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不過,雖然張雲逸似乎並不清楚內情,可到底懷着心事。
也沒什麼心情再與張雲逸推杯換盞了,又說了幾句,便摸着肚子起身道:“侯爺盛情,雜家喫飽喝足,就不叨擾侯爺了,這就回去幫侯爺問問。”
張雲逸假意挽留,見夏守忠堅持,方纔順水推舟,一路將他送出府。
二人的一番對話,把個裏屋的薛二太太,聽得如遭雷殛,外焦裏嫩。
隨着腳步聲遠去,屋外陷入一片沉寂,薛二太太的內心,卻久久不能平靜。
張雲逸雖語焉不詳,卻是做足了鋪墊,且薛二太太還曾經窺探過薛姨媽抱着遺像的場面,對於靈堂內發生的事情,非但心知肚明,還腦補出了諸般細節。
張雲逸與梅夫人在靈堂之內,當着梅廉的棺槨、牌位,肆虐逞兇,已經足夠讓她咋舌了,更遑論,這非但是出自皇帝的授意,居然還派出太監,監督了整個過程。
可真要說起來,張雲逸能夠挺過兩個時辰,還不打折扣,對於她的震撼,一點也不比皇帝授意,以及靈堂內的種種,來的小。
當日,她雖然曾經管中窺豹,可畢竟只窺探了兩刻鐘不到。
縱然張雲逸出來的時間很晚,可他能夠半場休息,已經足夠讓薛二太太驚爲天人了,哪裏能夠想到,張雲逸竟然誇張到這個地步?
想到這,薛二太太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,她乾嚥了一口,猛然抓起炕桌上的茶杯,喝完又倒,一連牛飲了三杯,又喘了口氣粗氣,方纔稍稍平復了心頭的燥熱。
可還沒等她完全平復情緒,卻聽屋外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。
薛二太太慌忙雙手撐炕,正欲從炕上起身,不想盤坐良久,雙腿早已麻木。
非但沒能爬得起來,一時間居然就那麼尷尬的趴在炕上,動彈不得。
步入內堂的張雲逸來到門前。
‘咚咚’敲了兩下,正欲喚薛二太太過來開門,卻發現這一敲,竟然敲開了一條縫。
他只當薛二太太提前開了門,卻不知她進了屋,掩上門,卻只顧着往盡頭的房間裏探究,忘了栓門。
便推門而入,卻正見着薛二太太,狗兒似的背對着自己,趴在炕上。
薛二太太見他進屋,這纔想起自己忘了栓門,一時間,竟僵在了原地。
幸而,張雲逸先入爲主,只當她出去探頭探腦,見自己回來,着急忙慌的爬回炕上,試圖假裝沒事人,卻慢了一步,被自己撞上。
看向那衝着自己,高高隆起,呼之欲出,繃緊的兩瓣渾圓,嗤笑一聲道:“二太太不必多禮,坐下咱們說正事吧!”
薛二太太頓時如釋重負,稍稍側身,順勢一個翻身,一屁股坐在了炕上。
她沒敢再盤腿而坐,而是面向炕沿,雙腿併攏,箕坐在炕上。
因不敢直視張雲逸,她便低眉垂眼,一面揉捏着發酸的大腿,一面詢問道:“不知侯爺要說什麼正事?”
剛纔她光顧着震驚,也沒時間細想,張雲逸的用意。
張雲逸卻只當她明知故問,冷笑一聲:“呵!二太太何必明知故問?怎麼?在姨太太面前好說,到本侯面前,就裝聾作啞了?”
“這……”
薛二太太一臉尷尬,想要解釋,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張雲逸似乎也沒有等她解釋的意思,冷哼一聲道:“哼!好叫二太太知道,我這人,從來喫軟不喫硬,你敢拿我與姨太太的事情威脅,難道就不想想後果?”
說到這,他一字一頓道:“還是二太太覺得,我會在乎這些?”
薛二太太心中一凜,連忙矢口否認:“我……我怎麼敢……威脅侯爺?”
只是,她終究心虛,加之事發突然,一時間只顧着否認不敢威脅,卻忘了否認,知道他和薛姨媽的姦情。
直到最後方纔反應過來,語氣上難免露了怯,‘威脅侯爺’四個字,已然是聲不可聞。
這個態度,無疑承認了以此要挾。
當然,這麼說也不算冤枉了她。
張雲逸看在眼裏,卻不置可否,只皮笑肉不笑道:“是真是假已然不重要了,我也不怕告訴你,若非寶琴妹妹深得我心,我也懶得跟你說這麼多,今日該聽的,不該聽的,你都聽了,就看二太太你……識不識趣了!”
聽了這話,薛二太太身子猛然一顫。
果然,兒子說的果然不錯。
原本,還只是猜測,如今卻是得到了張雲逸親口承認。
薛二太太心下哀嘆一聲,竟然有種一顆石頭落了地的感覺,緩緩抬起頭,紅頭脹臉,語帶顫聲道:“小婦人明白!只要侯爺願意納琴兒爲妾,些許不足,就讓我這個做孃的,替她彌補一二吧!”
張雲逸不由一愣。
他做這麼多,本就是逼着薛二太太表態,只是沒想到,她非但這麼識趣,居然還學會了搶答。
不等他提出納薛寶琴爲妾,便主動提了出來。
所謂漫天要價,遍地還錢,他還未來得及細想,薛二太太的彌補。
甚至還有些後悔,提前泄了底。
卻見她,收起揉捏大腿的雙手,緩緩探向襟口的盤扣,一抹白皙驀然浮現。
張雲逸不由一愣,這才明白她話裏的深意。
深深的盯着半開的領口,抬手勾住薛二太太的下巴,拿腔拿調道:“二太太不但生的美,想的更美!”
“呃……”原本眼瞼顫抖的薛二太太聞言,身子猛然一顫,臉上頓時一片煞白,她顧不得羞澀,怔怔的看向張雲逸。
卻見他忽的鬆開勾住下巴的大手,往下一滑,便探入了自己的領口,邪魅一笑道:“不過,本侯喜歡!”
……
第642章 宮裏宮外
“嗚嗚嗚……”
狂風嗚咽,夏天的雨,來得又快又急。
烏雲壓頂,天空彷彿被突然拉上了帷幕。
一時間,遮天蔽日,豆大的雨點‘噼裏啪啦’打在寧安堂窗戶上,以及窗外的一株嬌弱的芭蕉樹上。
雨滴打在芭蕉樹寬大的葉面,頓時被摔成了八瓣,四濺的水花,濺落葉面,順着葉面上的紋理,逐漸匯聚成涓涓細流,緩緩滴落,最終落在樹下的泥濘之中,匯成一汪渾濁的溗�
匯聚的水線,滑落溗浩鹑θi漪,這些漣漪互相交織,擴散,又漸漸消失,經久不衰。
而那株洗去塵埃的芭蕉,卻愈發顯得鮮翠、鮮活,在風雨中不停搖曳,歡呼雀躍一般,承受着疾風驟雨,以及每一滴雨水的沖刷、洗禮。
也不知過去多久,風停雨歇,烏雲退散。
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,灑在溼潤的大地上,散發着雨後獨有的泥土氣息。
芭蕉葉上殘留的水珠,閃爍着晶瑩的光彩,宛如鑲嵌在翠綠葉片上的珍珠,在雨後的陽光下,愈發顯得生機勃勃。
一窗之隔的薛二太太,卻彷彿煮熟的河蝦一般,雙臂抱膝,蜷縮在炕上,奄奄一息。
與窗外的生機勃勃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雖然久旱逢甘霖,可也是久疏戰陣,別說兩個時辰了……
最終,不得不效仿薛姨媽。
張雲逸驚喜、意外的同時,還有些意猶未盡。
他略一沉吟,拍了拍尾部蜷縮起來,那抹誘人的曲線,抿了抿嘴脣道:“晚上去姨太太屋裏等我。”
不得不說,薛二太太雖體態與梅夫人彷彿,可與梅夫人慾拒還迎的受氣包形象不同,倒是眼饞肚餓。
前有薛姨媽主動提議,要拉薛二太太下水。
後有薛二太太種種急不可耐的表現,讓張雲逸也不免產生,自己纔是獵物的假象。
不論是爲了方便自己,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,薛姨媽也不是沒有這種動機。
畢竟,自打薛二太太住進東北角小院,張雲逸去薛家的次數,屈指可數,確實多有不便。
反正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,張雲逸又不是瞻前顧後之人。
薛姨媽主動提議要拉薛二太太下水,而薛二太太對於他跟薛姨媽的關係,已然心中有數,又何必再遮遮掩掩。
打鐵乘熱,他有些迫不及待,把薛家這兩個環肥燕瘦的未亡人攏在一處。
“嗯?”薛二太太聞言,卻是身子一顫,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,嚥了口唾沫,下意識的點了點頭,卻又猛然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。
“叫你找藉口去她屋裏,又不是叫她去你屋裏!”
張雲逸一臉壞笑,循循善誘道:“就藉口告訴她今日的談話內容,屆時大爺過去,只你假裝……”
“呃……”
張雲逸意猶未盡,薛二太太何嘗不是?
只是,她也知道自己力有不逮,貪多嚼不爛,可張雲逸這邊又不能久留。
薛姨媽雖然還不清楚自己的情況,可牀笫之間,最難有祕密。
如今,張雲逸把謊話都編好了,讓她有了佔據道德制高點的先機,可謂一舉兩得,也就半推半就了。
被張雲逸這麼一打岔,她倒是忘記了追問薛寶琴的婚約一事。
不過,這也是她先入爲主,下意識的覺得,張雲逸既然受用了自己,自然是接受了自己的建議。
……
“不好了!陛下!”
夏守忠小跑進了御書房,‘撲通’一聲,跪倒在地。
他一五一十,把張雲逸求藥的經過,刪繁就簡的複述了一遍,方道:“老奴辦事不利,千算萬算,沒想到薛家子,竟然是逑阍旱氖炜汀�
張雲逸雖是向他求藥,但給與不給,卻不是他能夠說的算的。
更遑論,如今泄露了風聲,他更不敢欺瞞皇帝。
萬隆帝面沉如水,沉默良久,方道:“你確信他沒看出什麼?只是替人求藥?”
可能是自尊心作祟,如果說用藥的事,萬隆帝最不想讓誰知道,那一定是張雲逸。
“他說的都對得上,想必應該不假……”
萬隆帝暴喝一聲:“廢物!他說的你就信?”
一方面,是得知張雲逸可能知道自己不如他,一時間惱羞成怒。
另一方面,前有太醫院泄密在先,後有張雲逸求藥,若真是從外頭得知的還好。
倘若不是,那宮裏豈不成了篩子?
夏守忠嚇得一縮脖子,連忙回稟道:“老奴回宮之前,讓我那侄兒去逑阍赫依哮d套了話,試藥的確實薛家子,他還揚言要重金求購,多少銀子都不是問題……那老鴇還向我那侄兒炫耀,找張雲逸求藥,還是她給出的主意。”
若是什麼事情,都等着皇帝吩咐,夏守忠也不可能做到如今的位置。
更何況,這本就是他辦事不利,留下的尾巴。
聽了這話,萬隆帝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。
夏守忠察言觀色,臉上露出一抹狠厲,搓手爲刀,做了個下切的手勢,道:“要不要老奴帶人,把尾巴收拾乾淨?”
萬隆帝臉上閃現一抹意動,轉而卻又搖了搖頭到:“罷了!他既然沒有懷疑到朕的頭上,若這會子收拾逑阍耗沁叄炊虿蒹@蛇。”
“是!陛下聖明!”夏守忠連忙拍了個馬屁,詢問道,“那張雲逸那邊,老奴如何回覆?”
“你這就去西苑一趟,悄悄吩咐那道士,再加緊煉製一爐,拿去應付……”
可說到這,他忽然打住話頭,改口道:“拿幾粒給他應付過去,就說這丹藥的方子,早已失傳,是你那侄兒偶然所得,只有這幾粒存貨,也好堵住他的嘴,免得以後沒完沒了。”
上回道士進獻的丹藥,已然所剩無幾,他原就有這個打算。
只是,丹藥用的太快,他一時間,也沒下定決心,張雲逸求藥,倒是給了他一個借坡下驢的機會。
雖說有掩耳盜鈴之嫌,可萬隆帝畢竟還是要臉。
張雲逸雖然沒有懷疑到他的頭上,可獻藥的道士卻是心知肚明。
他自己又不打算削減用量,倘若張雲逸沒完沒了,勢必要增加煉製的頻率。
故而,找了個藉口,提前堵死了他,繼續討要的口子。
……
第643章 薛家老爺的快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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