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“平身吧!”
張雲逸謝了恩,正慶帝抬手虛託,笑容可掬道:“朕近來感覺神清氣爽,看來這功德加身已有些成效,愛卿還得再接再厲啊!”
張雲逸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,這是心理作用,忙回道:“臣定不叫陛下失望!”
正慶帝沉聲道:“嗯!朕近來尋思,既然仙民之法是爲了造福於民,那麼輕徭薄賦,整頓吏治,肅清貪腐,杜絕兼併盤剝,是否也同樣可行?”
“皇上聖明,只要結果是好的,肯定會有效果。”
他這裏耍了個小聰明,前世的經驗告訴他,哪怕想法再好,真正執行起來,也未必就會得到好的結果。
這一點,在古代尤其明顯。
受限於信息的傳遞,是不可能做到上行下達的。
哪怕是看似簡單的輕徭薄賦,也是一樣。
每年的稅銀中,有多少火耗被沿途的官員中飽私囊,一旦減少了稅銀,火耗也必然相應減少,喫慣了肉的沿途官員,有幾個能耐得住喝湯?
只怕到時候還得另行找補。
而土地兼併更是歷朝歷代的頑疾,除非有教員的魄力,否則休想徹底根除。
甚至,搞不好還會鬧出亂子。
所以,他只談結果。
正慶帝卻沒有聽懂他的言外之意,只當他的意思是,不止剛纔提及的幾項。
考慮到他沒有治國理政的經驗,倒也沒有繼續詢問,只詢問了天工院以後的計劃。
“玻璃雖然已經產出,可用途卻遠不至於此,所謂防火甚於防盜,臣現下正在督促匠人,製造玻璃燈罩,不但可以防火,也能夠讓燭光更加明亮。
臣打算再建一座大型工廠,擴大生產……造出更爲平整的玻璃,爲宮裏換上仙民所用的玻璃窗……”
古代因房屋大多木製,加上輕紗帷幔甚多,夜間的燭火被風一吹,很容易就會造成火災。
尋常的罩子哪怕能夠防風、防火,透光度也不行,而玻璃罩則完美的解決了這個問題。
這也是從前世的煤油燈得到的靈感,雖說對於此時來說,玻璃罩造價不菲,可相較於火災造成的損失,卻是值得的。
他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,正慶帝也聽得入神。
直到戴權在皇帝身後小聲提醒道:“皇上!寧王殿下來了!”
“宣他進來!”正慶帝看了看正欲告退的張雲逸道,“你母親出自寧國府,倒也有些關係,就無需避諱了,一會兒再與朕把後面的說完!”
正疑惑間,身着土黃色五爪盤龍袍的寧王,已然邁步進來。
張雲逸忙閃到一旁,待他向皇帝行了禮,方見禮道:“臣張雲逸見過寧王殿下!”
正慶帝有兩個皇子,大皇子秦王乃是已逝的皇后所出,這位寧王乃是甄貴妃的兒子。
古代是一夫一妻多妾制,這一點連皇帝也不例外,只有皇后纔是皇帝的正妻,其餘妃嬪則相當於妾。
而貴妃,則介於二者之間,更像是平妻。
大多數皇帝爲了顯示對皇后的尊重,都會將貴妃空置,除非遇到特別寵愛的妃子,亦或是功高的外戚,纔會開此特例。
甄貴妃之所以能夠被封貴妃,卻並非因爲受寵或是孃家功高,而是因爲其母乃是皇帝的奶母。
因皇后早逝,這些年也時常有人上奏,皇后之位不可空置,只是正慶帝一直沒有點頭。
他一直在考慮如何才能抱上新皇帝的大腿,雖說皇家最講究長幼嫡庶,可憑甄家在正慶帝心中的地位,未必不會選擇寧王。
並且,他記得書中曾經提及過,宮裏有一位老太妃去世,賈母等人還按爵守制。
這也是他考慮寧王可能繼位的原因。
他正在神遊物外,想東想西,那邊正慶帝的話卻讓他回過神來。
“你母妃前日向朕提及,想將她宮裏的女官賈元春賜你給伱做側妃,你可有什麼想法?”
“兒臣聽憑父皇、母妃做主!”
“嗯!”正慶帝點了點頭道,“你母妃已經挑好了日子,就在下月二十六,回頭朕便給榮國府下旨,你回去好生準備吧!”
聽了這話,張雲逸只覺有些發矇。
他確實早已猜到正慶帝,是原書中的太上皇,可賈元春卻是等到新皇繼位才得以封妃的。
雖然寧王如果繼位,她的身份並無變化,可已經與原書有所不同了。
他不怕皇帝因爲那功德加身的說法,打消退位的念頭。
關鍵紅樓裏少了大觀園,豈不是少了些意思?
想到這,他忙行禮道:“臣有一事!皇上容稟!”
……
第85章 妙藥仙院說
“臣與侍奉先皇的仙民,魂魄相融,心意相通,適才聽聞此事,想到時常聽聞先皇感嘆,仙凡有別,未能看着兩位王爺長大成人,頗爲遺憾。”
張雲逸頓了頓,一臉赤盏溃骸俺级纺懀嶙h將這樁婚事辦得熱鬧一些,即使先皇不便親至,亦可通過與臣魂魄相融的仙民口述,聊慰先皇孺慕之情!”
古代一切都有規制,類似於大觀園這樣可以駐蹕關防的別院,卻不是有錢就可以建的。
很多人都有誤解,認爲大觀園就是瀟湘館、蘅蕪苑、稻香村這些院落。
其實,這些只是駐蹕關防,以及接待、休憩之所。
而中心位置,元春省親時接見賈母等人的正殿,及周邊的含芳閣、綴彘w等附屬建築,纔算是真正的省親別院。
當初省親,大觀樓前的玉石牌匾原題天仙寶境,後被元春改爲省親別院,而正殿的牌匾並未擬定,太監亦解釋,外臣未敢擅擬。
雖說,省親別院對他來說可有可無,甚至,以後他還可以在自家建造一座不含大觀園的園林。
可錯過了這個無憂無慮的年紀,哪怕還能將一薪疴O湊齊,也是時移世易,心態等各方面都會大有不同。
聽聞此言,寧王眼神一亮,立即向他投來友善的目光。
以正慶帝對生父的感情,能夠藉此機會綵衣娛親,顯然會是一個加分項。
只是,讓他沒想到的是,坐在龍椅上的正慶帝,並未立即拍板,而是陷入了沉思。
沉吟良久,方猶豫道:“這般大操大辦,會不會太過勞民傷財了?”
張雲逸也是一怔,要說勞民傷財,這位皇帝屢次南巡,又沉迷修道,大肆修葺道觀,顯然也不是個節約的人。
不過,他隨即恍然,恐怕不是擔心勞民傷財,而是擔心影響他功德加身。
“怎麼會勞民傷財?一應規制自當以側妃規制來辦,只消讓榮國府興建一座待嫁別院,屆時再將喜事辦得熱鬧些便可。”
張雲逸頓了頓又道:“便是尋常嫁娶都少不得一應花銷,榮國府有此殊榮,又能爲皇上和先皇分憂,想必對此甘之如飴!”
聽他這麼一說,正慶帝龍顏大悅,當即笑道:“好!”
張雲逸當即稱熱打鐵道:“臣記得先皇在仙界有座別院,美輪美奐,頗爲雅緻,倘若照搬過來,必定能給先皇多一些親切感!”
從省親改爲待嫁,他擔心連別院都改了。
“好!回去以後你就將圖紙畫出來,今日朕就不留你了。”
正慶隨即起身,看向寧王道:“既然事情有變,你就隨朕一同去伱母妃那裏一趟,再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。”
……
寧國府,後院。
一信齑負碜刨Z母進了正廳。
東跨院與寧府本就相鄰,早前戴權前來傳旨,早就驚動了院內的賈赦和邢夫人。
故而,此次二人也跟隨賈母,一同來到寧府。
尤氏安排腥寺淞俗终泻糇约依蠇妹们皝硐嘁姟�
待寒暄過後,她口若懸河,添油加醋的將皇帝的賞賜又說了一遍。
她開口閉口都是逸兄弟,話裏話外處處顯擺與張雲逸的親暱。
薛家能保住皇商,多虧了幫她售賣白糖,薛姨媽和薛寶釵少不得奉承幾句。
這本是人之常情,旁人倒也不覺得什麼,唯有王熙鳳心中頗爲不忿。
這種場合素來是她唱主角,今日卻被尤氏搶了風頭。
忍不住譏諷道:“喲!珍大嫂子這一口一個逸兄弟的,這也就是在家裏,倘若在外頭,那些不知道的聽了,還以爲是你孃家的親兄弟呢!”
這話雖然夾槍帶棒,但賈母等人卻深以爲然。
一來,尤氏小門小戶,素來不爲賈母等人重視;二來,若非因爲嫁入寧府,尤氏與張雲逸也扯不上關係,聽她在腥嗣媲帮@擺,多少有些微詞。
因猜到二人之間多有瓜葛,王熙鳳在‘親兄弟’三字上拿腔拿調。
旁人沒有聽出意味,尤氏聞言,卻不覺臉上微紅。
若是擱在以前,她也難與王熙鳳爭鋒,而今卻底氣十足。
“說是孃家人倒也不差。”
她一把拉過尤二姐,笑道:“承蒙逸兄弟瞧得上,已經同意納我這妹妹爲妾,只是如今他還在孝期,只等孝期一滿,便迎她過門。”
“哦?”賈母忙看向尤二姐,道,“把那孩子拉近些,我瞧瞧肉皮兒。”
若是尋常妾室,自然不值得她如此重視,但張雲逸聖眷正隆,年紀輕輕已有了三品爵位,加上那天工院層出不窮的賺錢法子,更是不容輕視。
尤氏忙將低眉順眼的尤二姐往前推了推。
賈母打量着面若桃李的尤二姐,笑着誇讚道:“是個齊全孩子。”
她往手腕上摸了摸,猶豫了一下,終究還是沒有將鐲子取下。
來此之前,並不知道有這麼回事,故而也沒有準備,手上的鐲子給一個妾室,確實有些過了,也有失身份。
賈母都做了表率,旁人更不會吝惜誇讚,不過,除了薛姨媽掏了個鐲子,旁人都口惠而實不至。
平輩、小輩自不必提,需要賞賜也輪不到她們。
王夫人與賈母一樣,自恃身份,而邢夫人則是捨不得。
不過,饒是如此,也引得尤老孃受寵若驚。
“老太太和諸位太太過獎了!我這個女兒,也就是模樣生的好些,性子溫順,能入得了逸大爺的眼,也是她的福氣。”
眼見着非但沒有叫尤氏難堪,反倒愈發助長了她的氣焰,王熙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陰陽怪氣道:“怪道珍大嫂子瞧着與往日竟大不相同,不但面色水潤了不少,說起話來也一套一套的,莫不是逸兄弟不但會那仙民之法,還會泡製靈丹妙藥不成?”
王熙鳳一而再的意有所指,尤氏就是個傻子也漸漸琢磨出味來了。
想到賈蓉慣會在她跟前奉承,只怕沒少嚼舌,心下又羞又憤。
泥人尚有三分土性,何況尤氏如今還有了底氣,這種事輪不到榮府來管,別說王熙鳳沒有真憑實據,就算有也不敢當着賈母等人的面掰扯這個。
她當即反脣相譏道:“喲!怎麼?莫不是二奶奶也嘴饞了?想找逸兄弟求一求靈藥?”
王熙鳳沒料到,尤氏竟然回懟的這般乾脆,一時間竟無言以對。
腥酥划斔齻冊诰Z衣娛親,變着方的哄賈母高興,反倒跟着起簟�
探春笑道:“一會兒等逸大哥來了,二嫂子不妨問一問,指不定還真有呢!”
薛姨媽也笑道:“逸哥兒最是好說話,鳳丫頭若是去求,自然不會不允的!”
賈母卻笑着擺手道:“倘若真有這靈藥,叫鳳丫頭喫了,哪還有別人說話的地兒!”
聽着腥随倚Γ跷貘P只覺雙頰發燙。
而一旁的尤氏,見她喫了憋,眼中滿是得意,只覺得酣暢淋漓。
……
第86章 巧言含威懾
“逸大爺來了!”
廳內正說着笑,卻聽外頭有丫鬟的通稟傳來,腥嗣χ棺×嗽掝^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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