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張雲逸自然不可能恩將仇報,即便早已收下了北靜王妃的報酬。
可還是盤算着,要拿牛繼宗助一助興。
只是擔心頭一回深入接觸,牛夫人又剛從逡滦l出來,情緒不穩……
甚至,會因爲自己的過激舉動,做出什麼報復。
故而,並未急着付諸實施。
沒成想,她居然會主動提出這個要求。
雖然牛夫人與牛繼宗,看似夫妻情分已斷。
可這種反常的舉動,反倒讓張雲逸有些疑神疑鬼,懷疑她是否別有用心,好讓自己疏於防範,伺機報復。
不過,只有日日做伲瑓s沒有日日防俚牡览怼�
眼見着牛夫人掙扎着,從懷裏起身,正欲反身趴下,張雲逸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,順勢往後一拽。
把個猝不及防的牛夫人,一個側翻,一頭栽進了懷裏。
隨即,他一手扣住牛夫人面頰兩側,一手按在她鬆散的髮髻上,緩緩把頭按了下去。
一面打起十二分精神,防備突如其來的變故,一面不動聲色,拿腔拿調道:“牛繼宗雖然已經身首異處,卻難消本國公心頭之恨,有道是,夫債妻償,我現在火氣很大……”
爲了試探牛夫人,他不但拿牛繼宗身首異處鞭屍,動作也談不上溫柔。
不過,事實證明,張雲逸小心過了頭,除了一開始,牛夫人因爲不適,還有些磕磕絆絆,之後卻是小心翼翼,極盡周到。
張雲逸絲毫不懷疑自己日久生情的本事,眼下剛剛出獄,自己又故意刺激,牛夫人都沒把握機會,對他進行報復,也就徹底放心了下來。
他這人喫軟不喫硬,反倒因爲自己的試探,心生愧疚,少不得要投桃報李,多說幾句甜言蜜語,並加以撫慰。
引得牛夫人情難自抑,愈發體貼入微起來。
如此一來二去,倒是愈發有些難捨難分的架勢。
張雲逸乾脆吩咐,直接將晚飯送到了屋裏,
倒是讓住在西廂房內,一直心懷惴惴,密切注意這邊動向的北靜王妃,如釋重負,徹底放下了心事,並深感欣慰。
……
第726章 新生
日上三竿。
玉皇廟東廂房內牛夫人方悠悠轉醒。
摸了摸空蕩蕩的身旁,她心頭一時間百轉千回。
昨夜自己雖然累得夠嗆,但張雲逸顯然更加操勞。
早上非但沒讓自己伺候更衣,甚至都沒有吵醒自己,叫她心下既感激,又熨帖,還有幾分羞澀揮之不去。
只是,身爲奴婢,昨日又剛剛入府,早上居然沒能盡好本職工作,又讓她有些悵然若失。
她撐着牀板坐起,伸了個懶腰,灞换湎慵纾冻鲆荒ǚ杭t的白皙。
她連忙低頭抓起被角,卻猛然看見自己飽滿水潤的肌膚,頓覺渾身滾燙,怔怔的呆了一小會,方連忙披上一件衣服,起身來到了妝臺前。
對着鏡子中眉如遠山,眼似秋水,膚若凝脂,容光煥發的自己,牛夫人只覺恍如夢中。
她正發着呆,忽聞‘吱呀’一聲:“您醒啦?”
卻見兩個丫鬟,端着熱氣騰騰的臉盆和一身新衣,走了進來。
牛夫人猛然驚醒,顫聲道: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
“大爺吩咐,您昨夜累壞了,要奴婢們不可打擾,提前燒好熱水,再伺候您起來。”
這是要金屋藏嬌嗎?
這個念頭響起,牛夫人頓時羞不自抑,待兩個丫鬟把臉盆和衣服放好,她方顫抖着秋水般的雙眸,低聲問道:“國公爺什麼時候走的?”
“大爺辰時便起了,在園子裏跑了兩圈,回來見您還沒醒,便交代奴婢們,等您醒了好生伺候。”
兩個丫鬟熟練的打溼了毛巾,一邊幫忙梳洗,一邊喋喋不休道:“大爺說了,您若是覺得屋裏悶得慌,可以在園子裏散散心……”
待梳洗完畢,兩個丫鬟方端起臉盆道:“早飯也準備好了,奴婢這就讓人端來,都是您愛喫的……”
愛喫的?
牛夫人先是一愣,隨即才恍然大悟,多半是向妹妹打聽了她的喜好。
坐在桌旁,夾着素來愛喫的菜色,她心下愈發百感交集。
在被抓進逡滦l大牢的時候,她只當萬劫不復。
即便在張雲逸通風報信,另外安排了住處,她也沒抱太大的希望,能夠少受些罪,已屬萬幸。
沒成想,柳暗花明……
這哪裏是爲奴爲婢,分明是重獲新生。
是的,昨夜那種彷彿重新活過來的感覺,在這一刻,變得愈發清晰、深刻起來。
喫完早午飯,待丫鬟們收拾完畢,看着她們收拾牀鋪,牛夫人終究還是難掩羞澀,獨自來到了堂屋大門前。
略一猶豫,方緩緩推開了大門。
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,卻驀地看見對面廂房的大門打開,自家妹妹一臉欣喜的迎了上來。
“姐姐!”
牛夫人只覺腦袋‘嗡’的一下,聲音顫抖道:“你……你怎麼還在?”
北靜王妃被這個問題,問得一愣。
因關注這邊的動靜,她昨夜比這邊睡得更晚,剛起牀梳洗完畢,聽到牛夫人起來,便着急忙慌的趕來相見。
原以爲,從黃昏到半夜,以張雲逸的性子,這麼長的時間,多半已然把情況告知了姐姐。
豈料,見到她竟然是這副表情。
紙終究包不住火,她也只得硬着頭皮,實話實說:“姐姐有所不知,妹妹就住在西廂。”
“什麼?你……你怎麼能住這裏?”牛夫人駭然道,“他……莫非他拿我來要挾你?”
看着對面的北靜王妃,牛夫人頓時有種夢碎的感覺。
“姐姐你聽我說!”
北靜王妃暗道一聲不好,忙拉着牛夫人回到自己的屋裏,略一沉吟,方道:“姐姐誤會了!不是國公爺要挾妹妹,是妹妹想就近照顧姐姐!”
“你……你怎麼這麼傻啊?”
牛夫人搖頭嘆息道:“皇上既然已經赦免了王爺,你自該好好過日子,怎麼能爲了我……”
她看向北靜王妃,這時才恍然驚覺,昨日妹妹的氣色,或許不是因爲北靜王,而是……
畢竟,以前從未見過妹妹那般容光煥發,如今,自己又深有感觸。
怒其不爭道:“縱然王爺一時不察,可……國公爺畢竟名聲在外,你在這裏難免瓜田李下,本就是牛繼宗嫁禍,連累了你們,若是再有閒言碎語,傳到王爺耳朵裏,壞了你們情分,叫姐姐我於心何安?”
到底一夜夫妻百日恩,想到張雲逸的種種,還是沿用了國公爺的敬稱。
她自說自話,極力勸阻妹妹迷途知返。
不料,卻恰好提醒了北靜王妃。
“姐姐你無需自責,並非你想得那樣!”
“不是我想得那樣?”牛夫人不禁愕然道,“你知道我想說什麼?”
北靜王妃臉上浮現一抹羞紅,點了點頭道:“不瞞姐姐,妹妹已經在這裏住半個月了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姐姐你聽我說!”北靜王妃雖說讓牛夫人聽她說,卻不答反問道,“姐姐不妨想想,你都能想得到,水溶爲何卻不聞不問,讓妹妹在這裏住下?”
“這……”牛夫人張口結舌。
北靜王妃立即乘熱打鐵:“姐姐想必知道,他與魏國公有些嫌隙,雖說他確實是被嫁禍,可素來這種事,只有錯殺沒有錯過,更何況還有咱們姐妹這層關係在?魏國公不計前嫌也就罷了,又怎麼會替他分辨?”
“你……你是說?”
“不錯!”北靜王妃斬釘截鐵道,“就是他爲了保全性命,讓我以身飼狼!”
北靜王妃將水溶在牢裏如何慫恿她,拿自己換取張雲逸不計前嫌,格外開恩,以及後續,又如何把自己送入大觀園,等一系列事情,娓娓道來。
當然,爲了不影響張雲逸在姐姐心中的形象,維持昨夜難得的和諧,避免在以後的日子裏陷入糾結與痛苦,少不得將帽子,扣在水溶的頭上。
此前,在水溶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候,她都毫不猶豫的站在姐姐這邊,這會子,爲了避免姐姐心生愧疚,往水溶身上潑起髒水,更加不會猶豫。
更何況,她說的並非杜撰,而是實情。
說罷,又安慰道:“當時,姐姐還未曾入獄,不過,正因爲有了這層關係,我才與雲逸一拍即合,想出了這麼個法子,搭救姐姐。水溶讓我搬過來,也正好遂了我的心願,方便彼此照應。”
爲了安撫姐姐,北靜王妃把對張雲逸的稱呼,從國公改爲了直呼其名。
聽完妹妹的解釋,牛夫人心頭不禁五味雜陳。
妹妹的說法雖然有些聳人聽聞,卻合乎情理。
牛繼宗暴露本性之前,雖然對她呵護有加,但更多的還是看在甄家女的身份上。
這一點,即便以前沒有看穿,那幾個巴掌,也把她給打醒了。
牛繼宗有這樣的一面,水溶爲了活命,做出這種寡廉鮮恥的決定,也不足爲奇。
雖然接受了妹妹的解釋,可一想到姐妹二人,都被張雲逸金屋藏嬌,她還是禁不住糾結。
沉默了半晌,方藉口道:“可……可咱們如此這般,叫家裏和姑母顏面何存?”
……
第727章 姐妹齊心
原本,牛夫人擡出甄太妃和家族顏面,也是沒話找話,緩解無話可說的尷尬。
沒想到,北靜王妃卻嗤笑一聲,理直氣壯道:“姑母?姑母在下那道旨意給牛繼宗的時候,可曾想過咱們姐妹,和家裏的顏面?”
她本就是個敢想敢說的性格,早在牛繼宗意圖不軌,擡出甄太妃默許,逼迫她就範的時候,便憋了一肚子的怨氣。
這會子,埋怨起來,更不會有什麼顧慮。
她自嘲一笑道:“若案子沒有後續的反轉,難道咱們姐妹,與現在就有多大的區別嗎?”
這句話,確實將牛夫人問的啞口無言。
以牛繼宗當時擇人而噬的態度,若非見機及時,妹妹是斷然逃不過去的。
而姐妹二人,共侍一夫的結局,也不可避免。
如果硬要扯其中有什麼區別,也只是自己還能夠勉強維持,國公府夫人的體面。
但妹妹,卻未必有自己如今這般幸摺�
是的,聽了北靜王妃的一番話,牛夫人愈發覺得慶幸不已。
牛繼宗此前的相敬如賓,只是看在她甄家女的身份上,而如今,寧王被貶,甄太妃抱病,甄家女兒這層身份,反而成了累贅。
當日,寧王尚未被貶,甄太妃也好端端的,牛繼宗只是手握寧王行刺的內幕,不但意圖對妹妹用強,還對自己拳腳相加。
此種行進,也暴露了他翻臉無情的本性。
以他對自己的態度,只怕等不到年老色衰,便多看一眼都吝嗇。
哪怕對妹妹一時新鮮,恐怕日子久了,也只會將其視爲玩物。
反觀張雲逸,並不因爲自己爲奴爲婢,便把自己當做工具,呼來喝去。
反而,溫情脈脈,悉心照顧。
相比之下,已然高下立判。
更何況,張雲逸還有牛繼宗望其項背,也難以企及的長處。
做爲過來人,對於這種難能可貴,她本就深有感觸,尤其,在察覺到妹妹臉上,那種從未有過的容光煥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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