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76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故而,說話也帶着衝。

  聽見外頭傳來尤氏的聲音,惜春手腕一顫,筆尖劃過白紙,留下了一道黢黑的深痕。

  她來不及惋惜,被自己毀了的成果,卻見尤氏敲門進來道:“大爺!~夏公公來給大爺送東西,正在前頭哩!”

  她自動忽略了屋裏的惜春,只衝着張雲逸說話。

  知道是藥的事情有了着落,張雲逸只得悻悻而收回了手,一本正經道:“你再熟悉熟悉,表哥有事要去前頭一趟……嗯?”

  前一句是交代,後一聲,確實沒得到回應的不滿。

  背身的惜春聽見,只得不情不願的轉過身,應聲道:“哦!”

  她眼角餘光,掃見尤氏一臉戲謔,頓時激起了逆反心理,撅着嘴,抬頭挺胸,乘着張雲逸轉身的機會,示威似的瞪了尤氏一眼,還以顏色。

  尤氏討了個沒趣,又不好當着張雲逸的面,對惜春冷嘲熱諷,只得一甩繡帕,悻悻然跟着張雲逸離開。

  張雲逸來到前院,一通寒暄過後,夏守忠從袖筒裏掏出一個盒子,遞給張雲逸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這藥方早已失傳,只找到這三粒了!”

  皇帝富有四海,一點材料自然不值一提,那沖虛老道見投其所好有了成效,便不遺餘力的煉製了一大爐。

  奈何,萬隆帝敝帚自珍,不肯多給,只願意分給張雲逸三粒。

  夏守忠也覺得有些說不過去,原想以爲乘着張雲逸不在家時過來,可以丟下就走,奈何好巧不巧,張雲逸正好休沐,尤氏雖不清楚他所送何物,卻熱情挽留。

  並直言不諱,張雲逸正好在家,務必當面致謝。

  張雲逸雖心知肚明,可目的也達到了,揣着明白裝糊塗道:“我也是抹不開面子,有這三粒,也足夠應付了,有勞公公了!”

  他一面說,一面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,塞進了夏守忠的手裏。

  閻王好遇,小鬼難纏,做爲萬隆帝的貼身大伴,夏守忠或許成事不足,但敗事有餘。

  此前,他雖然是爲了皇帝的身體考慮,討藥的時候,也儘量掌握火候,可畢竟事情泄露了出去,夏守忠做爲經辦人,稟報皇帝,少不得要挨一頓編排,張雲逸自然要找補找補。

  果然,瞥了眼手中的銀票,夏守忠臉色好看了許多,一面不着痕跡的將銀票收起,一面客套道:“侯爺實在太客氣了!”

  

  “應該的,應該的,這藥千金難求,薛家也不缺銀子,我不過是慷他人之慨!”

  做戲做全套,張雲逸又把背鍋的薛蟠,給抬了出來。

  “侯爺留步!”事情辦完,夏守忠還要回去覆命,連忙告辭。

  張雲逸也不挽留,待將夏守忠送走,方揣着盒子,來到了甄士隱處。

  甄士隱打開盒子,不解道:“這是?”

  他熟悉藥理,雖還不清楚這藥丸的功效,可只從味道上判斷,也有些許猜測。

  張雲逸並非有意隱瞞,只是此前他無法判斷,能否順利入手,便也沒有提前去找甄士隱。

  這會子,藥已然到手,卻也沒有隱瞞。

  “這藥應是皇上所服,我好不容易纔弄到手,勞煩先生,仔細驗一驗這藥裏的成分。”

  情報系統都託付給了甄士隱,這些小事,自然不可能再防着他,張雲逸事無鉅細,將前因後果,以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,只略去了薛家兩位太太的參與。

  “這……”甄士隱聽完,不由一怔,“莫非,皇上輟朝,就是因爲這個?”

  他整理情報,聞言立即產生了聯想。

  這與張雲逸的猜測不侄希c了點頭道:“大概吧!我也只是猜測,故而才費盡心思,拿來讓先生幫忙驗證。”

  說到這,張雲逸頓了頓,隱晦道:“情況先生心中有數,不論如何,總得做到心中有數!”

  甄士隱也知道了嚴重性,一臉凝重道:“雲逸放心,這事交給我,過幾日便有結果。”

  對於甄士隱的業務水平,張雲逸頗爲放心,點了點頭,又與甄士隱說了幾句家常,方纔想起惜春還在登仙閣,連忙告辭離開。

  只是,回到登仙閣,卻見書房內空無一人。

  屋裏的晴雯稟報道:“大爺跟四姑娘說好了嗎?您前腳離開,四姑娘後腳就回去了……”

  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四姑娘說,大爺讓她回去熟悉熟悉。”

  ……

第647章 老爺不要動

  榮國府,東小院。

  “老爺,您快嚐嚐,這些菜都是奴家特意叫廚房準備的!”

  花枝招展的趙姨娘,抱着張雲逸的胳膊,拖着他來到桌旁,抬手將鬢角的一縷髮梢,輕輕別至耳後,含幽帶怨道:“不過,老爺也沒來奴家這裏喫過飯,奴家也不知道老爺的口味,還請老爺……”

  說到這,趙姨娘忽覺腰間一緊,卻是被張雲逸一把環住了纖腰,狠狠往懷裏一帶,坐在了腿上。

  “啊!~”

  趙姨娘誇張的驚呼一聲,身體卻十分諏崳堑珱]有掙扎,反而一頭扎進了張雲逸的懷中,纖腰扭動,臀擺輕搖,俏面含春道:“老爺許久未曾傳奴家伺候了,奴家也想念的緊,老爺不如先喫些墊墊肚子,讓奴家先替老爺解解乏!”

  說着,她環在張雲逸脖頸的粉臂,輕輕滑落,撐住張雲逸的胸膛,腰臀忸怩,側坐的身子微微翻轉,順勢緩緩下滑。

  不料,卻被張雲逸一把兜住,重新託回了腿上,咬着她的耳垂嬉笑道:“姨娘怎麼這般健忘?老爺可一直記得,頭一回在這東小院中,姨娘盛情難卻,那一抹風情,可是叫老爺日思夜想吶!~”

  說到這,他空閒的另一隻手,併攏成一個半開的圓柱,托住趙姨娘的下巴,貼着趙姨娘脖頸的指背,上下摩挲着,一路緩緩滑落至領口。

  “不是奴家健忘,奴家恨不能日日夜夜服侍老爺,老爺雖只兩、三年未曾來奴家這裏,奴家卻覺得,已然過了大半輩子哩……”

  趙姨娘一面如訴如泣,一面十分配合的梗着白皙的脖頸,挺起胸膛,陷入回憶道:“說起來,還是因爲環兒,奴家纔有幸伺候老爺,如今,他總算出息了,沒給老爺丟人!”

  以前,賈環是子憑母貴,如今,趙姨娘卻是母憑子貴。

  賈環本就立下大功,雖然只是便宜兒子,可張雲逸既然看出他腦殘粉的潛質,自然會不吝提拔。

  於是,給他爭取了一個七品博士的頭銜,趙姨娘不免感激涕零。

  她本就以色侍人,沒有王夫人等人的顧慮,連賈母都默許、縱容,自然更加放肆。

  得到張雲逸要來的通知,乾脆把地點定在了自己的院裏。

  如今的榮國府,不但下人爲張雲逸馬首是瞻,就連賈母以及王夫人、王熙鳳等一刑⒛棠蹋紝λ膼偝挤讶怀闪怂尼峄▓@。

  倒也沒必要掩耳盜鈴,避諱什麼,張雲逸也就欣然前來。

  提起賈環,張雲逸少不得褒獎兩句:“出不出息的倒是其次,難爲他有這份孝心,把老爺的事,都記在心裏,老爺深感欣慰啊!”

  他這話倒也不假,在他看來,立場確實比能力更加重要。

  至少,現在如此。

  管理着天工院和仙學,各個工廠、鐵道警衛隊,足有十多萬人,更不乏有能力之人。

  雖然也不乏親信之人,可大多也是依賴他如今的身份,以及上下級的關係。

  一旦出了狀況,能夠真正讓他放心的,卻也乏善可陳。

  所以,賈環這個腦殘粉的出現,讓張雲逸有些意外之喜。

  粉絲都是盲目的,又有趙姨娘這層關係在,不免多了一份信任。

  只是,考慮到賈環不着調的性子,張雲逸不可能毫無保留。

  畢竟,粉絲也是柄雙刃劍,用得不好,還會傷及自身。

  故而,張雲逸不打算與賈環交底,只需要給趙姨娘一些小恩小惠,並暗地裏提拔賈環,把他放在合適的位置上,便可。

  當然,提拔也得師出有名,張雲逸已然有了盤算。

  他頓了頓,又接着道:“他雖不是我親生的,可即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也會視如己出,這次先提拔他做個七品博士,過陣子,再弄個配方給他,助他更進一步。”

  這些打算,張雲逸對外不會宣傳,對趙姨娘卻不需要遮遮掩掩,反而要大書特書。

  趙姨娘聞言,雙眸頓時泛起陣陣漣漪,千恩萬謝,忙不迭的表起了忠心:“老爺如此待環兒,妾身必定叫他好生孝敬老爺!”

  許是覺得這會子話題繼續圍繞在賈環身上,有些煞風景,趙姨娘連忙諂媚道:“只恨奴家蠢笨,沒想到這身子竟然還能入得了老爺的眼,否則,當日說什麼也要豁出去,叫老爺弄個痛快!”

  她這話爲免有些言過其實了。

  當日,自然是她被王夫人責罰,張雲逸恰逢其會,頭一次赴約東小院。

  當時張雲逸的權勢遠不是今日可比,且不說,趙姨娘有沒有那個膽量,張雲逸也未必就會忍不住,不管不顧冒着賈政隨時返回的風險,偷喫了趙姨娘。

  不過,話雖如此,張雲逸嘴上卻道:“好飯不怕晚,如今弄起姨娘來,豈非更有味道?”

  說到這,他卻話鋒一轉:“不過,姨娘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,叫老爺弄個痛快,只怕姨娘力有未逮吧?”

  

  前一段他還繃着語調,後一段卻是油腔滑調。

  趙姨娘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浮現一抹緋紅,酥軟了半邊的身子一歪,便倒進了張雲逸結實的胸膛。

  仰着緋紅的面頰,雙眸豔瀲,嘴脣微微翕動,隱約可見半截小舌,宛若滑膩的小蛇,在口中活靈活現,煙視媚行道:“奴家就是拼了這條命,把個舌頭真的閃了,也要伺候好老爺!~”

  說話間,還不忘扭動腰臀。

  趙姨娘本就善風情,秉月貌,體態妖嬈,又有意討好,一時間,媚態橫生。

  嗓音也跟着甜的發膩,好似從嗓子眼發出的悶哼,由裏到外的透着一股濃濃的熟媚風情。

  張雲逸又非坐懷不亂,不禁喉頭湧動,乾嚥了一口,氣息也不自覺的粗重了許多。

  他抬手勾住趙姨娘的下巴,大拇指扣住趙姨娘嬌豔的下脣,來回摩挲道:“那姨娘可要好好表現,莫要叫老爺失望咯!”

  說到這,他把大拇指探入趙姨娘口中,嬉笑道:“不過,姨娘還是量力而爲,老爺我可捨不得你這巧嘴滑舌……”

  他這話明顯有些輕浮,然趙姨娘卻不以爲忤,反而面露喜色。

  她千嬌百媚的橫了張雲逸一眼,雙臂再度撐住張雲逸胸膛,雙腿微微用力,一挺纖腰,調整側身,面向張雲逸,從他的懷裏緩緩滑落桌底。

  這次,張雲逸沒有再阻止,反而坐正了身子。

  滑落桌底的趙姨娘,跪趴在張雲逸腿上,仰着面,一臉諂媚道:“老爺放心,您在外頭日理萬機,若是來到妾身這裏,還要老爺操勞,豈非白瞎了老爺的厚愛?

  今兒個老爺儘管歇着,讓妾身好生替老爺解解乏。”

  還真是,老爺不必動,姨娘全自動。

  此情此景,低頭喫菜的張雲逸,腦中不禁冒出這麼個念頭。

  ……

第648章 沉痾用猛藥

  甄士隱說過幾日便有結果,沒想到竟然過了七八日,方纔憂心忡忡的找到了張雲逸,一開口便道:“這藥是方士所煉的丹藥吧?”

  “這我也無從得知,先生是怎麼看出來的?”

  “丹藥的成分倒也不算複雜,無非是仙茅、肉蓯蓉、淫羊藿一類……”

  說到這,甄士隱頓了頓道:“若只是這些,即便會虛耗身體,倒也不至於有什麼大礙。只是裏頭加了些方士煉丹所用的丹汞,不但對於身體有礙,還與那些藥物起了反應,長期服用,只怕……”

  “怎麼說?”

  張雲逸眉頭微蹙,他深知甄士隱的醫術和見識非同小可,既然他如此說,定有其道理,連忙追問。

  “這倒不好說,具體因各人體質而異,還得看用藥的頻率,若是能讓我進宮給皇上詡脈……”

  “不必了!盡人事聽天命,先做最壞的打算吧!”張雲逸斷然拒絕。

  萬隆帝雖有明君之志,可人心這個東西太過複雜,更不是一成不變。

  王莽謙恭未篡時,萬隆帝爲了彰顯自己功績,拖延水泵推廣的時機,明顯好大喜功。

  讓甄士隱進宮問裕瑹o異於告訴皇帝,自己獲悉了內情,禍福難料,張雲逸不可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,寄託在他的身上。

  甄士隱也沒有堅持,點了點頭,解釋道:“這藥喫多了會叫人欲罷不能,現如今還不覺顯,越往後,用量和頻率也會隨之增加,再想戒掉,可就難了。

  若要旁敲側擊提醒皇上,還得乘早,否則,短則三五年,長則七八年,必定暴斃而亡……”

  “先生不妨說說,這藥長期服用有何弊端,也好找到突破口。”

  甄士隱沉吟道:“畢竟沒有印證,我也只能憑藉猜測,說出個大概……”

  “但說無妨。”

  “大體不過,身體虛弱精力不濟,約莫一年左右,人也會影響心性……這個倒不太好說,可能會狂躁易怒……”

  見甄士隱沒說到自己最關心的,張雲逸乾脆直截了當道:“可會影響子嗣?”

  “對的!”甄士隱連忙點頭道,“這類藥物,或多或少都會影響,而這味丹藥裏頭的丹汞尤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