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聽了這話,賈蓉、賈芹明顯鬆了口氣,正欲轉頭,衝智能兒使個眼色。
智能兒卻是不等吩咐,便深深一禮道:“奴婢定會盡心竭力,伺候好國公爺……和姨娘!”
張雲逸擺了擺手,指向妙玉的房間,道:“姨娘要起了,你這就去屋裏伺候,待會兒跟她一道回府!”
不想做通房的丫鬟,不是好丫鬟。
人都有慕強心理,這一點在女人身上尤爲的明顯。
以張雲逸如今的身份,智能兒若表現出抗拒,那才叫奇怪。
待打發智能兒去伺候妙玉起身,張雲逸方轉頭看向了賈芹:“你們賈家的事,原不該我置喙,不過,好歹也要顧及姑娘們的聲譽,若是以後再讓我聽到水月庵裏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,別怪我數罪併罰。”
“是是是!多謝大爺開恩!”
打個巴掌給個棗,畢竟,拿人手短,張雲逸接着又道:“回頭我會跟二嫂子說,給家廟那邊的月例提一提。”
聽了這話,賈芹忙不迭的千恩萬謝。
“滾吧!”
張雲逸這才擺了擺手,打發走了賈芹,他方一腳踹在賈蓉的臉上,喝道:“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,如今都敢打着爺的旗號,開始欺男霸女了!”
他倒是沒懷疑賈蓉是爲了討好自己,且不說還有賈璜和賈薔在場,就賈芹也不可能幫賈蓉擔這個罪責。
張雲逸雖然寡人有疾,卻也都是你情我願,從不幹仗勢欺人的勾當。
這次賈蓉雖然是撞在自己手上,可如果不是呢?
更何況,他還打着自己的旗號,走了順天府的門路。
“念你有傷在身,先去各處衙門把事情解釋清楚,養好了傷,板子加倍,再禁足一年,倘若還有下次,我看你這腿,也沒必要留着了!”
說到這,他頓了頓,又道:“另外,文龍、梅丕他們幾個你也給他們提個醒,尋花問柳倒也罷了,若是敢像你一樣,打着爺的幌子作威作福,別怪我翻臉不認人”
他也懶得聽賈蓉解釋,只把話撂下,便自行離開。
“多謝逸叔開恩!”賈蓉磕頭如搗蒜,連忙領罰。
雖然賈蓉也算是變相的促成了妙玉服軟,可張雲逸還是毫不猶豫的過河拆橋。
一方面,是對賈蓉小懲大誡,另一方面,也是在殺雞儆猴。
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,他雖然不至於忘乎所以,可閻王好遇,小鬼難纏。
賈蓉犯在他的手上,可與他一丘之貉的梅丕、薛蟠,恐怕也不遑多讓。
這次處置賈蓉,也是給他們提個醒。
……
第759章 亦師亦友好做伴
張雲逸來到前院,就見了塵點頭哈腰的迎了上來。
“國公爺還沒洗漱吧?貧尼備好了熱水、齋飯。”
張雲逸跟着了塵進了一處禪房,洗漱完畢,方來到桌前,一邊喫早飯,一邊吩咐道:“以後這裏你先管着,願意留下的留下,不願意留的也不必勉強,以後府上會按時送月例過來,香火什麼的就免了吧。”
水仙庵算是妙玉購置的產業,否則,就她那僧不僧道不道的,哪裏有資格做主持。
張雲逸不缺這點銀子,倒也不介意保留下來。
畢竟,這裏還有妙玉和北靜王妃的回憶,指不定哪天來了興致,想要重溫舊夢,也未可知。
另外,這裏地處京城西南,位置還算可取,做個踏青的落腳點,也是不錯的選擇。
了塵本就一直覬覦着水仙庵的主持,如今終於得償所願,少不得千恩萬謝,並保證會幫張雲逸守好這裏。
交代了水仙庵的處置,喫完早飯,張雲逸這才踏上馬車,趕赴衙門。
情況雖然弄清楚了,可既然說了衙門有事,且邢岫煙也主動提出,讓他接妙玉回家,反正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,還不如趁此機會,一竿子捅到底,乾脆讓邢岫煙自行處理。
只是,這樣一來,卻苦了妙玉。
當着張雲逸的面,她沒敢反駁,可眼見着事到臨頭,一想到要去面對邢岫煙,卻難免心生退縮。
經歷了昨夜的上下疏通,又有這將近一年的不聞不問,以及近來的遭遇,妙玉再也不敢置喙張雲逸的安排。
加上,智能兒來的突然,她只當是張雲逸昨日從家裏的櫳翠庵中調來。
只得硬着頭皮,帶着智能兒打點起了行裝。
不過,到底抱着能拖一時是一時的態度,愣是磨磨蹭蹭,拖到了午錯時分,才終於不情不願的踏上了馬車。
一路上,瞻前顧後,腦補着,如何化解與邢岫煙,以及張雲逸一墟乙娒鏁r的尷尬,不知不覺,馬車已然停了下來。
妙玉正遲疑間,就聽早已聞訊趕來的邢岫煙,熱情招呼的聲音響起:“妙玉姐姐終於來了,把妹妹盼的好苦!”
聽邢岫煙用了個盼字,妙玉心裏不覺一暖,她偷偷從車簾往外看了一眼,見除了邢岫煙和幾個丫鬟,並無旁人,不由又鬆了口氣,緩緩從車內探出頭來。
邢岫煙是什麼性格,妙玉十分清楚。
但上回揶揄的可不止是她,還有尤氏等人。
且不說,她主動以張雲逸的妾室自居,只說如今,自投羅網,想到當初的冷嘲熱諷,她不禁無地自容。
幸而,這種最壞的情況沒有出現,邢岫煙又如沐春風,倒也緩解了她心中的尷尬。
“我……”
原想說幾句感激的話,可話到嘴邊,卻又難以啓齒。
邢岫煙善解人意道:“如今都是一家人,姐姐千萬莫要見外,爺就是這麼個風流性子,只是苦了姐姐,在外頭委屈了這麼久。”
她只當張雲逸一直顧及自己的反應,把妙玉金屋藏嬌。
妙玉卻不由想到了這將近一年的冷落,鼻子一酸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這愈發印證了邢岫煙的猜測,她瞥了眼妙玉身邊的智能兒,只當是妙玉新收的丫鬟,也沒有多問。
連忙上前從智能兒手中接過了妙玉,拉着她耳語安慰道:“姐姐放心,姐姐住的櫳翠庵,在隔壁的園子,兩邊雖也通着,卻也隔着一道牆,姐姐又喜清淨,倒不虞有人打擾……”
聽了這話,妙玉愈發安心了。
被邢岫煙拉着,一路來到了會芳園。
見園中曲徑通幽,夕陽西下,景色宜人,好似世外桃源,妙玉不禁心生留戀。
因知道邢岫煙也是好意,終究沒好意思表現出來。
不過,在跟隨邢岫煙穿過角門的一剎那,那種悵然若失的情緒,非但煙消雲散,還隱隱生出一種,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的情緒來。
邢岫煙看在眼裏,一指櫳翠庵的方向,笑道:“可惜姐姐來晚了些,否則,看到梅園盛開的模樣,肯定會更加滿意。”
妙玉順着邢岫煙手指的方向看去,不由得愈發滿意。
她下意識的深吸了一口氣,不禁加快了腳步。
可剛越過玉皇廟西側的圍牆,踏上石子甬道,卻驟然看見玉皇廟前站着的北靜王妃姐妹,不由得臉色一僵,身形一滯。
她雖然兩耳不聞窗外事,可寧王和牛繼宗的案子太大,又與張雲逸息息相關。
得知牛夫人被賜給了張雲逸,當初那姐姐妹妹的誤會自然不攻自破。
只是,雖然對於北靜王妃的誤會,早已解開,可北靜王妃卻未必會忘了當初的冷嘲熱諷。
加上,她雖然知道牛夫人的情況,卻不清楚北靜王妃住進了玉皇廟,不免懷疑北靜王妃是來看自己笑話。
她雖然變了臉色,邢岫煙卻因爲落在身後,沒能看見她臉上的表情,見她突然停住了腳步,便笑道:“玉簪姐姐和玉環姐姐,如今就住在這玉皇廟,與櫳翠庵也就兩步路,以後走動起來也方便!”
對於北靜王妃和妙玉的矛盾,邢岫煙還矇在鼓裏。
想到妙玉性格孤傲,卻與北靜王妃相處得宜,反正以後又抬頭不見低頭見,故而提前告知了妙玉搬來的消息。
聽見這個消息時,北靜王妃先是一愣,隨即卻又恍然大悟。
原以爲,妙玉是不恥自己的行跡,如今看來,怕是因爲自己在水仙庵裏,枕蓆自薦,這纔打翻了醋罈子。
她本就心念妙玉當初仗義出手,想到她好心幫忙傳話,自己卻在她的地盤,勾搭她的情郎,不免又羞又愧。
當即便應承了邢岫煙,迎接妙玉入住。
妙玉與邢岫煙本就相熟,此次又是邢岫煙主動提及此事,也不怪北靜王妃有此誤會。
見妙玉臉色僵住了,她連忙滿懷歉意道:“妙玉妹妹莫怪,當初實在不清楚妹妹與爺的關係,爲了搭救姐姐,情急之下,不得已才借用妹妹的偏院,我們姐妹這廂給你賠罪了……”
聽到北靜王妃也住進了張雲逸的府裏,妙玉非但不以爲忤,反倒心下坦然了許多。
雖明知北靜王妃鬧了誤會,可妙玉哪裏好意思承認,自己纔是那個後來者?
也只得將錯就錯,道:“不怪姐姐,是妹妹不清楚情況危急,若是知道……”
不過,她到底臉皮薄,說到一半,終究沒好意思繼續。
北靜王妃只當她還心存芥蒂,便道:“今兒妹妹剛剛搬來,我們就不去打擾了,改日再去妹妹那裏叨擾。”
“噯!”妙玉頓時如釋重負,脫口應道。
可轉而,念及自己的所作所爲,心下又不免愧疚,忙又補充道:“妹妹初來乍到,應該去探望姐姐纔是。”
當下冰釋前嫌,約定了明日再聚,又互相道了別。
邢岫煙方拉着妙玉,進走了櫳翠庵。
“雖無繁花似澹瑓s有着別樣的清幽,姐姐可還滿意?”
儘管梅花已經凋謝,但那些錯落有致、形態各異的梅樹,依然讓妙玉頗爲滿意,下意識的地點了點頭。
正值飯點,邢岫煙擔心妙玉還不習慣,便趁着晚飯的功夫,又陪她回屋說了會話。
眼見着,天色漸晚,她正欲起身告辭。
卻見張雲逸正好邁步進來。
邢岫煙連忙行禮道:“妾身正準備回去,姐姐才住進來,怕是還有些不適,爺正好多陪陪姐姐。”
一旁的妙玉聞言,頓覺無所適從。
不料,張雲逸卻張開雙臂,快步上前,一把攬住了兩人,直奔牀沿而去。
待將二人推倒在了牀上,方一個餓虎撲食道:“你們亦師亦友,以前都能互相學習,現如今,都成了一家人,怎麼反倒見外起來?”
邢岫煙對此早已習慣,只是擔心妙玉的反應。
妙玉何曾見過這個?
頓時羞不自抑,下意識就要躲閃。
可一想到,違逆張雲逸的後果,動作不由一滯。
待到反應過來,已然渾身酥軟,難以脫身,想到北靜王妃都搬進了隔壁的玉皇廟,顯然是在踐行姐姐、妹妹那一套。
昨夜使出渾身解數,腮幫子至今還酸得厲害,加上念及邢岫煙對自己的好,她乾脆徹底放棄了掙扎。
只把臉,深深埋進了胸口,不敢直面張雲逸和邢岫煙的目光。
……
第760章 好景不長
事實證明,妙玉還是太年輕了。
原以爲人力有窮時,有了邢岫煙分擔,以二對一,優勢在我,自己也可以輕鬆一些,避免被堵住嗓子眼。
哪成想,張雲逸愈戰愈勇,即便又添了智能兒,非但沒能避免尷尬,反而又多一個,看見自己被嗆得涕淚橫流的觀小�
幸而,邢岫煙和智能兒也不比她好到哪裏去,大姐不笑二姐,倒也勉強接受了這個現實。
她暗自揣測,難怪北靜王妃要拉上姐姐。
不過,這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,好奇張雲逸的極限在哪。
張雲逸本就是個得寸進尺的性子,起初,還記得與妙玉當初的約定,打算循序漸進。
卻沒想到,趁着北靜王妃來櫳翠庵走動的機會,稍一試探,便將這對好閨蜜,又攏在了一處。
其後,又拉上了邢岫煙,倒也樂在其中。
家裏頭一派欣欣向榮,朝中也好事頻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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