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413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皮鞭剛抽了十來下,便到竹筒似的,將與寧王合衷斐烧`中副車假象,好洗脫嫌疑等一系列事情,和盤托出。

  不過,張雲逸卻並未因此放過他,反而陰測測笑道:“都交代了?我看只怕未必吧!”

  “真的……真的都交代了。”

  “那你倒是說說,太妃那封旨意又是怎麼回事?”

  其實,能夠交代出寧王,已然算是了結了張雲逸和皇帝最大的心結。

  不過,皇帝有言在先,讓他往死裏挖。

  且得知牛繼宗和寧王,搞出這麼個誤中副車的把戲,差點把他也搭進去,他自然不介意假公濟私。

  加上,甄太妃和北靜王妃是否參與,等疑惑還未解開。

  他雖不好明着往甄太妃的身上,但抓住現有的證據,刨根問底,卻是順理成章的。

  “這……”牛繼宗稍一遲疑。

  張雲逸已然一個眼色過去,燒紅的烙鐵已然到了他的面前。

  “我說……我說……”

  “嗤……啊……”烙鐵燙上皮肉,伴隨着牛繼宗的慘叫聲。

  陸炳方面無表情的抬了抬手,道:“這次只算是個小小警告,魏國公問話,但凡稍有遲疑,便給你換一個花樣。”

  要麼說專業的事,還得專業的人呢!

  這是不給牛繼宗思考的時間。

  只是,這焦糊的味道有些不太好聞。

  張雲逸屏息凝氣,言簡意賅道:“說吧!”

  ……

  就這麼打打審審,天邊泛起魚肚白,牛繼宗已然奄奄一息。

  張雲逸勤於鍛鍊,雖審問了一夜,但精神狀態還算良好。

  仇奪行伍出身,一夜未閤眼倒也沒什麼頹色,而陸炳似乎對於這種事,有種莫名的興奮,看上去精神大好。

  不過,審問了一夜,再問下去,也沒什麼收穫。

  張雲逸臉色陰晴不定的抓起一摞供詞,起身道:“再問下去,恐怕也問不出什麼了,時辰差不多了,咱們這就去向太上皇和皇上稟報吧!”

  仇奪忽然上前道:“牛夫人這邊?要不要讓逡滦l先……”

  “就到這吧。”

  張雲逸擺了擺手,猶豫了一下,又補充道:“先把牛繼宗交代的呈送太上皇和皇上,再審也不遲,說起來,咱們能夠如此順利,她也算是有些功勞。”

  凡事都有個輕重緩急,且得益於下午偷聽的策略行之有效,以及牛夫人面頰上的巴掌印,張雲逸只暫時將牛夫人收押,先突審牛繼宗。

  最主要的還是,做爲現代人,這種殘酷的刑罰,用在牛繼宗身上,他還能接受。

  用在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身上,他確實狠不下心。

  更何況,牛夫人雖然面頰上的掌印清晰可見,但瑕不掩瑜,姣好的面容以及白膩的肌膚,以及豐熟的身段,卻是別有一番風情。

  倘若牛夫人蔘與其中也就罷了,可就牛繼宗交代的證詞,以及昨天發生的事情來看,她確實是無辜的。

  否則,北靜王妃也不至於從鎮國公府走脫。

  真要張雲逸眼睜睜看着,烙鐵加身,做爲一個現代人,他確實於心不忍。

  不過,牛繼宗的證詞,倒是給他解了個惑。

  原以爲,昨日北靜王妃聽到北靜王指使人上書,是受牛繼宗攛掇,才表現出了驚訝、遲疑,現在看來只是因爲在鎮國公府的遭遇。

  入宮把證詞交給萬隆帝,並簡單講述了審問的經過。

  張雲逸偷瞄了一眼一臉陰沉的萬隆帝,方請罪道:“臣也沒想到,他們居然因爲這個原因……還請陛下降罪!”

  昨夜那樣刨根問底,差點沒吧牛繼宗的底褲給扒了。

  不過,他倒是還知道輕重,沒敢把因爲覬覦北靜王妃,才攛掇寧王,搞出這麼個誤中副車的把戲交代。

  反而,將原因歸結於,皇帝推行三法司改革,以及周顯祖無意間泄露,皇帝要完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雄心壯志,讓朝中人人自危,怨聲載道,才讓寧王看見了可乘之機。

  至於在府裏對北靜王妃意圖不軌,則只是乘人之危。

  “不關你事!”萬隆帝憤然道,“都怪周顯祖口無遮攔!”

  他深吸了一口氣,方抬手攙起了張雲逸,和煦道:“朕也是一心爲了社稷,父皇也未必會多說什麼,反而是有了這份證詞,想來父皇也不好袒護寧王了。”

  他拉着張雲逸又誇讚了幾句,大有愛卿纔是朕的肱股之臣的意味。

  正說着,忽聽外頭來報:“太上皇請陛下過去。”

  這個時候召皇帝過去,多半是要決定如何處置寧王。

  萬隆帝看了張雲逸道:“愛卿也辛苦了一夜,就在御書房休息一會,待朕回來,再與愛卿詳談。”

  

  “多謝陛下,臣還是……”

  張雲逸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不願意沾染不必要的麻煩。

  不過,皇帝卻不容置疑道:“來人,拿兩條毯子過來,給魏國公休息!”

  張雲逸正欲再找理由推脫,卻聽萬隆帝又補了一句:“你們在此小心伺候着,隨時等候魏國公吩咐!”

  看來自己這名聲,皇帝也不是毫無芥蒂啊!

  不過,聽了這話,張雲逸反而坦然了。

  乾脆讓太監搬了把椅子,蓋上毯子,靠在椅背上打了個盹。

  畢竟是在皇宮,也不可能呼呼大睡,迷迷糊糊間,聽到了動靜,他連忙起身,卻見萬隆帝臉色陰沉的走了進來。

  “陛下!”張雲逸連忙起身行禮,隱晦的試探道,“莫非太上皇有什麼吩咐?”

  聽他詢問,萬隆帝稍稍緩和了臉色,揮退了左右道:“父皇這次倒是沒有偏袒,已然讓陸炳捉拿,承諾朕,待確認了牛繼宗的供詞,便將寧王從宗室除名,貶爲庶民。只是……”

  從宗室除名,就等於抹去了寧王繼承的順位,哪怕以後皇帝和皇子都出了岔子,也是從宗室裏挑選繼承人。

  這對於張雲逸來說已然是最好的結果,但凡是就怕只是,他不免有些擔憂。

  幸而,皇帝倒也沒賣關子,接着道:“只是,父皇說了,事關國體,行刺的罪名還是不要聲張,對外只說是意圖加害於你……”

  “臣?”

  “是啊!你畢竟是興獻先皇帝還魂,父皇重罰,也說得過去……”

  對於寧王的罪名張雲逸倒也不怎麼在意,轉而問道:“那甄太妃?”

  雖然牛繼宗所述的供詞裏,並無甄太妃的手尾,可他只與寧王合郑瑓s不能保證甄太妃沒有參與。

  “父皇說,待審過寧王,會給朕一個交代。”

  張雲逸聽音辨味,太上皇只說審問寧王,顯然只要確認了牛繼宗的供詞,便可。

  這已然是最好的結果了,他並不明白皇帝爲何仍舊臉色不佳。

  於是試探道:“那陛下?”

  “父皇看了牛繼宗的供詞,說朝中人人自危,此時不宜動搖國本,不但不許朕牽連旁人,只治寧王、牛繼宗的罪,還要取消三法司改革,安撫民心。

  這也是父皇不給寧王、牛繼宗定行刺的罪名的原因之一,一旦讓朝中知道,二人是因爲改革行刺,只怕更要人人自危了……”

  說到這,他搖了搖頭道:“本來,朕還想着,藉此機會,奪了勳貴軍權,現在卻眼睜睜錯失良機!”

  聽了這個回答,張雲逸倒是無所謂,反正這口鍋也落不到他的頭上。

  他這邊正要勸上兩句,卻聽外頭稟報道:“陛下,負責看管北靜王妃的禁衛,有事要稟明魏國公。”

  ……

第710章 賞罰分明

  “今兒一早,水仙庵的主持,說是讓代爲請魏國公府上的邢姨娘,前去喫齋、禮佛……依魏國公吩咐,特來稟報……”

  這確實是張雲逸的吩咐,只是他也沒想到居然會這麼湊巧。

  也就是這些禁衛本身就是守衛皇帝,否則,便是知道他在宮裏,也未必能夠進得來。

  不過,事已至此。

  他連忙解釋道:“陛下,臣與仇大人、陸指揮使當時並不知道牛繼宗對王妃意圖不軌,只覺得她有未盡之言,擔心打草驚蛇,又恐怕王妃聽到外面的風聲,這才特意吩咐,不必攔着王妃傳遞消息,只是不準王妃或是水仙庵的人出去,凡事從臣這裏過一遍……”

  “這有什麼好解釋的?”

  萬隆帝衝張雲逸擠眉弄眼道:“朕不是都答應你了嗎?”

  說着,他衝進來稟報的禁衛擺了擺手。

  禁衛卻遲疑道:“那……北靜王妃那邊……”

  皇帝這回卻不說話了,擺出一副看戲的模樣,看向了張雲逸。

  張雲逸也只得硬着頭皮道:“就說,話已經帶到!”

  要說他這番安排,完全沒有私心,那是昧着良心。

  畢竟,當時聽到北靜王妃堅持要去水仙庵,他就有過猜測。

  其後,又有皇帝的默許,這會子聽了稟報,自然而然的認爲北靜王妃終究還是採納了北靜王的提議。

  如此,還麻煩邢岫煙傳什麼話?

  乾脆一步到位,親自去探一探王妃的深湥M不省了麻煩?

  不過,雖然皇帝已然有過暗示,可到底有些尷尬。

  另外,北靜王妃既然要替北靜王求情,他總不能光佔便宜不辦事。

  待禁衛退下,便以退爲進道:“原先只是懷疑王妃參與其中,想要替陛下探一探情報,如今看來倒是臣想岔了,她那邊也沒什麼有用的消息,只怕還是要替北靜王求情……”

  “如此豈不正好?”

  萬隆帝笑道:“父皇嚴令,輕饒了北靜王等人,朕還覺得有些不甘心,太妃那頭,父皇也沒個準話,朕還打算把牛繼宗的夫人發落去教坊司,好給太妃增光添彩,好出一口惡氣,王妃也是甄家的女兒,正好給她們湊一對……”

  說到這,他頓了頓,饒有深意的看向張雲逸,道:“說起來,這次能夠如此順利,一舉拿下寧王,還多虧了她們兩個,倒也算是朕賞罰分明瞭……哈哈哈!”

  說到最後,萬隆帝不由得,放聲大笑了起來。

  張雲逸還能說什麼?也只得一旁陪笑。

  待到笑罷,皇帝方又接着道:“反正牛繼宗和寧王那邊還未發落,朕就暫且扣着水溶那廝,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  說完,方纔擺了擺手道:“去吧!你也累了一晚上了,正好去找王妃幫忙解解乏!”

  張雲逸本就不是矯情的人,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他還有什麼好猶豫的。

  況且,這也是遂了北靜王的願,即便是北靜王妃,也不能排除,她的改弦更張,是因爲北靜王最後那一句……

  大家也算是各取所需。

  離開了皇宮,他倒是沒有急着趕去水仙庵。

  畢竟,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

  從昨夜忙到現在,還沒喫口熱乎的,爲了避免體力不濟,影響了發揮,少不得要先墊一墊肚子。

  恢復了體力,在皇帝派出侍衛的護送下,他方踏上了馬車,在車內又小憩了片刻。

  待來到水仙庵,他方躍下馬車,衝着禁衛吩咐道:“去!把了塵叫來!”

  考慮到此行的目的,少不得要讓了塵安排一下。

  地方倒也是現成的,上次來的小院,僻靜無人,還有兩間禪房。

  “你去稟報王妃,就說本國公在院子裏等她,送王妃進了院子,記得把附近的人都撤了!”

  有熟人就是好辦事。

  安排了塵去通報,自己則踱着步子,邁步走進了垂花門。

  雖然目的明確,卻沒好意思直接走進禪房,站在上次用餐的亭子裏,假裝欣賞院子裏的景緻,等着北靜王妃自投羅網。

  ……

  水仙庵,妙玉臥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