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59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不成想,竟因爲一句話突然翻臉。

  她雖然嘴上說着沒那個意思,但內心還是覺得,尤二姐不該爲妾,更不該聽從老孃的提議,還未過門便舍了身子。

  今日,她以往的心高氣傲,都被張雲逸的我突然翻臉,以及那句:在我看來還不如你二姐,無情戳破。

  她實在想不通,向來男人不都是一個德性?

  喜新厭舊,見着腥就撲上去,只要能博得新人歡心,甚至不惜踩一踩舊人?

  秦氏那般千嬌百媚,傾國傾城,賈蓉尚且如此,而張雲逸明明反應強烈,見有了機會,不是正應該千方百計哄着自己嗎?

  莫非自己真的不如二姐?

  這種念頭一閃即逝……

  不對,定是他以退爲進!

  她越想越是不忿,思忖了半晌,方嘟着個嘴,忿忿不平道:“說的冠冕堂皇,佔便宜的時候怎麼也沒見你含糊!我倒是要看看,下回你是不是還能……”

  “逸兄弟!”

  她這邊正生着悶氣,外頭忽然傳來賈珍的聲音。

  隨即,大門被推開。

  尤三姐回頭,正迎上賈珍猥瑣的目光,她心裏正有些不忿,沒好氣的瞪了一眼。

  這一瞪,賈珍非但不惱,反而色魂與授。

  看見屋內只有尤三姐一人,兩眼放光,瞥了眼桌上的殘局,假意詢問道:“咦!三姐兒怎麼一個人在這?逸兄弟呢?不是說他到這兒來了嗎?”

  雖說從桌上的情況來看,張雲逸已然離開,卻還得確認一下,他倒不是怕被撞破了尷尬,只是擔心被攪了好事。

  “這話伱應該去問大姐、二姐,他去哪了與我有什麼相干?”

  賈珍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喜色。

  成年人從不做選擇題,他對兩個小姨子一直心存覬覦,只是苦於沒機會上手。

  推己及人,張雲逸雖然只與尤二姐定下,卻不能排除他對尤三姐也存了同樣的心思。

  他還拎得清輕重,眼下形勢大好,張雲逸對他掏心掏肺,卻不能因爲這點小事,兄弟鬩牆。

  而今,尤三姐明顯表現出與之無關的態度,他也不再猶豫。

  快步來到了尤三姐身旁直接坐下,探頭探腦,一臉猥瑣道:“三姐兒莫不是有什麼煩心事?怎麼還一個人喝上了?來,姐夫陪你喝幾杯,順便開導開導你!”

  說話間,他已經將臉湊到尤三姐身前,盯着那襟口的溼痕,聳了聳鼻子,輕嗅了嗅,故作驚訝道:“這衣服上怎麼還沾了酒漬?快讓姐夫給你看看!”

  這小姨子雖素日裏並不避諱言語調笑,可滑如泥鰍,從不與他獨自相處,更沒機會沾手。

  難得今日也不避諱,他自然不想錯過。

  尤三姐猛然驚醒,連忙躲閃開來,一臉厭惡的瞪了他一眼,嬌喝道:“孤男寡女,大姐夫還請自重!”

  她素來是個顏狗,張雲逸年紀輕輕,儀表堂堂,器宇軒昂。

  看在首飾、衣裳的份上,只要換位思考,抱着佔張雲逸便宜,而非被佔便宜的心態,她其實並不排斥與之接觸。

  可賈珍已年近四十,又舉止猥瑣,頗爲油膩,她不免心生厭惡。

  以前,喫人嘴短,拿人手短,既然上門打秋風,便是言語上被佔些便宜,她也就捏着鼻子認了。

  而今,知道他是個縮頭烏龜,又有模樣俊朗,出手更爲大方的張雲逸,自然不屑再虛與委蛇。

  見她閃身躲開,賈珍卻不惱反喜。

  這種情況,若是擱在以往,她早就已經逃之夭夭了,偏今日,她雖嘴上喊着自重,人卻還留在屋內。

  他張開雙臂,老鷹捉小雞似的走向尤三姐,咧着嘴笑道:“嘿嘿嘿!三姐兒放心,這裏又沒外人,況且,姐夫治家頗嚴,在姐夫家裏,還沒哪個敢嚼舌的!”

  尤三姐見他這般模樣,知道留不得了,乘着他還未來得及靠近,連忙一個閃身,貓着腰,奪門而出。

  出了門,她稍一猶豫,便一聲不響的直奔正屋跑去。

  

  剛纔之所以沒在第一時間逃離,是擔心賈珍誤打誤撞,闖進尤氏的屋裏。

  原打算出了偏廳就高聲示警,免得自己逃了賈珍又去正屋找人。

  可轉念一想,張雲逸對自己那般很言惡語,何必爲他操這份心?

  可屋裏若只有尤氏,也就罷了,反正賈珍也不算外人,可尤二姐也在一起,倘若叫賈珍撞見,倒是害了姐姐。

  既然如此,倒不如將賈珍引過去,再鬧出些動靜,示警的同時再嚇唬一下張雲逸,出一口心頭的惡氣。

  他不是口口聲聲,有賈珍的默許嗎?

  反正人又不是她引來的,怪也怪不到她的頭上,只要不進裏屋,在堂屋繞上一圈,再與賈珍扯上幾句閒話,裏面聽到動靜,自然會適可而止,有所準備。

  屆時,非但不會遭到埋怨,還可以乘機邀功,甚至,坐地起價。

  賈珍見她溜出偏廳,原本還頗爲掃興,可待追出門,見她不但沒跑出小院,反而往屋裏跑,頓時心花怒放。

  只當她大姑娘頭一回,羞於在偏廳之內,故意引到屋裏,好方便自己。

  他此刻有些上頭,一時也沒有多想,趕忙追了進去。

  待追進屋內,卻見尤三姐,並未往裏屋鑽,反倒站在堂屋,隔着圓桌,怒目圓睜,質問道:“大姐夫你既要尋二姐夫,自己去找,追我做什麼?”

  她雖怒目圓睜,可臉上的幸災樂禍和竊喜卻掩飾不住。

  賈珍看在眼裏,樂在心裏,好整以暇道:“誒!姐夫又沒看見旁人,除了追你,還能去找誰?”

  他只當尤三姐羞於太過主動,所以不肯進裏屋,會心一笑道:“其實這桌子亦有許多用處,不過,姐夫知道你害羞,留待以後再說,這回咱們就先去裏屋,那裏有牀……”

  話音未落,卻聽屋內傳來張雲逸稍顯急促的聲音:“珍大哥別進來,兄弟在嫂子這裏頭呢!”

  ……

第108章 休沐後續

  原先,他雖然也會玩些夫目前的惡趣味,但還是會給賈珍留些顏面,即使他有意往上湊,也只存在於口頭之上。

  畢竟,賈珍雖有圖郑云薮彩窍铝搜镜摹�

  所以,哪怕在秦可卿的問題上還有衝突,他也沒想過喫幹抹盡,將事情做絕。

  可秦王會面之後,知曉了事情的始末,再這麼想就有些可笑了。

  雖說,他對賈家甚至寧府並無太大恨意,畢竟,他不是真正的張雲逸,所謂的殺父殺身之仇,並無切膚之痛。

  甚至,若非原主身死,他也不可能穿越過來。

  可人無害虎意,虎有傷人心。

  他們既然能害一次,就有可能害第二次,現下只是代價太大,得不償失,加上有利可圖,所以才改變策略,加以唤j罷了。

  所以,噁心賈珍他一點心理負擔沒有。

  第一時間,聽到堂屋傳來尤三姐的聲音,他只當之前的話引起她的記恨,故意搬出賈珍來嚇唬自己。

  沒想到他真的來了,倘若沒有尤二姐,他倒不介意再給賈珍來點猛地。

  而今,又不知屋外的情況,只得出聲阻止。

 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,嚇了賈珍一跳。

  可隨即他便反應過來,面龐抽搐,臉上也僵住了,猶如泄了氣的皮球,再也沒了剛纔的興頭。

  他便是再不要臉,遇到這種情況,也不可能當沒事人,更不可能再與尤三姐調笑。

  原先,他只當張雲逸已經離開,此刻哪裏還不清楚,他只是換了個地方,喫點別的?

  回想尤三姐的反常舉動,他一臉陰鷙的盯着對面的始作俑者。

  尤三姐被他盯得發慌,有心逃離,可賈珍正站在屋子中央,又惡狠狠的盯着她,敵不動,她也不敢動。

  幸而,屋內的尤氏已經破罐子破摔。

  不過片刻,在張雲逸的抽打下,那似哀鳴,似湷垉喊憬袉韭暎暵暡唤^傳了出來。

  她與尤二姐並不知道,張雲逸和尤三姐的對話,聽到外頭的動靜便連忙偃旗息鼓,不敢出聲。

  畢竟,這種事碰到了難免下不來臺。

  而今,一來破罐子破摔,反正張雲逸已經叫破了行跡,又何必掩飾?

  二來,賈珍一面將她賣給張雲逸,一面又對尤三姐欲行不軌,還有意將人帶進自己房裏,她也有心報復,叫他難堪。

  故而,一時來了勁頭,愈發癡纏、膩歪起來。

  賈珍再也待不住了,他深吸了一口氣,儘量舒緩了情緒,方道:“我去偏廳等你!”

  兩害相權取其輕,畢竟這是他一力促成的,甚至還出謩澆撸驈堧呉萏崃诵⿺[弄自家婆娘的花樣兒,倘若此刻擺臉,不但於事無補,反而壞了來之不易的局面。

  尤三姐本被賈珍看的發慌,待見他忍氣吞聲的離開,幸災樂禍的同時,也一陣慶幸。

  虧得當初見勢不妙,臨時退縮,雖捱了兩巴掌,可到底還算平息了失態。

  否則,真的鬧將開來,不但得罪了賈珍,還得攪黃二姐的親事。

  想到這,她不免一陣後怕。

  想要離開,又擔心賈珍在外頭等着,找她算賬,只得縮在屋內,打算等尤二姐一起回去。

  只是,屋內雖然沒有賈珍的威脅,可那貓兒般叫喚聲,彷彿從耳中一路鑽到了心底,又蔓延至四肢百骸,讓她備受煎熬。

  ……

  良久。

  伴隨着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吶喊,煎熬終於逐漸平息。

  少頃,張雲逸收拾停當,率先從屋內走了出來。

  瞥見堂屋面紅耳赤,坐立不安的尤三姐,也是一愣。

  隨即,板着個臉走到近前。

  尤三姐見他臉色不善,忙心虛道:“姐夫!他是自己跑來找姐夫的,人家原想着進來鬧出些動靜……”

  張雲逸並不理會,伸出胳膊夾住她的脖頸,將她從凳子上拉起,隨即伸出另一隻手,重重的在撅起的翹臀上拍了下去。

  “啪啪!”

  “那點小聰明瞞着別人也就罷了,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!”

  說完,撒開手,揚長而去。

  尤三姐撅着嘴,敢怒不敢言,待他走後,方若有所思揉了揉胸口,啐道:“呸!說的好聽,就會變着方的占人家便宜。”

  張雲逸並不知道,剛纔將尤三姐夾在腋下,已露了行跡。

  他走進偏廳,仿若無事人一般,衝賈珍笑道:“累珍大哥久等了!”

  “呃……”

  

  賈珍神色有些複雜,看怪物似的看了他一眼。

  “都是自家兄弟……”

  話到此處,他也不知怎麼繼續。

  他在偏廳等了一會,便有些不耐煩,只當張雲逸故意在屋內盤桓,原打算去屋外聽聽動靜,好催促一下。

  不成想,還沒等他靠近裏屋的窗戶,尤氏號喪似的聲音,便傳入了耳中。

  這大半個時辰,一連去了三次,居然聲聲不絕。

  他精於此道,自然聽得出假戲還是真做。

  此刻再回想尤氏那不能再侍奉的話,另有一番感悟,不覺也有些氣餒。

  他正胡思亂想,冷不丁張雲逸開口問道:“珍大哥找兄弟有事?”

  他這纔想起此行的目的,忙道:“對!倒忘了正事,這不是西府已經定了初六,破土祭神,老太太和太太想請你過去主持。”

  這年頭,迷信之風盛行,不論是祭祀還是祭神,一應規制家家戶戶都了熟於心。

  原本這事榮府自己就可以辦了,但他本就是欽天監一脈,加上香菱的事情在前。

  賈母和王夫人便想讓他主持,以策萬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