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452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到底顧及殿內外的士兵,她沒敢指責張雲逸,狼子野心。

  “我糊塗?”周顯祖叫屈道,“我這是在救娘娘和咱們周家啊!”

 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  見周顯祖仍然執迷不悟,周皇后胸口起伏不定,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
  “娘娘有所不知,魏國公是奉陛下的遺詔行事啊!”

  周顯祖也看出鬧了誤會,連忙把張雲逸手中握有密詔說了一遍,並道:“若非爲兄求爺爺告奶奶,求魏國公高抬貴手,娘娘和咱們周家,這會子怕是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!”

  雖然宮禁確實是自己騙開,可一想到張雲逸早已控制了東直門,他這番話說的理直氣壯。

  “不可能!”周皇后先入爲主,斷然否定道,“皇上怎麼會……”

  “怎麼不會?”周顯祖不等她說完,便打斷道,“爲兄難道還會害娘娘和太子不成?那密詔爲兄看過,確是陛下親筆啊……娘娘!”

  說着,他衝殿內的雲山拱了拱手道:“勞煩將軍!”

  雲山從懷裏掏出此前張雲逸交給他的密詔,來到周皇后面前展開。

  周皇后艱難的抬起頭,只一眼,她便認出了皇帝的筆跡,待看清楚密詔上的內容,只覺得雙腿一軟,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。

  “有道是伴君如伴虎,聖心難測啊!”周顯祖連忙又乘熱打鐵道,“娘娘有所不知,這密詔還是皇上差吳家給魏國公送去的!”

  原本,還保有一絲疑慮的周皇后,聽了這話,卻已然信了八九分。

  她與吳貴妃的明爭暗鬥,在宮裏並不是什麼祕密。

  做爲六宮之首,獨苗太子的親生母親,又在皇帝垂危的當口。

  她甚至不需要去刻意打聽,就有人向她打小報告。

  昨日便聽聞,吳貴妃被夏守忠帶去養心殿侍疾,一夜未曾回宮。

  今日聽到皇帝駕崩的噩耗,趕去養心殿,還奇怪吳貴妃爲何非但不在殿內,反而姍姍來遲。

  敵人往往比朋友更瞭解你,一向熟悉吳貴妃的周皇后,當時便疑惑,是不是吳貴妃因爲太子先天不足,病急亂投醫,用了什麼妖媚惑主的手段,卻不慎導致皇帝突然駕崩。

  爲了撇清關係,這才爲了避嫌,先溜之大吉。

  只是,太醫似乎並未看出端倪,加之皇帝新喪,宮裏亂糟糟的,她還沒騰出手來。

  此刻聽了周顯祖的話,才驚覺自己恐怕想岔了。

  妖媚惑主不假,只是並非從自己身上下功夫,而是另闢蹊徑,想要取而代之。

  想到,皇帝居然受其蠱惑,不但要廢黜自己,將周家滿門抄斬,還要讓兒子認僮瞿福芑屎笮暮耐瑫r,不覺得一陣後怕。

  這會子,她反倒能夠理解,張雲逸爲何一進養心殿,便直接殺了夏守忠。

  昨日既然是夏守忠傳吳貴妃侍疾,必然知道內情。

  張雲逸恐怕是爲了維護自家,擔心他泄露風聲,才當機立斷,殺人滅口啊!

  難怪他在自己臨走時,還聲稱,等處置完亂臣僮樱H自前來請罪。

  

  雖然察覺到張雲逸釋放的善意,可週皇后卻知道眼前的密詔,萬萬留不得,下意識的伸手去抓,想要立刻將其銷燬。

  沒想到,雲山卻及時收回了手,還將密詔重新捲起,收好。

  撈了個空,又擔心適得其反,不敢上前搶奪的周皇后,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,道:“勞煩這位將軍幫忙轉告,魏國公的恩情,我們兄妹定當銘記於心……”

  周顯祖見狀,生怕自家妹妹情急之下,節外生枝,連忙勸道:“娘娘也該體諒魏國公,這密詔畢竟是吳家轉交,他也不清楚外間是否還有備份,爲今之計,也只能儘量多拖些人下水……”

  周顯祖忙將張雲逸的想法和盤托出,方又催促道:“娘娘事不宜遲,國公爺那邊拖不了太久,只給了咱們半個時辰,還是快些把玉璽拿出來吧……”

  周皇后雖覺得此時假傳聖旨,無異於授人以柄,多有不妥。

  可兩害相權取其輕,眼下,張雲逸已然把控了禁宮,不答應他大不了宣讀遺詔,自己和家裏可就大禍臨頭了。

  且如今張雲逸捏着這封密詔,無異於捏住了自家的死穴,實在沒必要再多此一舉,給自己加一樁矯詔的罪名。

  當下也就不再遲疑。

  又讓雲山派人陪同周顯祖,去御書房,取了一摞空白的聖旨回來。

  周顯祖連忙提筆,待擬好了內容,並加蓋了玉璽,吹乾墨跡。

  方衝着周皇后道:“娘娘稍安勿躁,待爲兄先去向魏國公覆命。”

  說罷,他方把起草的聖旨小心翼翼的揣進懷裏,含胸縮背,跟在雲山身後,亦步亦趨的走出了殿外。

  看着自家哥哥這副姿態,周皇后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  心下不禁暗自腹誹,到底也是堂堂國舅爺,未來皇帝的親舅舅,怎麼好像一條狗?

  不過,轉念一想,形勢比人強,且不說張雲逸手裏那份遺詔,只說如今皇宮上下,都被他捏在手裏,哥哥伏低做小,委屈求全,何嘗又不是爲了自己母子?

  想到這,不免又有些釋然,縱然張雲逸狼子野心,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,可到底還能保住一家子性命,最重要是看着兒子平安長大。

  ……

第772章 只爲三件事

  養心殿內。

  張雲逸接過周顯祖畢恭畢敬,遞過來的一摞聖旨,不無威脅道:“周兄要想保命,待會兒可得千萬記得,什麼話該說,什麼話不該說!”

  說罷,他不再理會發呆的周顯祖,將聖旨收好,衝着雲山使了個眼色,後者立即推着他,跟着張雲逸出了養心殿,來到了羣臣被扣押的偏殿。

  嘈雜的殿內,頓時爲之一肅。

  興許是並未見到張雲逸開槍殺人的場面,幾個自命清流的老臣,立即圍攏上來,興師問罪道:“魏國公,陛下待你不薄,如今,陛下屍骨未寒,你帶兵突襲皇宮,意欲何爲?”

  張雲逸並未理會,環顧了四周一圈,待看見人羣中的仇奪,以及谷大壽、忠順王等人,方來到偏殿的一處高臺。

  抬手虛按,等殿內安靜了下來,方纔大義凜然道:“我此次帶兵入宮,只爲三件事,樁樁件件心懷公義,更是爲了陛下!”

  這次,他並未扯什麼公平。

  而是豎起食指道:“其一,祭奠陛下!剛纔雖然已經在養心殿內送別了陛下,可如今陛下尚未入殮,此事也只算做了一半,餘下的還望大家能夠羣策羣力!”

  說完,他不等腥嘶貞重Q起一根手指:“其二,爲了清除逆黨,掃清寧王餘孽!”

  此言一出,殿內頓時爲之一肅,一谐疾弊右豢s,隨即又爆發出一陣趑[:“你……你這是清除異己!”

  “寧王人都死了,哪裏還有什麼黨羽?”

  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?”

  剛聽到張雲逸打出清除逆黨的旗號,他們下意識的心生惶恐,可轉而,卻又懷疑這是張雲逸清除異己的藉口。

  抱着伸頭一刀,縮頭一刀的想法,開始抱團取暖。

  百無一用是書生,在殿內、殿外荷槍實彈的士兵面前,他們也只敢色厲內荏,嘴上抱怨幾句。

  張雲逸並未惱羞成怒,反而好整以暇的看着腥恕�

  良久,方纔再度開口道:“本國公敢這麼說,自然有理有據!若是諸位聽罷,還覺得我是欲加之罪,再議論不遲!”

  聽了這話,場中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
  一方面,他們也好奇,張雲逸到底要編出什麼說辭。

  另一方面,他們只是想避免殃及池魚,張雲逸既然遞了臺階,若是還不借坡下驢,只怕反而要被打上寧王一黨的標籤了。

  “陛下正值壯年,突發急症的原因,想必不用我說,諸位也心知肚明!”

  說到這,張雲逸話鋒一轉道:“只是,陛下貴爲天子,即便服用丹藥,也需要層層把關,何至於英年早逝?”

  拋出這麼一個疑問,場下頓時議論紛紛:“這都是沖虛妖道,矇蔽了聖上,逡滦l已然查辦,確實是寧王指使!”

  張雲逸有的放矢,也讓他們摸清了方向,不論是爲了避嫌,亦或是示好,已然開始有人與張雲逸打起了配合。

  不過,也有曾經如工部侍郎周成儒一類,與寧王糾纏不清的辯解道:“陛下已然查辦清楚,罪魁禍首沖虛妖道和寧王都已經罪有應得,魏國公還死揪着不放,難道不是想借題發揮?”

  張雲逸聞言,卻不以爲忤,搖了搖頭,不疾不徐道:“你們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寧王和沖虛妖道雖然罪有應得,但還有漏網之魚,真正矇蔽陛下的,並非沖虛妖道,而是另有其人。”

  張雲逸這句話,無疑是石破天驚,有人驚呼出聲:“怎麼可能?”

  不過,也有人想到了養心殿前的一幕,若有所思:“莫非……”

  “不錯!正是夏守忠!”

  張雲逸見情緒已然到位,也不再吊人胃口,振振有詞道:“你們恐怕還不知道,陛下服藥之前,曾讓夏守忠找人試藥!而夏守忠,卻明知丹藥會損害龍體,卻隱瞞不報,其心可誅!”

  場中一片寂靜。

  倒不是他們相信了張雲逸的話,而是,見張雲逸只把矛頭指向已經死透了的夏守忠,也沒必要爲一個死人,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
  不過,張雲逸似乎看透了他們的想法,直言不諱道:“你們或許覺得我欲加之罪,但我手裏有證據。”

  聽了這話,有些城府不深的,不由驚呼出聲:“怎麼可能?”

  “夏守忠可是陛下的大伴。”

  “別說你們不信,就是陛下都覺得難以置信,只是諸位,稍安勿躁,聽我細細道來!”

  張雲逸打斷了下面的議論,解釋道:“陛下得知急症因爲丹藥而起,便產生了疑問,只是,擔心打草驚蛇,故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……”

  說到這,他環顧了場中一圈,煞有其事道:“如果說,有一個人不可能與寧王勾結,那麼必然是我!所以,陛下才命我暗中徹查。”

  這個時候能在皇宮的,都是朝中重臣,對於寧王刺殺的案子,心知肚明。

  所以,對於張雲逸的這番話,十分信服,紛紛道:“國公爺所言極是!”

  

  張雲逸點了點頭,繼續道:“我在聽聞案情之後,卻想到了一樁舊聞……”

  他當下將薛蟠在逑阍涸囁帲约赫蚁氖刂矣懸瑏K提醒他的一系列經過,講述了一遍。

  方道:“我當時便向陛下稟報了此事,陛下這才驚覺,自己身邊居然藏了內鬼!只是當時陛下中毒已深,雖然寧王已然罪有應得,所謂除惡務盡,因擔心打草驚蛇,有人趁太子年幼,藉機生亂,故而命我繼續暗中調查,好將逆黨一網打盡!只是,擔心城內有逆黨耳目,這才掩人耳目,藉口搬去了城外莊子上祕密行事。”

  “那魏國公可查出結果了?”

  終於有人問到了最關心的問題。

  張雲逸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,道:“本官已然查明,除了夏守忠,只有逡滦l指揮使陸炳,有莫大的嫌疑!”

  聽聞只有陸炳一人有問題,腥瞬幻舛俭犃丝跉猓笥惺虏魂P己的意思。

  且有了此前的經驗,他們也不再插嘴,只巴巴的等待張雲逸解釋。

  張雲逸也沒讓他們失望,分析道:“夏守忠做爲寧王細作,隱瞞丹藥毒性,但陸炳做爲逡滦l指揮使,查案無數,在得知丹藥有毒,卻沒有往下深挖,實在令人費解!

  雖說我並未打草驚蛇,夏守忠也已然伏誅,但清者自清,且夏守忠的侄兒和逑阍旱睦哮d還在,薛家大公子的病情,也曾請宮中太醫前去問浴!�

  說到這,他一臉肅穆的看向腥说溃骸罢刀嗍轮铮瑢幫魑鹂v!”

  谷大壽早已提前示好,加上他本身地位超然,也值得張雲逸拉攏。

  但陸炳身爲逡滦l指揮使,本就是皇家的耳目,而皇帝又指使吳貴妃,把密詔託付,張雲逸確實打着寧枉勿縱的主意。

  “魏國公有理有據,老成持重!”

  “爲了社稷穩定,確實不能有婦人之仁!”

  見場下一呼百應,張雲逸這才點了點頭,欣慰道:“諸位願意相信張某,張某感激不盡!”

  說着,他又豎起了第三根手指。

  ……

第773章 一呼百應

  “諸位想必疑惑,清除逆黨,祭奠陛下,何至於非得勞師動校瑤ПM宮!”

  張雲逸一臉無奈,情真意切道:“本國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,驚擾宮中諸位貴人和諸位大人,實在是爲了陛下和社稷安定的無奈之舉啊!”

  說到這,他衝着在場腥松钌钜还�

  “國公爺防微杜漸,也是人之常情!”

  “是啊!國公爺一心爲公,咱們又豈會怪罪!”

  張雲逸從懷裏掏出幾卷明晃晃的聖旨,遞給身前的一谐迹溃骸斑@幾封旨意,是周尚書今日交給我的,諸位不妨先傳閱一下。”

  當下,殿內便三五成羣,聚攏圍觀起來。

  待交換着看過,有人一臉慶幸,有人臉色怪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