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451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對於接管城門防務的人選,他也是深思熟慮。

  有了那封密詔,本就被綁在一條船上的張松淵,完全可以放心。

  只是,密詔他還有用,不可能讓張松淵帶着接管城門守衛。

  縱然有了吏部、兵部兩位尚書的官憑,可終究還是不太保險。

  而仇宜軍做爲禁軍統領仇奪的兒子,本身就是另一層虎皮,再配合上同爲城門守衛的武思铡�

  只要不是腦袋有問題,大概率不至於發生變故。

  當然,即便有些小的騷亂,也不足爲慮。

  畢竟,守城守城,終究還是防備城外,對於突然從城內殺出的鐵道警衛隊,最爲依仗的城牆,卻是形同虛設。

  另外,只要仇宜軍參與了接管城門,無疑也將仇奪綁在了自己的船上。

  對於控制皇宮中的禁衛,無疑也多了幾分把握。

  聽到張雲逸點了自己的名,武思疹D時一臉興奮。

  早前,張雲逸叫開城門,宣讀密詔。

  縱然信誓旦旦,宣稱周顯祖已然領了旨意,爲免宵小作亂,需要接管城門守備時,武思詹幻庑膽雁枫贰�

  可剛纔,看見周顯祖一副以張雲逸唯命是從,馬首是瞻的模樣,把心放回肚子裏的同時,又患得患失,覺得張雲逸沒讓自己繼續把守城門,是因爲不夠放心。

  此刻,聽到另有重任,不由得心潮澎湃。

  連忙學着做了個立正行禮的姿勢道:“是!末將領命!”

  張雲逸衝他讚許的點了點頭,轉而又看向神思不屬的仇宜軍,朗聲道:“放心,把你該做的事情做好,即便仇大人一時沒轉過彎來,有你將功折罪,我也可以保他性命無憂!”

  張雲逸說完,又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,我只答應你將功折罪,可沒保證他一定能保得住性命,倘若仇奪真的冥頑不靈,那也只能怪刀槍無眼了。

  其實,鐵道警衛隊的任務,早已分派下去,也就武思盏娜蝿帐菑堧呉輨倓傁逻_。

  身在魏營,又有密詔,仇宜軍自然不敢反對。

  只是,想到張雲逸還要率軍入宮,他不免擔心仇奪。

  雖然張雲逸此前也曾暗示,但到底比不得當着一袑⑹總兊拿妫姓f服力。

  聽到張雲逸當斜WC,仇宜軍也不由徹底放下了心來,連忙領命道:“是!末將定不辜負大人厚望!”

  ……

第770章 奪宮

  得益於皇帝歸天,原本,宵禁也照常營業的秦樓楚館,以及勾欄瓦舍之類的娛樂場所,也都停止了營業。

  街面上黑燈瞎火,一片寂靜。

  張雲又提前給將士們,換了軟底靴子,數千人的軍隊,倒也悄沒聲息的來到了皇城附近。

  按照提前佈置好的任務,雲山帶領着一隊突擊小隊,埋伏在距離最近的街市,雲海則領着大隊,躲藏在更遠處。

  而張雲逸騎在馬上,身邊跟着幾個親衛,又借周顯祖的馬車掩護,或明或暗,來到了承天門前。

  他方翻身下馬,與下了馬車的周顯祖勾肩搭背,並湊到他的耳邊道:“忘了告訴周兄,這封密詔,乃是吳貴妃昨日差人送來的,我也不敢保證,是否只有這一份。”

  說罷,他在周顯祖的肩膀上拍了拍,催促道:“快些喊門吧!”

  周顯祖不由一驚,他雖然不太瞭解軍事,可簡單的換算還是會的。

  這兩三千人的禁軍,雖有皇城可守,但皇宮也不止有一個承天門。

  而張雲逸所領的隊伍,卻是擊潰攻下廣州城紅毛大軍的隊伍。

  東直門前,又給他上了一課,這會子騎虎難下,更不敢耍花招。

  不得不說,他這個皇后哥哥的身份確實好用,加上他去請張雲逸,也不是什麼祕密,皇宮的禁衛,都沒有請示,便打開了城門。

  城門剛剛打開,躲在車廂內,以及貼着馬車外側的親衛,立即竄了出來,衝進了宮門。

  禁衛們正猝不及防,張雲逸卻先聲奪人,高舉手中的那封明晃晃的密詔,道:“奉命先皇遺詔,接管禁軍,違令者斬!”

  眼見着宮門洞開,不遠處的暗地裏又殺出一隊人馬,禁衛已然驚疑不定。

  而周顯祖木然的反應,又成了壓死駱駝最後一根稻草。

  周顯祖畢竟是皇后的哥哥,連他都無動於衷,甚至還在配合。

  倘若反抗,即便能夠擋下突擊的隊伍,只怕非但無功,還有抗旨之嫌。

  聽到動靜,從不遠處值房內,聞訊出來的仇奪,驚得目瞪口呆。

  張雲逸卻在一杏H衛和衝進城的先鋒隊掩護下,邁步進了皇城。

  他不等仇奪開口,便再度高舉密詔,朗聲道:“遺詔周尚書已然過目無誤,宜軍也已經領命,接管京城各門,仇都尉莫要自誤!”

  張雲逸並不清楚,仇奪是否受到皇帝的授意,他也沒打算用手上的遺詔打消仇奪的疑慮,只需要讓下層的禁軍喪失鬥志。

  即便皇帝真的假死,又對仇奪面授機宜,但這些下層的禁軍,卻不可能知曉。

  哪怕他忠心可嘉,能夠不顧兒子已然被拉上了俅琅f負隅頑抗,也來不及收攏軍心。

  當然,張雲逸更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。

  說時遲,那時快,眼見着手下的禁軍,軍心渙散。

  仇奪嘴角抽動了兩下,轉瞬便滿臉堆笑道:“既是陛下遺詔,周尚書又已然驗明真僞,在下又豈敢抗旨不遵?”

  張雲逸並未放鬆戒備,抬手一揮,有過攻城經驗的士兵,已然佔據了城門各處的制高點,並卸去了禁軍的武裝,擺開了架勢。

  此時,遠處巡防的禁軍才聞訊姍姍來遲,驚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
  張雲逸方衝着仇奪道:“我也是奉命行事,仇都尉既然領了旨意,那便按陛下遺命,交接各處宮門的防務吧!本官要先去祭拜陛下!”

  說着,他一揮手,發號施令道:“承天門留一千人把守,雲山帶五百人隨我去祭拜陛下,雲海帶着餘下的將士,陪仇都尉去各門換防!”

  頓了頓,又加重了語氣道:“不可驚擾了宮裏的娘娘和諸位大人,誰敢在宮中生亂,小心軍法處置!”

  說完,他帶着雲山領着五百先鋒,以及周顯祖,直奔養心殿而去。

  看着沿途白皤林立,張雲逸暗自冷笑。

  到了養心殿前的大道,張雲逸方衝着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邊的周顯祖道:“我只給你半個時辰,過期不候……”

  說罷,衝着身邊的雲山點了點頭,並將密詔丟給了他。

  後者立即帶着百名兵士,半押半護送的帶着周顯祖,直奔後宮深處而去。

  張雲逸則帶着餘下的士兵,直奔前方的養心殿,並厲喝道:“陛下新喪,膽敢喧譁,驚擾陛下亡魂者,斬!”

  沿途的太監宮女,哪裏見過這個陣仗?

  一個個嚇得抱頭蹲在地上,驚若寒蟬。

  來到養心殿前,幾個近衛率先衝開了大門,把抵着門的太監宮女撞倒了一片。

  張雲逸晚了半拍踏進殿內,並啜泣道:“陛下,臣來了!”

  說話間,直奔殿內的龍牀而去。

  驚得殿內守靈的妃嬪、太監、宮女抱頭鼠竄。

  “你!你……”

  被撞得四仰八叉的夏守忠,驚疑不定的抬起手,指向闖進來的張雲逸,剛喊了兩個‘你’字。

  張雲逸便從懷裏掏出一支短槍,照着夏守忠的腦袋,便是一槍。

  仇奪有拉攏的價值,又知道進退,張雲逸自然不介意拉攏。

  但夏守忠這樣的死忠,又參與了針對自己的密詔,自然不可能留。

  正好拿來震懾。

  ‘砰’的一聲下去,夏守忠頓時腦袋開花,血濺了一地。

  趑[的養心殿,也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  

  隱隱還有一股子尿騷味傳來,也不知是太監宮女,還是妃嬪們失了禁。

  張雲逸來到龍榻前,看着冰冷的皇帝屍體,‘撲通’一聲跪倒在龍榻前,用力聳了聳鼻子,方鬼哭狼嚎似的嚷道:“陛下,臣送駕來遲啊!”

  皇帝或許可以用替身,或是化妝來掩人耳目,但死後,丹毒發出的氣味,卻做不得假。

  他與甄士隱就皇帝丹藥病發,討論多次,對於這個氣味,早有判斷。

  即便人可以假扮,服藥的時間也不可能天衣無縫。

  此刻,張雲逸才終於確認,皇帝是真的死了,處理起來也愈發的遊刃有餘。

  演了一會哭喪的戲碼,他方從龍榻前緩緩起身,無視了正偷偷衝自己搔首弄姿的吳貴妃,環顧殿內一圈,方聲音沉重道:“夏守忠蠱惑陛下服食丹藥,戕害龍體,已然伏誅……”

  說到這,他頓了頓,厲聲道:“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,若有他的黨羽,現在認罪還來得及!”

  “魏……魏國公,小的知道……小的知道……”

  話剛剛說完,就見角落裏一人跪爬了出來。

  張雲逸看了眼,認出是敬事房的周賢貴,方露出一抹和煦道:“那就勞煩周公公幫忙分辨一二了。”

  頓了頓,又道:“另外,爲免驚擾到皇后和各位娘娘,勞煩周公公挑些得力的人手,護送各位娘娘先行回宮,待我處理完畢,再去向各位娘娘請罪。”

  張雲逸把目光移向,站在一绣鷭迳砬埃簧硭胤m然面帶驚懼,卻難掩端莊儀態,氣質尤爲出械呐耍堄猩钜獾溃骸盎屎竽锬镆庀氯绾危俊�

  見張雲逸注視着周皇后,一旁的吳貴妃面露焦急,欲言又止,又心有餘悸的,瞥了眼地下腦袋開花的夏守忠,終究沒敢開口。

  周皇后見張雲逸前倨後恭,方壓抑住心中的驚懼,稍稍平復起伏不定的胸口,方顫聲道:“還望國公爺言而有信!”

  說罷,方邁着顫抖的雙腿,在宮女的攙扶下,緩緩出了養心殿。

  這一聲宛若黃鶯出谷,雖然隱隱透着濃濃的不安,可配合上發顫的語調,以及一身素服,讓張雲逸心神爲之一顫。

  他向着周皇后因爲顫抖,愈發婀娜搖曳的背影,深深行了個注目禮,並道:“皇后娘你放心,待爲臣處理了亂臣僮樱〞ツ锬飳m裏,當面請罪!”

  目送周皇后離開,他方又給了暗送秋波的吳貴妃,一個警告的眼神。

  這才催促周賢貴,打發宮人送一绣鷭甯骰馗鲗m。

  這邊剛打發了皇后和一绣鷭咫x開,在宮內商議喪儀並守靈的大臣,也聞訊聚集在了養心殿外。

  聽到外面的騷動,張雲逸來到龍榻前,再度聳了聳鼻子,勉強擠出幾滴眼淚,方拖着夏守忠的屍體,邁步來到殿外。

  將夏守忠的屍體丟在殿外,將剛纔對一绣鷭宓脑挘匮}了一遍,方語帶哽咽道:“諸位稍安勿躁,先去偏殿稍候,待我先好好送一送陛下,必定會給諸位一個滿意的解釋!”

  說罷,他轉身返回殿內,並關上了殿門。

  而殿外聞訊趕來的諸位大臣,也在一隊軍士的‘護送’下,先行前往偏殿等候。

  ……

第771章 委曲求全

  周皇后步履蹣跚,在宮人的攙扶下,艱難的邁進了鳳藻宮。

  她剛鬆了一口氣,卻見殿外站滿了手持火器的士兵,那槍頭明晃晃的尖刀,看得她不寒而慄。

  周皇后敢怒不敢言,心下暗自腹誹,張雲逸在養心殿說的漂亮,卻提前安排士兵過來,這與拘禁何異?

  似乎是在印證她的猜測,殿前的士兵忽然抬槍,擋住了隨行宮人,並不容置疑道:“國公爺吩咐,爲防宵小作亂,閒雜人等退下!”

  周皇后有心喝斥,可想到人爲刀俎,我爲魚肉……

  她也只得忍氣吞聲,硬着頭皮,顫顫巍巍,獨自從士兵中穿過。

  剛進入殿內,忽然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:“娘娘!娘娘!”

  “哥哥……你不是去……”

  話說到一半,周皇后纔想起,自家這個哥哥白天去請張雲逸,只怕比自己更早落入他的手中,轉而改口問道:“你……你也被抓了?”

  聽了這話,周顯祖衝着殿內一名將官模樣的人,賠了個笑臉,反駁道:“什麼被抓?魏國公是我請來的救兵啊!”

  “什麼?”周皇后下意識的以爲,是自己哥哥居心叵測,這才引狼入室,給了張雲逸漁翁得利的機會。

  難怪張雲逸在皇宮裏暢通無阻,都沒見禁軍反抗,直到大軍到了養心殿前,放聲高呼,自己才後知後覺。

  想到這,周皇后頓時如遭雷殛,臉上青一陣,白一陣,神色複雜的看着周顯祖,怒其不爭道:“你……你怎麼這麼糊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