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甚至,因爲對能夠這個夫人極爲滿意,加上其甄家大小姐的身份,他連妾室都未曾納過。
這也是,甄玉環此前發出感嘆的原因。
只是,自打甄家二小姐來了京城,嫁入北靜王府,看到了這個名爲玉環的二姨子,他頓覺自家夫人,不那麼香了。
其實,甄家四位姑娘,以大姐甄玉簪和二姐甄玉環,模樣、身段最爲出校瑔渭儚谋秤吧蟻砜矗酥辉诓僦g。
其實即便是正臉,甄玉簪輸的也有限,甚至,可以說是各有千秋。
做爲甄家長姐,甄玉簪一直以成熟、穩重示人,展現的也是一副端莊、嫺雅的氣質。
而甄玉環,因備受甄家老祖宗和甄太妃喜愛,不似長姐處處拘着,加上眉宇間隱隱有股嫵媚春情,可謂又純又欲。
男人嘛!
總歸是有些劣根性,見慣了自家端莊的夫人,驟然看見又純又欲的小姨子,直叫牛繼宗有些欲罷不能。
只是,一直以來他也只能在心裏想想。
做爲四王八公之首的北靜王,年紀雖然比他小了一輪,可地位卻高了他不止一籌。
而甄玉環又是甄家最受寵的女兒,他縱然有心,卻也要考慮後果,只能眼巴巴的看着,在心裏乾着急。
原以爲,這輩子也只能在心裏肖想肖想,最多過過眼癮。
可沒想到,甄家卻因爲走私鳥糞,被太上皇抄家問罪。
雖說,最終也赦免了罪責,甄太妃和寧王這兩尊大佛還在,可抄沒的家產,卻不可能如數奉還。
加之,寧王因爲上次的案子,不便出手照顧。
而太妃久居深宮,大事也就罷了,卻不可能什麼事都去麻煩太妃。
由奢入儉難,甄家被抄以後,日常的接濟、照應,大多依仗他和北靜王這兩個女婿。
喫人嘴短,拿人手短,牛繼宗也不再需要像以前一樣,處處以自家夫人爲先,腦袋也不由活泛了起來。
這纔想出了這麼一個,一石二鳥之計。
一旦計劃成功,自己便是寧王登基的首功。
最主要的是,寧王即便明知北靜王清清白白,可礙於弒兄奪位的名聲,登基後,非但不可能免除北靜王的罪名,甚至,還會從嚴從重發落。
更何況,太上皇還活的好好的,更不可能出現意外。
而即便計劃失敗,不能助寧王榮登大寶,可哪怕有那個誤中副車的理由,可只要是沾染上行刺的嫌疑,北靜王也斷然討不了好。
別說保住王位,能夠保住性命都是萬幸了。
屆時,不但太妃和寧王不可能替北靜王求情,更要避免瓜田李下,夾起尾巴做人。
而甄家和甄玉環,唯一能夠指望的,也就只有他了。
到時候再以免受北靜王牽連爲由,並打着照顧的幌子,提出讓甄玉環與北靜王一刀兩斷,並給自己做小,不但順理成章,甄家也不可能反對。
想到這,牛繼宗不免自鳴得意,自己能夠想出這麼一個一石二鳥,萬無一失的法子。
一想到北靜王妃得知水溶行刺的消息,那仿徨無助的眼神、模樣,他越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。
直到北靜王妃的背影,消失在院子深處,牛繼宗方面目猙獰,重重的吐了口濁氣,口中喃喃自語道:“兩天,再有兩天……”
……
第700章 春耕驚變
己亥年,仲春亥日。
風和日麗,萬物復甦。
先農壇下的祭田前,張雲逸正百無聊賴的看着萬隆帝迎神、上香……
待一系列繁瑣的禮儀後,皇帝來到祭田前,裝模作樣的領着一写蟪迹绿锔髁艘环�
張雲逸方啓動提前裝好的水泵,獨自抱着水管一頭,來到了萬隆帝前。
考慮到皇帝未必能抱得動,他一面託着水管,一面衝着側目看向遠處,示意啓動水閥。
回過頭時,卻見對面的灌木從中,一道指甲蓋大小的光芒,一閃即逝。
反射?
張雲逸下意識的一愣,正疑惑灌木中哪裏來的反射物,卻見兩杆尖頭帶着湛藍色寒芒的黢黑箭矢,衝着自己方向疾馳而來。
轟鳴的蒸汽聲,掩蓋了箭矢疾馳的破空聲。
張雲逸腦中電光火石,強行按捺住躲避的衝動,一個蠻牛衝撞,猛然撲向了對面的萬隆帝,並高聲疾呼:“有刺客!”
得益於長久的鍛鍊,兩杆箭矢堪堪擦着張雲逸的後背,直接沒入觀禮的兩名緋紅官袍的官員胸口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場中頓時一片騷亂,不遠處的侍衛,這才後知後覺的圍攏了上來,形成一道人牆,擋在了皇帝和張雲逸的身前。
“抓刺客!”
“保護陛下,搜捕刺客!”
聲音此起彼伏。
被惺绦l圍攏的張雲逸,緩緩從皇帝身上起來,驚魂未定的看向同樣臉色陰沉,口吐苦水,咳嗽不止的萬隆帝。
連忙請罪道:“情況緊急,還請陛下恕臣衝撞龍體之罪!”
剛纔情況危急,他哪裏顧得了許多,一頭撞進了萬隆帝的懷裏,一身蠻力,只看皇帝咳嗽不止,也知道被撞得夠嗆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萬隆帝一面咳嗽,一面擺了擺手。
可還沒等他緩過勁來,外圍忽然想起一聲驚呼:“有毒!”
這一聲,直叫張雲逸背脊發涼。
剛纔箭矢雖貼着後背,可只看射中的方向,只怕把自己和皇帝都包含在內了。
若非出於好奇,試圖查找灌木中的反射物,不論是獨自開溜,亦或是稍有遲疑,這會子即便不死,也該考慮後事了。
雖說護駕不是他的職責,可丟下皇帝,獨自躲避,即便暫時躲過一劫,事後追起責來,只怕也難逃一命。
皇帝也不比他好到哪裏去,目眥欲裂,眼中的怒火幾乎噴薄而出,只在看向張雲逸的時候,才稍稍有所收斂。
“愛卿護駕有功……”
皇帝的話還未說全,只見人羣中擠進一人,捧着一封書信,跪地道:“刺客已然服毒自縊!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到的書信,臣護駕不利,萬死難辭其咎!還請陛下容臣先送陛下回宮,再向陛下請罪!”
看着跪在面前的侍衛統領仇奪,萬隆帝咬牙切齒,道:“服毒自縊?查!查他祖宗八代,務必查明,他背後之人!”
隨即,又深吸了一口氣道:“受傷之人速速送去醫治,張愛卿、谷大壽、周顯祖隨朕一起,起駕回宮!”
這會子,還是潛邸的舊人可靠。
說是起駕回宮,可刺客雖然服毒自縊,可誰也不敢保證,沿途是否還有埋伏。
御攆目標太大,又不利於護衛,萬隆帝只得被一惺绦l如臨大敵的圍在中間,在夏守忠等一刑O的攙扶下,步行回到了皇宮。
他服藥大半年,雖然身體還不至於完全被掏空,可已然比不得之前。
加之,遇刺受驚,又被張雲逸那麼一撞,縱然有一刑O攙扶,可回到宮內,卻彷彿丟了半條命。
但一想到今日差點丟了性命,他還是強打起精神,來到御書房內。
萬隆帝剛在龍椅上落了座,侍衛統領仇奪連忙跪倒在地:“臣護駕不利,萬死難辭其咎,還請陛下降罪!”
萬隆帝目光如炬,審視着面前的仇奪,沉默了片刻後,緩緩開口:“說!刺客是怎麼混進來的?”
“不敢狡辯,只是臣也沒想到,偃司尤蝗绱穗[忍,居然提前在祭田旁的灌木內,挖了一個一人容身的暗室,只看裏頭的情形,怕是已然埋伏有兩三天了……”
皇帝出行,不但侍衛林立,且也會提前清場、排查。
但是這種提前挖好了暗室,躲在裏面伏擊,確實讓人防不勝防,仇奪也始料不及。
不過,這種行刺,也有一定的侷限性。
不但要提前得知皇帝的行程,還不能大張旗鼓,而且可一不可再,這大概也是隻射出兩支箭矢的原因。
聽了這個解釋,皇帝的臉色纔有所緩解。
仇奪能夠做到侍衛統領,信任方面毋庸置疑。
皇帝此時又剛剛遇刺,難免驚弓之鳥,更不敢輕易把防衛工作交給別人。
“你的罪,朕先記下,朕等着你戴罪立功!”
安撫了仇奪,他轉而又問道:“那封書信寫的什麼?”
“這……”
仇奪面露愧色的看了張雲逸一眼,字斟句酌道:“與其說是書信,不如說是認罪書,按信中所說,刺客是北靜王的人,因看不慣魏國公對北靜王不敬……”
他這邊把書信裏的內容複述了一遍,方將書信託起,道:“臣已經命人圍了北靜王府,只等陛下發落。”
張雲逸聽罷,也是一愣,這才明白,仇奪爲何面帶愧色的看了自己一眼。
還沒等皇帝起駕,兩名中箭的官員,已然毒發身亡。
只從二人中箭所處的位置來看,若沒有自己那一撞,皇帝即便沒被那一箭直接斃命,也得毒發生亡。
而身爲侍衛統領的仇奪,自然難辭其咎。
可以說,張雲逸那一撞,最少也救了他一家子性命,甚至,說是救了他的九族,亦不爲過。
可這會子,按信中所說,張雲逸的護駕之功能不能保住不說,甚至,皇帝有此一劫,還是因他連累。
聽了仇奪一番話,場中頓時寂靜一片。
張雲逸與北靜王的矛盾,幾乎可以說是人盡皆知。
而張雲逸則比他們又多想了一層,他第一時間,就想到了此前讓甄士隱調查背景時候,得到的訊息,心下暗道一聲,大意了。
可轉念一想,北靜王此舉,實在是捨近求遠,畫蛇添足。
要是想害自己性命,哪怕是在曲苑雜壇守株待兔,也比在春耕大典,來的簡單。
更何況,還有行刺皇帝的嫌疑?
雖說,殺官與址礋o異,又是自己這個聖眷正隆的國公,可即便如此,也沒必要自暴自棄,多添一個行刺的罪名。
種種跡象,反而更像是栽贓嫁禍,刻意引導。
只是,上書的事情,明顯指向北靜王,又見慣了賈寶玉這類的紈絝,做事沒譜,他心裏也實在沒底。
加上矛頭指向自己,張雲逸也只得請罪道:“臣……臣愧對陛下,連累陛下,還請陛下降罪!”
說到這,他話鋒一轉道:“不過,臣倒是有些奇怪,北靜王要害臣,有的是機會,何必非得選擇春耕大典?且若無有人上書請奏,臣也未必會參加春祭……”
雖然不能排除北靜王真的腦子有病,真的非得捨近求遠,他也不在乎這份護駕的功勞,卻不願讓皇帝覺得是受到自己的牽連。
死道友不死貧道,更何況他跟北靜王也談不上志同道合,自然是咬死了北靜王意圖行刺。
他雖不便暴露自己的情報網,可既然知道了幾個上書的大臣,前不久纔去過北靜王府,只要隱晦的提出疑問,自有皇帝派人去察。
且這件事,他也曾經在皇帝面前否認,只要稍加點撥,不愁皇帝不往這個方向去察。
“對!愛卿快快請起!”
萬隆帝剛纔也是一葉障目,加上剛剛遇刺,有些杯弓蛇影,看誰都覺得可疑。
乍聽仇奪的彙報,也不免想歪了,張雲逸這番話,可謂一語驚醒夢中人。
連忙吩咐道:“仇奪!速速將水溶以及上書的官員,押下去嚴加審問!”
……
第701章 話分兩頭
在得到仇奪領旨,趕去北靜王府拿人的消息後,牛繼宗方趕到了西苑。
一見到甄太妃,他便跪倒在地,道:“太妃娘娘,如今北靜王府被圍,水溶已經被皇上下令捉拿,幸而二妹妹去我府裏暫住,還請娘娘下旨,護二妹妹周全啊!”
“不行!”甄太妃一臉陰沉,斷然拒絕道,“你現在就回去,立即把玉環交給禁衛,並向皇帝上書,奏明玉環去你府裏做客的原委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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