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翌日。
完成大四喜成就的張雲逸,志得意滿,在小鳥依人的林黛玉額頭上,輕輕吻了一口。
“這下夫人該不會害怕姐妹們取笑了吧?”
林黛玉掏出粉拳,在張雲逸胸口輕輕錘了一下,俏面含春道:“騙子……大騙子……”
張雲逸恬不知恥道:“你就說,走沒走到你心裏吧?”
不得不說,林黛玉的私家宅院,與她嬌柔的氣質風格迥異。
可到底比不得寶釵等人,每每張雲逸留宿,都要休息幾日,
以至於,無暇分心,處理家務。
因邢岫煙性格穩重,又有張雲逸的意思,故而,依舊維持原狀,把家務交由邢岫煙處理,自己則抓大放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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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番操作下來,張雲逸十分滿意,卻讓賈母大爲失望。
……
冬去春來。
轉眼已是承平二年,春。
溫泉山莊,某處兩個背靠背的院落產房內,兩邊的活門洞開,薛姨媽與傅秋芳這對婆媳,牀頭對着牀頭。
只是,不同於傅秋芳的撕心裂肺,薛姨媽則只敢默默使勁,大氣不敢出。
而在傅秋芳的產房前,張雲逸和薛寶釵十指緊扣,站在屋外,焦急的等待着裏頭的消息。
驀地,一聲嬰兒的啼哭聲,隱約從屋子深處傳來。
薛寶釵下意識的邁開腿,察覺到身旁的張雲逸不動如山,卻又及時的收回了腳,略微心虛的看向身側的張雲逸:“妾身倒是忘了,嫂子肚子裏還有一個哩!~”
張雲逸目不斜視,一對眼珠子,緊盯着房門,並沒有注意到寶釵臉上細微的變化。
少頃,只見金釧推門出來,眨了眨左眼道:“大爺、姨娘放心,大哥兒已經出來了,小哥兒還要再等一會。”
雖然屋裏的穩婆,曾經有過給王夫人接生的經歷,不必擔心亂嚼舌根。
可不同於上一回,賈母掩護,加上通風報信這種事,交給穩婆也不方便,故而讓金釧前來幫忙。
這暗號是張雲逸此前定下的,其實,不用她暗示,張雲逸也從聲音的遠近,聽出率先臨盆的是薛姨媽。
此刻,只是得到了確切的消息。
想到,自己能夠聽出聲音上的差異,只怕也逃不過薛寶釵的耳朵。
所以,剛纔也是因爲擔心自己表情管理失控,才故意沒有去看身旁的薛寶釵。
不過,如今金釧從屋裏出來,得知薛姨媽率先完成了任務,也表示,兩邊的活門掩上。
且有寶釵剛纔那一句,‘還有一個’倒是讓張雲逸安心之餘,又多了幾分從容不迫。
只是,這份從容不迫並未能保持太久,隨着時間流逝,張雲逸臉上也逐漸有些掛不住了。
雖說,二人同時懷上,大夫詳嗟念A產期也在同一日,可臨盆的時辰,到底不可能嚴絲合縫。
偏偏,又打着雙胞胎的名號,這會子大的都出來快兩個時辰了,小的還賴在肚子裏,怎麼也說不過去。
其實,張雲逸臉上掛不住,薛寶釵也不比他好得了多少。
自打上回前來探視,被薛姨媽借生病爲由拒絕,薛寶釵便察覺到了一絲詭異。
薛蟠是個嘴上沒把門的,賈環子憑母貴的事情,他沒少在薛寶釵耳邊嘀咕。
得知趙姨娘的情況,薛寶釵不免也有所懷疑。
而薛姨媽裝病,無疑增加了她的疑心。
現如今,聲音上的距離感,更加印證了心裏的猜測。
只是,隨着張雲逸封王。
以及林黛玉過門之後的一系列操作,讓一直覬覦側妃之位的薛寶釵,產生了濃濃的危機感。
張雲逸妾室卸啵瑐儒唬揪蜕嘀嗌伲静辉趯氣O考慮內的邢岫煙,卻讓林黛玉另眼相待。
這無疑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。
偏偏邢岫煙還與妙玉和北靜王妃交好,愈發憑添了她的不安。
雖然,投其所好,主動幫助張雲逸完成了楊妃的成就,並藉機橫插一槓子,給邢岫煙與北靜王妃的關係,增加了一些不確定的因素。
可她也有苦難言,雖然自打傅秋芳有孕告假之後,她又多方找補,奈何肚子不爭氣,一直沒有動靜。
眼見着,元春、迎春等人相繼有孕,她愈發緊張起來。
另外,關心則亂,一向將側妃之位視爲頭等大事的薛寶釵,又怎麼會介意多加一份保險?
本着多個人幫襯,多一份機會,加上不願觸張雲逸的黴頭,對於眼前的漏洞百出,她也只能選擇視而不見,揣着明白裝糊塗。
原以爲,以張雲逸的料事如神,既然這樣安排,總有萬全之策,可以糊弄過去。
沒想到,竟然事情進展到一半,卻橫生枝節,卡在了半道。
裏頭似乎也知道外頭等得焦急,金釧再度推門出來,偷偷瞄了薛寶釵一眼,強自鎮定的解釋道:“大爺、姨娘莫要着急,裏頭一切順利,只是,小哥兒有些調皮,賴着不肯出來。”
張雲逸故作淡定的點了點頭,薛寶釵也連忙借坡下驢道:“沒事,小的總歸調皮一些,你莫要管我們,快些進去照顧好嫂子……”
爲了打消張雲逸的尷尬,同時也爲了增加張雲逸虧欠的心理,她特意在嫂子上加重了語氣。
又故意嘆了口氣道:“偏偏母親病得不是時候!”
不過,她這般欲蓋彌彰,倒是讓張雲逸產生了某種猜測。
於是試探道:“是啊!伯母確實病得不是時候,金釧雖然也經過見過,到底還是缺乏切身經驗,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,不如你先去旁邊的屋裏歇息歇息,我在這裏守着便是。”
薛寶釵略一猶豫,點了點頭,故作輕鬆道:“母親也只是操勞過度,大爺不必擔心,妾身確實有些累了,那就聽大爺的,先去屋裏等着。”
能夠不在這裏煎熬,她反倒有些如釋重負。
當下便告了個罪,轉身往院中稍遠的屋子走去。
剛走到一半,卻猛然聽到一聲高亢的嬰兒啼哭。
薛寶釵不由停住了腳步,轉身看向了張雲逸。
見他衝自己點了點頭,方纔徹底卸去了心裏的石頭,邁着輕快的腳步向他迎了上去,與張雲逸一道攜手走進了屋內。
……
第788章 辯論
承平五年。
國子監前的廣場上,裏三層、外三層圍滿了人。
前方的高臺上,兩撥人你來我往,脣槍舌劍,爭得面紅耳赤。
討論的焦點在於,仙學和科舉兩種選拔人才的制度,孰優孰劣。
國子監一方,無非是在聖人之學,祖宗之法上,只是曲高和寡,其中的引經據典,百姓更是聽得一頭霧水。
而仙學則務實了許多,從揚威海外,萬邦來朝,講到交通便利,百姓生計,治安改善,引得圍觀的百姓,轟然叫好。
隨着張雲逸軍政一把抓,手裏的權柄日益擴大,仙學也跟着水漲船高,近年來更是處處壓着科舉。
這一點,只從辯論的地點選在國子監前,便可見一斑。
面對仙學主動挑釁,上門砸場子,國子監也只能被迫迎戰。
不過,仙學有備而來,國子監看似佔據了主場優勢,可面對洶湧的民意,卻是天時地利人和盡失,節節敗退。
臺上仙學的領隊賈環,昂首挺胸,振振有詞道:“自打魏王殿下開創仙學以來,百姓富足,民生安康,國力強盛……”
移養居,氣養體,賈環早已不復當初的猥瑣,面對圍觀的上千百姓,也能夠擺事實,講道理,侃侃而談。
倒也不是國子監一方真的理屈詞窮,畢竟,只要角度刁鑽,總有空子可鑽。
只是,魏王張雲逸雖口口聲聲,廣開言路,可質疑仙學,無異於質疑張雲逸,本就失了天時地利人和,又處處受制,結果可想而知。
正在臺上的國子監理屈詞窮之際,臺下突然傳來突兀的聲音:“聽聞賈監丞乃是魏王殿下從子,請問,您如今有此成就,是否全是仰仗魏王殿下?”
此言一出,場中頓時爲之一肅,圍觀的民械故沁好,而對面的國子監,全都臉色駭然,齊刷刷的看向了賈環。
這話雖然不是他們問的,問的也是賈環,可矛頭卻隱隱指向了張雲逸那點腌臢事,無疑也將他們抬到了風口浪尖。
反倒是賈環,處變不驚,反而面露倨傲,面向臺下,慢條斯理道:“我不否認受過乾爹的教導,可仙學內,誰不以乾爹學生自居?人並非生而知之,乾爹從子何其多?但能夠承襲乾爹衣愕模有誰?”
說到這,他目露睥睨,環顧臺下,鏗鏘有力道:“人不可能抓着自己的髮髻,原地昇天,是乾爹憑一己之力,扛着我們,將我們,將大夏,讓我們勉強有機會摸到了仙民的高度,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?”
“魏王殿下確實啓發了民智,但不可否認的是,他的私生活……聽聞魏王時常夜宿後宮,近來兩宮太后又雙雙告病罷朝……”
“是誰!誰在胡言亂語?”
不等臺下問完,也不等賈環阻止,臺上國子監一行的幾個老學究,趕忙厲聲喝斥。
那怒氣衝衝的模樣,倒不像是國子監的,而是仙學之人。
他們也是迫於無奈,趕鴨子上架,被迫站在仙學的對立面,偏偏臺下之人把矛頭直指張雲逸,萬一引起張雲逸的誤會,認爲是他們暗中授意,可就萬劫不復了。
故而,也顧不得自身的立場,搶着替張雲逸發聲。
臺上腥寺牪磺搴霸捴说奈恢茫_下離得近的,卻聽得分明。
‘譁’的一下,人羣頓時潮水般退卻。
露出了一個穿着新式裝束,手持紙筆的年輕人。
他倒是絲毫沒有露怯,邁步走到了前方,自報家門道:“在下是大夏報的記者,魏王殿下有言,要廣開言路,允許百姓發聲,難道諸位要質疑魏王殿下?”
他這麼一說,臺上的幾個老學究,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。
倒不是他們被這句話給唬住了,只是,臺下的百姓或許並不清楚,他們卻心知肚明,大夏報可不就是張雲逸的產業?
一時間,他們也搞不清楚,張雲逸這是要自污,還是有什麼別的意圖。
他們心裏暗自打鼓,發聲的年輕人卻並不理會,只看向賈環道:“莫非賈監丞理屈詞窮了?”
“夏蟲豈可語冰?”
賈環嗤笑一聲道:“食色性也,你情我願的事情,叫我說,實在是言過其實了,這些年,他操勞國事,勤於民生,我大夏百姓,才得以倉實稟富,何曾有過欺男霸女的行徑?
況且,番邦所貢美女,多如過江之鯽?乾爹可曾收過一個?
乾爹是唯一能夠溝通仙民之人,大夏要發展,要進步,離不開乾爹的指導,他這是在爲大夏,誕下文明的種子,小小記者也敢質疑,實在可笑。”
“可不可笑,相信百姓自有評說,在下會將賈監丞的話,刊登在大夏報上!”
“理應如此!”
一番對答之後,圍觀的百姓轟然叫好。
只是,也不知道他們是真的因爲上面的對話叫好,還是抱着有瓜可喫的心態。
……
魏王府,大觀園。
林黛玉手持報紙,倚進了被一喧L鶯燕燕簇擁着的張雲逸懷裏,不解道:“一字之褒,榮於華袞,一字之貶,嚴於斧鉞,即便兩位娘娘有了身孕,悄悄生下來也就是了,夫君怎麼還昭告天下?難道就不怕後世史書……”
報紙上刊登的,自然是國子監前的一番對話。
紙是包不住火的,兩宮太后有了身孕的消息,暗地裏已經傳開。
只要往自己頭上潑髒水,別人就無法再潑。
堵不如疏,既然已經流言四起,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。
還可以引導,把控流言討論的方向。
所以,張雲逸特意安排了這麼一出。
只是,原本他還有些後續的計劃,沒想到,賈環的應對,倒是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更好。
薛寶釵蹙眉道:“莫非有什麼不利的聲音,爺這纔想要自污?”
薛寶琴注意的重點與寶釵不同,眨着眼睛道:“那些西洋美人各個不輸妾身見過的真真國女孩,爺真的一點都不動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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