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不過,全都唯恐避之不及似的,躲開谷大壽、忠順王、仇奪幾人,並目光有意無意的瞄向了他們。
而惺钢牡膸兹耍憩F各異。
谷大壽倒是處變不驚,仇奪嘴角抽搐了一下,卻也還耐得住性子,唯獨忠順王一把搶過了聖旨。
待看清了上面的內容,方扯着嗓子道:“不可能!我……”
似乎是覺得只說自己沒有什麼說服力,他連忙道:“我與谷閣老和仇都尉,都是陛下最信任的人,這明顯是有人矯詔!”
說到這,他猛然一驚,一指角落裏的周顯祖,厲聲道:“對!這分明是他的筆跡……”
說罷,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,把展開的聖旨,拿到谷大壽的面前:“閣老和諸位仔細看看,本王可曾冤枉了他?”
忠順王這一嗓子下去,一谐碱D時人人自危起來。
畢竟,有一就有二,倘若的真是周顯祖矯詔,難保哪一天不會燒到自己身上。
“諸位!”
張雲逸朗聲喊了一嗓子。
縱然周顯祖可以矯詔,可如今皇宮卻在張雲逸的手裏,他帶兵進宮,自然是首當其衝,天塌下來,有個子高的頂着。
驚疑不定的一谐迹D時彷彿找到主心骨,頓時把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他。
張雲逸也是做足了前戲,清了清嗓子,方道:“陛下如今已然不在了,這幾封旨意是真是假,我也不敢妄下判斷。”
說到這,他卻話鋒一轉道:“不過,我這裏倒是有一封陛下親手寫下的遺詔。”
“這……”
即便還沒看到遺詔,可一谐家捕悸牫隽嗽捬Y的玄機,哪裏還不知道峯迴路轉?
不過,到底沒看到內容,不免有所擔心,一個個看向氣定神閒的張雲逸,大氣不敢出。
而角落裏的周顯祖,卻驚呼出聲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這明顯與張雲逸此前,只拿這幾封矯詔,混淆視聽的說法並不相符,周顯祖下意識的想要指責他出爾反爾。
可剛說了兩個字,就見張雲逸目光如炬的看向他,意味深長道:“怎麼?周尚書莫非以爲這幾封遺詔真假難辨,便想要質疑本國公手裏遺詔的真僞?還是說你未卜先知,知道遺詔的內容於你不利?”
面對張雲逸威脅的目光,周顯祖有口難辯。
不過,張雲逸手裏的遺詔,他自己都查驗無誤,又怎麼質疑真僞?
可如果聲稱這幾封矯詔,是受張雲逸脅迫,顯然又是不打自招。
張雲逸控制了京師,穩坐釣魚臺,他卻必然要承受羣臣的怒火。
想到張雲逸路上的話,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他言而有信了。
當下連忙改口道:“不不不!我只是奇怪,魏國公手裏怎麼也有陛下的遺詔。”
見周顯祖識趣,張雲逸這才從雲山手裏接過密詔,遞給下面的朝臣傳閱。
“這必是陛下親筆無疑!”
“不錯!雖筆力虛弱了些,可陛下久病在牀,反而證明了這是陛下親筆。”
看完密詔的朝臣,紛紛發表自己的觀點。
不但口徑出奇的一致,行動上也都不約而同的,疏遠了周顯祖,反而向着此前的谷大壽幾人靠攏。
就連一直面不改色的谷大壽,看完了聖旨,都驚疑不定的看向了張雲逸。
此前,他一直覺得,張雲逸的所作所爲,不過是在玩弄人心,但眼前的遺詔卻做不得假。
且不說皇帝一直對他有所防備,即便能夠模仿筆跡,可聖旨上的玉璽,他又是如何能夠蓋上?
莫非,此前種種,只是他和皇帝演的一齣戲?
他都這樣想,更遑論其他人?
仇奪更是一臉的慶幸。
宮門前,他一方面因爲大勢已去,另一方面,也是考慮兒子已經被拉下了水。
而今看到這份皇帝親筆的遺詔,徹底放下了心事,不由長舒了一口氣。
最高興的莫過於忠順王,仰天長嘯道:“蒼天有眼!蒼天有眼吶陛下!奸臣自己忍不住跳出來了,索性魏國公當機立斷,沒讓陛下失望啊!”
他這一嗓子下去,頓時引來附和:“陛下英明,魏國公忠義,實乃朝廷之幸,萬民之福啊!”
面對下面的歌功頌德,張雲逸抬手虛按。
經過此前的一波三折,他已然一呼百應,見他似有話說,場下頓時鴉雀無聲,洗耳恭聽。
“雖說我這封確實是陛下親筆,而那幾封卻無從判斷……但現如今,已然無從考證!”
周顯祖聞言臉色一鬆。
而忠順王頓時按捺不住:“這……寧枉勿縱,魏國公!”
“面對意圖趾Ρ菹轮耍匀皇菍幫魑鹂v,但我承蒙太上皇和陛下知遇之恩,對於陛下的旨意,卻不能妄加揣測……”
張雲逸臉不紅心不跳,隨即,再度話鋒一轉道:“不過!我雖無法判斷這幾封旨意的真僞,可陛爲何留下這封遺詔,我卻是十分清楚。”
他聲情並茂道:“天下不能亂,朝廷不能亂,宮裏不能亂,這纔是陛下的良苦用心吶!”
張雲逸彷彿陷入了追憶,並不理會腥说母韫灥拢^續娓娓道來:“當初,陛下把這封密詔交到我手,我也十分惶恐,畢竟,權勢動人心,所以,又懇請陛下,草擬了另一封密詔,交給吳貴妃,以免有朝一日,我也會被權利矇蔽了雙眼!”
雖然對吳貴妃已然瞭如指掌,也有信心,堵住她的嘴,可張雲逸還是給自己打了個補丁。
在場腥耍难Y能夠想得到,已然牢牢把控局勢的他,還會自曝其短?
此言一出,頓時肅然起敬。
“魏國公忠心赤膽,實乃我等表率!”
此類聲音,頓時不絕於耳。
張雲逸全都坦然受之。
良久,他方纔清了清嗓子,再度開口道:“所以,即便那幾封旨意真假難辨,可只要保證天下安定,朝局穩定,宮中安寧,便是遵照陛下的聖意,諸位以爲如何?”
此言一出,頓時一呼百應:“魏國公英明,陛下若是知道,必然能夠含笑九泉了!”
即便事不關己,也擔心殃及池魚。
畢竟,誰敢說與谷大壽、忠順王、仇奪、周顯祖沒有一絲瓜葛?
眼下,張雲逸都願意高舉輕放,他們非但不會被牽連,還能保住自己的位置,哪裏還敢反對?
……
第774章 不能亂,亂了我還怎麼賺錢啊?
“諸位想必都十分清楚,張某隻擅長奇淫技巧,經濟之道,對於朝政實在力有不逮,更無心摻和朝堂之爭,只是,陛下的託付,實在不敢辜負。”
張雲逸人畜無害的笑了笑,抬手打斷了腥说母韫灥拢^續道:“如今,太子年幼,紅毛虎視眈眈,內憂外患,還望諸位大人,與張某勠力同心,秉承聖意,維護大夏朝的長治久安。”
說到這,他又自嘲似的一笑道:“畢竟,亂了我還怎麼賺錢呢?”
此言一出,頓時引來了一陣笑聲,也化解了緊張凝重的氣氛。
可隨即,卻也有人擔心,張雲逸會誤會有意嘲諷,連忙找補道:“我等必當齊心協力,助魏國公,維護朝廷安定!”
“好!”張雲逸一躬到底,“張某在此先行謝過諸位大人了。”
張雲逸不介意活躍一下氣氛,並豐滿自己的人設,但玩歸玩鬧歸鬧,該撈的好處卻一點不能少。
故而,待到起身後,接着道:“張某雖不願意過問朝政,但爲了不辜負陛下的厚望,也只能免爲其難,暫時維護京城和宮中的安定,把責任擔起來。
爲防宵小作亂,京城和宮中還需外鬆內緊,最近我也會坐鎮宮中,待朝局穩定再說……”
張雲逸並未給加上時限,腥艘彩肿R時務的沒有詢問,反而齊聲道:“魏國公型鶜w!”
“我有幾個建議,與諸公商量。”
“不敢不敢!魏國公請說!”
“其一,陛下屍骨未寒,太子又尚在襁褓,所謂三人成虎,倘若此刻宮中出現變故,即便將今日之事昭告天下,只怕也是人心惶惶,陛下既然將密詔交給我,那我暫時就先收着,以觀後效。”
見一谐紒K不說話,他方纔又補充道:“不過,那幾封存疑的旨意,也算給咱們提了個醒,防微杜漸,同時也爲了避嫌,周尚書最好能夠主動辭官。
另外,陛下既然對吳貴妃頗爲信任,不妨與皇后娘娘並立東西宮,太子年幼,無法親政,倒不如將玉璽封存交由內閣保管,以後不到萬不得已,不可輕用,即便需要用到玉璽,也需要內閣和兩宮加以確認,這事由我來監督執行,諸位意下如何?”
這一刻,張雲逸彷彿化身了端水大師。
不過,他這番操作,倒也符合他之前所立的維穩標籤。
經過這一遭大起大落,周顯祖能夠保住性命已然萬幸,更何況,張雲逸還言而有信,勉強保住了皇后之位。
在政治的面前沒什麼信不信譽,他力保周皇后,當然不是因爲言而有信。
周顯祖送來的那幾封矯詔,已然讓周家站在了羣臣的對立面,而張雲逸讓他主動辭官,周家在朝中也就成了無根之萍。
也只能更加的向他這個維護者靠攏。
不過,周皇后畢竟是皇帝生母,即便失去了朝堂上的依仗,宮中卻未必沒人攀附。
所以,張雲逸打着皇帝遺詔的名義,擡出了吳貴妃來加以牽制。
吳貴妃手裏那封密詔已經被張雲逸化解,能夠並立兩宮,想來,她也能拎得清輕重。
這也算是勉強履行了對吳貴妃的承諾,可謂兩全其美。
至於谷大壽等一谐迹拗屏司龣啵藦堧呉菀酝猓麄兝u是收穫最大的。
“其二,紅毛諸國在外開疆拓土,對我大夏亦虎視眈眈,爲保我大夏商路暢通,也爲了避免廣東慘劇再現,水師組建刻不容緩,如此,方可據敵於國門之外。”
說到這,他又環顧了一週道:“寇可往,我亦可往,海外雖是蠻夷之地,但金銀礦產卻是不少,如此,不但將士們能有建功立業的機會,朝廷國庫也會愈發充裕。”
這個時候的大夏,還是天朝上國做派,你跟他們扯什麼海外殖民,他們沒什麼興趣。
但財帛動人心,金銀礦產,卻是他們能夠聽得懂的語言。
果然,聽到金銀礦產,底下開始有些交頭接耳。
張雲逸繼續舉起了第三根手指:“其三,陛下雖然不在了,卻不能政隨人轉,還需秉承陛下遺命,儘快給各軍更換武器裝備,加緊訓練,以免紅毛起兵再犯。”
說到這,他頓了頓,道:“諸位不要把紅毛混爲一談,那弗朗機,英吉利,都不弱於紅毛……”
開弓沒有回頭箭。
雖然眼下由於兵力不足,加上不願意無畏的內耗,張雲逸不得不做出妥協,拉攏大多數。
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,若是以爲已經勝券在握,不但是對自己不負責任,也是對把性命相托的將士們不負責。
所以,加上此前的維護治安在內,他說的幾件事,除了兩宮太后的提議,其餘只是一件事——兵權。
“我說完了,誰贊成,誰反對?”
他俯視殿內羣臣道:“張某做事,一向擺事實講道理,從善如流,誰有疑問都可以提出來……”
等了一會,見臺下沒有人發聲,他方道:“好!那張某就在此謝過諸位抬舉了!”
他頓了頓又道:“我想說的已經說完了,下面還有幾件事需要麻煩諸位大人,多多費心。”
“魏國公請講!”
“陛下屍骨未寒,還需儘快入殮,停靈、喪葬等諸多事宜,還要諸位多多費心,另外,玉璽的封存以及吳貴妃的受封,也需要諸位商議個章程出來,畢竟,還需要給下頭一個交代不是?”
他頓了頓道:“諸位老成持重,張某也不善於朝政,就不外行指揮你們這些內行了。”
打一個巴掌,賞一個棗。
張雲逸也算是變相的承諾,不會過多插手朝廷上的政務。
他的這個舉動,也讓一谐挤判牧瞬簧佟�
畢竟,蛋糕動的又不是自己的,他們還是更在意張雲逸是否插手朝政。
“不勞魏國公費心,這些都是我等份內之事。”
“還有一件私事,需要麻煩諸位。我雖問心無愧,但畢竟是一家之言,還需諸位大人替我做個見證,夏守忠侄子以及逑阍豪哮d,就勞煩諸位審問,好證明在下的清白!”
說到這,看向仇奪等人道:“還請仇都尉、忠順王爺、谷閣老和周尚書,帶着我的人,一起去緝拿逆訇懕№槺阋矊⑽覄偫u說的二人帶來,讓諸位大人審問。”
“魏國公何至於此,魏國公爲人我等無不信服!”
“誒!諸位好意,在下心領了!只是,千里之堤潰於蟻穴,若不能以身作則,如何能夠讓天下人信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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