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72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薛蟠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瞥了眼院子裏的下人,神神祕祕道:“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說!”

  張雲逸見狀,也只得帶着他來到了偏廳。

  待下人沏好了茶離開,他方沒好氣道:“這下可以說了吧?”

  “誒!誒!是有件事情要請你幫忙……”

  薛蟠嚥了口唾沫道:“你是不知道,前陣子,我在逑阍海强烧媸菗P眉吐氣,一晚上,連叫了三四個姐兒……”

  

  “說正事!”張雲逸懶得聽他在青樓裏,耀武揚威的風流韻事。

  “誒!誒!”薛蟠尷尬的笑了笑,直奔主題道,“也不是我老薛本事,實在是宮裏那藥,勁頭太大……”

  他東拉西扯,好半天才把事情說了個七七八八。

  原來逑阍嚎嗟攘藬等眨氖刂业闹秲簠s並未如約而至,便找上門去。

  原想着,對方無非是待價而沽,討價還價,沒成想,居然翻臉不認賬。

  京城不同別處,王侯遍地走,逑阍旱挂矝]敢直接耍橫,只暗地裏打聽背景,得知是夏守忠的侄兒,知道惹不起,這才悻悻然作罷。

  而薛蟠得知以後,卻想到了張雲逸的關係,這才着急忙慌的趕來。

  他說罷,滿臉期待的看向張雲逸道:“偏偏那賣藥之人出爾反爾,那逑阍旱膵寢屢呀洿蚵犨^了,這人是宮裏的夏太監侄兒,他們也得罪不起,我記得你跟夏太監有些交情,能不能請他勻我些個,價錢不是問題!”

  張雲逸聽罷,心頭不由一怔,忙問道:“你是說那藥是宮裏的?莫非是夏太監的侄兒親口說的?”

  “那倒不是?不過,那夏太監本就是皇上身邊的紅人,那藥又不是凡品,不是宮裏的還能是哪裏的?”

  對於出自宮裏,張雲逸深以爲然,甚至,他比薛蟠更加確信。

  如今,他的情報網,也算初有成效。

  前段時間,幾個太醫莫名捱了板子,恰巧曲苑雜壇也傳來消息,一下子便都對上了。

  太醫們雖然得了教訓,對外三緘其口,可幾個當事人私下聚會,卻少不得抱怨一二。

  雖然具體緣由含糊其辭,可還是讓曲苑雜壇收集到了些許情報。

  張雲逸原本沒往這方面想,皇帝近來又時有輟朝,他一時間也想岔了。

  如今,聽了薛蟠的話,方纔恍然大悟。

  說實話,牽扯到了皇帝,張雲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  可他已然站隊萬隆帝,偏偏皇帝還沒有子嗣,而從近來皇帝的表現,以及薛蟠口述,顯然這藥的後遺症不小。

  萬一喫壞了身體,又後繼無人,來個兄終弟及,他可就真的萬劫不復了。

  張雲逸心下糾結,要不要忠臣直諫,提醒一下皇帝主意身體。

  薛蟠卻一臉猥瑣道:“我看恐怕是那夏太監,心有不甘,想要藉助此藥,嘗試能不能做回男人,被他侄兒偶然得到,只要稍加暗示,想必他不敢聲張,再多給些銀子……”

  雖然對於薛蟠的說法嗤之以鼻,可卻爲張雲逸提供了一個思路。

  原本,他是做傩奶摚瑩男孤读俗约旱那閳笙到y,忽略了逑阍哼@條現成的線。

  另外,還可以利用這個機會,把夏守忠請到府裏。

  想到這,他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
  擺了擺手道:“行了!管好你的嘴,別扯那些有的沒的,等哪天得了空,我把夏公公請來,替你問問。”

  “這點小事,不過打聲招呼,怎麼還要等幾天?”

  “屁話,你當夏公公跟你似的?”

  ……

第640章 打開天窗說亮話

  夏守忠做爲萬隆帝的貼身大伴,時間並不好約。

  饒是張雲逸聖眷正隆,卻也不可能讓他放下皇帝的事情,去赴他的約。

  堪堪等到了七月,夏守忠才終於得了個空。

  而早早做好準備的張雲逸,算好了時間,才交代金釧去薛家請人。

  因提前有過招呼,薛二太太來的極快。

  跟着金釧步入寧安堂,卻見張雲逸端坐內堂,穩如泰山。

  她稍稍遲疑,連忙上前,一臉拘促的欠了欠身道:“候……侯爺!”

  以往跟着賈母、薛姨媽等人一道,她還能自恃輩分上的優勢,這會子獨自前來,又見張雲逸紋絲不動,卻不敢拿大。

  只是,張雲逸這副態度,讓她本就拘促的心情愈發有些不安,十個手指緊緊的絞在一起,崩出道道紅痕。

  而一向沒有架子的張雲逸,這回卻擺起了侯爺的譜,連招呼一聲落座都欠奉,更別提端茶倒水了。

  只見,他抿了一口茶,放下茶盅,手指有節奏的敲擊着茶几,方好整以暇道:“寶琴妹妹的事情,姨太太已經與我說了,今日請二太太過來,只是覺得有些話,還是當面說清楚的好!”

 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,近之則不遜,遠之則怨。

  在張雲逸看來,薛二太太之所以敢要挾薛姨媽,就是自己以往表現的太過和善,以至於讓她產生了某種錯覺。

  不過,薛二太太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,忙不迭的致歉道:“侯爺說的是,這事本該我親自前來,不該麻煩大嫂子,只是擔心交溠陨睿@才拜託大嫂子……”

  張雲逸不等她解釋完畢,便擺了擺手道:“前面的事,就不說了,既然是打開天窗說亮話,今兒先請姨太太做個旁聽,也省得說我做事不夠敞亮!”

  “旁……旁聽?”

  薛二太太先是一愣,隨即,嚥了口唾沫,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怪異了起來。

  恰在此時,金釧跑了進來,氣喘吁吁道:“大爺,夏公公來了……”

  “公公?”薛二太太聞言一愣,不由脫口而出。

  “不錯!這位夏公公乃是陛下身邊的大伴!”

  張雲逸顯然沒明白她這一聲‘公公’的含義,點了點頭,倏然起身,來到裏屋門前,一推房門,看向呆立在堂上的薛二太太,道:“待會兒我在堂屋招待夏公公,委屈二太太在裏屋旁聽吧!”

  說罷,他又衝着金釧吩咐道:“吩咐外頭準備上菜吧!”

  既然不能讓薛二太太‘湊巧’聽見,還不如擺明車馬。

  薛二太太原本還有些遲疑,聽到他吩咐上菜,這才俏臉一紅,慌忙低下頭,來到裏屋前。

  張雲逸衝屋內一指,道:“屋裏有些點心,二太太餓了可以喫些墊墊。”

  說罷,便不再理會薛二太太,邁步出了寧安堂。

  剛纔在堂內,張雲逸連端茶都欠奉,裏屋倒是茶水、點心一應俱全。

  倒不是張雲逸前倨後恭,只是,他請夏守忠過來,自然不可能說幾句話就打發了人家。

  少不得要客套一二,再陪着喝點酒。

  正值午飯時間,薛二太太來前又沒有準備,這時節,暑氣未消,餓了還好說,萬一耽擱的久了,口渴卻是未必熬得住。

  寧安堂做爲寧國府的正堂,有正房五間,內堂居中,左右各有兩間。

  薛二太太所在的裏屋,位於西側,臨窗的位置設有一炕,乃是方便丫鬟守夜,炕桌上擺放着幾色點心,以及一個透明的玻璃涼壺,提前裝滿了涼茶。

  裏屋盡頭,還有一間臥房。

  原本,薛姨媽自告奮勇,要陪她前來,薛二太太還未曾多想。

  可隨後,薛姨媽卻傳回消息,說張雲逸要單獨見她。

  想到那些所見所聞,薛二太太不免有些想入非非。

  此前,張雲逸又是打開天窗說亮話,又是讓她旁聽,她不免誤會了張雲逸的意圖。

  可沒想到,來的竟然不是薛姨媽,而是個太監,且聽着意思,還是好酒好菜的招待人家。

  她一時間也有些摸不着頭腦。

  不過,畢竟對於張雲逸的爲人、偏好有所瞭解,進入裏屋以後,卻不免又有些疑神疑鬼。

  難保張雲逸不是意圖不軌,只是擔心堂屋裏動靜大,變着方的,把自己誆騙進來。

  關上裏屋的門,她看向炕桌上的茶點,又瞥了眼裏屋盡頭的房門,略一遲疑,還是走了過去。

  站在門前環顧了一圈,原想通過屋裏的陳設,找出些蛛絲馬跡。

  可沒成想,屋內非但沒有絲毫特別的準備,牀上居然只有一牀被褥,連牀幔這最基本的都欠奉。

  牀幔雖除了點綴,還有遮擋蚊蟲的功效,這個時節可以說必不可少,但張雲逸畢竟不住在這裏,裝上也只是落灰。

  

  故而,能免則免。

  看着空蕩蕩的房間,薛二太太心頭,竟然沒來由的湧起一陣失落。

  悻悻而返回了裏屋,看着炕上的茶點,略一猶豫,便盤腿坐在了炕上。

  剛倒了杯茶,就聽外頭傳來一聲:“夏公公里面請!”

  “侯爺客氣了!”

  薛二太太連茶都忘了喝,忙側耳傾聽了起來。

  既然張雲逸不是別有用心,那麼讓自己旁聽,就是另有深意了,她連忙屏氣凝神,不敢錯過絲毫信息。

  可隨着外頭擺放碗碟的聲音漸止,一通客套過後。

  屋外的二人卻始終推杯換盞,仍然是不鹹不淡的互相吹捧。

  正在薛二太太百無聊賴,有些昏昏欲睡之時。

  驀地,卻聽外頭的張雲逸道:“咱們也有好些年的交情了,有件事,還請公公務必幫忙!”

  聽到‘務必幫忙’四個字,薛二太太頓時一個激靈,莫非與自家女兒的婚事有關?

  也不怪她多想,張雲逸請她上門,本就是因爲這事。

  而當初之所以萌生退婚的想法,便是因爲梅廉犯了事。

  她心下不免暗自揣測,莫非這裏頭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關竅,才讓張雲逸推三阻四,故而才安排這麼一出,好讓自己知道他的爲難?

  她正有些心懷惴惴,卻聽夏守忠那標誌性的公鴨嗓子響起:“侯爺怎麼還雜家客氣上了,有事不妨直言,但凡雜家能力所及……”

  夏守忠的公鴨嗓子雖然說不上好聽,可聽在薛二太太耳中,卻猶如天籟。

  而隨後,也確實如同她猜測的一般,只聽張雲逸笑道:“我與榮國府的關係,公公想必清楚,榮國府的姨太太夫家姓薛……”

  聽到這,薛二太太的一顆心,都快提到了嗓子眼,可還沒等她來得及高興,卻聽張雲逸話鋒一轉道:“薛家兄弟是逑阍旱某?汀�

  聽到這,薛二太太腦中頓時‘嗡’的一下。

  薛姨媽沒少抱怨,薛蟠眠花宿柳,逑阍菏呛嗡冢匀皇智宄�

  心下不免愕然,既然是有事相托,也該放低些身段,可當着太監說青樓,豈非是在給人家添堵?

  ……

第641章 本侯喜歡

  “好端端的,侯爺怎麼說起了這個?”

  夏守忠的公鴨嗓明顯有些不悅,也無疑印證了薛二太太的擔心。

  她只盼張雲逸能夠適可而止,不料,張雲逸卻道:“他在逑阍海行业昧艘晃痘⒗侵帲犲香院的媽媽說,這藥是出自另侄之手,還望公公幫幫忙,能勻一些……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薛二太太頓時面頰燒紅,暗暗啐了一口,年紀輕輕,居然爲了貪圖一時暢快,用上了這等虎狼之藥,難怪能夠……把個薛姨媽折騰的死去活來。

  她這邊正暗自腹誹,卻聽夏守忠似乎有些疑惑道:“侯爺莫不是在跟雜家說笑?”

  張雲逸等的就是這話,當即接過話頭道:“公公莫要誤會,我自然用不着用藥,當初公公奉陛下之命,前去梅府監督,我與梅夫人在靈前的兩個時辰,可是一丁點折扣沒打,況且,便是借我個膽子,也不敢冒着欺君之罪,在這種事情上欺瞞陛下。”

  “是是是!”夏守忠有些尷尬的笑道,“那侯爺這是?”

  “我雖用不到,可耐不住薛家兄弟相求,也只能麻煩公公了……勞煩公公務必請另侄兒幫幫忙。”

  夏守忠聞言不禁鬆了口氣,道:“好說,好說!此事我也不大清楚,且容我回去問問……”

  原想順着張雲逸的話頭,可猶豫了一下,終究沒敢說出,回去問一問自家侄兒的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