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62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北靜王卻十分清楚,如今的形勢。

  所以,他沒有去曲苑雜壇鬧事,而是來到榮國府。

  他本就對蔣玉菡也勢在必得。

  偏偏曲苑雜壇又多了那麼多條條框框,越是難上手的,越是心裏癢癢。

  

  明的不行,自然要來暗的,他這纔打算另闢蹊徑,從蔣玉菡自身着手。

  畢竟,即便是戲子,也不是不能有幾個私交。

  奈何張雲逸又搞起了飢餓營銷,過了開業期,便不再安排蔣玉菡出演。

  北靜王連人都摸不到,更遑論私下搞什麼小動作了。

  他深知賈寶玉和蔣玉菡的關係,找不到蔣玉菡,便打算從賈寶玉入手。

  只是,自打蔣玉菡消失,賈寶玉也不再露面。

  這才趕在大婚當日前來。

  如同王夫人顧慮的一樣,北靜王身居高位,被人捧慣了,想到自己給足了面子,已然退而求其次,張雲逸也不可能爲了賈寶玉,無端招惹自己。

  沒成想,張雲逸非但要替賈寶玉出頭,還語帶譏諷,嘲笑自己欺軟怕硬。

  “本王今日只找賈寶玉,與旁人無關!”

  北靜王目光如炬的看向張雲逸,色厲內荏道:“難道你真的要替賈寶玉出頭,跟本王作對?”

  他雖然並未就此退縮,可語氣卻有些外強中乾。

  可賈母關心則亂,已然慌了神,忙息事寧人道:“雲逸,你快跟王爺解釋解釋,寶玉真的不在府裏,倘若他真的得罪了王爺,等他好了,再叫他去王府登門賠罪,至於,那個什麼琪官……”

  聽了這話,北靜王臉上浮現一抹輕蔑的笑容。

  不料,張雲逸卻不等賈母把話說完,便冷笑道:“呵!王爺倒是會惡人先告狀!”

  “你!”

  “怎麼?難道不是嗎?琪官是我曲苑雜壇的臺柱子,何時輪到王爺過來要人?況且,即便要找,也該找我要人才對,怎麼還到府裏來鬧事?”

  張雲逸一番話,無疑是要把事情扛到自己身上。

  王夫人看向張雲逸的眸子,都快要滴出水來。

  而站在北靜王身旁的賈母,看向張雲逸的眼中,也滿是欣慰。

  雖說榮國府上下,已然被張雲逸攪得亂了套,甚至,大有鳩佔鵲巢的趨勢。

  賈母也無數次的問過自己,這一切,是否值得。

  可在這一刻,賈母往日的那些情緒,早已煙消雲散。

  雖說自家兩個兒媳婦的事情,想想都讓她覺得難堪。

  但他在媳婦身上作威作福不假,可這老爺和爹的職責,卻也絲毫不曾推諉,遇到事情,他是真的扛啊!

  兩個兒子一個都靠不住,她最擔心的莫過於賈寶玉,如今見張雲逸如此維護,一顆心也終於踏實了下來。

  賈母甚至生出一種,把家交給張雲逸,縱然自己去了,也能夠放心的想法。

  ……

第623章 無心插柳

  北靜王被張雲逸嗆得說不出話來。

  他胸口起伏,深呼吸了半晌,方纔一字一頓道:“你是真的要替賈寶玉那小子出頭,跟本王作對?”

  “怎麼?難道本侯說的還不夠清楚?蔣玉菡是我曲苑雜壇的臺柱子,身契也在我旗下的產業,王爺要人,我還沒怪你多管閒事,你卻倒打一耙!”

  說到這,他頓了頓,不無挑釁道:“王爺若是覺得我好欺負的,想要搶人,不妨直說。如今陛下正在改革刑部,王爺若是覺得我哪裏處置不當,不論是去刑部,還是去陛下跟前,本侯無不奉陪!”

  張雲逸倒是巴不得他把事情鬧大,最好到皇帝那裏。

  可北靜王之所以找上榮國府,本就打算仗勢欺人,哪裏敢擺上臺面?

  更何況,皇帝會站在哪頭,不言自明,去了也會自討沒趣,他雖因爲甄家的關係,在太上皇和甄太妃那裏還有些情面,可張雲逸在太上皇那裏的分量也不低。

  只是,被張雲逸這樣懟臉,他一時間也拉不下臉服軟。

  只得忿忿然放起了狠話:“好!好!本王記下了!”

  說罷,轉身就走。

  不料,張雲逸卻依舊不依不饒,邁步來到榮禧堂前,衝着外頭通稟的下人,厲喝道:“怎麼?連道賀和鬧事的都分不清楚了?什麼人都往裏頭迎?”

  榮國府辦喜事,北靜王上門,下人別說未必知道他是來鬧事的,即便知道,也不可能攔着。

  張雲逸自然十分清楚,這話看似是在喝罵下人,可指桑罵槐的意味再明顯不過。

  北靜王畢竟年輕氣盛,憋了一肚子的火,終究還是沒忍得住,憤然轉身道:“莫要欺人太甚了!”

  張雲逸一臉無辜道:“王爺這話說的,我何曾欺人太甚?”

  他說着,便上前一步,抓着北靜王的手腕道:“咱們這就進宮,到陛下跟前理論理論!”

  北靜王也只是一時沒忍住氣,哪裏肯鬧到皇帝面前。

  偏偏張雲逸力道驚人,他也掙不脫,只得一面去摳張雲逸我在腕上的手掌,一面雙腳撐地死賴着不走,靴子在地上摩擦,發出‘哧哧’的聲響,生生被張雲逸拖出了兩道劃痕。

  倘若北靜王不知進退,爲了一個戲子,鬧到皇帝面前,張雲逸自然樂得奉陪,可他明顯已經退縮,再強行拉他進宮,自己則不佔理了。

  故而,也只是虛張聲勢,並未下狠手,拖行了兩步,北靜王便掙脫了開來。

  不過,饒是如此,被拖牲口似的拖拽了一路,北靜王也丟人丟大了。

  這與他剛進來時候的盛氣凌人,也形成了鮮明的反差。

  也讓一锌礋狒[的腥耍鱾揚眉吐氣。

  看着北靜王灰溜溜的背影,賈母沒好氣的瞪了賈赦和賈璉父子一眼,沒好氣道:“你們在外頭,也不知道攔着些,若非雲逸……”

  剛纔她也沒顧得上,這會子卻回過味來。

  如果說下人不敢攔着還能夠理解,可北靜王興師問罪,賈赦、賈璉難道連這點都看不出來?

  也該拖延一二,並過來通個氣,讓她有所準備。

  至少,不至於熱臉貼了冷屁股。

  賈璉委屈巴巴的看了眼自家老子,卻被賈赦一眼瞪了回去,只得硬着頭皮,雙手一攤道:“老太太明鑑,王爺只說要找寶玉,也沒說到底是什麼事。”

  一旁的賈赦,卻理直氣壯道:“這不是有驚無險嗎?況且,誰知道他跟寶玉是個什麼情況?”

  北靜王要個戲子是爲了什麼,又爲何找上賈寶玉,旁人未必清楚這裏頭的門道,賈赦卻是門清。

  他本就不滿賈母處處以二房爲先,見北靜王興師問罪,便有意看二房笑話。

  只是,他沒有料到,張雲逸居然不惜得罪北靜王,也要替二房出頭。

  沒好氣的瞪了眼,一副事不關己,站在王夫人身旁的邢夫人,卻瞥見王夫人,正目光灼灼的看向張雲逸,心中不由一凜。

  他稍稍遲疑,便一路小跑,來到張雲逸跟前,點頭哈腰道:“都怪我一時大意了,沒想到北靜王竟是上門找寶玉的茬,沒給侯爺添麻煩吧?”

  原本還奇怪張雲逸爲何替賈寶玉出頭,看到自家弟媳婦的眼神,又想到張雲逸那人盡皆知的嗜好,心下不由恍然大悟。

  難怪自家那好面子的弟弟,剛過完年,便嚷嚷着要出家,原來是想眼不見爲淨。

  想到這,又狠狠的瞪了邢夫人一眼。

  原本,他瞪眼看向邢夫人,是埋怨她沒跟張雲逸說清楚,別把大房、二房混爲一談。

  這會子,確實埋怨她,不如弟媳婦頂用。

  張雲逸倒也未曾想過,賈赦心裏這麼多戲。

  他深諳裝逼打臉的精髓,雲淡風輕道:“些許小事,不足掛齒,別耽誤了正事!”

  

  “對對對!”

  一語驚醒夢中人,賈母這才記起還沒拜堂,一面忙不迭的連聲附和,一面把張雲逸重新迎入了榮禧堂。

  而跟着賈赦過來看熱鬧的史家兄弟,卻乘機衝着史家兩位太太,連連使眼色。

  若非當着腥说拿妫Z母恨不得讓張雲逸跟王夫人一起受禮,好把賈寶玉這個便宜兒子給做實了。

  不過,饒是礙於腥嗽趫觯是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。

  因有了此前的一幕,她這般做法,腥朔堑挥X得突兀,反而覺得理所應當。

  榮國府的一刑⒛棠蹋约把σ虌專圆槐囟嗾f。

  她們心知肚明,張雲逸爲何替賈寶玉出頭,無非是看在王夫人的情面。

  雖然對王夫人不無豔羨,可推此即彼,張雲逸能夠如此對王夫人,她們何嘗不感同身受?

  甚至,就連薛家二太太,看向張雲逸的眼神,也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  畢竟,北靜王上門時的態度,以及賈母的表現,她們可都看在眼裏。

  而榮國府和薛家都是陰盛陽衰,這年頭男主外、女主內,已經深入人心。

  若非張雲逸,即便榮國府忍氣吞聲,息事寧人,只怕也難以善了。

  站在夏金桂身邊的寶蟾,不時拿眼偷瞄。

  而躲進屏風後的一種姐妹們,紛紛出來,看向張雲逸的眼神,也不由多了幾分別樣的神采。

  林黛玉更是喃喃自語,唸唸有詞道:“這就是擔當嗎?”

  ……

第624章 本性難移

  “送入洞房!”

  隨着,一聲吆喝,拜堂結束。

  夏金桂與抱着大公雞的寶蟾,被下人領着,進入了榮禧堂後樓。

  賈寶玉在榮國府,雖有怡紅院、綺霰齋等好幾處住所,可要麼位於園子裏,要麼在前院,不便婚後居住。

  而榮禧堂後樓,共有二十餘間房舍,又與王夫人的院子臨近,做爲小夫妻二人的小院,再合適不過。

  按照習俗,代替賈寶玉拜堂的大公雞,要一直養在新房,等到賈寶玉回家。

  不過,公雞雖養在洞房,有代替新郎之意,卻只是個吉祥物。

  掀蓋頭之類的自然不能勝任。

  夏金桂剛進了新房,便一把扯下頭上的蓋頭,往牀沿上重重一坐,罵罵咧咧道:“什麼狗屁國公府,銜玉而生的公子,娘真是瞎了眼,把我嫁給這麼一個軟蛋,沒本事還敢跟人爭風喫醋,跟個戲子糾纏不清也就罷了,居然被嚇得連成婚都不敢露面!”

  賈寶玉染疾,自然不可能瞞着夏家。

  原先,夏金桂雖然憋了一肚子氣,卻並未多想,可今日碰上北靜王上門,卻不得不懷疑賈寶玉是否真的病了。

  空穴來風,必有因。

  堂堂北靜王既然找上門,必然有其原因,偏偏賈母雖口口聲聲賈寶玉患病,卻不在家中養病。

  寶蟾本就在下轎時出了岔子,這會子更不敢惹禍上身,自顧自的把大公雞裝進了竹弧�

  既然要養到賈寶玉回家,自然不可能散養,否則,雞飛狗跳,婚房豈非亂了套。

  奈何這隻公雞,被束縛久了,剛進了蛔颖闳銎饸g來,撲扇着翅膀,又蹦又跳,還‘咯咯’的直叫個不停。

  夏金桂本就憋了一肚子氣,見了撒歡的公雞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
  她猛然從牀上站起,來到雞慌裕荒_便將個雞惶唢w,還惡狠狠的啐了一口:“我呸!害姑奶奶跟這畜生住一個屋,又臭又吵,快把它給我扔了!”

  寶蟾這下慌了神,連忙勸道:“姑娘!這可不成啊!”

  “怎麼不成?他能跟個戲子在外頭快活,憑什麼讓姑奶奶獨守空房,受這畜生的氣?”

  “姑娘,太太之前可是說了,不看僧面看佛面,府上的大姑娘給了侯爺做小,那可是姑爺的親姐姐。今兒的情況您也聽見了,侯爺這個時候還在前頭呢,可不能由着性子……”

  夏金桂的性格,寶蟾自然清楚,只得擡出張雲逸這尊大佛來鎮場子。

  夏金桂色厲內荏道:“那又怎麼樣?清官還難斷家務事,何況,本就是他們理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