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40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……

第71章 耀武揚威正當時

  五月十八。

  五更天剛過,天光還未放亮,張雲逸抽回被兩個丫鬟抱着的胳膊,伸了個懶腰。

  少頃,登仙閣內一陣兵荒馬亂的窸窸窣窣聲響起,不肖片刻已是燈火通明。

  他方一個骨碌,翻身下牀,吊兒郎當的衝着兩個丫鬟吩咐道:“今兒特例,晨練就免了,香菱你去準備早飯,洗漱沐浴讓瑞珠伺候。”

  今日玻璃工廠開爐,昨夜他一早便睡了下去,擔心香菱過於手巧,耽誤了時辰,故而將二人的差事調了個。

  “誒!”

  香菱聞言吐了吐舌頭,如釋重負,答應了一聲。

  瑞珠神情一怔,怯生生道:“大爺!還是讓香菱姐姐和奴婢一起……”

  張雲逸頓時愕然,隨即反應過來道:“想什麼呢!大爺一會兒還得出城,香菱做事不如你利落。”

  “呃……”瑞珠頓時羞紅了臉,忙低下頭,追着他進了浴房。

  也不能怪她多想,雖知道逸大爺今兒還有正事,卻不知道具體時間。

  做爲通房丫鬟,伺機而動,見機行事屬於最基本的職業素養,聽聞取消了晨練,不免一時想歪了,以爲他要換個練法。

  登仙閣內亮起燈光,天香樓內的秦可卿,也悄悄睜開了眼。

  隔着窗紗,盯着燈火通明的登仙閣,她身子微微顫了顫,幾度想要起身推開窗戶,終究還是按下了衝動。

  “可是對面的燈光刺眼,驚醒了奶奶?”

  她正盯着窗戶出神,忽然耳畔傳來寶珠的聲音,着實把她嚇了一跳,忙假意詢問道:“嗯!~今兒是不是叔叔那玻璃工坊開爐的日子?”

  寶珠側撐着身子,臉上洋溢着喜氣道:“是啊!前兒瑞珠不是還說了嗎?待這次大爺造出玻璃,皇上怕是又要給大爺加官進爵了呢!”

  她稍稍停頓,又補了一句:“以後也更能護得住奶奶了呢!”

  說完,她又在心中默默添了一句——也更能保得住奴婢了呢!

  秦可卿不置可否,卻雙手合十,口中喃喃自語道:“老天保佑,叔叔旗開得勝,馬到功成!”

  寶珠忙因勢利導道:“奶奶既已醒了,不如早些起來,好歹也過去,當面說上兩句吉利話,不是?”

  “呃……”秦可卿面露遲疑。

  “奶奶!”

  寶珠豁然起身,披上一件外裳,不由分說的拉着秦可卿的胳膊道:“奶奶便是在這裏替大爺陡嫒f遍,大爺又如何能夠知曉?雖說大爺不求回報,可至少也要讓大爺知曉,奶奶心存感激纔是。”

  秦可卿半推半就的坐起身,吩咐道:“衣服我自己穿,你快去打水吧。”

  夏日穿戴本就簡單,寶珠也將熱水打來,她已然穿好衣裳。

  洗漱完畢,忙坐到梳妝檯前,主僕二人一個梳頭,一個收拾妝容,待收拾妥當,方緩緩下樓,來到登仙閣前。

  秦可卿站在門前,見樓下的早餐已然擺上了桌,屋內只有香菱背對大門坐在桌旁,正欲開口詢問,卻聽樓梯處傳來動靜,忙舉目望去。

  果見樓梯處由下及上,緩緩露出的官靴,以及官服下襬。

  她正待張雲逸露出整個身子,便向着樓梯處行禮,可還沒等她開口,一個突兀的帳篷,卻搶先映入眼簾。

  她頓時呆立當場,不知所措。

  “大爺!奶奶來了!”

  還沒等她從失神中回過勁來,身旁的寶珠卻已然迫不及待,脆生生開口了。

  這一聲,不但驚醒了秦可卿,也嚇了張雲逸一跳,忙向門口看去,只見秦可卿眉眼低垂,雙頰緋紅。

  正進退惟谷,坐在桌旁的香菱卻已然回身,上前挽住秦可卿,熱情道:“蓉大奶奶來了,怎麼也不進屋!”

  而跟在張雲逸身旁,站在樓梯上的瑞珠,瞥了眼怔在門口的秦可卿,又看了看身旁,彷彿犯了錯的孩子。

  她不似香菱有些呆萌,面對怒目圓睜的張雲逸,有些不忍直視,伺候沐浴、穿衣時不免磕磕碰碰。

  因趕時間,又並未想過秦可卿到訪,這纔有瞭如今的尷尬。

  場中唯一頭腦清醒又洞悉一切的寶珠,卻對這場中的尷尬視若無睹,見香菱上前挽住秦可卿,忙挽住她另一支胳膊,半架半拖拉進了屋內。

  秦可卿腦中已是一片空白,竟忘了掙脫,渾渾噩噩的被二人拖進了屋內,方纔緩過神來。

  待察覺已身在屋內,頓時雙頰滾燙,心亂如麻。

  想要開口告辭,喉嚨彷彿被什麼堵着,竟發不出聲來。

  “瑞珠,這官服似乎沒有穿好,伱陪我回屋一趟。”

  反應過來的張雲逸,連衝着雙頰燒紅到底秦可卿道了一聲:“侄兒媳婦稍等!”

  

  說完,他見秦可卿明顯身子一顫,想到其中的歧義,忙一把拉住瑞珠道:“算了,你留下來陪着侄兒媳婦,我自己去就好。”

  樓下的秦可卿,聽了這話,方穩住了身形。

  被委以重任的瑞珠,顯然也不知該說些什麼,只搬來了一張凳子,讓秦可卿坐下,便垂首侍立,沉默不語。

  幸而香菱和寶珠,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,減少了一些尷尬。

  “蓉大奶奶怎麼也這麼早起來了?”

  “奶奶知道大爺的玻璃工坊開爐,心裏記掛,特意趕早過來,提前祝大爺旗開得勝呢!”

  “那奶奶也沒用早飯吧?”

  “是呢!昨晚奶奶陡媪艘灰梗娺@邊亮起燈,便趕來了!”

  “那……要不跟大爺一起用餐?”

  聽着二人的對話,也不知過了多久,待到張雲逸去而復返,秦可卿臉上的紅霞非但沒有消退,反而愈發濃烈。

  張雲逸在樓上也聽到了對話,重新下樓後便道:“侄兒媳婦有心了!”

  秦可卿慌忙起身,卻不敢抬頭看他,深深一禮,顫聲道:“應……應該的!叔叔恩重,侄媳也唯有替叔叔祈福,才能報答叔叔維護之情!”

  有香菱在場,她也只能含糊其辭。

  因還要趕去城外,張雲逸也沒功夫耽擱,衝着桌上一指道:“方纔聽寶珠說侄兒媳婦還未用飯,不如留下來將就一頓,也省得再回去準備。”

  “不……就不打擾叔叔了!”

  她想要告辭,雙腿卻彷彿灌了鉛似的,身子也微微顫抖。

  寶珠忙上前一把攙住,急切道:“奶奶陡媪艘灰梗@會子站都站不穩了,還是聽大爺的,先喫些墊墊肚子也好!”

  一旁的瑞珠聞言,不疑有它,忙也上前攙住,再度將她架到了桌前。

  ……

第72章 學習與觀摩

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,透過窗紗,照進逗蜂軒,會芳園內鳥鳴陣陣。

  尤二姐掀開薄被,披上輕紗,起身來到窗前,推開窗戶,向園中張望。

  “閨女啊!逸大爺是做大事的人,哪有時間在女人身上下功夫。”

  “你大姐說了,他已經答應,待他辦完手頭上的事,娘就請他過來。”

  “娘也是爲了你好,你可千萬不要害羞,如何侍奉姑爺,爲娘就不教伱了,回頭我讓你大姐教你,她必然清楚逸大爺是什麼喜好。”

  她腦中不由浮現老孃的敦敦教誨,臉上也浮現一抹紅暈。

  良久,看着窗外,並未出現的身影,不禁有些失魂落魄。

  “吱呀”一聲,門被推開,尤二姐仿若受驚的兔子,慌忙將頭低下。

  “哎喲!還傻站着作甚?你大姐帶了好些首飾過來,快些準備準備出去試試。”

  尤老孃端着一盆水,滿面紅光的走了進來,放下水盆,一臉興奮的搓着雙手,喜笑顏開道:“你大姐剛纔說了,逸大爺那玻璃作坊今兒開爐,好日子近了!”

  聽到‘好日子’三字,尤二姐臉上的紅霞愈發顯得嬌豔。

  在尤老孃的催促下,洗漱完畢,梳好了頭,方來到大廳。

  衝着坐在桌旁的尤氏盈盈一禮,一對桃花眼死死的盯着桌上琳琅滿目的釵環首飾,便再也挪不開眼。

  那滿桌的頭面首飾,在陽光的照射下,顯得熠熠生輝,讓她如癡如醉。

  “傻愣着幹什麼?還不快去試試!”尤老孃滿臉堆笑,討好的看向尤氏道,“這些都是你大姐送給你的!”

  尤二姐這才如夢初醒,精神恍惚的來到桌前。

  “哼!”一旁的尤三姐,看了看手裏的兩個銀色頭釵,想扔又忍了下來,只悻悻的發出一聲悶哼。

  尤氏看着眼前雙頰緋紅,嬌豔欲滴的妹妹,心頭微酸,轉而笑道:“逸兄弟已經讓人去給你打新的了,待新的送來,妹妹恐怕就看不上姐姐這些了。”

  “怎麼會呢!”尤老孃忙拿手肘戳了戳尤二姐,又向她使了個眼色,道,“還不快謝過你姐姐,以後可得記着你姐姐的好,凡事多向你姐姐請教。”

  她說着嘆了口氣,轉向尤氏道:“我老了,比不得你們年輕,懂得多。你可得好生調教調教你這個妹妹,免得到時候鬧出笑話。”

  尤氏聞言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,這是要向自己取經呢!

  正欲含糊過去,卻見尤二姐已然深深一禮,顫聲道:“還望大姐教我,妹妹無以爲報,以後姐姐若有差遣,妹妹必不推辭!”

  她忙攙起尤二姐,和顏悅色道:“一家人怎麼還盡說兩家話,先試了這些,回頭大姐便帶你回房,好生教一教你!”

  ……

  “啪!”

  “駕!駕!”

  懸掛着寧府標記的馬車,剛駛出城門,駕車的車伕便揮舞馬鞭,抽在馬背上,向着東南方向疾馳而去。

  車內,斜靠在車上的張雲逸,正回味着早前的旖旎。

  雖說秦可卿並未有什麼言語上的暗示,早飯的時候也一言未發。

  可按理,遇到那尷尬的一幕,即便不落荒而逃,也應該找個藉口離開。

  偏偏她明明已經雙頰燒紅,卻半推半就,滯留不走,還陪着自己喫了頓飯。

  要說這其中沒有別樣情愫,打死張雲逸也不會相信。

  可惜今日還有正事,耽擱不得,他也只能放棄試探。

  不過,今日雖有遺憾,可好飯不怕晚,爲免半場開香檳,樂極生悲,眼下還是以事業爲先。

  只要將玻璃造出,他方能夠放開手腳。

  “逸大爺!到了!”

  馬車倏然停下,車伕的聲音傳來。

  張雲逸揮去遐想,起身撩簾而出。

  他做爲主官,來的算早,不過天工院和欽天監一腥藛T卻早已到達。

  與一袑傧抡f了些勉勵的話,轉向臉色複雜的欽天監現任監正陳遠哲,行禮道:“有勞陳叔了!”

  欽天監本就是一個小圈子,又都代代相傳,現任監正他自然認識。

  陳遠哲聞言,拍了拍他的肩膀,嘆道:“賢侄無需多禮,我大夏開國至今,賢侄還是欽天監唯一一個特旨改遷之人,你父親在天有靈,看到你今日成就,也該含笑九泉了。”

  

  他雖對張雲逸不吝誇讚,卻並無多少豔羨,欽天監對於張雲逸來說是一個桎梏,可在許多人看來,不但是一個鐵飯碗,還是祖祖輩輩都可以喫的鐵飯碗。

  雙方聊不多時,只見數駕馬車駛入廠中,其中甚至還有兩輛頂着明黃黃的華蓋。

  張雲逸忙帶領腥耍叭ビ印�

  天工院畢竟屬於內府管轄,各項產出又都關乎皇帝功德加身,忠順王做爲內府大總管,也不敢怠慢。

  攜長史趙良恭以及內府七司三院主官,一同前來。

  另外,正慶帝還派遣了戴權前來觀摩,足見其重視程度。

  一通寒暄過後,忠順王也乘着機會,向張雲逸介紹了其餘七司三院的主官,眼見着到了辰時,陳遠哲高呼一聲,‘吉時已到’。

  整個廠區頓時鞭鼓齊鳴,響徹雲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