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412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萬隆帝戲謔道:“王妃可是罕見的絕色,既然水溶這麼上道,那就便宜你了!”

  說到罕見的絕色,皇帝嘴角隱約抽搐了一下。

  北靜王妃絕色不假,可一想到她是甄太妃的侄女兒,皇帝不免有些恨屋及烏。

  否則,張雲逸這番話,未必不會弄巧成拙。

  不過,雖口口聲聲便宜張雲逸,對甄太妃也是怨念頗深,卻還是補了一句:“太妃的顏面還是要考慮一二,手段可以用,但切莫要弄出什麼事端。”

  還不是要靠我自己?

  張雲逸暗自腹誹,皇帝口惠而實不至,嘴上卻道:“臣不敢!臣只是覺得王妃還有所隱瞞,打算親自去替陛下套弄些情報。”

  反正皇帝都把話說開了,他也沒再矯情。

  似乎不想在如何套弄上糾纏,萬隆帝岔開話題道:“你說這件事,牛繼宗背後,會不會還有別人?”

  “臣覺得十有八九!”

  “怎麼說?”

  “牛繼宗有什麼理由,冒這麼大的風險?難道只是爲了陷害北靜王……”

  說到這,張雲逸遲疑了一下,反問道:“北靜王妃當時是在鎮國公府?”

  皇帝聽懂了張雲逸話裏的意思,搖頭道:“牛繼宗別的不說,對夫人卻是一心一意,這麼多年,連一房妾室都沒納,都被京城傳爲笑談了。”

  “那便沒跑了!甄太妃不會無緣無故的下旨,牛夫人與北靜王妃姐妹情深……”

  雖說猜測的方向南轅北轍,可最終的結果卻出奇的一致。

  萬隆帝也十分認同,立即道:“爲免夜長夢多,你辛苦些,帶着仇奪、陸炳,順着這條線,連夜突審,務必把牛繼宗的嘴,給朕撬開!”

  “臣領旨!那臣就先行告退了!”

  “等等!”萬隆帝又叫住道,“吊着他一口氣,往死裏問,免得他有所隱瞞!”

  ……

  黃昏的最後一絲餘暉散盡,夜幕拉開。

  仇奪悄沒聲息的指揮着,早已埋伏在鎮國公府外的禁衛們,迅速圍攏,將鎮國公府圍得水泄不通。

  

  一隊飛魚服的逡滦l,悄沒聲息的翻牆入院。

  待到一抹絢麗的煙花,在鎮國公府內炸開,仇奪方一馬當先,帶着一隊披甲戴胄的禁衛,舉着長戟衝進了鎮國公的大門。

  府內,立即兵荒馬亂,雞飛狗跳,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。

  僕役下人們,有的四處逃竄,有的神情呆滯的蹲在地上。

  仇奪顯然顧不上這些下人,直奔後院而去。

  他不擔心牛繼宗走脫,卻擔心他畏罪自殺。

  所以,乘着夜色,提前安排逡滦l翻牆,先把人控制住,再突入府邸。

  中午那會子,還在英雄救美的牛繼宗,這會子卻是自身難保,再無當時意氣風發的模樣。

  被兩名逡滦l,死死的把臉按在地上。

  牛夫人甄玉簪,捂着紅腫的面頰,蹲在一羣丫鬟、婆子中間,篩糠似的顫抖不止。

  她眼神複雜的,看着牛繼宗被禁衛粗魯的捆綁起來,臉上帶着血跡,如豬狗一般被拖拽着出了門。

  北靜王妃逃脫,將門房打了個半死的他,仍舊不解氣,又狠狠的給了甄玉簪幾巴掌,臉上的指痕到現在,還清晰可見。

  一向千依百順,體貼入微的丈夫,突然暴虐至此,牛夫人心中不解、困惑、驚懼,各種情緒一股腦的湧上心頭。

  “牛繼宗意圖行刺,膽敢反抗者形同址矗 �

  仇奪這才例行公事的喊了一嗓子,方環顧四周,疑惑道:“牛夫人呢?”

  ‘唰’的一下,圍攏在牛夫人身邊的丫鬟、婆子,猶如潮水一般退去。

  仇奪這才主意到捂着紅腫面頰,卻面如死灰的甄玉簪,將信將疑道:“這是牛夫人?”

  一邢氯似戳嗣狞c頭。

  “一併押下去!”仇奪壓抑住心中的疑惑,又補充道,“其餘人嚴加看管,一個都不能放跑了。”

  ……

第708章 水仙庵驚夢夜話

  昏暗、逼仄、陰森。

  搖曳的燈光,照在掛滿沾染血跡的刑具上,沉重的鐵鏈發出輕微的碰撞聲,空氣中潮溼的黴味混雜着血腥,令人感到不寒而慄的窒息。

  迷迷糊糊之間,北靜王妃似乎又回到了那間牢房。

  只是,不同於前次,而是被鐵鏈鎖着,捆綁在木架之上,讓她動彈不得。

  她試圖呼救,但恐懼卻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,緊緊地掐住了她的喉嚨,讓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
  更加詭異的卻是,在她面前拿着刑具,走馬觀花般展示、比劃的,不是旁人,而是北靜王。

  一瞬間,她彷彿待價而沽的羔羊,被自家丈夫掂斤播兩的拿着各色刑具,在身上來回掂量。

  而牛繼宗,以及另一道看不清模樣的模糊身影,正打量獵物一般,貪婪的注視着她。

  最終,牛繼宗黯然退場,而北靜王卻點頭哈腰,一臉諂媚的衝着那道模糊的身影耳語着什麼。

  隨即,轉身來到自己面前,抄起手中的彎鉤,戳進了衣襟深處,那冰涼的觸感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
  萬念俱灰間,卻見北靜王面露猙獰,只聽‘刺啦’一聲,沿着前胸一路劃開了身上的長摇�

  而那道模糊的身影,彷彿猛虎撲食一般,急不可耐的撲了過來。

  北靜王妃又羞又懼,偏偏還有股壓抑不住的情緒湧上心頭,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,猛然掙脫了束縛,終於也喊出了聲:“嗯!嗯!~不要!~”

  “娘娘!娘娘!您怎麼了?”

  耳畔熟悉的聲音響起,北靜王妃猛然睜開眼,只見妙玉正一臉疑惑的看向自己。

  她這才驚覺,剛纔的一幕只是一個噩夢,自己還好端端的躺在水仙庵的牀上。

  只是,她還沒來得及從夢境中緩過勁來,卻覺得身下一陣涼意襲來。

  下午在牢房,沒被嚇出了醜,這會子卻被一個夢嚇得失了禁,她頓時臊紅了臉。

  她正不知如何解釋,卻見妙玉彷彿針扎一般,‘呀’的一聲,猛然跳下了牀。

  北靜王妃面紅耳赤,羞赧道:“妹妹勿怪,夢到去牢房的場面……”

  夢中的內容太過羞恥,她也只能避重就輕。

  妙玉面露覆雜之色,凝視着自己的牀榻,腿上那股涼意如同螞蟻般沿着小腿攀升,逐漸擴散至全身,讓她渾身難受。

  只是,當着北靜王妃的面,又不好表露,只得極力忍耐。

  “沒……沒事,我……我去叫人來收拾……”

  得益於張雲逸吩咐不可打草驚蛇,禁衛雖然在水仙庵外警戒,卻沒有對北靜王妃無禮。

  這也導致了妙玉對於眼下的情況,還矇在鼓裏。

  北靜王妃雖然時常過來,卻沒有夜宿的情況,她只當這些禁衛是北靜王的安排。

  想來北靜王妃身份貴重,總不能自己動手。

  她小腿上沾染了一些,都覺得難受,哪裏還肯幫忙收拾?

  “別!麻煩妙玉妹妹再找一牀被褥來,我自己收拾!”

  妙玉不清楚,北靜王妃對自己的處境,卻心知肚明。

  打擾妙玉她心裏已然過意不去,更何況,還指望她幫忙。

  妙玉也正好回來,看見了忙道:“娘娘,這被褥髒了,還是放在屋外,明兒叫人直接扔了!”

  “先放着,明兒我自己拿去燒了。”

  北靜王妃雖然也不願擺在屋裏,卻更擔心被人看見。

  妙玉也不好勉強,兩人哪裏做過鋪牀疊被的活,忙活了半天才把被褥鋪好。

  只是,雖然換了新的被褥,妙玉卻總覺得心裏膈應的慌,加上忙活了一通,也實在沒什麼睡意。

  便好奇道:“娘娘怎麼會夢到去牢房?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北靜王妃也不是有意隱瞞。

  她過來以後,便心事重重,神思不屬,妙玉也不明就裏,沒有詢問。

  這會子聽她詢問,想到還要她幫忙便道:“下午去探視王爺,那場面太過駭人……”

  “王爺?”妙玉驚叫道,“王爺怎麼會在牢裏?”

  “我有一件事,還得麻煩妹妹!”

  北靜王妃並不回答,反而一把抓住了妙玉的手。

  “娘娘,娘娘,有話好說……”

  

  妙玉瞥了眼角落的被褥,連忙縮回手。

  北靜王妃知道妙玉素有潔癖,悻悻然縮回了手:“下頭人犯事連累了王爺,麻煩妹妹明兒差人去一趟魏國公府,請岫煙妹妹過來一趟。”

  總歸是夫妻一場,雖然北靜王的提議讓她不齒,但自己也半斤八兩。

  甚至,有過之無不及,明知他被陷害,卻擔心牽連到姐姐,爲虎作倀,隱瞞了下來。

  雖然北靜王的提議,被她嚴詞拒絕了,可拜託邢岫煙幫忙求情,還是力所能及。

  只是,行刺皇帝干係太大,她也只能避重就輕。

  且這也不算是假話,倒也不存在欺騙妙玉。

  妙玉如夢方醒:“莫非?外頭的兵丁?”

  “是!”北靜王妃點了點頭,連忙又解釋道,“不過,太妃娘娘下了旨,事情也不是毫無轉圜的機會,倒也沒有爲難我。”

  妙玉倒也沒有因爲北靜王落了難,便對王妃落井下石,只是疑惑道:“既然王爺都下了牢,便是魏國公也未必說得上話,找她一個姨娘,又能做什麼?”

  見妙玉這個態度,北靜王妃反而安心了不少,忙解釋道:“妹妹有所不知,這案子太上皇欽點了魏國公督辦,也唯有他才能說得上話,且他也知道王爺確實冤枉,只是我擔心,原先他與王爺有些不愉快,未必肯幫忙,還得請岫煙幫忙說幾句好話。”

  “那外頭的兵丁,不會攔着吧?”

  “應當不會,如果詢問,你就說派人去魏國公府,想來也不會阻撓,至不濟也可以讓他們代爲轉達,只要能把岫煙請來便好。”

  說到這,北靜王妃略微猶豫了一下,又道:“倘若還是不行,那我也只有先回王府,屆時,還得麻煩妹妹,幫我向岫煙,代爲求情。”

  能親自與邢岫煙見一面最好,畢竟是求人的事,可如果不行,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。

  只要她離開水仙庵,禁衛自然不會在把精力浪費在這裏。

  自打出了牢房,北靜王妃便一直在琢磨這個事,倒也有了萬全的準備。

  “這些年,承蒙娘娘照應,妙玉自不會推辭。”

  妙玉倒也沒有推辭。

  “多謝妹妹……”

  北靜王妃下意識的伸手,卻又及時縮了回來。

  ……

第709章 北靜王妃來消息

  北靜王妃還只是虛驚一場,可牛繼宗,卻沒那麼幸吡恕�

  逡滦l的刑房內,皮開肉綻的他,鬼哭狼嚎道:“別……別打了,該說的我都說了,確實沒有隱瞞啊大人……”

  說起來,寧王也好,牛繼宗也罷,這些年,耍些手段搞搞銀子,搜刮民脂民膏還行,可真攤上這種大事,卻是眼高手低,好譄o斷的慫貨。

  哪裏有勇氣,硬抗逡滦l諸多刑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