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不對!
雖然這美豔女子梳着少女髮髻,也看不出具體年紀,可那舉手投足,眉眼間的風情,卻不是沒有閱歷的少女,能夠企及萬一。
張雲逸雖並未刻意瞭解過吳家的人員結構,可吳啓做爲仙學子弟,吳天祐他也沒少接觸,多少還是有些瞭解。
況且,以吳家的情況,倘若真有這樣合適的人選,只怕早就找他聯姻了。
那麼,眼前之人也就呼之欲出了。
難怪皇帝不顧身體,也要喫藥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了,吳貴妃他是見到了真容,那一時瑜亮,甚至還獨佔鰲頭,誕下太子的周皇后呢?
從曾經妙音夫人的封號,不難猜測皇后的強項……
也難怪原著裏,深諳音律的元春,是晉封爲鳳藻宮尚書,加封賢德妃。
想必,湊到一處,也是絕唱。
正想着,這些有的沒的,對面的吳貴妃也停止了打量,款步上前,一道掩不住風情的聲音,隨之響起:“可是魏國公當面?”
她蓮步輕移,明明步子邁的不大,可掩在淡紫色縷金百蝶穿花窄褃蚁乱o處的,淡粉色水煙裙襬,卻流波盪漾,彷彿能夠撩動男人的心絃。
張雲逸心下暗自腹誹,皇帝這是找不到罪名,要投其所好,給他安排個與妃嬪私通的罪名?
只是,捉姦要捉雙,皇帝是怎麼說服吳貴妃的?
張雲逸心下疑竇叢生,面上卻不動聲色道:“敢問貴妃娘娘,爲何前來造訪?”
說到這,稍微頓了頓,直視吳貴妃道:“莫非,是陛下的意思?”
吳貴妃嘴角微微上揚,不答反問道:“魏國公既知道本宮前來,怎麼還把本宮晾了這麼久?”
她久在深宮,察言觀色已然刻進了骨子裏。
張雲逸進來時的驚訝,沒能逃過吳貴妃的眼睛。
她本就先入爲主的認爲,張雲逸早已洞悉內情,此刻又一口叫破自己的身份,那臉上的驚訝,也只能是驚豔了。
不過,她深知如何吊男人的胃口,只是點到即止,不等張雲逸回答,便掏出裹在狐裘裏的密詔。
“魏國公不妨先看看這個!”
察覺到不如剛拿出來的時候溫熱,吳貴妃不免有些惋惜。
她自然不可能堂而皇之的當着張雲逸的面,把懷裏的密詔遞到張雲逸手上。
故而,下車前,便將其取出。
只是,沒想到會被晾這麼久,幸而狐裘頗爲保暖,她也一直藏得嚴嚴實實,總算沒有白費心機。
不料,張雲逸盯着吳貴妃纖纖玉指握着的密詔,卻並不伸手去接,反而饒有深意道:“貴妃娘娘這是何意?”
如果,皇帝是要羅織罪名,吳貴妃也不該這會子拿出旨意。
更何況,這種事怎麼也輪不到吳貴妃。
張雲逸一時間,也不明白吳貴妃葫蘆裏賣的什麼藥。
既然看不出吳貴妃的意圖,那就不能順着她的節奏,故而,張雲逸反其道而行之。
這下,無疑打亂了吳貴妃的節奏。
不免疑神疑鬼,張雲逸是否因爲只見到一封密詔,知道自己扣下一封,故而有所不滿。
情急之下,她連忙找補道:“魏國公放心,你對吳家的維護之情,本宮銘記於心,太子心智不全,本宮在朝中也無人可用,只要能助本宮達成心願,本宮絕對不會藏私!”
雖然沒弄懂,吳貴妃口中的藏私是什麼意思,可張雲逸還是敏銳的把握住了——太子心智不全,朝中無人可用,以及達成心願幾個有用的訊息。
吳貴妃和皇后之間的齟齬,對他來說並非什麼祕密。
結合她打着吳天祐的旗號,祕密前來,又意有所指,張雲逸第一時間,就想到了矯詔的可能性。
別說,一旦皇帝歸天,若真的有封假的詔書,朝中再有人附和,吳貴妃未必不能瞞天過海。
此前,他還疑惑,皇帝即便真的要給他安排一個私通妃嬪的罪名,可吳貴妃身爲當事人,也難逃罪責。
不過,話雖如此,也不能排除,皇帝是有意讓他放鬆警惕。
想到這,他接過吳貴妃手中的密詔,並模棱兩可道:“茲事體大,娘娘在此稍等。”
說罷,丟下一臉愕然的吳貴妃,轉身出了議事廳,並把吳貴妃關在了裏面。
來到屋外,張雲逸立即展開聖旨,邊走邊看,待看清了裏面的內容,已然到了後院,他翻出幾份奏疏上皇帝的批閱,仔細比對了一番。
方又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莊外,召來戒備的領隊,吩咐道:“城門和八衛營地那邊務必盯緊了,有情況隨時來報。”
比對了密詔上的筆跡,他驚訝的發現,雖然筆跡稍顯無力,但字跡卻與皇帝如出一轍,甚至,一些細微之處,也並無二致。
雖說不能排除模仿的可能性,但如果真的出自皇帝親筆,那麼就值得深究了。
如果說,這封密詔,不是出自皇帝的親筆,張雲逸或許還會相信,吳貴妃膽大包天。
此刻,卻不得不懷疑,是皇帝故意迷惑。
只是不知,身爲炮灰的吳貴妃,到底是在配合皇帝,還是也被蒙在了鼓裏?
雖然後者的可能性更大,可只要有萬分之一的機會,張雲逸也不會錯過。
至少,也要知道,皇帝在什麼情況下,擬定的這份密詔。
來到議事廳前,他深吸了一口氣,方推門而入。
再度被晾了許久的吳貴妃,再也不復來時的自信,滿腦子都是張雲逸翻臉的後果。
看見張雲逸去而復返,她連忙指天發誓道:“本宮發誓,只要魏國公肯站在本宮這邊,以後朝中全憑魏國公做主,本宮也會全力配合……”
雖然吳貴妃已然方寸大亂,可這會子詢問,只會引起她的警覺。
張雲逸一面皮笑肉不笑,一面逼近吳貴妃道:“娘娘恐怕口說無憑!”
聽出似有轉機,吳貴妃也顧不得他步步緊逼,忙不迭問道:“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本宮?”
“既然娘娘說要全力配合,那就讓本國公看看娘娘的找獍桑 �
說話間,張雲逸一面放肆的上下打量起了吳貴妃,一面抬手撥開身上的狐裘。
吳貴妃沒想到他居然敢這般放肆,慌忙向後連退數步。
卻好巧不巧正撞在身後的桌案邊緣,她一個後仰,下意識的伸出雙手,撐在身後的桌案上。
左腿撐地,右腿向內微曲,一臉驚駭的看向,如影隨形的張雲逸。
她雖然有意要吊一吊張雲逸的胃口,卻沒想到,他居然如此色膽包天。
語無倫次道:“你……你要做什麼?”
張雲逸探出雙手,探進吳貴妃身側,雙臂的間隙,身子前傾,緊貼着吳貴妃顛倒猩膵趁拿纨嫞5膮琴F妃一個勁的後仰。
待到吳貴妃的後背,幾乎要貼着桌案,避無可避。
張雲逸方湊到她的耳邊,戲謔道:“貴妃娘娘口說無憑,就先讓本國公看看,娘娘是否真的願意全力配合吧!”
“我……你……有話好說……你先……”
張雲逸對於吳貴妃的話充耳不聞,反而向前一挺,柔聲道:“娘娘可看仔細了,臣是陛下啊!”
吳貴妃原以爲,張雲逸敢打自己的主意,已然是色膽包天。
沒成想,居然更加過分。
只是,張雲逸還能拿着那封密詔,去投靠周家,自己卻是連今日前來都不敢暴露,已然騎虎難下。
想到,若是讓張雲逸誤會自己空口白話,只怕更要適得其反。
她也只得輕咬下脣,‘嚶嚀’一聲,纖腰微抬,將個顫抖的身子貼了上來,全力配合道:“陛下!~今日怎麼這般猴急?”
這一聲抑揚頓挫,配合上吳貴妃勾魂奪魄的小表情。
……
第766章 回味無窮
翌日,卯正。
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。
溫泉山莊前的張雲逸,目送莊前的馬車緩緩駛離,方轉身回到了議事廳內,閉目養神。
吳貴妃不愧是皇帝的女人,身段之柔軟,姿態之低,讓張雲逸歎爲觀止。
也不由得,一而再,再而三的,扶腰直上。
雖說,吳貴妃確實有顛倒猩膵趁模蓮堧呉菁已Y也不乏風格各異的各類美女,更有與吳貴妃風格類似的秦可卿,還不至於整的五迷三道。
一方面,是擔心引起吳貴妃的警惕,想趁着她失魂落魄的時候,再不動聲色撬開她的嘴。
另一方面,皇帝既然想讓吳貴妃來讓他放鬆警惕,那麼美不美也先啃一嘴。
少不得要他肉包子……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只是,沒想到,居然還真的從吳貴妃的嘴裏,套出了出人意料的消息。
距離太上皇龍御歸天,已然一年多了,吳貴妃雖不至於是失了火的老房子,可久曠卻也是不爭的事實。
加上,本就被張雲逸之前的一連串的操作,弄得六神無主,哪裏還架得住他翻來覆去,顛三倒四,一而再的盤問?
渾渾噩噩間,該說的不該說的,都泄了個底掉。
情況雖然與張雲逸猜測的有所出入,可皇帝針對自己的心思,顯而易見。
不過,得知吳貴妃還私藏了一封針對自己的密詔,張雲逸反倒安心了不少。
畢竟,按吳貴妃交代,皇帝是擔心自己熬不到那個時候,才以密詔託付。
只可惜,吳貴妃非但沒按照他吩咐的時機,把密詔交給谷大壽和陸炳,反而陰差陽錯,送到了自己的手裏,也只能說天意弄人了。
另外,昨夜溫泉山莊內,雖然風起雲湧,熱火朝天。
可京城內外,以及周邊的八衛軍營,卻一派風平浪靜,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即便吳貴妃也在皇帝的算計裏,可昨夜這麼好的機會,皇帝都不把握住。
也從側面印證了,皇帝並不敢輕舉妄動。
皇帝想拖,倒也正合了張雲逸的心意。
別看張雲逸昨夜,跟吳貴妃來了一段假扮皇帝的劇情。
其實,張雲逸只是爲了自保,對於造反並沒什麼興趣。
皇帝的位置雖然誘人,可困於禁宮,又要被一堆太監圍着,實在無趣的很。
他若是真的有什麼雄心大志,大可按圖索驥,隨便在海外哪裏立國,都比大夏要簡單、輕鬆的多。
況且,在白紙上任意潑墨,怎麼也比在大夏塗塗改改,跟各方勢力拉扯,來的肆意、輕鬆。
不過,他雖然不介意來一段君臣相得益彰的佳話,可既然皇帝對自己除之而後快。
那麼也只能,你不仁我不義了。
對於給皇帝戴了帽子,張雲逸非但不會有什麼愧疚,反而盤算着讓他把帽子戴結實了。
如果說,騎了皇帝的御馬,澆灌御花園,還有些牽強附會,那麼這回他也算真真切切,過了一把做皇帝的癮。
只是,一向得隴望蜀的張雲逸,嘗過了吳貴妃的柔媚,倒是對周皇后,也愈發生出了幾分好奇。
而那封密詔,不但可以挑撥皇后與皇帝的關係,無疑也能夠捏住皇后的軟肋。
病發一年半之久的皇帝,恐怕早就有心無力吧?
想到昨夜,漸入佳境,甚至逐漸癡纏的吳貴妃。
他對於周皇后的反應,也愈發期待起來。
“娘娘……你也不想……”
張雲逸不禁腦補起了某個喜聞樂見的劇情,同時,嘴角的上揚,也逐漸有些壓抑不住了。
……
巳時。
皇宮,承天門通往後宮的道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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