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更加說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北靜王妃見姐姐沉默不語,又乘熱打鐵道:“既然在他們眼裏,咱們只是與人討價還價的籌碼,那又何必再因爲他們,瞻前顧後?”
說到這,她抓起姐姐的手,意味深長道:“反倒是雲逸,與咱們非親非故,卻言而有信,有情有義,不惜爲了咱們放棄救駕的功勞,也要兌現承諾,他如此對咱們,難道姐姐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嗎?”
牛夫人自慚形穢道:“是的,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姐姐無需自責,你只是一時沒轉過彎來。”
北靜王妃見狀,善解人意的寬慰道:“我知道是覺得咱們是在以色侍人,擔心會遭人唾棄,可易求無價寶,難得有情郎,難道他把咱們養在府裏,就不會遭人非議嗎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牛夫人聽聞,愈發無地自容。
“姐姐無需自責,我知道姐姐此前不明就裏,只是擔心妹妹,如今進知道了前因後果,對雲逸必定也只會心存感激。”
北靜王妃寬慰了姐姐一句,方又循循善誘道:“雖說他救咱們,也並非不求回報,可姑母都可以捨棄咱們,非親非故,難道還能奢望他不求回報?況且,倘若他真的不求回報,姐姐難道就能夠心安理得?”
“是……哦,不,我自然願意做牛做馬,報答國公爺的恩情。”
說到做牛做馬,牛夫人臉上不自覺的浮現一抹嫣紅。
北靜王妃看在眼裏,不無感嘆道:“是啊!咱們姐妹除了好好伺候,還有什麼能夠報答他的?”
“我……我現在已經知道了。”
牛夫人沒想到居然會七拐八繞,繞到伏低做小,如何伺候張雲逸的話題上,雖說已然心知肚明,可終究覺得不堪,羞於與妹妹談論這些,連忙岔開話題道:“咱……咱們還是別說這些了。”
不料,一向善解人意的北靜王妃,卻似乎沒看出她的尷尬,反而哪壺不開提哪壺,拉着她的手道:“咱們本就是姐妹,姐姐既然已經放下芥蒂,又有什麼不好說的?”
“你……你要說什麼?”
“唉!其實妹妹這陣子一直有個苦惱。”
北靜王妃長吁短嘆道:“想必姐姐昨夜也深有體會,雲逸並非常人,妹妹雖也希望竭盡全力,能夠把他伺候好,奈何力有不逮,若姐姐願意與妹妹齊力同心,不但可以解了妹妹的燃眉之急,也能更好的報答雲逸的恩情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怎麼能……”
牛夫人縱然已經接受了眼下的局面,可聽了北靜王妃的提議,卻仍舊免不了膽顫心驚。
不過,北靜王妃對於張雲逸的評價,她非但十分認同,甚至,還延伸到了度量衡和時間,兩個維度。
正因如此,雖然是在反對妹妹的提議,卻顯得底氣不足,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。
北靜王妃最是瞭解自家姐姐的性格,連忙故作姿態,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道:“姐姐或許還能生受得了,可妹妹卻每每都要豁出命來……難道姐姐就不能……還是姐姐擔心妹妹會分潤……”
牛夫人下意識的否認道:“不!不是!我怎麼會……”
“那我就當姐姐同意了!”
北靜王妃絲毫不給她反悔的機會,當即便拍板道:“那晚上雲逸再來,妹妹就去姐姐屋裏,姐姐該不會趕我走吧?”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牛夫人又怎麼好再反對?
倒不是北靜王妃,胳膊肘向外拐,爲了幫張雲逸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,誘騙自家姐姐。
只是,她心裏十分清楚,牛夫人雖是長姐,但性格柔軟,遠不似自己堅定。
張雲逸的某些陰暗面,還是由她默默承受,只讓姐姐看到他的陽光面爲好。
如此,才能避免她陷入糾結。
既然已經把話說開,北靜王妃爲了避免自家大姐會臨陣脫逃,乾脆開始自爆起來,自己在張雲逸面前,表現出的種種不堪,和盤托出。
直把個牛夫人聽得心驚肉跳,卻又感同身受,面紅耳赤。
不過,許是照顧妹妹的感受,亦或是自己也確實力有不逮,她並沒有再言語搪塞,算是半推半就,默認了北靜王妃的安排。
而北靜王妃又乘機直言,昨夜沒能睡好,乘着各自回房安歇,養精蓄銳的機會,派人給張雲逸遞了口訊。
待到養精蓄銳的姐妹二人,一起喫了晚飯,沐浴過後,聞訊而至的張雲逸,看着摩肩接踵,含羞帶怯,卻又枕戈待旦的姐妹二人。
一面快步上前,攏着二人直奔主題,一面驚歎於北靜王妃的辦事效率。
起初,二人倒是互相謙讓,可待到後半程,卻又開始了你爭我奪。
只是,不同於邢夫人和王熙鳳,這對婆媳的明爭暗鬥,姐妹二人卻是抱着替對方分憂的想法。
……
第728章 史湘雲的生日面
一舉解決了王夫人有孕,寧王的威脅,這兩個內憂外患,大觀園內又添了北靜王妃姐妹這對,風格迥異的尤物。
張雲逸可謂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至於妙玉……
倒不是他拔……翻臉無情,把她給忘了。
而是,禁軍跟在自己身邊,雖然安全上有所保障,可到哪都跟着,非但毫無祕密可言,還有種被人監視的感覺。
所以,藉着寧王的案子了結,他便以禁軍護衛太過僭越爲由,退還了那批禁衛,並乘機向皇帝提出,組建一個五十人的親衛。
人手其實早就準備好了,從鐵道警衛隊裏選擇根正苗紅的可靠人員。
只是,一方面,這邊剛剛提出組建親衛,那邊人手就到位,擔心皇帝起疑。
另一方面,趁着這段時間,讓張松淵帶着訓練一下彼此配合的默契度,也是很有必要的。
張雲逸一向小心謹慎,又格外惜命,可不想在這種時候,樂極生悲。
雖然可以假公濟私,讓鐵道警衛隊去水仙庵護衛一下安全,對於他來說,並非什麼大事,可因爲公事,讓鐵道警衛隊保護還好說。
但自己在水仙庵內軟玉香懷,卻給將士們憑添不必要的麻煩。
這種敗人品和人緣的事,張雲逸自然不會去做。
故而,這陣子的空窗期,他儘量減少了出城的次數,哪怕是必須要出城,也會視情況,提前派人通知鐵道警衛隊,亦或是讓城門的守衛護送前往。
小心無大錯,就連城內的梅府和嬌杏那裏,他都許久未曾去過,更別說城外的水仙庵了。
他在家裏修身養性,會芳園裏除了邢岫煙又都有了身孕,也讓大觀園裏的一薪忝茫瑐個蜜裏調油,夜生活過的有滋有味。
當然,既是姐妹,自然也包括了北靜王妃兩姐妹。
甚至,由於姐妹二人特色鮮明,又有股子新鮮勁,張雲逸流連忘返,去玉皇廟的次數,也略多一些。
不過,除了與一忻梨垩Y調油,應付上門說親的各路牛鬼蛇神,卻讓張雲逸不厭其煩。
原先,他哪怕做到公候,卻始終擺脫不了,奇淫技巧的倖進之臣。
可隨着寧王和牛繼宗的處置下來,即便是知道內情的人,也通過給寧王二人安排的罪名,看出了二聖發揚仙學的意圖。
加之,張雲逸聖眷正隆,年紀又輕,還有點石成金的手段,一時間,滿朝文武,皇親貴胄,但凡家中有適齡女兒,無不把他視爲了香餑餑。
即便與張雲逸並無交情,可同在京城爲官,總能通過各種關係,搭上門路。
就連谷大壽和賈雨村,都不能免俗,受了同僚的託請。
而南安太妃,也通過賈母,給自家孫女說親。
雖說眼下南安王府爵位高了他一籌,可從長遠來看,顯然也談不上張雲逸高攀了南安王府。
而南安王府的這位小姐,年紀和身份最爲合適的。
只是,寧王雖然徹底完了,可皇帝意圖削弱勳貴軍權的心思,卻是不減反增。
更別說南安王府本也屬於寧王一系,這種麻煩,張雲逸卻是不願意沾身,也就只能婉拒了這樁婚事。
上門說親的人,讓他不厭其煩,公事上倒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。
自從三月的報紙上,刊登了對寧王和牛繼宗的處置,各地的學子紛紛前來投奔仙學。
大夏朝物華天寶,人傑地靈,其中不乏有過人之處的能人。
不過,此一時,彼一時,現如今的仙學,卻不是想進就能進的。
哪怕是有功名在身的舉人,沒有一技之長,也是不收的。
至少,也要在算學上有過人之處。
篩選的事情,自然麻煩不到他的頭上,自有賴尚榮、王徽等人負責。
不過,提高了仙學的入學門檻,不但提高了逼格,也讓津門在建的學校,跟着提升了幾個檔次。
天工院和鐵道警衛隊,各個也都爲家中孩子能夠提前進入仙學體系,而引以爲榮。
時間來到了三月底,身患‘時疫’的甄太妃,終於沒能熬得過去。
得到消息的張雲逸,還擔心北靜王妃兩姐妹會黯然神傷,少不得幫她們疏通疏通鬱結。
沒成想,二人聽聞並沒有太過傷感,反倒是愈發熱情似火,癡纏起來,倒是讓張雲逸收穫了不小的意外之喜。
因打着身患時疫的幌子,甄太妃的喪儀,也沒搞什麼太大的排場。
太上皇只是出於愧疚,定下了一月的國孝。
只是,這不但讓親衛到崗,準備水仙庵之行的張雲逸,不得不放棄原本的計劃。
也讓他答應史湘雲的生日宴泡了湯。
張雲逸需要顧及國孝,但皇帝對甄太妃的不治身亡,卻是難掩興奮,更沒有把這一個月的國孝當真。
草草辦完了喪事,便一連輟朝了五日。
輟朝的原因嘛……
張雲逸雖然心中有數,卻再沒了勸諫的心思。
朝臣們雖未必清楚內情,可上樑不正下樑歪,皇帝都做了表率,加之,這些年皇帝和寧王的爭鬥,也不是什麼祕密,下頭也漸漸放開了不少。
歌照唱,舞照跳,戲照聽,不再如開始一般謹言慎行。
張雲逸也隨起了大流。
不過,他與旁人不同,畢竟,太上皇和北靜王妃兩姐妹的心情,也需要考慮。
又擔心授人以柄,並未大操大辦,只請了休沐,並把史湘雲接到了登仙閣。
“雲妹妹不會怪我言而無信,沒能兌現承諾,給你好好辦一場生日宴吧?”
“怎麼會?”史湘雲連忙否認,“國孝期間,妹妹也是出身保齡候府,怎麼會這點道理不懂?”
這陣子,史家兩個嬸孃沒少來她面前吹風。
薛寶釵能夠想得到的,史湘雲雖較之寶釵後知後覺,卻也不遑多讓,故意點出了自己侯府的出身,爲以後做些鋪墊。
張雲逸卻沒在意她這點小心思,笑着攬住她道:“雖說不能爲妹妹大操大辦,可咱們偷偷過個二人世界,還是不礙事的。”
“二人世界?”
“嗯!就是隻有咱們兩個人,妹妹不會覺得冷清吧?”
“能與逸大哥過二人世界,妹妹甘之如飴,又怎麼會覺得冷清?”
相較於大操大辦,張雲逸安排的二人世界,顯然更合史湘雲的心意。
“今兒不讓人打擾,我先下面讓你喫。”
“啊?”史湘雲吐了吐舌頭,“那妹妹也下面讓逸大哥喫……”
“……嗯!”
張雲逸差點沒被噎住,轉而卻答應一聲,一把抱起了史湘雲,上了樓。
史湘雲把頭埋進了他的懷裏,待上樓,進了屋,被張雲逸丟在牀上,方環顧了一圈,略帶錯愕道:“這裏沒有竈臺……如何……嗯……”
史湘雲話說到一半,卻已然喫上了,哪裏還不清楚下面的含義?
也只得吞吞吐吐,大快朵頤起來。
……
第729章 契機
轉眼到了四月末。
這天,張雲逸散衙回到家,卻發現薛蝌從門房處迎了上來。
“見過逸……國公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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