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她這麼一說,信D時齊刷刷的看向了張雲逸。
唯有探春,與有榮焉道:“環弟說的不錯,我大夏百姓,如今倉實稟富,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?即便有人置喙,也小節有虧,只要大節不輸,也會淹沒於洶湧的民意之中。”
張雲逸搖頭笑道:“別聽怎麼說,要看怎麼做,你們難道還不瞭解我?”
見信植唤o面子,不約而同的搖頭,張雲逸連忙岔開話題,轉向探春道:“你的這個想法不錯,待會兒,就去寫一篇社論,題目就叫:摒棄固有思維,擁抱人民史觀。”
……
第789章 賈政之死
張雲逸敢於將太后有孕的事情擺上檯面,自然有這麼做的底氣。
在他的指導下,鋼鐵的生產,猛火油的提煉,內燃機和發電機的研發,都取得了顯著的進展。
科技、軍工、基礎建設等方面,也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現代戰爭打的是什麼?
打的是後勤,是生產力。
冷兵器時代,一把好的武器,甚至可以一直傳下去,而現代戰爭即便武器不需要更新迭代,可沒了彈藥,卻連沒了牙的老虎都不如。
他甚至都不需要,再刻意的拉攏軍中將官,只需要在作戰和訓練所需的武器彈藥上,動一動手指頭,就可以輕易決定一支部隊的戰鬥力。
隨着對外戰爭,也暫時性的告一段落,大夏的鐵甲艦隊和陸軍,雙管齊下,全面佔領了半島和倭國。
國內、國外兩開花,張雲逸的聲勢也到達的前所未有的境地。
而掌握着天工院和仙學的張雲逸,也逐漸成爲了大夏朝的無冕之王。
軍心、民心可用,朝廷上即便有幾道不和諧的聲音,也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。
在張雲逸對於報紙上的報道不以爲然的時候,榮慶堂內的賈母,也看着同樣的報紙。
自打張雲逸大婚,聽到了報紙這個名稱,她便期期不落。
只是,看到隱隱綽綽,暗指兩宮太后,懷了張雲逸的‘龍種’,想到自家又多了太后這樣的勁敵,一面暗自咋舌,一面千頭萬緒。
……
而與此同時。
紫霄觀內的賈政,看見報紙上的報道,卻是臉上青一陣,白一陣。
他原想着,躲在紫霄觀做縮頭烏龜,韜光養晦,避免被人恥笑,也寄希望能夠看到張雲逸登高跌重的時候。
可萬萬沒想到,沒等到張雲逸登高跌重,卻見他一路平步青雲,位極人臣。
甚至,連穢亂宮闈都敢在報紙上大書特書。
當然,雖然心懷忠義,但皇家的事情,他最多也就是站在忠臣的角度上加以斥責。
可賈環認‘佟鞲福踔粒引以爲榮,賈政只覺得老臉發燙,不由得噴出一口老血。
他卻顧不得身上噴濺的血漬,瘋了似的仰天長嘯。
半晌,方抓起手中的筆,伏在案前,默寫了前朝的一首敗家子孫詩。
興廢從來固有之,爾家忒煞欠扶持。
諸墳掘見黃泉骨,兩觀翻成白地皮。
宅眷皆爲撐目兔,舍人總作縮頭龜。
強奴猾幹欺凌主,說與人家子弟知。
是的,賈環本就是庶子,在賈政心中與家奴並無多少差別,加上他認‘佟鞲福Z政更氣不打一處來。
待到最後一個字寫完,賈政也好似用完了最後一絲力氣,脖子一歪,栽倒在了書案上。
屋外伺候的小道士,聽到動靜,連忙前來探查,敲了半天門都沒有回應,急忙闖進屋內。
這才發現賈政已然奄奄一息。
連忙一面去請大夫,一面讓人前去魏王府稟報。
……
得到消息的張雲逸,立即趕到了榮慶堂。
“老太太莫慌,聽說只是突發急症,已經請了大夫。”
他倒不是爲了安慰賈母,只是,伺候的小道士也莫名其妙,說的更是不清不楚。
張雲逸也只知道賈政突然吐血,並不知道具體的情況,也只能歸咎於突發急症了。
說實話,他都忘了還有賈政這麼一號人。
只是,賈政避世的紫霄觀,畢竟是他安排的,爲免真的出了什麼問題,瓜田李下,所以拖上了賈母。
賈母驚聞噩耗,只覺得雙腿一軟,在鴛鴦的攙扶下,顫顫巍巍上了車。
待來到紫霄觀,賈政隱居的小院。
觀主早已帶着大夫,等候多時,一臉忐忑的衝着張雲逸搖了搖頭道:“有大夫可以作證,賈施主氣結而亡,實在並非小老道照顧不周啊!”
賈母只覺得兩眼一黑,幸而鴛鴦見機,及時扶住了她。
“怎麼會氣結而亡?快帶老太太進去看看,到底怎麼回事。”張雲逸一頭霧水,衝着鴛鴦使了個眼色,轉而向紫霄觀的觀主詢問道,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現如今,與榮國府的關係,剪不斷理還亂,他也不願意讓賈母懷疑,是他下了黑手。
所以,藉着詢問的功夫,讓賈母自己去‘案發現場’。
“小老道也不清楚,賈施主這個院子,平日只有幾個小道士服侍……今兒突然發笑,他們進去探查,便發現他已經奄奄一息了……”
賈母聽着老道士的稱述,在鴛鴦的攙扶下,緩緩步走進了屋內。
便看見了賈政一動不動的趴在書案上。
“你……你先出去……”
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,一把推開了鴛鴦,快步走到桌前。
卻沒有去看早已沒氣的賈政,而是死死盯着書案上的報紙。
只一眼,賈母便認出了,桌子上的報紙,正是自己此前看過的內容。
知子莫如母,結合剛纔老道士的講述,賈母哪裏還不知道,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,是因何氣結而亡?
得出兒子是被報紙上的內容氣得身亡,賈母臉色複雜的看向兒子的屍體。
驀地,看見被壓在身下的那首詩。
她顧不得傷感兒子的死,趕忙瞥了眼門口,使出渾身的力氣,把賈政稍稍推開,抓起那張賈政的絕筆,就塞進了嘴裏。
隨後,似乎又覺得不放心,一把抓住桌上的報紙,揣進了懷裏。
待做好這一切,她方抽出空來,看向賈政的屍體,頗有些怒其不爭的哭道:“兒啊!~你這個福薄的,如今家裏在雲逸的照顧下,總算有了起色,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!~”
兒子的死,她固然傷心,可一想到,他連死,都不省心,甚至,還要給張雲逸和家裏添堵,賈母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畢竟,託妻獻子的事情,都是他自己做的,到頭來後悔也就罷了,卻還要語出不忿,拖累家裏好不容易爭得的情分。
死者已矣,賈寶玉這個寶貝孫子,卻不能受到賈政的拖累……
況且,兩宮太后都懷了張雲逸的種,皇家對此都諱莫如深。
此前,看到報紙上的內容,她便對賈環的做法,引以爲豪,這會子,兩相對比,愈發覺得這個小兒子一無是處。
加上擔心引起張雲逸的懷疑,甚至不敢流露出太過悲痛的情緒。
最後又看了眼賈政的屍體,抹了把眼角,轉身便出了門。
反而安慰起了張雲逸:“我看了,他走的還算安詳,雲逸也莫要自責了,人死如燈滅,他既然選擇出家這條路,還是一切從簡的好,如今,元春她們都有了身孕,萬一累壞了身子,他真的萬死難贖了……”
“這……”張雲逸本就對賈政頗爲厭惡,倒是從善如流,“既然老太太這麼說了,就依老太太所言。”
說到這,他轉而又補充道:“只是,沒病沒災的,死的太過突然,還是找個仵作驗驗屍,免得不明不白,讓人說閒話。”
“噯!就按雲逸說的辦吧!”
雖說不願意兒子沒個全屍,可到底搞不清楚張雲逸的態度。
……
第790章 鋪墊
雖然賈母定下了一切從簡的基調,卻事與願違。
榮國府與張雲逸的關係,可謂剪不斷,理還亂,加上賈環的一番話,被登上了報紙,更將這層關係,擺上了檯面。
前來弔唁的絡繹不絕,也沖淡了賈母本就不多的哀傷。
自打離京赴任學政,賈政便遠離榮國府,其後更是出了家,在榮國府裏早已成了邊緣人物。
連賈母這個最該傷心的人,都對賈政的死反應不大,更遑論別人了。
賈赦做爲榮國府的當家人,春光滿面,與一衼碣e談笑風生,大有喪事喜辦的味道。
而王夫人和趙姨娘,更是在夜深人靜偷偷摸到靈堂,與張雲逸鼓掌相慶。
反倒是,賈寶玉和賈環兩兄弟,愁容滿面,一副死了老子的模樣。
……二人確實是死了老子。
只是,並非傷感賈政之死,而是因爲三年孝期。
賈寶玉一想到接下來的三年,不能聽曲唱戲,縱情聲色,不禁欲哭無淚。
賈環有着名正言順的理由,一看見前來弔唁的張雲逸,便跪爬了過來:“乾爹,兒子仙學裏的幾個項目,正在研發的緊要關口,兒子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撂挑子……還請乾爹奪情!”
雖說仙學不是少了賈環就不能轉,但張雲逸也覺得沒有必要憑白耽誤賈環三年。
當然,面子上還得過得去,於是點了點頭道:“再等等,即便朝廷要奪情,也得等到土爲安……”
因爲往來弔唁的人不少,張雲逸也沒有避着人。
以至於,他前腳剛說等賈政入土爲安,可賈政的頭七還沒過,賈環奪情的旨意,便已然送到了榮國府。
倒是叫賈環興奮的一蹦三尺高,也惹得賈寶玉豔羨不已。
只是,賈環能夠奪情,他卻連奪情的藉口都沒有,也只能暗自神傷。
……
不過,賈政的死,也就在京城掀起了些許波瀾,對於整個大夏而言,卻是死的悄無聲息。
近來百姓們的關注點,都集中在近來報紙上刊登的,關於張雲逸播種文明,以及兩宮太后疑似有孕的話題。
就連張雲逸刻意安排,讓金釵所做的那篇:摒棄固有思維,擁抱人民史觀的社論,都沒有引起多大的關注。
畢竟,這個時代的老百姓,對於政策的好奇心,遠不及對宮闈祕事上心。
以往,茶餘飯後能夠談論一下,本地的縣太爺納了第幾房小妾,已然稱得上不俗的談資。
別說是皇家的祕聞,就連京城裏的官員、勳貴,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話題。
對於皇家的認知,大多還停留在,皇帝拿金鋤頭種地的層次。
以前,別說談論皇家祕聞,就連皇帝的名字都需要避諱。
如今,這種遙不可及的話題,不但有了獲取的渠道,更能堂而皇之的登報討論。
讓百姓們大受震撼的同時,也不免有了獵奇的心態。
太后有孕在百姓們看來,與村裏某個寡婦有孕,也沒有多少差別。
老百姓的價值觀都是樸素的,誰做皇帝,誰給皇帝戴了綠帽子,與他們並無多大關係。
但是,對於話題的開放度,以及世道的變化,卻是有了切身的感受。
試問,報紙連太后有孕這種話題都敢堂而皇之的議論,還有什麼是不敢說的?
更奇怪的是,朝廷對此非但不聞不問,甚至還有助長的苗頭。
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,可……那也得先落了毛。
所謂內行看門道,外行看熱鬧。
報紙上提及,魏王是唯一能夠溝通仙民之人,與皇權天授何嘗沒有異曲同工之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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