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443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且張雲逸雖小懲大誡,卻未必能夠完全消氣。

  思來想去,唯有給逸叔物色一個更好的,才能自證清白,挽回因爲這次疏漏,給逸叔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
  趴在牀上休養,也滿腦門子都是,如何幫張雲逸把水仙庵的俏尼姑弄到手,好將功折罪。

  修養了幾天,剛能下地,便拖着殘軀,一瘸一拐的開始東奔西走,安排起來。

  ……

第757章 想‘通’了?

  水仙庵,妙玉閨房。

  “別!別進來!”

  妙玉一臉駭然的看向門口,拎着一個死耗子的了塵。

  了塵故意把手裏的死耗子晃了晃,方語重心長道:“主持,我看你就服個軟,去求國公爺幫幫忙吧,若再這樣下去,誰還敢留在這裏,只怕到時候就真的永無寧日了。”

  自打出了年,水仙庵便麻煩不斷。

  起初,只是在廚房、大殿出現一些死耗子、死貓、死狗之類的。

  近來,漸漸開始有潑皮無賴上門滋擾。

  始作俑者,自然是急於找補,向張雲逸表忠心的賈蓉。

  水仙庵裏的尼姑,哪裏經得住這種恐嚇。

  且明眼人都看得出,這是有人在故意針對。

  在哪裏出家不是出家?

  更何況,水仙庵本就走的高端路線,失去了北靜王妃姐妹,也沒什麼油水,膽子小的,早就見勢不妙,拎包走人了。

  不過,相較於潑皮無賴上門,這些死貓、死耗子,對於妙玉來說,反而是最難以忍受的。

  還沒等到賈蓉開始真正加碼,妙玉便已然開始扛不住了。

  近來,米缸內的米,都被她倒了三四茬,可即便如此,每每喫飯的時候,她還會覺得噁心,難以下嚥,只挑些菜蔬飽腹,人都消瘦了不少。

  妙玉生怕了塵會把死老鼠帶進屋,可目光轉向晃動的死老鼠,卻是一觸即潰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沉吟了半晌,方問道:“官府怎麼說?”

  “官府?既沒丟什麼值錢的東西,也沒人出事,幾個潑皮無賴,丟幾隻死耗子,難不成還叫官府派人給咱們放哨?”

  了塵頓了頓,話鋒一轉道:“若是國公爺肯發個話,那也不是不行!”

  妙玉抿了抿脣道:“我……我不是讓你拿銀子打點了嗎?”

  “銀子?明眼人誰看不出來,是有人在暗中搗鬼,故意針對咱們?又豈會不上下打點?且不說對方是什麼跟腳,官差是願意拿銀子不辦事,還是願意拿咱們的銀子,過來喝西北風?”

  了塵連珠炮似的一連拋出幾個反問,待到妙玉低下頭,方不無埋怨道:“現如今比不得從前,有王妃給咱們撐腰,你也不想想,之前仗着王妃撐腰,你明裏暗裏得罪了多少人。

  若非上回主持死要面子,不讓國公爺進屋,誰敢來咱們這裏鬧事?現在倒好,惹惱了國公爺,連邢姨娘都多久沒來了?”

  邢岫煙倒不是不想過來探望,只是,去年春耕大典,遇刺的經過她是知道的。

  張雲逸也擔心,會有人使出下三濫的手段,拿妻兒老小要挾,所以,除了年前溫泉之行,都儘量減少女眷出行,尤其是出城。

  這也是張雲逸默許梅夫人和嬌杏,住在兩府的原因之一。

  但妙玉卻不知道這些,只當確實如了塵所說。

  要說不後悔,那是自欺欺人。

  當初雖是趕鴨子上架,可何嘗沒有尋求張雲逸庇護的意思?

  這一晃都快一年了,若沒人上門滋擾,她還樂得清靜,如今面對突如其來的麻煩,卻是後悔不迭。

  只是,話雖如此,可一向自矜自傲的她,卻始終抹不開面子。

  加上,自打上回把張雲逸拒之門外,便對自己不聞不問,妙玉心裏也實在沒底。

  了塵其實心裏也沒什麼底。

  這事若是早半年發生,她早就去彙報情況了,而今,卻不免心懷惴惴。

  不過,她當日畢竟在場,張雲逸好歹承認了妙玉姨娘的身份。

  尋思着,縱然不爲張雲逸所喜,以他的身份,哪怕只是顧及自己的顏面,也不可能坐視不理。

  只是,她雖心下篤定,卻擔心萬一妙玉再使性子,弄巧成拙。

  故而時不時的把死耗子和死貓的屍體,拿到妙玉面前晃悠,還逼她服軟。

  了塵在水仙庵多年,對於妙玉的性格瞭如指掌,見她沉默不語,便遞了個臺階道:“夫妻哪有隔夜仇?都是牀頭打架牀尾和,姨娘若是抹不開面子,貧尼倒是可以替姨娘去探一探國公爺的口風。”

  說到這,了塵話鋒一轉道:“不過,姨娘這回可得好好把握機會,如今庵裏走的走,散的散,別等貧尼把國公爺請來,姨娘反倒又推三阻四,到時候惹惱了國公爺,貧尼可就真的愛莫能助了!”

 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妙玉終究沒好意思開口,只默默點了點頭。

  了塵又循循善誘道:“國公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來,姨娘也該提前沐浴更衣準備準備,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,又讓國公爺等得不耐煩。”

  說完,她也不等妙玉回應,扭頭便走。

  如今的情況,多留一天就多一天風險。

  了塵自告奮勇,倒也不全是爲了妙玉,她也希望藉此探究張雲逸的態度。

  莫要好處沒撈到,反而被妙玉連累。

  

  那句愛莫能助,已然儘量委婉,若苗頭不對,她也得儘快溜之大吉,沒必要再守着妙玉。

  待進城趕到魏國公府,卻已然到了午錯,張雲逸早已去了衙門。

  倒是邢岫煙聽聞水仙庵來人,只當是門房傳錯了話,誤以爲妙玉差人來找自己,連忙把人叫去問話。

  偏偏了塵只當邢岫煙心知肚明,並錯把她不去的原因歸結在了這裏。

  倒是把妙玉毛遂自薦,和盤托出。

  邢岫煙聽聞,心頭頓時百轉千回。

  自家大爺連北靜王妃都接進了府,偏偏把妙玉丟在了外面,她心下暗自揣測,張雲逸是否礙於自己和妙玉的關係,這纔不好意思開口。

  想到妙玉這段時間,在外頭擔驚受怕,邢岫煙不禁心生愧疚。

  等不及張雲逸回府,連忙讓人帶上了塵,去衙門報訊,並千叮萬囑,務必要把妙玉接回家來。

  張雲逸哪裏知道這是賈蓉急於找補,只當有人想在自己頭上拉屎,頓時沉着個臉,一面差人去順天府衙門,打聽始作俑者,一面帶着一干親衛,直奔水仙庵而去。

  了塵見張雲逸這般態度,終於一顆石頭落了地,小心翼翼的把張雲逸一路帶到了妙玉所在的院子。

  剛進了院子,她便衝裏頭吆喝一聲:“國公爺來看姨娘了,姨娘還不快出來迎接!”

  話音剛落,房門倏地一下打開。

  只見妙玉閃爍着一對秋水般的眸子,欲語還羞的倚在門前。

  張雲逸不覺放慢了腳步,衝着了塵擺了擺手,緩緩來到門前,嗅着沐浴過後獨有的幽香,方語帶雙關道:“想‘通’了?”

  妙玉哪裏聽得懂他話裏的玄機?

  默默的點了點頭。

  張雲逸這才‘砰’的一聲關上門,並一把攬過她的纖腰,大踏步,直奔牀前。

  待到自顧自的在牀沿坐下,方纔抓住妙玉無處安放的柔荑,猛然一個下拽,將其拉跪在自己面前。

  一面撩開衣袍,一面緩緩按下妙玉本就埋下的腦袋,嘴裏還不忘道:“既然想‘通’了,那爺這次就免爲其難,給你上下里外全都通個遍。”

  ……

第758章 殺雞儆猴

  翌日,清晨。

  櫳翠庵,妙玉閨房。

  張雲逸伸了個懶腰,拍了拍蜷縮在自己懷裏,彷彿小貓一般溫順的妙玉,道:“你既然喜歡修行,大爺也不攔着,只是鬧出這檔子事,以後就別住外頭了,岫煙已經安排好了,待會兒你就收拾收拾,去府裏的櫳翠庵吧!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如果說上回妙玉還是痛並快樂着,甚至,還帶着一點小小的委屈。

  那麼這回,則是真真正正體會到了,揮汗如雨之後的酸爽。

  當然,美中不足,還有一點小小的噁心。

  加上,聽張雲逸提及邢岫煙,她的身子不由一顫,下意識的想要拒絕,可剛吐出一個字,將近一年的冷落,以及骨鯁在喉的噁心,又湧上心頭。

  話說不出,嗓子發癢,又不好意思吞嚥,一時間,竟有些僵住了。

  張雲逸只當妙玉抹不開面子,不容置疑道:“行了,就這麼說了,岫煙已經知道了,這也是她的意思,你就別磨磨唧唧了。”

  說話間,張雲逸吊兒郎當的從牀上起來,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,自顧自的抖了抖,迅速往身上套去。

  所以說,這種養尊處優,且涉世未深的小姑娘,哪裏比得了知暖知熱的婦人貼心,換了牛夫人、金氏這類,哪裏用得着張雲逸動手?

  張雲逸一面暗自吐槽,一面穿好了衣服,見妙玉還把頭蒙在被子裏,不免催促道:“快起來收拾收拾,大爺衙門裏還有些事,就不陪你回去了,待會兒讓人送你過去。”

  衙門有事,不過是張雲逸的託詞,主要是昨日人手已經派出去打聽了,他想看看到底是誰,想在太歲頭上動土。

  出了院子,卻見賈蓉和賈芹,門神似的站在院門口,臉色僵硬得發紫,在那兒瑟瑟發抖。

  尤氏雖然沒觀摩賈家的家法,賴大卻沒忘記稟報。

  張雲逸只當他剛能下地,便急忙來找補,腳步不停,隨口問道:“你們怎麼找到這了?有屁快放!”

  “逸……逸叔,您聽我解釋,大水衝了龍王廟,侄兒真的不知道姨娘是逸叔的人,還想着替逸叔您物色……”

  賈蓉急於彌補過錯,倒是沒少上心。

  因行動不便,又擔心城內城外消息不暢,便乾脆搬去了水月庵,就近指揮。

  昨夜,派來投擲死耗子的潑皮,被張雲逸的親衛逮了個正着,順藤摸瓜,也就找到了他。

  賈蓉支支吾吾,將前因後果交代了一遍,方又甩鍋道:“逸叔,您可一定要相信侄兒,侄兒是真的不知道,都是賈芹攛掇的……哎喲”

  他說着,泄憤似的抬腳就要去踹賈芹,不成想,自己屁股上的傷還未好全乎,沒踹到人,反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
  他顧不得屁股上的舊傷,喝罵道:“還不快去大殿,把智能兒帶過來!”

  昨夜二人趕來,得知妙玉跟張雲逸的關係,哪裏還不知道馬屁拍到了馬腿上?

  不過,知道了這層關係,卻愈發篤定當初的猜測。

  於是,乾脆直接把智能兒叫到了水仙庵,好及時將功折罪。

  賈芹這纔想起,連忙屁顛屁顛的跑去大殿叫人。

  賈蓉艱難的翻了個身,跪爬到張雲逸面前,點頭哈腰道:“智能兒是水月庵的姑子,也是侄兒給逸叔物色的,原擔心入不得逸叔的眼,如今,正好叫她跟在姨娘身邊伺候,就當侄兒給姨娘賠罪了。”

  說到這,他左右開弓抽了自己兩個嘴巴,方央求道:“逸叔,您可一定要相信侄兒啊!那會子除了賈芹,還有薔哥兒和賈璜在場,不信侄兒現在就把他們叫來……若侄兒有半句虛言,任憑逸叔處置!”

  正說着,就見賈芹一路小跑,領着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尼姑,走了過來。

  “快!還不快拜見國公爺!”

  “智……智能兒拜見國公爺!”

  賈蓉二人似乎早已面授機宜,智能兒倒也沒宣佛禮,反而盈盈一禮,目光躲閃,卻又有些好奇的看向張雲逸。

  水月庵是賈家的家廟,廟裏的姑子,也都屬於賈傢俬產。

  只是,張雲逸雖沒過問過水月庵的情況,可原著裏倒是還有些印象。

  似乎看出了他的遲疑,賈蓉連忙道:“逸叔放心,若非智能兒還是完璧,侄兒怎麼敢讓她去姨娘跟前,伺候逸叔?”

  智能兒因爲容貌出挑,賈芹覺得奇貨可居。

  原著中,秦可卿出殯,智能兒便被秦鍾勾搭上手,顯然也不是什麼六根清淨的正經尼姑。

  如今,年歲漸長,又長期耳濡目染,倒也知道一些風月。

  相較於被賈芹當成貨物,待價而沽,能夠跟着妙玉,侍奉張雲逸左右,顯然是更好的出路。

  故而,面對賈蓉的直白,她臉上雖然露出一絲羞赧,卻還是有意無意的揪了揪衣角,挺直了腰板,並故作羞澀的扭了兩下。

  這一身僧衣,又欲拒還迎的架勢,倒是形成了鮮明的反差。

  張雲逸壓了壓嘴角,欲蓋彌彰道:“姨娘不曾剃度,回頭你也把頭髮蓄起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