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雖然爲了恐嚇薛二太太,話裏有許多不實之言。
可喫軟不喫硬,這一點,卻是沒有摻假。
薛二太太不但枕蓆自薦,還主動提議,讓他納薛寶琴爲妾。
雖然在薛寶琴的事情上,看似是薛二太太有求於他,可他也是實打實的落足了實惠,自然不可能虧待了她。
在薛二太太自己和薛寶琴身上,下再多功夫,都不如給薛蝌落些實惠,來的效果好。
他雖然沒有直言,薛二太太卻顯然聽懂了。
原打算竭盡所能,讓張雲逸舒坦了,也好替兒子多爭取些好處。
不料,張雲逸並沒有給她全力以赴的機會。
張雲逸揉了揉她散亂的髮髻,頗爲體恤道:“你也累了半天了,讓姨太太替你一會,過來陪我說會子話!”
他的話剛說完,那邊早已眼饞肚餓的薛姨媽連忙爬了過去,肩膀一頂,將薛二太太從張雲逸面前擠開。
見薛二太太心有不甘,不情不願的看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薛姨媽。
張雲逸伸手出手,並和顏悅色道:“我雖想給薛蝌安排個正經官身,好生栽培,卻擔心弄巧成拙,反而泄露了咱們的關係,二太太可有什麼好的想法?”
“這……”
薛二太太一愣,隨即臉上浮現一抹嫣紅,轉而又瞥了薛姨媽一眼,一臉順從的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。
張雲逸輕輕一拽,將其扯到懷裏,方循循善誘道:“二太太若是沒有主意,我倒是有個不成熟的想法。”
“我都聽大爺的!”薛姨媽表態在前,薛二太太也有樣學樣。
張雲逸將她往懷裏摟緊了些,方好整以暇道:“我若是給他安排差事,只怕稍顯刻意,難保他不會起疑,他做事穩重,又熟悉商事,倒不如叫他把薛家的生意管起來。”
聽了這話,薛二太太明顯有些遲疑,市農工商,薛蝌雖然不似薛蟠,不學無術,反而行事穩重。
可薛蝌畢竟沒有功名在身,沒有做官的希望,薛二太太也不敢有什麼奢望。
如今,她傍上了張雲逸這棵大樹,自然希望兒子能夠光耀門楣。
她這邊還在遲疑,薛姨媽卻爲之一滯。
原本,拉薛二太太下水,便有防備二房的打算,沒想到張雲逸竟然這般提議。
想到自己居然引狼入室,不免悔恨交加。
察覺到薛姨媽動作有些遲緩,張雲逸一臉不悅道:“怎麼?剛纔還說都聽我的,這會子莫非就要反悔了?”
打一巴掌,賞一個棗,他又解釋道:“將在外軍令還有所不受,更何況那些生意?與其便宜外人,倒不如叫薛蝌把生意做大做強,到時候便是你們兩家對半分,也比現在強!”
有了這番話,又見張雲逸已然不快,薛姨媽再不敢表現出異議。
原本還有些遲疑的薛二太太,見也順從的點了點頭道:“孩子們的事,全憑大爺做主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!”張雲逸當即拍板道,“天工院的自行車和紡紗車的份額,我會替你們爭取,改明兒你們就跟他說,讓他京城以外的生意都抓起來,如此,大爺以後過來,也方便些個!”
說到方便些個,他倏然坐直了身子,一把兜住薛姨媽的下巴,將其翻了個個。
待薛姨媽仰面躺好,張雲逸摟在薛二太太后背的手臂,將其猛地一推。
……
第645章 盲目的粉絲
張雲逸之所以安排薛蝌離京。
一方面,確實因爲他不似薛蟠一般,便於糊弄。
擔心他察覺到蛛絲馬跡,進而影響了自己快活,以及薛寶琴做小。
另一方面,則是有了曲苑雜壇以及報社,利用薛家生意蒐集情報,也變得頗爲雞肋。
甚至,從探聽情報的角度上來說,薛家的生意投入大,見效少,耗費了他不少的人力。
薛家的生意,他最早開始佈局,人員培訓的時間也最久。
好鋼用在刀刃上,雖然江南遭災,收攏了一批人手,可還是有着明顯的不足。
加之,他還打算給五成兵馬司,以及後續的水師裏摻些人手,倒不如把薛家的人手撤回,集中起來,另做安排。
當然,人手的撤離也不是一蹴而就,還得循序漸進,給薛蝌騰挪些時間。
這一點,需要與甄士隱商量,如何慢慢將人撤出。
具體如何執行,無需贅述,無非是打着無利可圖的幌子,主動提交辭呈。
有薛家兩位太太的配合,也不至於引起薛蝌的懷疑。
處理完了薛家的事情,張雲逸方抽出時間,來到了仙學。
帶着王徽以及一袔熒得蟠茫袅怂锰兀懿馁|,等幾處不足之處,要求他們精益求精,並嘗試能否在小型化上,再做突破。
這本是張雲逸分潤的功勞,雖然有些吹毛求疵,卻也沒人敢提出異議。
王徽則一臉疑惑,欲言又止,終究忍住沒有當性儐枴�
待張雲逸去了值房,他方找上門道:“大人!這水泵雖還有不足之處,可秋收之後,眼看着就要秋耕,早一日推出,也能民間也能早一日受益,計較那些細枝末節,豈非因噎廢食?”
“這是陛下的意思!”
說到這,張雲逸無奈的搖了搖頭,隱晦道:“幸而離着陛下登基一年之期,也就兩月了,多少還能趕得上尾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王徽還待再勸,卻猛然反應過來,聲音也戛然而止,深深吐了口氣道:“陛下怎麼……”
“慎言!”張雲逸連忙打斷道,“咱們做好臣子的本分便可!”
說到這,他話鋒一轉道:“不過,陛下有陛下的考量,咱們也得有些準備,改造的事情做做樣子就好,儘量多備些半成品。”
“是!還是大人考慮周全!”王徽點頭稱是。
正說着,忽聽外頭傳來‘砰’的一聲,張雲逸和王徽猛然一震,迅速跑出值房。
仙學的廣場上,已然烏泱泱圍滿了聞訊出來,看熱鬧的師生。
張雲逸隨手抓住一個學生,問道:“剛纔的響聲怎麼回事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那學生也是一臉茫然,卻指了指張雲逸身後的方向。
這邊正說着,就聽身後傳來賈環的嚷嚷:“乾爹!乾爹!這動靜怎麼樣?”
張雲逸愕然回頭,只見灰頭土臉的賈環,氣喘吁吁的跑到近前,卻難掩臉上的興奮,煞有介事道:“兒子就知道乾爹做事必有深意,這一試,果然不出所料!”
“嗯?”
張雲逸嘴角抽搐了一下,他雖一頭霧水,還不清楚賈環說的深意,到底是什麼意思,可賈環此言一出,廣場上滿滿當當的師生,頓時齊刷刷的看向了他。
爲了不影響高深莫測的形象,他只得故作淡定的摸了摸賈環的腦袋,讚許道:“看來你是發現了什麼,不如與大家分享一二。”
因爲擔心一打岔,分了賈環的神,爲了套話,他乾脆沒有糾正賈環的稱呼。
“乾爹做事向來環環相扣,玻璃可以製作容器,且如今改進的鎢絲燈泡,也離不開玻璃,可白糖的用意,卻讓兒子百思不得其解,於是便照着如今仙學裏的研究項目,挨個嘗試了一遍,今兒總算被兒子給試出來了,在火藥里加了些白糖,竟然比尋常動靜大了這麼多!”
如今的黑火藥,只是最早的火藥,威力比之後世的差了不少數量級。
火藥的品質,直接影響到火器的殺傷力,正在改進火器的張雲逸,自然不可能忽略。
聽着賈環沾沾自喜,侃侃而談,張雲逸方恍然大悟,脫口而出道:“不錯!一硝二磺三木炭,加點白糖大伊萬……”
他一不小心,把前世的順口溜說了出來,倒是忘了這些古人,別說大伊萬了,就連東風代表什麼都不清楚,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。
偏偏賈環不明覺厲,問道:“什麼大一萬?”
張雲逸環顧四周,看着在場肅然起敬的師生,靈機一動,臉不紅、心不跳道:“我的意思是,做成炮彈,只要裝藥量足夠,殺敵一萬也不再話下!”
“果然如此,我就說乾爹做事,必有深意,絕對不會無的放矢!”
賈環一臉崇拜的看向張雲逸,腰桿也不覺挺得筆直。
說實在的,賈環其貌不揚,又不學無術,張雲逸當初把他弄來仙學,純粹只是給趙姨娘一個交代。
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,看着他滿眼崇敬,張雲逸心下暗道,這大概就是粉絲的力量吧?
他神色複雜的看向賈環,摸了摸他的腦袋,一臉關切道:“沒傷着吧?”
“沒事!沒事!”賈環非但沒事人一樣,抬起袖管,在臉上抹了一把,鬧了個大花臉,卻頗爲享受的搖頭晃腦,在張雲逸的手上蹭了蹭道,“那銅盆被炸上了天,兒子點了火信,便遠遠的跑開了,只賤了些灰!”
說着,他不無顯擺的拉着張雲逸,來到了爆炸現場。
看着地上被炸出一尺見方的小坑,以及掉落在地,也不知是摔的還是砸的,有些變形的銅盆,張雲逸不免有些後怕。
賈環若是在仙學弄出個好歹來,他還真不知道,要怎麼向趙姨娘解釋。
拍了拍賈環的腦袋,告誡道:“以後切不可這般大意,必須要做好安全措施。”
說到這,又抬起頭,環顧四周肅然起敬的人羣,沉聲道:“你們也是一樣!需知你們都是我仙學的棟樑,切記,莫要以身犯險!”
“是!大人!”腥宿Z然領命。
“既然本官制造白糖的用意,已然被賈環發現,那麼本官也不藏着掖着了,這東西除了與火藥混合,可以增加威力,還有其他功效,可以做爲似火信,觸發子彈之用……你們可以慢慢琢磨。”
說到這,他話鋒一轉道:“不過,研究可以,務必注意安全,以後天工院也會增加白糖的產量,並作爲戰略資源。”
他倒是記得,前世白糖混合某種氧化物,不但可以通過撞擊點燃,還可以做爲火箭的燃料。
只是,當時聽過便忘了。
不過,高深莫測的形象,已然深深植入一袔熒男难Y,非但絲毫不影響他裝逼,反而愈發讓腥诵欧�
……
第646章 手把手
寧國府,登仙閣,書房。
“來!表哥教你……”
站在書案前的張雲逸,伸長猿臂,從身後環過身側的惜春,握住她握筆的右手,道:“這鉛筆與毛筆不同,是這樣握筆的。”
水泵還得等到九月,才能公之於小�
仙學裏各司其職,一派興興向榮,張雲逸終於抽出時間,來指導惜春素描了。
原本,薛寶琴雖說好了要與惜春一同學習。
可出了上回那檔子事,她也沒好意思跟着前來,倒是給張雲逸行了方便。
對於張雲逸這般親暱的舉止,惜春頗爲不適的忸怩了一下,顫聲道:“我……我看就行了……”
張雲逸卻不由分說道:“握筆好學,吖P還得表哥帶你好生感受,來,別分心,好生體會……學好了,換個男子的裝扮,以後跟着表哥出去,幫着做些記錄……”
張雲逸一面引導,一面不忘蠱惑。
“女扮男裝?”惜春露出一絲茫然。
“怎麼?不願意?”
“我……”惜春明顯遲疑道,“自古女子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女扮男裝,都是那話本里的故事,別說老太太不會同意……”
“老太太那裏自有我去分說。”
還真是現實版的何不食肉糜,張雲逸沒好氣道:“尋常百姓家裏哪有這些講究?天工院的紡紗廠,就僱了許多民間女子,等你學有所成,我帶你去一看便知。”
紡紗廠也好,織造局也罷,雖然都僱傭女子,可也只有女子。
張雲逸雖是偷樑換柱,偷換了概念,但惜春卻不得而知。
她雖然性子冷淡,可畢竟只是十三四歲的小姑娘,難免對外面的世界懷着憧憬。
尤其,張雲逸近來弄了幾輛自行車回來,她雖然礙於騎車的姿勢不雅,沒好意思親自上手,卻讓入畫學着騎了。
上回踏春時,被勾起對外界的興趣,也愈發濃郁了起來。
張雲逸這邊,剛由溔肷睿m正了惜春吖P,剛畫出兩個正方體,還沒等他繼續深入教學。
卻聽外頭傳來,入畫有些緊張的聲音:“大……尤姨娘,大爺在教小姐作畫!”
她雖沒有喊全乎,但尤氏卻聽出了她臨時改口,沒好氣道:“畫個畫而已,什麼時候不能學?前頭來了天使,大爺還有正事。”
夏守忠並非傳旨而來,自然談不上天使,不過,尤氏雖然謹小慎微慣了,可對於惜春這個前小姑子,卻是看不對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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