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88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如今,想要改弦更張,又要借張雲逸的勢,自然不敢欺上瞞下。

  不過,想到自己爲張雲逸準備的孝心,倒也不怎麼擔心。

  二人都有與北靜王親近之意,只是各有各的顧慮,眼見着守得雲開見月明,哪裏還按捺得住?

  連忙吆喝上了茗煙,收拾行囊,難掩興奮的踏上了返京的路。

  ……

  在賈寶玉、夏金桂這對有名無實的夫妻二人,在爲張雲逸這個新晉的魏國公,歡呼雀躍之時。

  張雲逸卻是眉頭深鎖,怎麼也高興不起來。

  當日,夏守忠着急忙慌的離開,他自以爲解決了後顧之憂,同樣神清氣爽。

  沒想到,今日不但傳來了妙音夫人有孕的消息,連帶着,還有皇帝愈發變本加厲,接連輟朝的訊息。

  試圖以此勸諫的張雲逸,自然明白二者之間,存在必然的聯繫,不免有些懊惱。

  不過,他也懂得,風浪越大,魚越貴。

  相較於一個根基穩固的皇帝,一個孱弱的皇帝,才更加符合他的利益。

  當然,前提是妙音夫人肚子裏,得是個皇子,且不能讓寧王漁翁得利。

  妙音夫人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,他下不了功夫。

  但對於寧王的防範,卻還是可以做些準備的。

  社稷穩固的時候,縱然有一兩個心懷不軌之人,也未必能夠掀起多大的風浪。

  可一旦有了空子,則勢必會造成連鎖反應。

  他自問,雖然在皇帝登基一事上,居功至偉,可太上皇尚在,暗地裏的那些功勞,還只是侷限在小範圍的圈子裏。

  在大多數人,甚至寧王看來,他只是被動防守,甚至是沾了太上皇敲山震虎的光。

  相較於谷大壽、周顯祖這些明面上的從龍功臣,他反而並不顯山露水。

  可話雖如此,張雲逸卻也不會把希望,完全寄託在別人的身上。

  槍打出頭的鳥的道理,他自然明白,要做的,也是再添一把火,擡出周顯祖,好進一步分散自己身上的注意力。

  哪怕真的有那麼一天,自己乘亂脫身的概率,也會大大增加。

  原本,巧婦難爲無米之炊,即便他有這方面的想法,可週顯祖一個文臣,即便冒頭,也不至於吸引太多的注意力,更不會讓寧王花費太多手腳。

  

  可得益於他的建議,升任刑部的周顯祖,掌握了五城兵馬司。

  而今,他的妹妹妙音夫人又懷上了皇嗣,勢必會成爲寧王的眼中釘,肉中刺。

  而周顯祖成爲未來國舅爺的概率,也將大大增加。

  倘若妙音夫人誕下皇子,不論是出於自保,還是爲了家族榮耀,周顯祖必然不會坐以待斃。

  即便沒能誕下皇子,真有兄終弟及的一天,寧王也會把主要精力,放在手握五城兵馬司的周顯祖身上。

  甄士隱能夠通過脈象,判斷男女,太醫院自然也不乏能人。

  張雲逸也可以通過皇帝和周顯祖的態度,大致做出判斷,提前着手準備後手。

  只是,考慮到皇帝變本加厲,頻繁用藥,他不免擔心,皇帝會提前顯露頹勢。

  所以,需要再添一把柴,把火燒得更旺一些,好加快五城兵馬司推廣的速度,並把周顯祖擺上檯面。

  當然,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,出去現眼,向皇帝上書提議。

  只消在與周顯祖的閒談中,稍稍透露些許皇帝如何雄才大略,試圖一掃皇權不下鄉的積弊即可。

  這是陽郑瑒e說周顯祖未必能夠看出自己的居心,便是被他看出,可站在周顯祖的立場和角度,也不大可能拒絕這種誘惑。

  雖在心中盤算好了計劃,並將與周顯祖的談話,在腦中過了數遍,他卻並未着急找上門。

  而是,回到家中,來到了臨水之軒。

  一把摟過邢岫煙,笑道:“耽誤了這麼些天,明兒我這好要去城外,你也準備準備,晚上咱們就在溫泉山莊住下。”

  周顯祖那邊的安排,不必急於一時。

  反正,每月曲苑雜壇分紅,都會碰面,也不愁沒有見面的機會,太過着急,反而容易讓人看出端倪。

  打鐵還需自身硬,周顯祖那邊的安排,最多隻能算是一步閒棋,水師目前尚無眉目,鐵道警衛隊纔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
  ……

第668章 邀買人心

  翌日。

  水仙庵。

  張雲逸躍下馬車,衝着前來迎接,點頭哈腰的了塵,冷笑一聲道:“你們庵主還是那麼大的架子!”

  了塵連忙陪笑道:“國公爺大人大量!”

  “哦?”

  張雲逸有些詫異的看了眼喜兒,見他搖了搖頭,便戲謔道:“你們這些出家人,倒是對朝廷上的事情,上心的很吶!”

  了塵不過是個知客,接觸不到這個層次,既然不是喜兒透露的,那自然是妙玉那裏知道的消息。

  不過,水仙庵往來非富即貴,自己晉升國公已經一個多月,知道倒也不算稀奇。

  見張雲逸喫了槍子似的,冷嘲熱諷,剛剛下車的邢岫煙,連忙衝了塵擺了擺手道:“告訴妙玉一聲,就說故友來訪!”

  “誒誒!”了塵頓時如釋重負,連忙進去稟報。

  張雲逸這才一把挽住邢岫煙的纖腰,道:“走!我陪你進去,倒要看看這妙玉,有什麼值得清高的地方!”

  邢岫煙聞言,面露難色道:“爺還是別去了,妙玉性子古怪,生人勿進,爺去了,她若是有什麼地方衝撞了爺,妾身反而夾在中間難做,倒不如妾身自己進去,說話還方便些個,她也不至於對妾身如何。”

  “罷了!既然如此,爺就不陪你進去了!”

  張雲逸也不堅持,轉而叮囑道:“不過,若是她不識相,也不必在這裏受氣,你先去溫泉山莊,回頭告訴爺,爺給你出氣!”

  他確實有意窺探一下妙玉的真容。

  可既然邢岫煙這麼說了,而眼下,他心裏還裝着大事,也不想爲了一個妙玉分心。

  “爺放心吧!妾身與她相識好些年了,當初妾身家境素寒,她也未曾嫌棄妾身,她一慣是這個性子,到今兒個也沒變,難道如今妾身跟了爺,難道反而要仗勢欺人不成?”

  是非對錯,在立場面前不值一提。

  張雲逸雖然對妙玉沒有什麼成見,可她當初對邢岫煙冷言冷語,張雲逸自然也不會對她有什麼好臉色。

  甚至,還不無仗勢欺人,把妙玉那層清高的外皮,剝落個乾淨的想法。

  聽邢岫煙這麼一說,張雲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
  邢岫煙見他氣短,便一面說着,一面推了推他,道:“爺先去忙吧!寶玉不是借住在溫泉山莊養病嗎?妾身回去也不方便,等爺忙完了,回去的時候捎帶上妾身便是!”

  張雲逸倒是忘了,賈寶玉裝病的事,還未曾跟家裏提過,反倒讓邢岫煙,從賈母等人口中,誤聽了傳言。

  此地也不是說話的地方,加上還要趕去大營,他沒有多做解釋。

  便點了點頭,衝着一旁的林紅玉使了個眼色,方轉身上了馬車,直奔鐵道警衛隊的大營而去。

  來到大營。

  張雲逸在張松淵、雲山、雲海的陪同下,巡視了一圈將士們的訓練,不但與將士們打成一片,還打了一會靶,炫耀了一下準頭。

  “你們天天與火器打交道,有什麼不足之處,別忘了記錄下來,轉交天工院,改進起來也有跡可循!”

  火槍和火藥的改進,一直在進行之中,將士們的意見,參考的價值很大。

  張雲逸與一袑⑹總凕c評了槍械,又指導了一下使用技巧。

  待午飯時,他也並未搞特殊,而是端着飯碗,在校場上與將士們一同用餐。

  喫飯的時候,他還不忘叮囑道:“將士們操練辛苦,身體也得跟得上,這飯食切不可馬虎,餐餐都得有肉,回頭再組建一個炊事班,專門負責這一塊,你們都記下來。”

  “是!”張松淵立即領命。

  周圍離的近的,各個面露激動,把聽到話往後傳去,不肖片刻,話便傳遍了整個校場。

  兩三千人的校場,頓時叫好聲轟然不絕。

  張雲逸這才站起身,拍了拍手,雙手在身前虛按了兩下,場中頓時一片寂靜。

  他清了清嗓子,方朗聲道:“你們是在守衛我天工院的產業,本官自然也要照顧好你們……”

  說到這,他頓了頓,環顧了四周一圈,方一字一頓道:“以及你們的家人!”

  “大人!”

  

  場下頓時羣情激動:“咱們生是天工院的人,死是天工院的魂,守衛天工院產業,我輩義不容辭!”

  “你們忠心可嘉,我也不能寒了你們的心!本官決定,在仙學之下,設立一所學堂,以後,你們的孩子,不但可以在學堂內讀書認字,科舉本官雖無能爲力,可仙學的優先入學的資格,卻可以給你們保證,也算是解決了你們的後顧之憂!”

  這些將士不同於天工院的工人,都還年輕,大多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,即便成婚早的,孩子也才牙牙學語,達不到仙學的入學年紀。

  辦個類似學前班的學堂,卻是剛剛好。

  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,這個時代更是如此。

  雖然紙張的價格,已經被張雲逸改良的造紙術壓了下來,可老師的束脩,以及買書等一應花銷,對於普通百姓而言,還是可望而不可及。

  此舉頓時引來了一陣喝彩。

  張雲逸待喝彩勢頭漸止,方又慚愧道:“只是,你們以後必然都有孩子需要入學,學堂的規模小不了,京城寸土寸金,想要在周邊建設學堂,還要承擔一應費用,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,好在鐵道警衛隊職責所在,在津門設立你們也能照應得到……”

  所謂的費用,自然只是他的託詞。

  若真有需要外逃的一天,這些將士的親人,卻是個不小的問題。

  津門離京城不算太遠,不但有鐵路之便,出海也十分方便。

  倒不如,藉着機會,把將士們的親眷轉移去津門安頓,一舉兩得。

  收攏人心的事情,不可能一蹴而就,還得溫水煮青蛙,慢慢的潛移默化。

  張雲逸平時就沒少與將士們同甘共苦,今日也只是他例行公事中的一環。

  下午又檢閱了列陣行軍,眼見着過了申正,方纔又勉勵了一番,並拒絕了張松淵等人的相送,踏上了趕往水仙庵的馬車。

  ……

第669章 溫泉旖旎

  “沒受氣吧?”

  返程的車上,張雲逸環抱邢岫煙,問道。

  “怎麼會呢?妙玉又不是一點人情世故不懂,只是性子孤傲些罷了!”

  張雲逸先是一愣,隨即笑道:“賺錢嘛!不寒磣!”

  假裝清高,自抬身價的事情,張雲逸見的多了。

  邢岫煙卻搖頭笑道:“爺誤會了!妙玉性子使然,並非爲了自抬身價,她本是蘇州人氏,祖上也是讀書仕宦之家,她父母亡故,也留了不少資財,衣食無憂。

  如今這男不男,女不女,僧不僧,道不道,只因她年幼多病,買了許多替身兒皆不中用,入了空門,方纔好了,所以才帶髮修行!”

  “照這麼說,你們今日談的還算融洽了?”

  “早前,她也是不瞭解咱們府裏的情況,這才頗有微詞,如今……”

  說到這,她頓了頓道:“對了,忘了告訴爺,今兒還看見北靜王妃和鎮國公府的夫人了呢!”

  “哦?她們也去了?”張雲逸蹙眉道,“沒拿你撒氣吧?”

  上次去的時候,就趕上北靜王妃也在水仙庵。

  張雲逸倒是知道,北靜王妃是甄家的二女兒,而鎮國公府的牛繼宗,娶的是甄家的大女兒。

  只是,甄家獲罪,多少與他脫不開關係,加之又因爲賈寶玉,與北靜王不那麼愉快,邢岫煙一個妾室,張雲逸不免擔心,她會受了委屈。

  “怎麼會呢?王妃倒是和善的很!非但沒有對妾身冷言冷語,還讓妾身跟大爺告個罪呢!”

  “告罪?”張雲逸倒是來了興致,戲謔道,“是替北靜王告罪,還是替她孃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