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59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襲人聞言一愣,捶向張雲逸腿上的拳頭也爲之一滯。

  一時間,她心中五味雜陳,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。

  不過,縱然心中百轉千回,手上卻沒有絲毫遲疑,攥緊的拳頭驀地鬆開,抓住領口的繫帶,用力往外一扯。

  嘴上還不忘,語帶幽怨道:“那就勞煩大爺,好生給奴婢驗一驗……”

  ……

第618章 綿薄之力

  落日的餘暉點燃了天空中的雲朵,天際染上了一抹絢爛的橙紅,一幅綺麗的火燒雲悄然在天邊展開。

  橙紅色的雲火,彷彿被一張無形的大手肆意揉捏,時而狀若山巒,時而綻放如同火焰,變幻莫測。

  溫暖的霞光落在溫泉池上,水面上泛起層層金紅色的漣漪,隱約的氤氳,把絢爛的晚霞折射出了一抹扭曲,卻又溫暖而生動。

  一切都是那麼的寧靜,唯有池底的泉眼,不知疲倦的往外噴湧。

  隨着時間的推移,那抹絢爛的橙紅漸漸淡去,天空如同一幅漸變的畫卷,緩緩展開了夜的序幕。

  風,似乎也變得輕柔起來,它輕輕吹拂着樹葉,發出沙沙的響聲,爲這靜謐的傍晚增添了幾分生動。

  一隻歸巢的倦鳥掠過天際,留下一串串清脆的鳴叫聲,讓人感受到生命的律動和自然的和諧。

  驀地,池邊的房舍,傳來一聲低沉的悶哼,打破了黃昏的寧靜。

  屋內,榻上淚眼婆娑的襲人,抹了抹嘴角,狗兒似的趴在張雲逸面前,梗着脖子,看向面前的張雲逸。

  她眼神複雜,濃濃的幽怨中,夾雜着若有若無的惋惜,還透着一絲心有餘悸。

  原以爲是個技術活,不成想,竟然生生被幹成了體力活。

  “大……大爺對奴婢可還滿意?”

  張雲逸抬手勾住她的下巴,手背貼着脹紅的脖頸,向下滑落,一臉油膩道:“讓你跟着寶玉,倒是暴殄天物了!”

  他這話並非言過其實,雖然單從容貌、身段上來說,襲人比之晴雯,稍顯不足。

  可能夠做爲原著中,與晴雯其名的怡紅院兩大丫鬟,自然也有過人之處。

  白皙、瑩潤的肌膚,還隱約透着一股子若有若無的粉膩。

  彷彿初放的蓓蕾,伴隨着若有若無的香氣。

  ‘花氣襲人知晝暖’,還真是人如其名。

  “這……”

  這活兒雖然累死個人,可骨酥筋麻的感覺,卻叫她食髓知味。

  並且,出了一身的汗,非但不覺得身上粘膩,反而全身通泰,竟然就連這些日子體內的溼氣,都一掃而空。

  人比人得死,貨比貨得丟。

  賈寶玉那樣的繡花枕頭,哪裏比得上深入人心,龍精虎猛的張雲逸。

  更別說,即便從身份上來說,賈寶玉的姨娘,亦不如在張雲逸身邊的丫鬟。

  向來識時務,又有了比較的襲人,自然知道如何這甘蔗哪頭甜。

  雖然張雲逸對自己頗有興趣,可他既然說出要幫自己做實姨娘之位,這念想多半隻是奢望。

  沒成想,居然說出這番話來。

  襲人眼中的幽怨頓時煙消雲散,轉而驚喜道:“那……那奴婢以後能跟着大爺了?”

  “怎麼?不想做姨娘了?”

  襲人聞言,眼中的異彩一閃而逝,她張口結舌,胸口起伏,深吸了一口氣,方道:“只要能跟着大爺,奴婢便是做個粗使丫鬟,都甘之如飴!”

  剛纔有那麼一瞬間,她差點誤以爲張雲逸要納她爲妾,‘想’字也差點脫口而出。

  隨後,才驚覺張雲逸似乎話裏有話,連忙中規中矩的表起了忠心。

  “做個粗使丫鬟,豈不浪費了襲姑娘的萬種風情?”

  襲人又重燃希望,滿懷希冀道:“只要能伺候大爺,叫奴婢做什麼都成!”

  “叫我看,姨娘要做,大爺以後也少不得要你伺候!”

  張雲逸咧了咧嘴,露出滿口白牙。

  襲人不禁心潮澎湃,她強撐着疲憊的身子,往張雲逸身前湊了湊,小貓似的在他的身前拱了拱,滿面潮紅道:“奴婢都聽大爺的!”

  “大爺答應你的,自然不會食言!”

  張雲逸一面說,一面伸出手,搭在襲人的後腦勺上,輕輕撥弄着她散亂的髮髻,面不改色道:“寶玉娶妻不過是爲了掩人耳目,多你一個不多,反正他也用不到你,以後就以寶玉姨娘的身份,伺候大爺吧!”

  “呃……”襲人臉上閃過一抹錯愕,慌忙低下頭,低眉順眼道,“奴婢全憑大爺吩咐。”

  雖說不如預期,倒也算是兩全其美,襲人哪裏還敢討價還價?

  張雲逸滿意的點了點頭道:“那就這麼說了……”

  正說着,就聽外頭傳來吳媽的聲音:“大爺,晚飯準備好了!”

  張雲逸進屋的時候,並未關門。

  襲人猛然一顫,正欲抓向榻上的輕紗,卻被張雲逸一把按住,並衝外頭,吩咐道:“不必進來了,就放外頭的石桌上吧!”

  “都好了,大爺慢用,老身就先告退了!”

  聽到吳媽的聲音,張雲逸撥弄髮髻的手,緩緩滑落,拍了拍襲人的粉背,道:“起來吧!先去漱個口,待填飽了肚子,再陪大爺去溫湯裏頭泡一泡,好叫大爺看看,花姨娘還有哪些過人之處!”

  “噯!~”

  似乎是聽出了張雲逸話裏的嫌棄,襲人略一猶豫,忙道:“大爺先喫,奴婢去池子裏洗一洗,待大爺喫好了,奴婢再用!”

  

  對於襲人的善解人意,張雲逸頗爲讚賞。

  只是,總不能承認嫌棄自己,他不置可否的從牀上起身,靸上鞋,抄起牀頭櫃上的中衣,往身上一披,半敞着,來到院中。

  看見石桌上擺放着滿滿當當的酒菜,他衝着身披着薄衫,跟在身後的襲人努了努嘴道:“端幾碟合胃口的,再拿壺酒,去池邊,邊泡邊喫!”

  “呃……”

  見襲人還有些猶豫,張雲逸又補了一句:“別耽誤時間!”

  “噯!噯!”襲人答應一聲,忙上前抓住一雙筷子,端起兩個碟子,略一猶豫,又放下一碟,抄起一個酒壺,夾在腋下,方又端起一碟。

  來到池邊,半蹲着放下酒菜。

  她緩緩在池邊坐下,將嫩菱似的蓮足探入水中,方雙手一撐池邊的瓷磚,倏地滑落水中,將包裹在輕紗中的身子,慢慢浸入池水。

  因分餐而食,她並未多此一舉,按張雲逸的吩咐漱口,而是直接轉過身,瞥了眼在石桌上用餐的張雲逸,將身子浸在水中,趴在池邊,抄起筷子,緩緩往嘴裏送菜。

  整日悶在這山莊中無所事事,加之天氣炎熱,她也沒什麼胃口,今兒累死累活,卻是餓極了。

  不過,她還算顧及喫相,並未狼吞虎嚥,動作還算得體。

  只是,一時間,沒顧得上池邊的酒壺,光往兩碟菜上招呼。

  待到兩碟菜所剩無幾,她空落落的肚子,終於踏實了下來,方將目光移向了酒壺。

  而石桌旁的張雲逸,卻不需要在意那些細節,狼吞虎嚥一番,酒足飯飽。

  他剛從桌旁起身,卻見趴在池邊的襲人,驀然站起身,抄起酒壺,梗着粉膩的脖頸,仰面將手中的酒壺,高高舉起。

  玉液劃出一道水線,傾泄在她的口中。

  許是沒掌握好角度,一下灌得太急,不肖片刻,那酒水便沿着她的雙脣,漫了出來。

  她連忙將酒壺重新擺正,雙脣緊閉,吞嚥了一口。

  方抬起藕臂,在脣邊掠過,風情萬種的向張雲逸拋了個媚眼,含幽帶怨道:“若非大爺,妾身哪有做寶二爺的姨娘?妾身無以爲報,唯有做牛做馬,爲大爺稍盡綿薄之力,還望大爺莫要嫌棄妾身,蒲柳殘軀……”

  也不知是酒氣燻得,還是溫泉蒸得,亦或是餘韻反覆。

  說話間,襲人的臉上升騰起一團紅霞,瞬間便向着脖頸一路向下蔓延開來。

  張雲逸也是一秒入戲,一面嚥了口唾沫,一面向着溫泉走去。

  嘴上還似笑非笑道:“那就讓大爺好好感受一下,花姨娘的綿薄之力!”

  ……

第619章 不一樣的感受

  夏天的雨,來的又快又急。

  狂風嗚咽,如同荒野中的兇獸,肆意地穿梭在昏暗的天際之間,捲起散落一地的枯枝敗葉,將它們無情地拋向空中,又重重摔下,發出陣陣淒厲的聲響。

  溫泉山莊偏院的門扉,被狂風吹得翻來覆去,‘吱呀’亂竄。

  池中的溫泉,在狂風的摧殘下,泛起陣陣波瀾,此起彼伏的向着池畔衝去。

  天空被厚重的烏雲遮蔽,雷電在雲層中醞釀,偶爾劃出一道道刺眼的銀蛇,緊接着便是震耳欲聾的轟鳴,彷彿天地間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抗爭。

  ‘轟隆隆’的雷聲響起,豆大的雨點,斷了線般滴落,落在溫泉之中,傳出‘啪嗒啪嗒’聲響。

  落在池中的雨水,濺起點點水花,蕩起絲絲漣漪,淹沒在洶湧的波瀾之中。

  ……

  翌日,清晨。

  陽光透過雲層,斑駁地灑在溫泉山莊的屋檐上,給這個被昨夜暴雨肆虐過的地方帶來了一絲溫暖和生機。

  空氣中瀰漫着泥土與花草混合的清新氣息,讓人心曠神怡。

  昨日的狂風驟雨,不僅洗淨了塵世的喧囂與浮躁,更心靈得到了一次難得的洗禮與淨化。

  山莊的偏院,經過一夜的洗禮,更顯幽靜。

  門扉已恢復了平靜,半遮半掩,靜靜地等待着什麼。

  遠處的山巒,在雨後顯得更加青翠欲滴,雲霧繚繞間,彷彿仙境一般,如夢似幻。

  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,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
  池畔屋內。

  神清氣爽的張雲逸,在襲人的伺候下,穿戴整齊,方在她的臀上一拍,笑道:“你再去睡個回挥X,待會兒再去找吳媽,她會安排馬車送你回府,去見老太太。”

  “噯!~”襲人答應一聲,方又問道,“大爺可還有什麼特別的吩咐,需要叮囑奴……妾身。”

  “沒什麼,你看着辦就好!”

  張雲逸想了想,又道:“回去以後,別急着去見老太太,先去見過二太太,把大爺答應你的事告訴她!”

  “呃……”襲人頓時愕然,略一遲疑道,“那太太若是問起,妾……妾身該如何回話?”

  張雲逸擺出有些不耐煩的模樣,擺了擺手,一臉的雲淡風輕道:“些許小事,你自己看着辦就好,本就是掩人耳目的事情,太太也是心知肚明,你覺得怎麼好說就怎麼說!”

  他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:“若是二太太有什麼特別的吩咐,你就按她的回覆老太太!”

  “噯!”襲人怯生生的回了一句。

  且不說王夫人連自己和李紈都雙雙淪陷,是否還會在乎一個襲人。

  更何況,張雲逸還篤信,襲人不可能真的敢向王夫人坦白。

  畢竟,襲人不知內情,昨日的種種,未嘗沒有拉踩的嫌疑,她又怎麼好意思向王夫人坦白?

  之所以這麼說,無非是給她造成一種絲毫不在意的印象,爲以後的計劃打下鋪墊。

  說罷,他不再理會襲人的反應,邁步出了院子。

  ……

  榮國府,榮禧堂。

  眉宇間似有倦色,卻面色紅潤的襲人,衝着王夫人盈盈一禮道:“太太!”

  她有些心虛,只喊了一聲,便閉口不言。

  王夫人似乎並未注意到襲人的臉色,只笑着招呼道:“回來啦?可見過老太太了?”

  “還沒!”襲人鬆了口氣,低眉順眼道,“大爺讓奴婢先來見過太太,讓奴婢按太太的吩咐,回稟老太太……”

  “哦?”王夫人眯了眯眼道,“事情你都清楚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