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411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他情緒激動,忘了自己的處境,本王也喊了出來,同時雙手伸出柵欄,抓向北靜王妃。

  他倒不是意圖對王妃行兇,只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。

  只是這突如其來的舉動,卻嚇得北靜王妃慌忙後退。

  見沒抓到人,北靜王連忙道:“你……你是知道我的,我與魏國公已然冰釋前嫌,怎麼會多此一舉,我這就讓人去稟明皇上!”

  聽了這番話,北靜王妃愈發有了開脫的信心,忙道:“王爺!你有所不知,刺客並非栽贓王爺,而是氣不過魏國公對王爺不敬!”

  “什麼?”北靜王聞言愕然,隨即‘撲通’一聲跌坐在地。

  ……

第706章 各自飛

  牢房的隔壁。

  聽見二人對話的張雲逸,看向了身旁的陸炳。

  陸炳似乎也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,微微搖了搖頭。

  張雲逸不覺心中大定。

  原先,他提出這麼個法子,也是抱着姑且一試的態度。

  沒想到,這麼快就有意外收穫。

  知道刺客身上搜出書信,並不奇怪。

  畢竟,搜出書信時,在場的侍衛不少。

  但書信中的內容,知道的人卻不多。

  除了被招進皇宮的自己幾人,也就只有太上皇以及他身邊的人知道。

  考慮到甄太妃曾經下旨,擔心認罪書上的內容,是從那邊泄露。

  而從陸炳的態度來看,顯然,太上皇並未告訴過甄太妃。

  想來這也在情理之中,畢竟有行刺皇帝的嫌疑,甄太妃做爲寧王的生母,太上皇豈會不防着一手?

  他這邊有了收穫,隔壁的北靜王,卻是如喪考妣,口中喃喃自語道:“是誰?是誰叫他自作主張,這分明是在害我……”

  開始還滿腔憤怒,說到最後,已然是語帶哭腔。

  他只是抒發心中的鬱結,北靜王妃只當是在問她,忙道:“我也不清楚,這些還是姐……牛繼宗告訴我的。”

  “牛大哥?”北靜王還不知道,牛繼宗在打自家王妃的主意,嘆道,“難爲他還替我打聽這些……”

  說到這,他又有些懊惱道:“早知道就不向他問計,哪怕不能張雲逸緩解關係,即便鬧出這個事情,至少不會有行刺的嫌疑。”

  “你!你說什麼?”

  說者無意,聽者有心,北靜王妃頓時把牛繼宗對自己意圖不軌聯繫了起來。

  “當時不是怕寶玉那邊獨木難支嗎?過年那會子他與大姐上門,便找他幫忙出個主意……”

  說到這,他才察覺王妃的臉色不對,忙道:“你怎麼了?莫非有什麼不妥?”

  “沒……沒有……”

  北靜王妃心下已經有了八成把握,此事必然是牛繼宗搗鬼,甚至,不能排除甄太妃和寧王也參與其中。

  只是,越是有這方面的猜測,她越是不敢告發。

  一方面,她擔心拔出蘿蔔帶出泥,把整個甄家都搭進去。

  另一方面,她哪怕恨不得將牛繼宗碎屍萬段,可不得不考慮自家大姐。

  雖然不能排除,牛繼宗只是單純因爲自己,才故意設局,把屎盆子扣在北靜王頭上,可一旦這件事被人知曉,難保不會被人懷疑是意圖行刺皇帝。

  到時候,可就不像現在這樣,還有轉圜的餘地了,牛繼宗死則死矣,自家大姐……

  她自己還有退路,在自家大姐和北靜王之間,她果斷選擇了姐姐,哪怕因此放過牛繼宗。

  想到這,她才記起此行的目的,連忙道:“現如今人證物證俱在,王爺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,好在,只是下頭自以爲是,擅做主張,王爺不如認罪,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……”

  北靜王妃說出這番話,多少有些愧疚,但北靜王卻沒看出她的異樣,反而如夢方醒道:“對!你說的對!我並不知情,都是下頭自作聰明,只要有人幫忙求情……”

  說到這,他臉上終於泛起一絲希望,就連看向北靜王妃的眼神,也透着一股子熱切。

  “解鈴還需繫鈴人,別人或許還會懷疑,可魏國公應該知道所言不虛,他此次又救駕有功,只要肯替咱們求情,必然事半功倍,陛下也定然會網開一面!”

  北靜王還不知道,太上皇已然欽點了張雲逸做主官,否則,只怕這會子,情緒還要更加激動。

  “王爺是要我通過邢姨娘,向他求情?只是,她畢竟是個妾室,且魏國公這次也差點丟了性命,即便是再受寵,也未必……”

  當時決定要去水仙庵,她便打算從這方面入手。

  此前已經在丈夫和姐姐兩者之間,選擇了後者,聽了這番話,更不好意思推諉,乾脆主動提了出來。

  “求情?你能去求情?”

  北靜王這時才反應過來,北靜王妃來了這麼久,卻並未有人把她也押進牢房,反倒像是來探監的。

  北靜王妃也是有些尷尬,她剛纔擔心會刺激到北靜王,故而一直繞開了這個話題。

  不料,百密一疏。

  正當她不知如何開口的時候,卻見北靜王猛然從地上爬起,把臉湊到木柵欄的間隙,如獲至寶一般看着她道:“你若是能見到他,那是再好不過了!”

  “能夠替王爺求情,我自然會全力以赴……”北靜王妃只怕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,忙又道,“我只怕邢姨娘,未必能夠說得動他……”

  “不會的!不會的!”北靜王下意識的搖頭,卻卡在了柵欄中間,臉都蹭掉了一層皮,卻顧不得疼痛,連忙道,“你只要找邢姨娘約他私下見上一面……”

  北靜王妃狐疑道:“都這般光景了,我就是再放低姿態,他也未必會給這個面子吧?”

  “不是!不是!你想錯了,姿態自然是要放低,但關鍵是把身段放低了!”

  “這……”北靜王妃愈發有些摸不着頭腦,“這不都一樣嗎?”

  “哪裏一樣了?”

  北靜王嚥了口唾沫,想了想道:“你不知道,這張雲逸的魏國公倒也恰如其分,最喜人妻,賈寶玉之所以能夠說服他,不計前嫌,允許與我往來,便是因爲……以王妃花容月貌,只要肯放低身段,他必定捨不得拒絕……”

  北靜王說的繪聲繪色,北靜王妃卻是又驚、又羞、又憤。

  相較於牛繼宗的意圖不軌,北靜王無疑更讓她噁心,心裏的那點虧欠,也蕩然無存,憤然道:“你!你胡說什麼!”

  “你聽我說……你聽我說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這也是逼不得已,眼下只有他肯幫忙,皇上纔有可能網開一面,你難道就忍心看着我身陷囹圄?”

  

  見王妃臉色不善,北靜王也慌了神,口不擇言道:“王妃有所不知,這魏國公天賦異稟,比之長信侯也不遑多讓,保管你不會喫虧……”

  他不說這句還好,北靜王妃確實因爲此前的背叛,於心不忍,若是他多求幾句,未必不會心軟。

  可聽了這話,卻是適得其反,臉上青一陣,白一陣,一甩胳膊,憤然轉身,直奔樓梯而去。

  北靜王妃還能夠甩臉離開,張雲逸卻不好甩下陸炳和仇奪。

  幸而,北靜王妃憤然離去,他這偷聽的任務也已經大功告成,不必再留在屋裏。

  出了偷聽的密室,來到外面,他方在陸炳和仇奪的注視下,有些尷尬的聳了聳肩道:“事不宜遲,把牛繼宗控制起來,咱們去向太上皇和皇上彙報,好儘快定下個審訊的章程!”

  反正,與梅夫人的韻事,也不是什麼祕密,蝨子多了不怕癢,他也沒什麼好尷尬的。

  當然,樣子還是得擺出來,也是避免他們拿這個取笑。

  他是太上皇和皇帝跟前的紅人,見他有些尷尬,自然不可能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
  這邊正說着要分頭行動,卻見夏守忠忽然從院子外頭跑了進來。

  “雜家都跟王妃說了,只要北靜王肯認罪,便會對她網開一面,可她還是要去水仙庵,這會子再去請示皇上也來不及了,雜家也不知道這邊什麼個情況,勞煩魏國公拿個主意。”

  張雲逸心下暗罵,你倒是會甩鍋。

  按理,做爲皇帝的近侍,又不需要在另一邊陪同,夏守忠自然可以過來旁聽。

  只是,他恐怕早就想到了這種可能,才故意沒來旁聽,方便甩鍋。

  不過,做爲太上皇欽點的主官,他倒也不好推諉。

  打發回王府的話,到了嘴邊,卻又臨時改口道:“既然她想去,就送她去吧!”

  女人心海底針,北靜王妃雖然憤然離開,卻也不能排除改變了主意。

  畢竟,水仙庵總比王府方便,而且更可通過妙玉,與邢岫煙傳遞消息。

  旁聽了這麼久,北靜王顯然是被擡出來背鍋的。

  且不說太上皇不可能偏頗,皇帝多半會調轉矛頭,深挖牛繼宗。

  當然,即便皇帝也不想放過北靜王,可有便宜不佔王八蛋。

  雖說還沒見過北靜王妃,可北靜王的話他可以不信,邢岫煙卻不可能騙他。

  若是送到嘴邊,都不咬,豈非暴殄天物,也辜負了皇帝賜的封號?

  不過,到底是做傩奶摚傆X得陸炳和仇奪,看向自己的眼神似有深意。

  連忙仔細回憶了一遍,待確定剛纔北靜王和王妃的對話中,沒有提到邢岫煙也是水仙庵的常客。

  還不忘補了一句:“適才總覺得王妃似乎還有所隱瞞,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,咱們也不急在這一會,等王妃走了再出去,免得遇上!”

  聽了這話,陸炳和仇奪,都認同的點了點頭,眼神不但清澈了許多,還有恍然大悟的意思。

  張雲逸這才幡然醒悟,自己並未看錯,二人眼神確實有問題,只是並非懷疑自己對北靜王妃居心不良,而是也聽出了北靜王妃似乎有所隱瞞,這才疑惑他爲何沒有嚴加看管。

  ……

第707章 請君入甕

  乘着等待北靜王妃先行的間隙,三人商定,由仇奪帶隊去鎮國公府抓人,張雲逸和陸炳,分別向皇帝和太上皇稟報。

  陸炳上馬,張雲逸上車,正準備分道揚鑣。

  仇奪忽然叫住道:“魏國公且慢,我再多安排些人手,送國公爺進宮……”

  雖然皇帝也差了侍衛同行,可剛剛經歷了這麼一遭,張雲逸又怎麼會拒絕仇奪的好意?

  “有勞!”

  他連忙掀開車簾,卻見仇奪來到近前,壓低聲音道:“北靜王后面那些話,與案情無關,還請國公爺放心,仇奪絕對不會多嘴。”

  張雲逸略微一愣,原來護送是假,說這個纔是真。

  他連忙衝仇奪拱手道:“多謝仇大人好意,張某心領了,只是,張某無事不可對陛下言,況且,萬一陸指揮使那頭……”

  說到這,見仇奪的臉色不好,他轉而略帶戲謔道:“真論起來,丟的也是他北靜王的臉,不是?”

  “魏國公說的是!”

  如今案情有了大致的方向,所謂的認罪書,不過是故佈疑陣的把戲。

  那麼,皇帝非但不是受張雲逸所累,救駕的功勞也成了板上釘釘。

  更何況,張雲逸救駕,還連帶着救了他的一家,否則,他哪裏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?

  不過,不論仇奪是出於感激,疑惑是示好,但他並非毫無風險。

  這事不上稱沒有四兩重,真的較起真來,勉強也能算得上個欺君。

  張雲逸自然不會放棄這種結交的機會,連忙道:“張某等着仇大人將功贖罪,咱們再把酒言歡,到時候仇大人可千萬賞光啊!”

  “謝魏國公吉言!”

  馬車緩緩啓動,張雲逸不禁嘴角上揚。

  夏守忠彙報與梅夫人的戰況,可比北靜王這個刺激多了。

  他還在乎這些?

  況且,他說的不錯,真要論起來,丟臉的也只會是北靜王。

  當然,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,這次又是救駕,又是獻策,案子也往好的方向走,功勞一大把,皇帝又給了他一個魏國公的封號,未必不會成人之美。

  雖說這種你情我願的事情,民不舉官不究,與外人無關,即便不能奉旨越牆,有了這個鋪墊,也多一層保險不是?

  不過,張雲逸雖口口聲聲,無事不可對皇帝言,但真到了稟報的時候,卻瞞下了北靜王對自己的溢美之詞。

  畢竟,即便不清楚皇帝是在向他看齊,可連藥都喫上了,張雲逸又怎麼會去刺激他?

  待把經過向皇帝稟報之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