈母之命去陪張雲逸,恐怕他還未必會遭這頓毒打。

  不過,話雖如此,卻不可能承認自己有錯。

  忙岔開話題道:“照這麼說,老太太也有意讓二姑娘嫁給逸兄弟?”

  張雲逸若能娶了迎春,王熙鳳自然拍手叫好。

  且不說自己的生意多了一層保障,以後賈赦夫婦缺了花銷,也有人支應不是?

  “可不是嘛!”

  賈璉見王熙鳳沒揪着錯不放,連忙順着她的話頭道:“與他拉近關係倒也不難,只是……老爺還吩咐我打聽他喜好什麼樣的姑娘,他又不肯去青樓,總不能叫我當面問他吧?”

  他一時不察,將張雲逸不願同去道了出來,這與他之前酒醉不醒的話有所偏頗。

  

  王熙鳳自然聽出了不同。

  不過,昨夜平兒的話,她雖然嗤之以鼻,卻也放在了心上,加之因自己的緣故,累賈璉遭了頓毒打,也就揣着明白裝糊塗,假裝不察。

  反而乘機道:“我倒是有個主意,能夠幫二爺應付過去。”

  “什麼主意?”賈璉正爲這個犯難。

  “待明兒咱們就說要將平兒送給他做通房,他若是同意,自是喜歡的緊,如此也好回稟老爺、太太……”

  平兒畢竟是賈璉名義上的通房,她也正發愁如何與他解釋,機會送到眼前,自然不會放過。

  “不行!不行……”賈璉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。

  “怎麼不行!”王熙鳳挑眉道,“二姑娘那是你親妹妹,咱們做哥嫂的,總不能一點兒不出力,昨晚這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!”

  賈璉聽她要舊事重提,只當她因昨夜未歸,打翻了醋罈子,變着方的要把平兒送人,連忙偃旗息鼓。

  他並不知道平兒已是張雲逸的人了。

  心下暗道,解鈴還需繫鈴人,不能跟王熙鳳來硬的,還得去拜託張雲逸。

  既然老太太和老爺有意結親,這婚事是跑不了了,自己這個大舅哥,請他推脫掉一個丫鬟,還不是手到擒來?

  “二奶奶息怒!二奶奶說的有理,咱們做哥嫂的,確實不能沒點表示,小的適才只是擔心他不肯收,絕對沒有別的意思!”

  賈璉話裏的意思,王熙鳳自然聽了出來。

  她心下暗自冷笑,都已經喫的骨頭都不剩了,還想着張雲逸會吐出來?

  想到這,她不免想起那晚後廊的鏖戰,不自覺的從鼻腔,發出一聲勾魂奪魄的悶哼。

  她生怕被賈璉察覺,連忙衝他嫵媚一笑,並掩飾道:“他若是不肯收,咱們再從府裏尋摸旁人,總歸能探出他的喜好。”

  這聲悶哼配合上難得一見的嫵媚,頓時勾動了藥性。

  賈璉頓覺口舌生津,吞了吞口水,舔着臉湊過去,拉住王熙鳳的胳膊,嬉笑道:“小的這一年爲奶奶守身如玉,還請奶奶察驗!”

  王熙鳳千嬌百媚的橫了他一眼,方忸忸怩怩,半推半就的被賈璉拉着,往屋裏走去。

  邁過門檻,進了屋,轉向裏屋的時候,她眼角瞥見怔怔站在院中的平兒。

  方想起她已是張雲逸的人,夫妻事後的屋裏活,不好再叫她伺候,忙側過臉,吩咐道:“去叫善姐兒過來!”

  ……

第166章 夫妻鬥法(續)

  平兒聞言,頓時如釋重負。

  賈璉卻有些不滿道:“平兒又不是外人,何必換人……”

  話說到一半,見王熙鳳面色不善,忙改口道:“我只是擔心,他收下了平兒,知曉了內情,會有損奶奶的名聲。”

  賈璉拿平兒完璧的身份說事,打的什麼主意,王熙鳳自然心裏有數。

  “哼!~”她不禁悶哼一聲,嗆聲道,“家醜不可外揚,他又不是外人,便是知道了,還能四處宣揚不成?”

  賈璉被她拿自己的話懟了回來,也無計可施。

  他現下倒也沒功夫打平兒的主意,許是有藥物的催化,亦或是一年未曾親近,這會子王熙鳳便是怒目圓睜,他都覺得心癢難耐。

  訕笑一聲道:“我這還不是擔心娘子?你既然覺得無礙,那依了你便是!”

  說話間,二人來到了裏屋。

  賈璉已有些按捺不住,將王熙鳳往拔步牀上一推,自己俯身便撲了上去。

  不成想,王熙鳳倒牀之後,卻順勢一個翻身,隨即翹起筆直的長腿,抬腳抵在賈璉的胸口。

  那新月似的蓮足,骨肉均勻的長腿,雖掩在繡鞋和裙襬之中,然賈璉對其形貌,卻瞭然於胸。

  他忍不住吞了口涎水,雙手便順着足踝探了上去,一臉猴急道:“好娘子,你就別折磨小的了,這一年快想死爲夫了。”

  “這些花言巧語可騙不了我,別拿我當伱勾搭的那些混賬老婆,我身上一大攤子事,這青天白日的,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人找來,可不能由着你胡來!”

  她當然不是顧及大白天,否則,也不會讓平兒喚善姐過來善後。

  只是,見賈璉這般猴急,便想借着他理虧,又心癢難耐的機會,乘機會拿捏,讓他立下個不再拈花惹草的保證。

  賈璉卻沒反應過來,他在江南待久了,還沒轉過勁來,只當這是在跟自己嬉笑,嘴上叫囂道:“青天白日又怎麼了?咱們正經夫妻,不青天白日難不成還要你二爺……”

  話說出口,他才反應過來,面前的是王熙鳳,連忙將後頭付嫖資一類的話兒,給嚥了回去。

  王熙鳳豈能聽不出他的言下之意?

  當即就繃着個臉,含威帶煞道:“二爺怎麼不說了?我就說你在江南沒少勾搭那起子混賬,少在我面前擺弄那些污言穢語,沒得叫人噁心!”

  賈璉果斷認慫,抬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抽了兩下,並道:“小的一時失言,污了奶奶視聽,不過小的所言句句屬實,奶奶只消一驗便知……”

  他說着挺了挺腰子,往前抵近了幾分。

  王熙鳳也知道天高皇帝遠,雖明知賈璉在江南不乾淨,也擔心過分糾結,雞飛蛋打。

  便借坡下驢道:“江南的爛事我也懶得管,只是如今回了京,別把那些髒事帶到家裏,否則,休想上老孃的牀!”

  賈璉此刻滿腦子都是,自然不會反駁,忙不迭的答應。

  王熙鳳本就是得寸進尺的性子,見他答應的爽快,順勢又道:“以後家裏的事,可都得聽我的!”

  “一切都依娘子……”話說到這,賈璉忽然想起賈赦的吩咐,生怕這會子答應,王熙鳳會得理不饒人,忙改口道,“以後自然是都聽娘子的,只是現下娘子還得幫我個忙……”

  他這邊急着上牀,刪繁就簡,三言兩語將賈赦的交代說了一遍。

  那邊王熙鳳卻再也憋不住了,腳上一發力,將賈璉蹬開。

  隨即從牀上坐起,指着賈璉杏眼圓睜道:“好啊!好啊!我當你怎麼知道回來了,原來是爲了這事!

  太太將園子的事交給我,我連覺也睡不着,生怕做錯了一點兒,惹得太太不自在。他們倒好,不想着幫襯些也就罷了,偏偏背地裏各種陰炙阌嫞薏坏锰舫鑫尹c錯來,好從我這裏扒一層皮纔好!”

  邢夫人本就沒什麼可用之人,想要抓住王熙鳳的錯處,少不得與人打聽。

  只是,她自恃婆婆的身份,知道王熙鳳拿自己沒什麼辦法,做事也懶得遮掩。

  王熙鳳早就憋着一股子邪火,只是礙於她長輩的身份,不便發作。

  而今,賈璉剛回來便徹夜不歸,在江南明顯沒少拈花惹草,偏偏又在這個檔口,替賈赦和邢夫人張羅。

  這無疑是從她的碗裏搶銀子,她如何還憋得住火?

  賈璉也是一腦門子官司,在賈赦那裏受了頓無妄之災。

  回到家,他自知理虧,舔着臉哄了半天,甚至連平兒都順着王熙鳳的意思,暫時捨棄,又答應往後一切順着她的意,偏偏王熙鳳連這點忙都不肯幫。

  王熙鳳倒是可以一推了事,可辦不成,賈赦卻不會輕易饒他。

  加之在江南,又被那水鄉女子的溫婉慣壞了,一時也來了脾氣。

  “你這叫什麼話?這銀子還不都是府裏的,老爺、太太就算想拿些花用,又算得了什麼大事?什麼怕太太不自在,你那些話糊弄旁人也就罷了,我就不信你沒在裏頭動過手腳!”

  這話無疑戳了王熙鳳的肺管子,賈赦和邢夫人私下打聽各處的開支,也就罷了。

  她與公婆的關係本就不好,可賈璉說這話,確是寒了她的心。

  若非擔心,夫妻二人以後迴歸大房,難以爲繼,她何苦冒這個風險?

  甚至,爲此還被張雲逸手拿把攥,佔足了便宜。

  她騰地從牀上站起,雙手叉腰道:“如今裏裏外外上上下下,揹着我嚼說我的不少,就差你來說了,可知沒家親引不出外鬼來。

  我的銀子都是打你們賈家賺的,別叫我噁心了,你看着你傢什麼石崇鄧通,把我王家的地縫子掃一掃,怕就夠你們過一輩子呢。

  說我貪你家銀子,你也別光在這兒說,大不了咱們到太太跟前,把賬目仔細比對,看看我到底貪了你家多少!”

  王熙鳳噼裏啪啦說了一通,仍不解氣,居高臨下看着賈璉,譏諷道:“他們是這府裏的老爺、太太,我只是你賈家的丫鬟下人,何必找我來安排差事,直接去庫裏領銀子,豈不便宜!”

  

  賈璉頓時啞口無言,賈赦要是能直接去庫裏領,何苦要繞這道彎。

  他倒是不清楚,王熙鳳已經打通了張雲逸這個審覈的關係,只當她這回改了性子,並未從中牟利。

 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,當即陪笑道:“不過是句玩笑,怎麼還急了呢!我給二奶奶賠個不是,這事咱們從長計議……”

  他說着上前,就要往牀上爬,卻被王熙鳳一腳踹開道:“少在這兒跟我耍花腔,我可擔不起你璉二爺的不是,這事若不掰扯清楚,休想上我的牀!”

  賈璉原想着乘着這股子藥勁,將王熙鳳擺弄服帖了,再慢慢計較,不成想,竟連牀都摸不上。

  只得悻悻道:“那我就先去外書房將就兩天,二奶奶何時消了氣,我再來賠罪!”

  說完,一溜煙出了房門。

  他這會子已是箭在弦上,又無處發泄,擔心一會兒藥勁發作,被王熙鳳看出了喫了藥,又要多出別的罪狀。

  王熙鳳看着他竟這麼跑了,一時間也怔住了。

  原以爲有賈赦的威脅壓着,賈璉便是再忍氣吞聲,也得把她哄好了。

  不成想,竟過了頭,鬧了個雞飛蛋打。

  她心下不覺有些後悔,又擔心低頭挽留,讓賈璉得了勢,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。

  “奶奶!好好的怎麼……”

  平兒一臉莫名走了過來。

  她並不清楚經過,只在院中看到賈璉臊眉耷眼的跑了,這才進來看看。

  王熙鳳重重吐了口濁氣,並未向她解釋,猶豫了一下,吩咐道:“你收拾幾牀被子,給他送去外書房。”

  盼星星盼月亮,才終於把賈璉給盼了回來。

  熱乎湯都還沒能喝上一口,他就搬去了外書房,叫王熙鳳如何甘心?

  雖說已等了這麼久,也不在乎多等兩天,可又擔心經這麼一鬧,賈璉徹底放飛自我。

  主動低頭她不願,又擔心這麼僵持下來,故而打算藉着送被褥,表達一下關切,好讓他借坡下驢,主動服個軟。

  平兒自不會表示異議,想到張雲逸昨晚的話,也勸道:“奶奶這是何苦?早前奴婢便勸過奶奶,他在江南待了一年,這纔剛剛回來,便是有勁也別急着使,溫水煮青蛙,他纔不會跳腳!”

  王熙鳳也沒心情反駁,揮了揮手,讓她去準備被褥。

  ……

第167章 隔閡

  卻說賈璉,出了家門,藥勁已然上來。

  因擔心,走大路被王夫人或是三春等人瞧見,便避開了榮禧堂,改走此前去薛家那條路。

  原指着去了外書房,找個小廝或是自己動手,消磨藥性。

  不料,正走到廊道拐角,卻與一小婦人撞了個滿懷。

  “哎喲!”

  二人看清楚對方,眼裏同時閃過一絲驚喜。

  “二爺!您這是怎麼了?”

  那小婦人生的十分妖嬈,舉手投足更是有一股子騷勁,正是多渾蟲的老婆多姑娘。

  這多渾蟲名叫多官,是榮府內一個破爛酒頭廚子,亦是晴雯的表哥。

  人見他懦弱無能,都喚他作多渾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