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第621章 看一看新娘子
日上三竿。
張雲逸方在王熙鳳的熱情招呼下,姍姍來遲。
“璉二兄弟辛苦了!迎親的隊伍還沒回來吧?”
雖說有後門捷徑可走,但今兒上門乃是正事,另外,還有賀禮要送,自然要走前門。
而王熙鳳上門去請,自然不好分頭行事,少不得與他一道。
媒雖然是張雲逸保的,可榮國府和夏家只需要他賣個臉面,自然不可能不開眼,把那些迎親、送親的瑣事,麻煩到他的頭上。
不過,弄到現在纔來,多少有些說不過去。
賈璉滿臉堆笑道:“不辛苦,不辛苦,倒是叫逸兄弟辛苦了!”
王熙鳳因擔心賈母疑心,去東府請人前,還特意讓賈璉幫着稟報,對於二人爲何姍姍來遲,賈璉心知肚明。
只是,賈璉早已見怪不怪,甚至,跟着助興也不是一兩回了。
見賈璉非但唾面自乾,還衝自己擠眉弄眼,張雲逸也來了興致,調笑道:“我倒是沒什麼,只是麻煩嫂子,這一大早的忙前忙後,跟着我受累了。”
王熙鳳沒好氣的橫了二人一眼,本就容光煥發的俏臉,愈發顯得明豔照人。
她從鼻腔發出一聲悶哼道:“哼!~虧你還好意思說?待會兒老太太和太太問起了,可別怪我埋怨你推三阻四!”
張雲逸來得遲,該來的差不多都來了,雖說眼下沒人上門。
可週圍還有不少下人,王熙鳳雖然也覺得無比刺激,卻也不好意思順杆爬。
只得隱晦的語帶雙關。
三人正說着,卻聽外頭吹吹打打,鞭炮轟鳴。
“新娘子來了!”
少頃。
只見,賈薔、賈芸、賈蘭等賈家一行≥叴蝾^,簇擁着一頂大紅花轎,吆喝着,出現在了榮國府的西角門。
“逸兄弟來的時間剛剛好!”賈璉衝他眨了眨眼,笑道。
張雲逸瞄了眼轎子旁,眼睛大而嫵媚,一襲粉衣的丫鬟,笑道:“那就先看看新娘子?”
雖說一會兒拜堂的時候也能看,可榮禧堂到底人多眼雜,反而不如跟在身後,便於觀察。
他雖然還沒與夏金桂主僕碰過面,可只看那丫鬟的模樣、打扮,多半便是寶蟾了。
張雲逸雖然見多了美女,可寧榮二府裏的女人,哪怕是丫鬟,表面上也是循規蹈矩。
除了秦可卿和尤二姐,大多隻有私下裏,纔會展露不爲人知的風情。
而寶蟾,擺在一薪疴O之中,雖然只能算是中等偏上,並不扎眼,可那嫵媚的眉眼,以及舉手投足,扭腰擺臀展現出來的風情,卻是勝過兩府裏的一醒诀摺�
丫鬟尚且如此,轎子裏的夏金桂,讓張雲逸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
王熙鳳一跺腳,沒好氣道:“老太太和太太還在等着的,我可不能跟着你們胡鬧,你到底走不走?”
“來的遲了說不過去,你先過去,就跟老太太和太太說,我在前頭幫璉二兄弟招呼一下就來。”
王熙鳳雖不情不願,可這多少能夠解釋,爲何耽擱了這麼久。
於是,便賭氣似的轉過身,搶先一步,回了後院。
賈芸、賈蘭倒是循規蹈矩,亦步亦趨的在前頭領路。
而賈薔看見他,再顧不得別的,連忙上前,一臉諂媚道:“逸叔您來啦!”
“怎麼樣?夏家沒刁難你們吧?”
“怎麼會?誰不知道這媒是逸叔您保的,夏家別提多客氣了,侄兒還得了不少好處呢!”
賈薔說着,把手伸進懷裏,摸出一片金葉子,握在手心緩緩露出一角。
卻被張雲逸反手一巴掌抽在後腦勺上:“收收你那沒見過市面的樣兒,別給大爺丟人!”
“誒!誒!侄兒知錯了!”
有賈薔上前搭話,倒也省了張雲逸再找藉口,衝着賈璉微微點了點頭,有一搭,沒一搭的說了幾句閒話,跟在花轎後,往二門走去。
進了二門,花轎緩緩停下。
待到轎子前傾,寶蟾方撩開轎簾,俯身挽着一身大紅喜服,頭頂蓋頭的夏金桂緩緩走了出來。
因花轎前傾,轎檐難免矮了幾分,夏金桂少不得彎腰弓背,愈發襯托的前凸後翹。
“嗯!~”
許是蓋頭過低,她目不能視,竟被轎子絆了一下,往前一個趔趄。
一道掩不住風情的悶哼,隨之傳來,身上的喜服也被扯得幾乎炸裂。
雖被蒙了蓋頭,看不清臉,可只憑展露出來的身段和聲音,也讓張雲逸有些口乾舌燥。
他直呼沒有白等,心下暗道,難怪原著裏,眠花宿柳,在女人堆裏打滾的薛蟠,能夠被她拿捏的進退失據。
果然,有些過人之處。
不過,還沒等他嚥下嘴裏的涎水,卻見穩住身形的夏金桂,一巴掌呼向了寶蟾。
不分場合的厲聲喝一聲:“要死啊!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!”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雖然有些違和,可張雲逸卻並不感到意外。
反而饒有興致的眯着眼,打量起了這對主僕。
只見,寶蟾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嫵媚的眉眼隱隱發顫,倒是憑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別樣風情。
夏金桂因被蓋頭矇住了臉,一巴掌沒找準位置,只抽在寶蟾身上。
可饒是如此,也唬的寶蟾瑟瑟發抖,足見夏金桂嬌蠻慣了。
不過,夏金桂又不是他的屋裏人,潑不潑辣,與他毫無關係。
相反,越是烈性的馬兒,馴服起來,越有成就感,亦別有一番滋味。
反正,他又沒什麼更高的追求,只是饞夏金桂主僕的身子。
牆角,他已然挖了不少,對此也是熟能生巧。
他亦步亦趨,跟在夏金桂身後,眯着眸子盯着主僕二人,在前頭扭腰擺臀。
賈寶玉站着茅坑不拉屎,而夏金桂,顯然也不是什麼三貞九烈之人。
在撬牆角這方面,一向無往不利的張雲逸,自然不會覺得有多大難度。
不過,戰略上可以藐視……戰術上他卻從不懈怠。
此前,已經在賈寶玉屋裏安插了襲人一個內線,如今看到這一幕,倒是又有了一個更加完善的想法。
心裏想着這些有的沒的,不知不覺已經跟着夏金桂一行,走進了榮禧堂。
……
第622章 一切都是值得的
賈寶玉雖然不在,堂卻還是得拜。
這邊賈母剛招呼張雲逸上前,把身邊最佳的觀禮位置讓給他,那邊下人已經把代替賈寶玉的大公雞抱了上來。
可還沒等拜堂,卻聽外頭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:“北……北靜王爺來了!”
端坐高堂之位的王夫人,倏然起身,看向賈母。
“老太太下的……”
帖子還沒說出口,卻見賈母也一臉茫然,轉而又看向了張雲逸,如沐春風道:“多半是衝着雲逸來的!”
她和賈母也有自知之明,雖與北靜王同屬四王八公,可那都是老黃曆了。
三年不上門,當親也不親。
自打賈政惡了寧王,與北靜王府已有幾年沒有來往了。
這回,自然也沒好意思自討沒趣,去下請帖。
張雲逸也有些摸不着頭腦,王夫人不清楚,他卻知道,北靜王跟賈寶玉爲了蔣玉菡爭風喫醋。
不過,蔣玉菡的身契轉入了演藝行,這裏頭誰說了算,不言自明,要說北靜王是看在自己的面子前來,也未必沒有可能。
雖然心裏是這麼懷疑的,張雲逸卻搖了搖頭。
且不說他與北靜王尿不到一壺,只說北靜王妃是甄家姑娘,與寧王有了這層關係,他也不願讓人產生誤會。
這也是他配合賈寶玉,轉移蔣玉菡歸屬權的原因之一。
忠心這個東西,不但要放在心裏,更要擺上明面。
古今,甚至三國裏,難道就只有關二爺赤膽忠心?
可過五關斬六將,千里走單騎,鬧出這麼大動靜,爲人所稱道的,卻只有關二爺。
所以,只有忠心是遠遠不夠的,還得會表忠心。
倘若能夠藉此機會,跟北靜王鬧出點不愉快,向皇帝表一表忠心,可謂一舉兩得。
他這邊忙不迭的否認,賈母那邊卻是笑開了花。
“等王爺來了再行禮!你們都回避些個。”
她一面衝着屋裏的林黛玉等一泄媚飩儞]手,一面擠出滿臉的褶子,快步往外迎道:“快!還不快把王爺請進來!”
賈母的話音未落,卻聽外頭傳來一聲厲喝:“賈寶玉呢?別以爲躲着,本王就找不到他,識相的,就讓他把琪官交出來!”
這一聲厲喝,只從語氣上聽,也不像是來祝賀的,更別說還有後面的一段,分明是興師問罪來了。
賈母邁開的步子,爲之一滯,剛剛堆出的滿臉褶子,頓時也垮了下來。
短暫的失神過後,賈母連忙擠出一絲苦笑,一面硬着頭皮往外迎,一面道:“不知寶玉哪裏得罪了王爺,這孩子上月突發癔症,如今正在養病……”
賈母的話還未說完,卻見一身蟒服面冠如玉的北靜王,昂首闊步走進了榮禧堂。
他一把推開上前賠罪的賈母,不依不饒道:“少跟本王裝蒜!別說他是不是真的病了,就算是死了,也得給本王把屍首抬上來!”
“王爺有話好說,咱們好歹也是多年的……”
“呸!”北靜王狠狠的啐了一口,“就憑你們,也配跟本王談交情?今兒個他若是不把琪官交出來,休怪本王不念舊情!”
北靜王的到來,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,瞬間卷席了整個榮禧堂。
他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冰錐,深深的刺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裏,嚇得榮禧堂內的腥梭@若寒蟬。
而林黛玉等一泄媚飩儯缫驯粐樀没ㄈ菔娂姸愕搅似溜L之後,面面相覷。
王夫人臉色煞白,她萬萬沒想到,寶貝兒子招惹戲子,居然會招惹出這麼大的麻煩,更沒想到北靜王居然還會在大婚當日上門,還如此不留情面。
可北靜王話糙理不糙,如今的榮國府,確實沒資格跟北靜王攀交情。
唯有……
雖說是賈寶玉拿自己要挾,張雲逸也是爲了安撫兒子,可蔣玉菡的事,也是張雲逸默許,她不免懷惴惴的看向了張雲逸。
北靜王畢竟是世襲的鐵帽子王,張雲逸雖然風頭正勁,也有侯爺的爵位,可即便是賈政,恐怕也只會息事寧人。
更何況張雲逸,這個便宜老子?
不成想,還沒等她遞上哀求的眼神,張雲逸卻先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不論結果如何,只憑張雲逸這份態度,也不枉費她伏低做小,盡心竭力鞍前馬後這麼久。
王夫人彷彿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,腰桿也不覺挺直了許多。
“嗯哼!”
只見張雲逸清了清嗓子,嗤笑一聲道:“王爺這是什麼意思?要找琪官,大可去我曲苑雜壇,來這裏鬧事,莫非是欺軟怕硬,想要仗勢欺人?”
這一聲彷彿一計炸雷,榮禧堂內擋在他身前,看熱鬧的賈家諸人,‘譁’的一下,讓出了一條通道。
“誰!”北靜王剛暴喝一聲,卻看見了人羣盡頭的張雲逸,嘴角抽搐了兩下,目眥欲裂的看向張雲逸。
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,王夫人這些女眷們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對於朝堂之事,瞭解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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