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45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……

  “呸!喫幹抹盡就不想認賬了?”

  榮國府的三間抱廈內,王熙鳳雙手一叉纖腰,罵罵咧咧道:“你個小浪蹄子,也忒不頂用,連個野男人的心都勾不住?”

  平兒對此嗤之以鼻,暗道,大爺因擔心自己爲難,連那落了紅的牀單都沒收下,又怎會不心向自己?

  不過,她卻擔心透露了內情,讓王熙鳳藉機爲難張雲逸,忙順着話頭道:“大爺是做大事的人,又豈會因爲一個奴婢,就任人擺佈?大爺也說了,找姨太太家合作,是因爲她家世代皇商,有從商的底子,奶奶怕是不那麼容易說服大爺!”

  說完,她又遲疑了一下,還是反駁道:“奶奶既將奴婢許給大爺,又怎麼能說大爺是野男人?”

  “呸!”王熙鳳一挑吊梢眉,啐道,“翻了天了,敢跟我犟嘴!”

  平兒委屈道:“奴婢自不敢頂撞奶奶……”

  說到頂撞,一時想起昨夜被張雲逸頂撞的情形,頓覺雙頰發燙。

  忙揮去那不合時宜的心思,勸誡道:“只是奶奶這手段也忒不光彩了,需知大爺不比這府裏的大爺,倘若一個不好,鬧到老太太和太太那兒,奶奶怕也討不得好!”

  這番話確實捏住了王熙鳳的軟肋,想到張雲逸與兩府達成的三方協議,不禁暗自着急。

  不過她嘴上卻不肯服輸,叱道:“好你個小浪蹄子,之前跟伱說的時候推三阻四,這會子新人勝舊人,心都跟着跑了!”

  她這新人舊人,指的是新舊主子,奈何平兒卻會錯了意。

  忙紅着臉,分辨道:“奶奶!這……這怎麼能一樣呢?”

  王熙鳳先是一愣,可看見她的表情,立即回過味來,啐道:“呸!你個小浪蹄子,發什麼騷呢?還不快收收味兒,誰跟你說那個了!”

  她嘴上罵着平兒,心頭卻不由一顫。

  她畢竟不是未曾經過的黃花閨女,本就食髓知味。

  而賈璉離家已經半年有餘,雖近來爲了達成目的,也與平兒弄虛作假,聊以自慰。

  只是,畢竟差着些意思。

  昨日她嘴上雖然頗爲不屑,可平兒那不堪重負的憔悴模樣,卻落在了眼裏。

  

  所以,那些話看似譏諷,實則多少也帶着些酸味。

  此刻聽平兒提及箇中差別,不覺又添了幾分骨酥筋麻之感。

  她只覺腿上一酸,渾身乏力,忙搭起兩條腿,斜靠在炕上。

  平兒聞言,知道自己想歪了,忙岔開話題道:“大爺說了,近來衙門事忙,怕是沒功夫來見奶奶,奶奶若是等不及了,就去東府找他。”

  王熙鳳脫口而出道:“呸!誰等不及了!”

  說完,才驚覺自己反應過激了,忙道:“我看是你個小浪蹄子,等不及想要過去吧!”

  她這話確實說中了平兒的心思。

  一方面,確實是食髓知味,另一方面,人都是張雲逸的了,再留在王熙鳳身邊也不合適。

  只是,王熙鳳才說了新人勝舊人,加之她也擔心她會拿自己要挾,忙解釋道:“奴婢不過是提醒奶奶一句,大爺說了,奶奶若是不急,不妨乘着功夫好好想想,有什麼拿得出手的長處。”

  因有前世的薰陶,張雲逸語帶雙關說起這番話的時候,故意避免說長道短。

  可平兒卻沒這個覺悟,又沒聽出張雲逸的言下之意,便怎麼順口怎麼來。

  王熙鳳早就認定他不是什麼好人,聽在耳朵裏,不自覺的瞄向了自己搭在炕沿,那兩條骨肉均勻的長腿。

  心下不免思量,倘若他真的不見兔子不撒鷹……

  想到這,她頓覺一陣臉紅心熱,心裏暗罵一聲:色胚!

  好容易緩過勁來,她將目光轉向平兒,悶聲道:“今兒過去,他沒對你動手動腳吧?”

  “怎麼會!奴婢只呆了片刻功夫……”

  王熙鳳聞言,眯起眼,豎起兩根指頭,看向平兒,笑道:“有什麼長處你莫不是忘了?這會子閒着無事,正值午休,咱們正好也回去鬆快鬆快,順便幫你回憶回憶奶奶的長處。”

  ……

第81章 奶奶您先別急

  “奶奶,奴婢知道你很急,但是您先別急!”

  榮府王熙鳳香閨之中,平兒站在牀沿,溫聲細語道:“大爺已經說了,他近來還沒時間考慮生意上的安排,待忙完這陣,與奶奶談了纔會決定。”

  王熙鳳雖然着急,可上月纔去了一趟寧府,最近又接二連三的派平兒過去,倘若再去登張雲逸的門,一旦他聽從自己的計策,改弦更張,賈母和王夫人就是傻子,也會將事情聯繫到她的身上。

  只得派平兒過去傳遞消息。

  不過,有了上回的經驗,這次她安排來旺在門口守着,待見到張雲逸的馬車回了寧府,才讓平兒前去,並嚴格限制了時間。

  枕着被褥,橫躺在牀上的王熙鳳冷哼一聲,道:“哼!什麼忙不忙的,晚上散了衙,還能抽不出時間?我看他就是對你不上心。”

  平兒偷偷瞄了她一眼,低眉順眼道:“奶奶說的是,奴婢蒲柳之姿,大爺如何會對奴婢上心?”

  話雖如此,她心裏卻不以爲然,雖說因時間緊迫,今晚過去傳訊,逸大爺沒有動真格的,可還是支開了香菱和瑞珠,抱着她好一通磋磨。

  若非顧及她的名聲,加上擔心回來晚了不好向王熙鳳交代,他又何必熬得那般辛苦?

  這兩府裏的爺們,雖也偶有小意溫存,花些心思的時候,可哪個又會如他一般,肯爲一個丫鬟着想,甚至不惜那般委屈自己的?

  王熙鳳見她這般模樣,頗有些怒其不爭道:“你啊!以後可別說是跟着我的,跟了這麼久,一點拿捏人的手段都沒學到,說出去我都覺得丟人!”

  “奶奶說笑了,伱那些手段都是挾制奴婢這些下人的,便是學了去,奴婢也不敢用在大爺身上。”

  王熙鳳雖然個性張揚,素日裏小叔子大侄子從不避諱,然而在男女之事上,卻遠不如表現的那般隨意。

  相反,便是與賈璉間的夫妻相處,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兩套,偶爾賈璉想改個樣兒,她都束手束腳。

  否則,以她的樣貌、身量,倘若肯放得下身段,賈璉也未必還有心思在外頭勾搭那些不三不四。

  做爲貼身丫鬟,平兒對於這些內情,自然十分清楚。

  她如今雖然還在王熙鳳屋裏,可知道遲早要去張雲逸身邊,加之身心早已飛了過去,雖還敬着這個璉二奶奶,但心態上多少有些變化,說出來的話也不似之前那般謹小慎微。

  王熙鳳聞言臉上一僵,隨即浮現一抹紅霞,質問道:“好啊!如今覺得有了靠山,就敢跟我齜牙了是吧?”

  平兒自知失言,忙認錯道:“奴婢不敢!奴婢不該質疑奶奶,還請奶奶責罰!”

  她雖然認錯態度良好,王熙鳳卻仍不解氣,想到她質疑自己的話,語帶戲謔道:“今日就叫你見識見識姑奶奶的手段,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言亂語!”

  她說着,抬腳勾住平兒的膝彎,猛然往回一縮,便將平兒勾倒在牀上。

  平兒猝不及防,短暫的失神過後,才猛然驚醒,慌忙去抓王熙鳳不安分的魔爪。

  只是,有心算無心,她終究還是慢了一步。

  得手的王熙鳳,臉上的笑容還未來得及綻放,卻突然變色,針扎似的猛然縮回了手,怒斥道:“好一對狗男女,倒是會見縫插針,這會子功夫竟……”

  “沒!奶奶!真的沒!”

  “沒?沒你這裙子怎麼回事?”她不無嗤笑道,“虧你前兒還跟我吹噓,這會子露陷了吧!”

  “真的!這都是奴婢自己……”

  “呸!糊弄鬼呢!難不成你還真是水做的不成?”

  見王熙鳳不信,平兒生怕她看出端倪,拿自己要挾張雲逸,只得硬着頭皮道:“奴婢只是見着逸大爺,就情不自禁想到前兒的情形……奶奶若是不信,一驗便知!”

  “呸!誰要驗了……”

  話雖如此,王熙鳳卻還是一臉嫌棄的伸出兩個指頭,捏着平兒的裙角,偷偷往裏打量了起來。

  中途又揚了揚裙角,嗅了嗅味兒,隔了半晌,一臉怪異的盯着平兒看了許久,方五味雜陳的喝斥道:“果真是個小騷蹄子,莫不是想男人想瘋了!”

  ……

  會芳園。

  喫了晚飯,又休息了小半個時辰的張雲逸,方出了登仙閣,來到園中夜跑。

  他現在可謂志得意滿,雖說封賞還未下來,但不乏耳聰目明的屬下偷偷報訊。

  他畢竟爲官不到半年,對於實職到底是郎中還是員外郎,吏部那邊還有爭執,但一個三等威烈將軍是跑不掉了。

  雖說他沒有兵權,爵位只是虛銜,可三品的爵位也與賈珍平起平坐了。

  

  前日晚上散衙回家,又聽聞瑞珠將牀單的鍋,扣到了賈珍的頭上。

  對於這憑空的好感,他自然是笑納了,也不揭破,反而義正言辭的讓她轉告秦可卿,無論如何,必定會護她周全。

  如果說秦可卿早在計劃之內,那麼王熙鳳可以說是意外之喜。

  雖說眼下還不清楚她胃口有多大,但有所求,他纔有機會。

  唯一麻煩的是平兒,這兩天王熙鳳對平兒的歸屬絕口不提,顯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,倘若談不攏,恐怕還要生變。

  不過,以他如今的風頭,這也不算多大的事,只是她畢竟是賈璉名義上的屋裏人,開口討要會破壞風評。

  不到最後,他是不會走這一步的。

  因想着有的沒的,明顯有些心不在焉,絲毫沒注意到花圃旁的小木屋前有人衝自己招手,待跑過了木屋,方聽到身後傳來尤氏的呼喚。

  這大暑天,木屋被烈日烘烤了一天,加之蚊蟲又多,是以張雲逸總找藉口推脫。

  今日被尤氏堵住,想到她近來忙前忙後,不但幫着修葺老宅,還主動撮合自己與尤二姐。

  忙轉身跑了回去,衝進屋內,笑道:“這陣子委屈嫂子了,以後也沒必要瞞着,待封賞下來,你就告訴二姐,反正都是一家人,以後你們姐妹一起,也省得大爺再兩頭跑,嫂子也不必再遭這個罪了。”

  他說着抬起手,拍了拍尤氏身後的渾圓。

  尤氏立即心領神會,迫不及待的俯身趴在了門框之上,直到探出頭去,方來得及答應一聲:“嗯!~~”

  ……

第82章 你們也不想大姐夫知道吧

  月朗星稀,一輪明月高懸天際,皎潔的月光水銀瀉地般灑在會芳園內。

  一道窈窕的身影,就着月光,正漫無目的的搜尋着什麼。

  她一路東張西望,繞着園內的小徑緩緩而行,待行至花圃附近,她忽然瞥見木屋處,一團黑影在門口進進出出,那散落的青絲猶如柳絮,輕盈的飄在空中,她頓時嚇得身子一軟,癱坐在地上。

  正欲驚呼,卻似乎想到了什麼,忙掩住嘴,悄不做聲的從地上爬起。

  貓着腰,緩緩繞了個大圈,來到木屋後方。

  趴在木牆上只聽了片刻,她嘴角微微上揚,臉上閃過一抹狡黠的微笑,方躡手躡腳的順着屋子繞到了門邊。

  “我當是誰!大姐既要言傳身教,怎麼也不把二姐喊過來觀摩觀摩?”

  她嬉笑一聲,隨即重重的往木屋的牆上一靠,發出一串銀鈴似的笑聲:“咯咯咯!大姐!姐夫!你們也不想被大姐夫知道吧?”

 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,唬的尤氏花容失色,又羞又驚,身子也止不住的一陣痙攣。

  “別……”

  她正欲開口央求,卻再也發不出別的聲來,只吐出一連串‘嗬嗬嗬’的怪叫聲。

  感覺到張雲逸抽身而退,她方緩過勁來,身子一軟,面色複雜的看向一臉得意,俏生生靠在木牆上的尤三姐。

  喘着粗氣,顫聲道:“小……小妹,你要做什麼……”

  “嘿嘿嘿!大姐夫本就比不得二姐夫親,更何況,如今親上加親,誰是大姐夫還指不定呢!”

  尤三姐面露得色道:“只是小妹最近看上了一套頭面首飾……還有幾身衣裳,只是囊中羞澀,不知姐姐、姐夫能不能幫一幫小妹。”

  自打感覺到被區別對待,她便無時無刻不想着找回場子。

  當然,她的目的並非要讓尤氏難堪,而是想借機討要好處。

  因那日受了尤老孃的啓發,猜到二人的真實關係,便尋思着通過這種方式,一勞永逸的賺取封口費。

  這些日子,她每晚都在園內遊弋,直到今晚才終於逮到機會,捉了個現行。

  “咳咳!”

  尤氏正欲滿口答應,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咳嗽,隨即又感到身後的渾圓被重重拍了兩下。

  她不由自主的回頭看去,這一回頭,方察覺自己還保持趴着的姿勢,顧不得說話,忙緩緩直起身。

  此時,屋內心滿意足,方抽身而退,已整理好身前襟擺的張雲逸,纔好整以暇緩緩邁步出了木屋,瞥了眼靠在牆上,一臉得意的尤三姐。

  回過頭,一臉淡然的對尤氏道:“既然三姐兒已經知道了,你這便帶着她去找珍大哥,叫珍大哥幫忙善後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