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陽光透過輕薄的雲層,斑駁地灑在會芳園內。
蟬鳴和鳥叫交織在一起,營造出一派生機勃勃的畫面。
張雲逸隻身着一襲透白中衣,在園中奔跑。
汗水順着他的臉頰、脖頸緩緩滑落,浸溼了衣襟,逐漸勾勒出遒勁的曲線。
他的腳步輕盈而有力,似乎有着某種魔力,每一次落地,彷彿都帶着迴響,遠遠飄進逗蜂軒和天香樓,兩扇半掩的窗戶之中,重重的敲擊在兩道妖嬈的身影上。
“姐姐!”
正看着入神的尤二姐,被呼喊聲驚醒,回頭看向推門而入的尤三姐,問道:“怎麼了?”
“今兒可別忘了再跟姐夫說說!”
“我還沒找你呢!你犯了那麼大的事,居然也不告訴我,偏我還矇在鼓裏,去給你討衣裳首飾。”
說到這,尤二姐眉頭微蹙,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身後,心有餘悸道:“還是再等等吧!大爺怕是還未消氣,上回被伱連累的,跪了小半個時辰,都沒換過姿勢,後頭都被拍得有些紅腫了呢!”
尤三姐鼓起粉腮,撅着紅脣道:“姐夫還真是小氣,一點小事記這麼久,我不過瞧見去說了句話,又沒真的攪合了他跟大姐的……嗚嗚……”
話未說完,已經被尤二姐將嘴捂了個嚴實,叱道:“你還有臉說!你那是湊巧瞧見了嗎?倘若再這麼口無遮攔,可別想我再替你受罰了!”
尤三姐撥開她的手,有些不以爲然道:“有什麼不能說的?這都是明擺着的了?上回你不是還說,大姐被裹成個糉子,還是大姐夫替他出的主意?他都不在意,便是叫人聽了又能如何?”
“你可長點心吧!你姐夫哪裏是理會他在不在意?這還不是顧及大姐的顏面嗎?旁人再怎麼議論,終究也只是猜測,話從你嘴裏說出去,豈非坐實了?”
說到這,她警告道:“你得罪的可不止大爺一個,還有大姐呢!別怪我沒提醒你,娘已經知道了,原是想請大爺和大姐過來喫飯,順便替你賠罪,難得大姐不計前嫌,叫咱們去她院裏,還捎帶上你,你可別再犯渾了!”
“在哪裏還不都是一樣?”尤三姐嘟着個嘴道,“反正花的都是這府裏的錢,大姐又何必多此一舉?”
尤二姐聞言,臉頰有些燒紅,糯糯道:“大姐說,我還未過門,今兒香菱就要回來了,大爺那頭晚上也不方便去了,便是偷偷過來也盤桓不了太久,還不如換到她那兒,今兒先去踩個點兒。”
……
“香菱晚上就回來了吧?”
天香樓內秦可卿,看着那道健碩的身影鑽進登仙閣,方重重的喘了口氣道。
“是啊!昨兒瑞珠不是說了嗎?香菱派人傳訊回來,大爺今兒還特地了請了休沐,過了晌午就去接她。”
“我記得叔叔那褻衣的圖樣,只畫了一套是吧?”
寶珠聞言,有些不明所以,扭頭看向秦可卿道:“瑞珠是這麼說的,奶奶若是還想再做兩身,奴婢這就找瑞珠拿去。”
“這不急!”秦可卿忙叫住了她,轉而來到衣櫃前,從裏面拿出了一條,繡着蕾絲邊的鵝黃色吊帶裙。
猶豫了一下,又拿了一方綢布仔細包好,遞給寶珠道:“既然只畫了一套,香菱想必還沒做,她與我身量彷彿,應該穿得上,你拿去叫瑞珠給她。”
“這如何使得!”寶珠連忙勸道,“這一身是奶奶親手做的,上頭的絲邊花了奶奶好些功夫,香菱如何受得起?要麼還是將奴婢的給她吧!”
寶珠雖然聰慧,可主僕有別,早已深深刻在骨子裏,乍聽之下,一時沒領會其中的深意。
在她心裏,香菱與她和瑞珠一樣,又如何能夠受得起,讓秦可卿替她縫製褻衣?
“你……你身量不如她……只怕穿了反勒得慌,還是穿我的合適。”她一臉心虛的瞥了眼寶珠,見她若有所思,忙又補了一句,“叔叔對咱們多有照拂,且待她與旁人不同,怎麼會受不起?”
寶珠此刻也反應過來,可想了想,還是勸道:“這條奶奶穿了豈不更好?要麼換另一條沒有絲邊的吧?”
秦可卿聞言,神色有些黯然,嘆道:“我穿着也浪費了,既然要送,總不能拿差的充數。”
香菱尚有用武之地,她有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,便是穿了,又如何……
寶珠面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,方緩緩接過,她正欲下樓,卻又被秦可卿叫住道:“等等!還是等叔叔走了再去吧!”
……
張雲逸喫了早飯,邁步出了登仙閣,徑直來到前院。
他今日之所以休息,可不只是爲了赴宴和喫飯。
張德輝的商隊昨日回來,他第一時間便收到了消息,考慮到長途跋涉,便吩咐他今日來府裏彙報,並通知了張成、張華父子前來。
前廳內,三人早已等候多時,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行禮。
“大人!”
“都坐吧!”
張成父子因是張雲逸的人,比之張德輝要近了一層。
他又曾做過皇莊莊頭,深知張雲逸與薛家之間的差距,與張德輝談話時,帶着一絲居高臨下。
對此,張雲逸並未阻止,反而頗爲滿意。
只有讓張德輝切實的感受到,彼此身份和待遇上的差距,才方便他收爲己用。
詢問了此次行程的細節,他方緩緩道:“一應賬目都先給張成過目,再送來給我,與天工院的契約,以及與銀貨交割,你和薛家就不必出面了,全部交由張成負責。”
雖然並未與忠順王商議,但有了與秦王的會面,這些小事都心照不宣了。
“誒!誒!回頭小老兒會告知東家。”
張雲逸點了點頭,道:“另外,以後的收益,我和薛家各取三成,餘下的四成是給忠順王爺的,你回去告訴姨太太,往後玻璃的份額,會照顧她些。”
其實,忠順王並未要求分潤,這四成是給秦王的。
只是,他身份特殊,好鋼用在刀刃上,自然不可能擺明車馬搖旗吶喊,而是私底下心照不宣,在關鍵時候方顯效果。
也正因爲如此,秦王纔來去悄無聲息,整個王府,只有忠順王和趙良恭知曉。
所以,這些收益會先送給忠順王,再由他轉交秦王。
張德輝只是個打工的,自然不會提出什麼意見。
待到他們起身告辭時,張雲逸方窮圖匕見道:“往後的收益,從我與薛家的利潤裏,分出半成,算做你們的分紅,往後用心做事,大爺從不會虧待自己人。”
……
第106章 尤三姐賠罪
“一驚一乍,冒冒失失的,幸而你姐夫是幹大事的人,處變不驚,倘若驚擾了,看我不撕爛你的嘴!”
尤氏院落的偏廳內,尤老孃惡狠狠的瞪了尤三姐一眼,隨即看向張雲逸滿臉陪笑道:“逸大爺莫怪,這丫頭絕無惡意,就是調皮了些!”
她又是你姐夫,又是逸大爺的,稱呼看似有些亂,分寸卻把握的極好。
張雲逸擺了擺手道:“過去的就過去了,都是自家人,喫飯吧!”
惡意確實沒有,不過是想賺些零花錢,只是這方式方法,並不對他的路子。
不過,尤老孃都這麼說了,尤二姐又盡心竭力,他也懶得跟一個小姑娘計較。
“誒!誒!”尤老孃忙向尤二姐使了個眼色,後者連忙上前將凳子挪開。
待到他落了座,尤老孃方帶着三個女兒一齊坐下。
尤氏和尤二姐自然是陪坐左右,方便給他夾菜,而尤老孃與尤三姐分別坐在二人身邊。
待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尤老孃瞪了尤三姐一眼,訓斥道:“若非伱姐姐給你求情,看我怎麼收拾你,還傻坐着做什麼?快過去陪你姐夫喝一杯,好生給他賠個罪!”
尤二姐連忙開口勸道:“娘,大爺都說過去了,您就別怪小妹了!”
“逸大爺大度,看在大姐兒和你的面子上不與她計較,她卻不能不知好歹。”她意味深長道,“一人做事一人當,總不能指着你們替她受過,還得叫她自己將大爺的氣捋順了。”
尤三姐一噘櫻桃小嘴,滿臉委屈道:“姐夫罰都罰過了,上回女兒都被打腫了!”
她雖一臉委屈,可還是端起酒杯站了起來。
“虧你還有臉說!”尤老孃喝斥一聲,目光瞥向尤三姐身後,拿胳膊捅了捅她,怒其不爭道,“離這麼遠怎麼賠罪?俗話說,小姨子的屁股蛋,有姐夫的一半,叫我說,只打一頓都是輕的。”
“還打?”尤三姐驚呼一聲,顯然心有餘悸。
張雲逸聞言,目中閃過一絲精光,忍不住搓了搓手心。
雖說上回的觸感確實回味無窮,可眼下當着尤老孃、尤氏和尤二姐的面,總不能再下狠手吧?
他這邊正猶豫要不要順水推舟,那邊尤老孃又發話了。
“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眼高手低的東西,一點都沒你二姐的眼力見兒。你不是常說靠人不如靠己?怎麼?自己沒本事,回頭又要跟你姐姐去鬧?”
尤三姐聞言身子一僵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撇了撇櫻桃小嘴,梗着白皙脖頸,款步來到張雲逸和尤二姐中間。
千嬌百媚的橫了張雲逸一眼,身子一扭就這麼側坐在了他的腿上,半依在他的懷裏,吐氣如蘭道:“姐夫若是還未消氣,小妹就在這兒多陪姐夫喝幾杯,只是姐夫可不能上手哦!~”
說着,她身子微微後仰,抬起粉臂,將酒杯湊到脣邊,朱脣微啓,將酒倒入口中。
也不知是有意,還是那櫻桃小嘴包不住酒杯,杯中的酒竟灑了一半,頓時打溼了衣襟。
張雲逸頓覺身子僵硬。
心中暗道,這應該不算動手吧?
這突如其來一幕,怔住了所有人,唯有尤老孃眯着眼,一臉欣慰的看着。
尤二姐瞥了眼她打溼的衣襟,不禁微微蹙眉,忍不住埋怨道:“你也不小心些,這好好的衣裳,可別糟蹋了。”
尤氏聞言方醒悟過來,飛快的瞥了眼張雲逸,隨即笑道:“不過是一件衣裳,有什麼大不了的,雲逸那裏的料子還多着呢!不比她身上的好?只要小妹把他的氣捋順了,回頭去挑幾匹,再做幾身就是了。”
“姐夫!大姐說的可是真的?娘說人家的臀兒有姐夫的一半……”
她說到這,稍稍停頓,不動聲色的扭了扭腰臀,睫毛微微抖動,臉上閃過一抹得色,眨巴着一對漆黑的眸子,膩聲道:“那姐夫屋裏的東西,應該也有人家的一份吧?”
“嗯哼!”
張雲逸乾咳了一聲,頗爲尷尬的瞄了眼尤老孃三人,見她們仿若無事人一般,反而笑盈盈的看着,好整以暇道:“說好的賠罪,怎麼還惦記上姐夫的好東西了?”
尤三姐聞言,輕咬朱脣,仰着雪白的脖頸,湊到他的耳邊,吹着氣道:“姐夫!人家也想做兩身姐姐那樣的睡裙嘛!大不了到時候穿上讓姐夫看看,人家與姐姐誰穿着好看唄!”
少女的幽香伴着酒味直衝鼻腔,張雲逸頓時爲之氣短。
“行!倘若到時候不兌現,可別怪姐夫……”
他說着,抬起手,就要示範一下懲罰項目。
不成想,尤三姐豁然起身,花蝴蝶似的逃開,併發出一串銀鈴似的嬌笑。
“咯咯咯!說好了不能上手,姐夫還捶人,罪也賠了,罰也罰了,人家就當姐夫消氣了哦!~”
張雲逸臉上浮現一抹尷尬,在心裏罵了一聲小狐狸,不禁有些後悔,答應的太快了。
別說這會子當着尤老孃的面,就算沒她在場,他也不方便起身,只得悻悻道:“姐夫自然不會說話不算,回頭你自己去選幾匹就是了。”
尤氏往桌下瞄了一眼,側身湊到他的耳邊,輕聲道:“那睡裙我們都做好了,我和二姐兒先進去換上,雲逸等上一盞茶再進來。”
張雲逸頓時兩眼放光,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。
尤氏隨即緩緩起身,衝尤二姐使了個眼色,對尤老孃道:“母親和小妹在這裏陪雲逸,我和二妹妹有些乏了,先回房說說話兒。”
尤老孃見二人突然離席,一時會錯了意,忙也跟着起身道:“我年紀大了,還要午休就先回去了,還是讓三姐兒在這裏再陪陪逸大爺吧!”
尤三姐頓時臉色大變,正欲逃離,不想卻被尤老孃一把扯回了身邊,按坐在凳子上。
趴在她的肩膀上,耳提面命道:“衣服穿了不會舊的?你不是也想打一套頭面嗎?你陪他再喝兩杯怎麼了?你姐夫還能喫了你不成?聽話!待會兒跟你二姐一道回去!”
待三人離開,尤三姐一臉戒備的看向張雲逸,色厲內荏道:“人家不是二姐,姐夫你可別亂來!”
雖被她撩撥的難受,但張雲逸也不是強人所難的性格,更何況,屋裏還有兩個等着。
聽她拿尤二姐說事,張雲逸心下頗爲不喜,戲謔道:“你二姐怎麼了?她雖還未過門,好歹已經定下了名份。剛纔亂來的好像不是我吧?你這樣行事,在我看來還不如你二姐!”
他說完不再理會尤三姐,起身往屋外走去。
尤三姐臉上一僵,隨即反應過來,只來得及道:“我何曾有過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砰!”
可不等她把話說完,張雲逸已然走出了偏廳,重重的將門帶上。
……
第107章 珍大哥別進來
看着張雲逸摔門而出,尤三姐臉上陰晴不定起來。
她素來心氣頗高,也有些小聰明,仗着風流標致,常將賈珍、賈蓉父子哄得垂涎落魄,欲近不能,欲遠不捨,迷離顛倒,偏又不讓他們佔得半點便宜。
今日,對待張雲逸,更是放開了手腳,尺度上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原以爲,他即便不醜態百出,也應該被自己迷得五迷三道,予取予求。
上一篇:大秦:儿子对比,嬴政酸了
下一篇:大明:开局请朱元璋退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