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類似這樣的開發項目,起頭的時候他往往持續跟進,待到有了一定的眉目,便會交給王徽等一惺窒赂M。
一方面,他諸事繁多,還需要統籌大局,不可能把精力都花在某一項研究上。
另一方面,有前世的見識,叫他做個明燈還行,真的深入研究下去,難免會露出馬腳。
不利於他裝腔作勢,樹立威信。
帶着王徽等人,在仙學內一連搗鼓了幾天,拿玻璃容器做出了一個簡易的電池模型,點亮了鎢絲燈泡。
他方滿意的點了點頭道:“這裏頭的酸液,腐蝕性太強,不利於攜帶使用,需要找到一種更溫和,同時又能保持高效能的電解質,這就當做佈置給你們的研究課題,順着這個方向摸索,不但可以找到合適的替代,也可以熟悉物質的特性。”
王徽等人聞言,紛紛點頭表示贊同。
授人以魚,不如授人以漁。
張雲逸的做法,在他們看來,不但是引導他們進行針對性的學習、研究,還是有意分潤功勞。
畢竟,在此之前,他們連電解質是什麼都不知道,而張雲逸卻連試錯都沒有,便直接選擇了酸液。
而從他現在所述看來,顯然是由溔肷睿l人深省的舉動。
加之他一向以來深不可測的形象,更不會懷疑張雲逸是個空架子。
張雲逸環顧四周崇敬的目光,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,指着自己的太陽穴,繼續裝腔作勢道:“另外,蒸汽可以催動機器,這電既然能夠點亮鎢絲,是否也能做爲動力驅動,也是一個值得你們深思的課題,回頭都給我好好想一想,不要擔心出錯,更不要擔心惹人恥笑,但凡有什麼天馬行空的想法,都可以記錄下來……”
他轉頭看向賴尚榮,道:“回頭把想法統一交到賴監丞那裏,我會仔細過目!”
“是!大人!”
出了實驗室,雖然剛過申正,離着散衙還有半個時辰,可做爲仙學和天工院的雙料主官,他自然無需點卯,直奔仙學大門。
馬廄旁的喜兒,遠遠的看見他出來,連忙將馬車趕到了大門前,搬過車凳。
待到張雲逸來到近前,方纔躬身道:“大爺,這是要回去了?”
“去溫泉山莊!”
張雲逸大手一揮,登上馬車,撩開車簾,一頭鑽了進去。
一方面,這陣子,除了元春、迎春,連帶着給尤氏也過了明路,接連納了三房妾室,又是去薛家赴了個宴,確實沒能抽的開身,顧得上襲人。
另一方面,也是打算晾一晾襲人,以便進一步拿捏。
如今,襲人在溫泉山莊已經晾了半個月了,而隨着賈寶玉婚事臨近,賈母三番兩次讓鴛鴦詢問賈寶玉的近況。
也是時候去見一見,這個‘花氣襲人知晝暖’,賈寶玉那知冷知熱的準姨娘了。
“好咧!”喜兒‘啪’的一聲,一甩馬鞭,馬車緩緩駛出了仙學。
馬車駛上了道路,喜兒方回過身,撩開車簾,一臉猥瑣道:“大爺是要傳那尼姑……”
上回聽聞張雲逸不回家,他便會錯了意,以爲是要去溫泉山莊,這回聽聞目的地,不免又會錯了意。
“滾!”張雲逸喝罵一聲。
他重重的吐了口氣,待到喜兒灰溜溜放下車簾,方沉聲道:“回頭去跟那個了塵說一聲,叫她盯好那個妙玉,見過什麼人,遇到什麼事,事無鉅細,都給大爺一一記下。
這事以後就交給你了,爺去仙學的時候,你閒着無事便過去把消息帶回來。”
總被誤會不挑食,也不是個事,正好,他原本詢問了塵的法號,也是有意讓她盯住妙玉。
既把事情安排下去,也順便做了解釋,免得這小子念念不忘。
“誒!誒!”喜兒尷尬的抓了抓腮幫子,“小的知錯了!”
“好好駕車!別給爺帶進溝裏了!”張雲逸沒好氣的喝斥一聲。
仙學距離溫泉山莊不算遠,不過小半個時辰,馬車便緩緩停在了山莊前。
“大爺!”
“姑媽!”喜人向上前迎接的吳媽打了聲招呼,轉而指了指水仙庵的方向道,“大爺!小的這就過去?”
“去吧!今兒晚上就住這裏,回來就直接去吳媽家,找你那幾個表兄弟去敘敘舊,明兒一早再來接我吧!”
打發走了喜兒,張雲逸對吳媽問道:“她來的這些日子,都在幹什麼?”
“這天氣,陽光房裏不能呆人,又不是泡溫湯的時節,她整日就悶在屋子裏,連一日三餐都足不出戶,實在沒什麼特別的。”
說到這,吳媽偷瞄了張雲逸一眼,試探道:“待會兒晚飯什麼時候送?”
這裏本就是張雲逸尋歡作樂的消遣場所,他也沒多此一舉,解釋襲人的來歷。
時隔半個月,張雲逸一來便詢問情況,也難怪吳媽有此一問。
夏季天長,這會子剛剛酉初。
張雲逸看了看天色,想了想道:“這會子喫飯還早,就戌時吧!”
說罷,便登上了溫泉山莊的臺階,直奔莊內而去。
溫泉山莊的主院,一向都是張雲逸帶着自家女眷居住,雖然如今沒有人,卻也不會安排襲人住進去。
當時設計的時候,他便尋思好了,兩處偏院分別是留給一泄媚铩⑿〗悖约澳切┨⒛棠讨惖娜似蕖�
襲人雖是丫鬟,準姨娘的身份,倒也勉強算得上半個人妻。
所以,送她過來之前,張雲逸便安排好了,就住在王夫人曾經住過的偏院。
……
第617章 驗一驗成色
“唔……”
溫泉山莊偏院,玉釧曾經住過的那間屋內,輕紗薄裙的襲人,斜靠在牀頭,一面提溜着輕紗的衣領,往裏頭灌着風,一面吐氣如蘭,外噴着熱氣。
炎炎夏日,本就酷熱難當,偏偏這溫泉山莊,溼氣過重。
彷彿置身蒸恢校蒙砩嫌譁嵊逐ぃ篃o一處受用。
好在這偌大的山莊,只有她一人居住,穿得輕薄一些,也不必擔心。
否則,只怕一日也難捱得住。
只是,住進來已經半個月了,卻無人問津,想到賈寶玉那防備的眼神,她不由輕輕皺眉,愈發覺得心情煩躁,伸手輕輕撫過額頭的細汗,眼神中透露出幾分仿徨與無奈。
她心中暗自思量,這樣的日子,也不知何時纔是個頭呢?
驀地,屋外一陣腳步聲響起。
黃昏將近,她只當是吳媽前來送晚飯,也懶得再做遮掩,只從牀上起身。
不料,打開門,卻與一身蟒服箭袖的張雲逸撞了個正着。
“逸……逸大爺……”
襲人不由愕然,本就熱得微紅的面龐,愈發臊的通紅,她慌忙雙手交叉,搭在肩上,語無倫次道,“奴……奴婢……還請大爺……”
張雲逸盯着襲人,那粘膩在身上,透得幾乎能看見肌膚的輕紗薄裙,毫不留情的打斷道:“怎麼?襲姑娘纔來這裏住了半個月,竟然連怎麼伺候人都忘了?”
說罷,他便張開雙臂。
襲人微微愣神,連忙放下搭在肩頭的雙手,顫抖着伸至張雲逸的脖頸前,緩緩解開了上面的扣子。
隨即一路向下,待一路解至腰間,方略一猶豫,握住了張雲逸腰間的玉帶,待到緩緩將玉帶解開,搭在了手臂之上。
方又將張雲逸身上的外裳褪下,轉身將蟒袍、玉帶搭在了屋內的衣架上。
正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下一步該如何行事,可等她緩緩轉過身,卻見只着單薄中衣的張雲逸,已然來到了她的牀邊,徑直坐了下去。
隨後,一個後仰,靠在了牀頭,右腿往左腿上一搭,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襲人快步向前走了兩步,‘撲通’一聲跪倒在地,一磕到底,顫聲道:“大爺!奴婢知道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,絕對會守口如瓶!”
張雲逸也不阻止,透過粘膩在後背上的輕紗,看着微微躬起的後背,以及若隱若現的一大片白皙。
心下暗自腹誹,告密的事情,只怕你並沒有少做,只是,懂得審時度勢罷了。
嘴上卻道:“你也不必緊張,這事說與不說,緊張的是寶玉,又不是大爺我,跟大爺表忠心,大可不必!”
“這……”襲人不由一怔。
張雲逸卻接着道:“也不怕告訴你,寶玉如今轉了性,滿腦子都是那個蔣玉菡,成親只是爲了掩人耳目,之所以瞞着老太太,也是怕叫她擔心。
你一直在寶玉跟前伺候,想必知道我所言非虛,便是跟老太太稟報,只怕……”
說到這,他舔了舔嘴脣,沒有再說話,可話裏的未盡之意,卻溢於言表。
同時,搭在大腿上的手指,有節奏的敲擊了起來。
襲人聞言,身子猛然一顫,重重的磕了個頭,道:“奴婢不敢!還請大爺明鑑!”
“別磕了,免得磕破了相,把頭抬起來吧!”
“噯!~”襲人忙不迭的答應一聲,緩緩直起了身。
張雲逸饒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,方慢條斯理道:“當然,你能明白最好!都說襲姑娘最是知近識退,倒也不枉費我一番苦心,沒讓寶玉把你往火坑裏帶!”
襲人聞言,起身的動作微微一滯,隨即,一臉謹慎道:“大……大爺這是何意?”
她謹小慎微慣了,哪怕張雲逸信誓旦旦,她仍舊擔心他是在試探。
“呵呵呵!”張雲逸嗤笑一聲道,“寶玉連娶妻都是爲了掩人耳目,留下你這個……”
他故意在這裏稍稍停頓,方道:“留你這個準姨娘在身邊,倒不如拿去哄那個心頭好……”
雖然,在續書中,襲人嫁給蔣玉菡,是王夫人和薛姨媽的手筆。
可張雲逸卻覺得,賈寶玉的可能性更大。
畢竟,紅汗巾是賈寶玉硬塞給襲人的,而他又在忠順王府上門時,出賣過蔣玉菡。
愧疚的可能性極大。
當然,真相併不重要,襲人必然不敢找賈寶玉對峙。要知道,這個時代的戲子,可是下九流中的下九流。
嫁給戲子,比之嫁給太監都還要不如。
更何況,還是被當做討好戲子的玩物?
襲人聞言驟然變色,語無倫次道:“大爺……太太……奴婢是太太……”
“太太答應你的是不錯,可寶玉連正妻都不肯拜堂,難道還會對你一個丫鬟,另眼相待?至於太太……連拜堂的事情都由着寶玉,哪裏還顧得上你?”
襲人剛剛直起的腰板,不覺一軟,整個人猶如泄了氣的皮球,癱軟在地。
她人生最大的目標,就是姨娘之位,驚聞噩耗,一時間六神無主。
驀地,她猛然抬起頭,婆娑的淚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,她這次沒有重重的磕頭,只緩緩伏下身子。
她聲音微顫,語氣卻異常堅定道:“多謝大爺救奴婢於水生火熱,奴婢無以爲報,唯有做牛做馬,供大爺差遣!”
襲人深知,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。
她與張雲逸並無任何交集,那麼他願意出手,便值得深究了。
原先,對於晴雯去了東府,她還有些幸災樂禍。
可現如今,此消彼長,別說自己還只是準姨娘,便是正兒八經的姨娘,比之晴雯這個張雲逸身邊的丫鬟,也大有不如。
她心中雖然亦有奢望,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伺候賈寶玉幾乎人盡皆知。
她捫心自問,在榮國府內,素來做事並無差錯,張雲逸府裏丫鬟卸啵伾叙N,可擔當不足,能夠獨當一面的大丫鬟,着實乏善可陳。
若是能夠轉投東府,未必不是因禍得福。
而張雲逸進屋以後,便擺出一副主人的模樣,故而,會錯了意,沒敢輕舉妄動。
只是,雖然心中如是猜測,可沒有準信之前,難免心懷惴惴。
不過,她沒有擔心多久,就聽張雲逸不無讚賞道:“都說襲姑娘秀外慧中,善解人意,果然所言非虛,起來吧!”
張雲逸一面不懷好意的看向伏在地上的襲人,一面心下暗道,跟聰明人說話,果然省了不少口舌。
“噯!~”襲人轉憂爲喜,連忙答應一聲,緩緩直起了腰。
她並未按照張雲逸所說,直接從地上起身,而是跪行兩步,來到牀沿,微微攥緊拳頭,小心翼翼道:“奴婢這就給大爺捶捶腿,消消乏!”
不料,張雲逸卻猛然坐起,抬手勾住她的下巴,語意揶揄道:“俗話說,娶妻當娶賢,納妾當納色,寶二奶奶還未過門,賢不賢的,大爺還無從得知,大爺在府裏還算能夠說得上話,倒也不是不能幫你,把這個姨娘之位給做實了,不過……”
張雲逸微微一頓,饒有深意道:“在此之前,還得先驗一驗襲姑娘的成色,纔好說你能不能夠勝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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