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423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難道……是妹妹要代替自己償還?

  ……

第724章 代爲報恩?

  牛夫人越想越是煞有其事。

  甚至覺得,北靜王妃出現在魏國公府,既是爲了探望自己,也是爲了兌現承諾。

  她心下愈發不安,匆匆洗了澡。

  來到浴房內的衣架前,穿上了王妃準備好的蜀彘L遥瑩崦刨N身的長遥袂椴唤行┗秀薄�

  這衣服雖然十分貼身,可顯然不是自己曾經的舊衣服,不問可知,必然是妹妹提前準備的。

  一葉知秋,還能用上這種價比黃金的面料,給自己做衣服,北靜王和妹妹,應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。

  越是如此,她心裏越發不安。

  立即,推門出了浴房,匆匆跑到了玉皇廟的正殿,張望了一圈沒見到人。

  牛夫人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,連忙跑至院中,喊道:“王妃呢?人呢?”

  話音未落,卻見王妃從東邊廂房走了出來,疑惑道:“姐姐怎麼也不多泡一會兒?妹妹在給你收拾房間呢!”

  看見妹妹的身影,牛夫人方纔鬆了口氣,被王妃拉着走進了東廂。

  “姐姐看看可還滿意?還有什麼要添置的?”

  看着屋內的高牀軟枕,以及一應奢華的陳設,牛夫人不喜反驚,神情恍惚,心下愈發不安。

  北靜王妃見狀,只當她觸景生情,拉着她在牀沿上坐下,一臉關切道:“姐姐沒受苦吧?”

  “沒……沒有,多虧國公爺關照……”

  牛夫人脫口而出,可話說到一半,卻打住了話頭,轉而岔開話題,問道:“對了,妹夫無恙了吧?”

  她下意識的流露了對張雲逸的感激,卻擔心妹妹爲了替自己報恩,行差踏錯,故而又擡出了水溶,加以對沖。

  驟然聽到‘妹夫’這個看似熟悉,卻又極爲陌生的稱呼,北靜王妃不由一滯。

  “他……他沒事了,回王府已經小半個月了。”

  說到回王府,北靜王妃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,與張雲逸出王府被撞見時,水溶那副點頭哈腰的諂媚模樣。

  她心下有些抗拒,姐姐的‘妹夫’這個稱呼,卻又不好明說,只十分疏遠的用了個他來代替。

  雖然看出北靜王妃臉色有異,可牛夫人卻以爲,她擔心自己心裏不好受,忙道:“是我害苦了你,沒想到他竟然這樣的狼子野心……”

  “不關姐姐的事,都是他們的錯,何必咱們姐妹愧疚?若非姐姐,妹妹只怕在劫難逃,況且,妹妹也聽魏國公說了,姐姐因此還捱了那狼心狗肺的東西好一頓毒打!”

  說到毒打,她不禁捧起牛夫人的面頰,仔細打量了一番,方嘆道:“好在一切都過去了,姐姐以後只管安心住下,也不必心懷愧疚!”

  張雲逸雖答應讓她先做姐姐的思想工作,可終究也是避無可避,她也乘機把話題往這方面引導。

  當然,開導姐姐的同時,她也藉此抒發心裏的情緒。

  雖然對案情一知半解,但只從甄太妃給牛繼宗的旨意來看,多半是把自己賣了。

  而水溶不必多說,更是厚顏無恥的當面央求自己主動獻身,好爲他博得一線生機。

  對於水溶,她自然不可能心懷愧疚。

  甚至覺得,既然都是要被賣,還不如掌握主動。

  至少,張雲逸非但言而有信,還年輕有爲,龍精虎猛,精力充沛……

  想到這,北靜王妃的臉上,不由泛起一抹不合時宜的紅暈。

  牛夫人看在眼裏,這才驚覺自家妹妹面色水潤,氣色極佳。

  雖覺得詫異,可轉念一想,小別尚且勝新婚,更何況,還是這樣的大起大落之後?

  原本,她還擔心,北靜王妃因爲擔心自己,憂慮過度,如今卻是放心了不少。

  甚至,覺得自己剛纔的對沖走對了路。

  “妹妹說的是,是他們咎由自取,咱們何必心懷愧疚?更不能因爲他們,行差踏錯,還是應該把自己的日子過好。”

  說到這,她連忙拉過北靜王妃的手,放在腿上拍了拍,語重心長道:“我知道妹妹與國公爺府裏的邢姨娘有些交情,但茲事體大,總不能因爲你與邢姨娘這點交情,他就拼着救駕的賞賜不要……”

  原想着,藉着邢岫煙的交情爲突破口,隱晦的與妹妹談一談,好叫她放棄原本替自己報恩的想法,讓自己一力承擔。

  沒成想,話說到一半,北靜王妃卻驚呼道:“姐姐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
  “是啊!”牛夫人嘆道,“在逡滦l的時候,聽了些隻言片語。”

  北靜王妃面露愧疚道:“有件事,未曾與姐姐商量,妹妹便私下替姐姐做了主,還望姐姐莫要責怪妹妹。”

  牛夫人聞言一愣,下意識問道:“什麼事?”

  “姐姐也說了,茲事體大,即便魏國公身爲主官,也無法替姐姐開罪,思來想去,也只能聲稱覬覦姐姐美色,向皇上討要姐姐……”

  說到這,北靜王妃欲言又止道:“可……可倘若只把姐姐要回府裏,卻……卻徒有其表,萬一傳到皇上耳朵裏……”

  倒不是北靜王妃想瞞着自家姐姐,而是覺得自己的付出,沒必要宣揚,徒增姐姐煩惱。

  她雖並未把話說全,但言下之意,卻是溢於言表。

  

  雖然剛纔已經有過鋪墊,可還是難免心懷惴惴。

  牛夫人聽了這番話,卻是長舒一口氣。

  在逡滦l,她便已然有了覺悟,原本還擔心妹妹替自己受過,答應了張雲逸什麼非分的要求。

  這下反而放下了擔心。

  “妹妹千萬莫要自責,能夠免受酷刑,已屬萬幸,更何況,國公爺還千辛萬苦,幫姐姐逃出那不是人呆的地方,又逡掠袷车模舨欢弥鲌D報,還叫他憑白擔上干係,那還是人嗎?”

  聽了這話,北靜王妃也不由鬆了口氣。

  “姐姐能明白最好,倒是妹妹多慮了!”

  “沒事,你千萬不要自責,國公爺說的不錯,姓牛的那般對我,我還有什麼必要爲他……”

  正說着,就見張雲逸走了進來。

  二人連忙起身相迎。

  “魏……魏國公。”北靜王妃略微一禮。

  牛夫人卻雙腿一軟,跪在了地上:“國公爺!”

  張雲逸連忙快步上前,半拉半抱的將牛夫人從地上拽起,還不忘撇過頭,給北靜王妃遞了個邀請的眼神。

  唬的王妃連忙語無倫次道:“我……有魏國公……與姐姐說話,妹妹就先走了。”

  牛夫人聽聞她要離開,不羞反喜,一面任由張雲逸攬在懷裏,一面低下頭,忙不迭的道:“嗯!嗯!~妹妹快些去吧,我還要招呼國公爺,就不送妹妹了。”

  縱然已經下定了決心,可在妹妹面前說出這番話來,牛夫人好似用去了渾身的力氣。

  待北靜王妃掩門而去,張雲逸方把個身子已然軟了半截的牛夫人,抱坐在牀沿。

  道貌岸然,開門見山道:“爲了搭救夫人,張某也只能聲稱覬覦夫人的美色,來向陛下要人……夫人也不想張某因爲救人,反而揹負欺君之名吧?”

  說到這,他話鋒一轉,道:“不過,雖情非得已需要以此爲藉口,然夫人我見猶憐的身姿,卻叫張某見之難忘,故而,能討得夫人,張某也是甘之如飴吶!”

  張雲逸說話間,已然勾住了牛夫人的下巴,與之四目相對。

  牛夫人臉上浮現一抹紅霞,羞赧道:“妹……妹妹已經告訴我了,國公爺恩情,奴婢無以爲報,自然不能再讓國公爺憑白擔上罪名,國公爺若不嫌棄,奴婢蒲柳之姿,就讓奴婢好生報答國公爺吧……”

  說話間,她抿了抿朱脣,臉上的猶豫一閃即逝,一雙柔荑,已然攀上了張雲逸腰間的玉帶。

  ……

第725章 哪裏是牛夫人分明是小甜甜

  對於北靜王妃怎麼開導的牛夫人,張雲逸其實並不怎麼關心。

  雖然北靜王妃這個做妹妹的,毛遂自薦,主動提出,要做牛夫人的思想工作。

  可張雲逸,卻從來不會把希望,寄託在別人的身上。

  爲了避免竹籃打水,一場空,還惹得一身騷。

  他藉着辦案的便利,在逡滦l挑了幾個說話、辦事,頗爲機靈的。

  早前,牛夫人門前的那番對話,便是出自他的授意。

  所以,提前做了鋪墊的他,只當北靜王妃是迳咸砘T了。

  也正因如此,他一上來便對牛夫人,開門見山,直接擺明車馬,挾恩圖報。

  只是,讓他沒想到的是,原以爲,按照牛夫人在逡滦l解綁時候,表現出來的抗拒,即便有了前幾次的鋪墊,以及北靜王妃的循循善誘。

  難免還是會忸怩作態,最多也就是個半推半就。

  沒成想,竟然熱情似火,出乎意料的異常主動。

  讓張雲逸,一時間也有些無從判斷,到底是自己的未雨綢繆,其效果斐然,還是得益於北靜王妃的循循善誘,亦或是兩相疊加,起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。

  不過,話說回來,正值二十六、七歲的牛夫人,正是善解人意,閱歷豐富,熟透了,又會照顧人的年紀,有此熱情似火,體貼入微的表現,倒也不算太過意外。

  同時,也讓張雲逸也不得不感嘆,這哪裏是什麼牛夫人?分明還是小甜甜。

  當然,也有可能,是牛繼宗壓根就沒有體會過自己的感受。

  如果說北靜王妃又純又欲的外表下,掩藏的是外柔內剛,每每雖欲拒還迎,卻在關鍵之處錙銖必較,據理力爭,寸步不讓,直到拉扯的自己身心俱疲,退無可退,方纔會卸去防備。

  那麼牛夫人則是真正的表裏如一,不但外表柔弱,內心深處更是柔軟至極。

  雖然,藉着解綁的機會,張雲逸已然有所體會,

  每每念及此處,對於牛繼宗的有眼無珠,暴殄天物,不禁嗤之以鼻。

  不過,牛繼宗的心態,倒也不難理解。

  畢竟,男人嘛!

  沒得到的永遠是最好的。

  喜新厭舊的劣根性,也在所難免。

  且男人至死是少年,永遠只愛剛成年。

  爲了更加年輕貌美,又覬覦已久的北靜王妃,惱羞成怒,對牛夫人拳腳相加,倒也不難理解。

  當然,做爲一個兩世爲人,心智成熟的男人,張雲逸卻不會厚此薄彼,而是選擇全都要。

  “夫人不必再自稱奴婢,我此前的話,確實發自肺腑,向陛下討要夫人,卻不想委屈夫人爲奴爲婢,任人使喚。”

  事後,趁着牛夫人喘氣的空檔,張雲逸摟着她,靠在牀頭,追憶道:“當日在逡滦l大牢,夫人雖然有些狼狽,卻難掩天生麗質,尤其那楚楚可憐的模樣,實在叫雲逸一見傾心,念念不忘。”

  雖然張雲逸口口聲聲,不想牛夫人任人使喚,可剛纔使喚起來,卻絲毫沒有手軟。

  不過,這些許的不足之處,對於牛夫人來說,卻非但不是缺點,反而是表裏如一的優點。

  尤其,在經歷過牛繼宗的突然翻臉之後,讓她不免產生了容貌焦慮。

  而張雲逸的種種舉動,對此刻的牛夫人來說,無疑是一計強心針。

  倒不是她這個時候,還只顧着愛美之心,而是擔心張雲逸也如牛繼宗一般,對自己棄如敝履,轉而一門心思,找妹妹索取報酬。

  如今,張雲逸非但毫不掩飾對自己的愛不釋手,事後,還不忘軟語溫存,更是叫她百感千回。

 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,更何況,不論是此刻,張雲逸對自己言語上的關切,表現出來的態度,還是此前,身心所受的震撼,無疑都是牛繼宗望其項背,也難以企及的。

  讓她原本因爲擔心妹妹,以及出於報復牛繼宗的翻臉無情,才表現出來的熱情似火,也不禁百感交集,憑添出了某種異樣的情緒。

  在張雲逸的懷裏忸怩了一下,方顫聲道:“牛繼宗差點害了國公爺性命,國公爺又何必恩將仇報,憐惜玉簪這個未亡人?”

  張雲逸越是對她關懷備至,越叫牛夫人於心不安,不免化被動爲主動。

  想到張雲逸一直以夫人相稱,甚至,每到關鍵之處,亦是情不自禁,又有在逡滦l時,聽到屋外對於張雲逸‘人如其名’的評價,她不由福臨心至。

  不過,她到底還有些放不開,對牛繼宗直呼其名,而並未用上夫君這樣的稱呼。

  張雲逸聞言,不禁大爲愕然。

  雖然牛繼宗極力把誤中副車的計劃,扣在寧王的頭上。

  可對照前後的供詞,張雲逸還是能夠看出,他纔是行刺的始作俑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