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若說張雲逸是個採花伲故菢O爲認可,可曹偈鞘颤N個意思,她卻一頭霧水。
薛蝌聞言也是一愣,他一時嘴快,倒是忘了曹龠@個稱號,雖然耳熟能詳,可卻傳不到後宅。
反正,梅夫人的事情已經擺上了檯面,加之又擔心萬一母親會錯了意,節外生枝,也只得硬着頭皮道:“就……就是垂涎別人家的妻妾……”
畢竟是在母親面前,倒也說不出太過分的話,只能隱晦的表達。
薛二太太聞言,身子猛然一顫,心頭也隨之一陣恍惚。
雖然前有梅夫人,後有薛姨媽,可她也沒往這方面去想。
此前,在偏廳之中,自己敬酒之時,張雲逸湊到近前,她便覺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。
因當時嗆了酒,正咳嗽不止,只當是因爲這個緣故,故而看向自己的眼神,有些戲謔。
這會子聽聞他竟然有這個偏好,頓時咂摸出幾分真味。
前不久,她剛被張雲逸遒勁有力,作威作福的模樣,攪得心緒難平,驟然想到了此節,頓覺臉上、身上,前胸後背,一陣火辣辣的難捱。
偏偏又疑心兒子把自己聽牆角看在眼裏,心虛道:“不……不會吧?哪……哪有這樣的人,莫要道聽途說!”
“哎喲!娘,您是不知道,這哪裏是道聽途說?便是梅夫人願意委身於他,也得他肯接納不是?況且,梅丕就不說了,這府裏就還有趙姨娘和大太太呢!”
趙姨娘也就罷了,不過是個妾室,可聽到大太太三字,薛二太太的腦袋卻‘嗡’的一下。
薛蝌也沒說清楚,她又先入爲主,下意識的就以爲說的是薛姨媽。
幸而,還沒等她開口,薛蝌卻又接着道:“那梅丕還是學的賈環,大老爺就更別說了,非但不以爲恥,還在大哥哥和賈蓉面前賣弄!”
薛二太太聞言,不由長舒一口氣,怯聲道:“你……你是說這府裏的大太太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薛蝌只當她被這消息震驚到了,他略一猶豫又接着道:“兒子之所以不同意去找二太太幫忙,也是因爲這個原因。您怕是還不知道,寶玉哪裏是真的發了癔症,那是裝瘋賣傻……”
因擔心母親病急亂投醫,又去找王夫人幫忙,趕忙將賈寶玉裝病的前因後果,以及自己在前院窺探王夫人,如何配合,事無鉅細,和盤托出。
薛二太太隱約抓住了什麼關鍵,可一時間卻也顧不上深想,試探道:“就……就這些了?”
“這還不夠?”薛蝌反問了一句。
說完,他方纔反應過來,妹妹被張雲逸所惑,試穿那勞什子裙子的事情,母親只怕還矇在鼓裏。
他也顧不得對薛寶琴的承諾,連忙又跟薛二太太刪繁就簡,講述了一遍。
末了又道:“母親怕是還不知道,那賈蓉跟梅丕也是一丘之貉,那秦氏原就是他明媒正娶回去的,寶玉怕就是受了他的慫恿……”
薛蝌頓了頓,自顧自的道:“幸而妹妹還不知他的狼子野心,處處替他說話,不過這樣也好……萬一真的非得嫁過去……”
聽到這裏,薛二太太猛然一驚,只覺豁然開朗。
她心下暗道,對上了,對上了!這就全都對上了。
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在心中浮現。
嘴上卻裝腔作勢道:“這……這與欺男霸女何異?難道就沒有王法了?”
……
第613章 透心涼
“王法?民不舉、官不究,王法還能管得了你情我願?更何況,他們哪一個不是上趕着……唉!”
薛蝌重重的嘆了口氣,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上趕着?
想到那劈頭蓋臉的既視感,以及薛姨媽一臉充實、滿足的模樣,食髓知味,可不就得上趕着嗎?
“嗯!~”
薛二太太情不自禁,從嗓子眼發出一聲悶哼,方纔察覺自己走了神,慌忙掩飾道:“你可別道聽途說,那梅丕沒羞沒臊,寶玉不懂事也就罷了,這府裏雖然不比從前,可大老爺和二太太難道也不顧顏面?”
“哎喲!母親,你哪裏知道?這大老爺眼裏只有銀子,這府裏如今的開支都指着他張雲逸,跟着後頭喫香的喝辣的,他哪裏還顧得上臉面?
至於二太太,張雲逸雖……雖喜人婦,可也不是白喫白佔,原先,那賈環在府裏,連下人都瞧不上,如今卻進了仙學,還受了官,偏他出手狠辣,梅家和李尚書前車之鑑,二老爺又跟他交了惡,二太太可不得想法子找補?”
他長出一口氣,道:“說句不該說的,大哥哥前頭在廳裏說的,母親想必也聽見了。常言道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再跟他們這般廝混下去,恐怕哪天非得把大伯母也給賣了!”
聽了薛蝌的抱怨,薛二太太心裏的一顆石頭,終於落了地。
她心下暗道,你大哥哥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。
嘴上卻啐道:“呸呸呸!怎麼能這麼說你大伯孃和大哥哥?”
“兒子知錯了!”
放下了心中的石頭,薛二太太也從容了許多,看向薛蝌道:“你既然知道他下手狠辣,可千萬別去招惹他,咱們家可比不得什麼尚書、侍郎,你妹妹的事情重要,你也不能犯險!”
“可是……”
薛蝌何嘗不知道這些?
他一臉的糾結的看向母親,嘆道:“哪怕他不肯明媒正娶,只要肯納妹妹爲妾,兒子雖替妹妹不值,倒也不是不能接受,可……可這般行事,豈不把妹妹當成了玩物?”
“不會的!不會的!”
薛二太太也不知是自我安慰,還是篤信張雲逸不至於。
“怎麼不會?寶玉那事,可就在前頭擺着呢!”
“你也說了,他不會強人所難,那都是寶玉自己上趕着的……”
“可那梅丕豈不比寶玉更不是東西?”
“梅丕父孝在身,便是暫時不肯退婚,也不至於現在就逼你妹妹過門,總歸還有兩年多的時間,總能想到法子。”
薛二太太面露沉吟道:“他不是把秦氏收了房?想來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……你若是操之過急,把人得罪死了,只怕才真是害了你妹妹……”
原本,她是擔心梅夫人的事情影響到女兒,這會子,已然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,也沒必要再考慮這些了。
“這……”薛蝌終於有些鬆動,“那按母親的意思?”
“既然他肯讓賈蓉休妻,將秦氏收了房,你妹妹這頭,未必就不會鬆口,只是,眼下咱們所知有限,還得打聽清楚,侄ㄡ釀樱 �
薛蝌無奈了點了點頭道:“也只能這樣了!”
說到這,他忽然想起,母親還一直沒有交代,張雲逸如何回應,連忙問道:“母親現在總該告訴兒子,他是怎麼跟您說的了吧?”
“你大伯孃沒有騙咱們,他確實說還不是時候,要考慮考慮,卻不肯說明緣由,我原先只當他在推諉,也不敢逼得太緊,現在想來,只要話沒說死,便是好事!”
雖然未曾與張雲逸有過交流,可窺探到他與薛姨媽的真實關係,自然也不存在問不出口了。
那就只能是張雲逸有意推諉了。
至於張雲逸推諉的原因,除了薛蝌擔心的,也不能排除手心手背都是肉,梅夫人投懷送抱的熱乎勁還沒過去,退婚的事,自然開不了口。
眼下,她還有些事情需要求證,也只能拿這番話,敷衍薛蝌。
此前,薛蝌只當母親看出了張雲逸的狼子野心,可當自己道出邢夫人、趙姨娘、賈寶玉,以及自家妹妹的情況,那臉上的錯愕卻是做不得假。
原先,他還有些奇怪,現在卻覺得倒也合理。
見暫時穩住了兒子,薛二太太又叮囑道:“寶玉那件事,雖然你的猜測不無可能,可畢竟沒有親耳聽見,反正夏家姑娘過門也沒幾天了,你妹妹的事情又不急在一時,咱們不妨再等等看。”
薛蝌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,薛二太太說的也合情合理,只得點了點頭道:“兒子知道了!”
“事在人爲,他既然對你妹妹動了心思,想來也不願把事情做絕,你妹妹的事情固然重要,可你切記千萬不可輕舉妄動,倘若有個萬一,叫我跟你妹妹以後可怎麼活啊!”
“母親放心,兒子不會輕舉妄動的!”
薛二太太仍舊有些不放心,不厭其煩道:“倒不是娘偏心,你不是也說了嗎?你妹妹對他也……”
說到這,她搖了搖頭,嘆道:“這些事,務必瞞着你妹妹,若是叫她知道了,纔是真的害了她!知道了沒?”
她雖然有未盡之言,薛蝌顯然聽懂了言下之意,點了點頭道:“兒子知道輕重,否則,也不會瞞到現在!”
“你知道就好!”
薛二太太又叮囑了幾句,方看了眼屋外的月亮,默默估算了一下時辰,道:“行了,船到橋頭自然直,你也莫要擔心了,我也得回去了。”
“兒子送送母親!”
“別!”薛二太太連忙拒絕道,“雖然深更半夜,可難保沒有下人起夜,還是我一個人回去的好,便是撞見了,就說半夜醒了,擔心你大哥哥醉酒,去看了看,你也過去再盯着些,莫要叫他半夜起來發酒瘋!”
擔心薛蟠發酒瘋是假,擔心他撞見張雲逸是真。
母子二人出了房間,分道揚鑣。
薛蝌徑直去了薛蟠的房間,自不必多說,薛二太太卻是一路貼着牆,躡手躡腳。
雖然算算時間,張雲逸早該心滿意足的離開,可小心無大錯。
待來到後院門前,她先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個腦袋,往薛姨媽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,確認沒人,方纔迅速閃進後院,後背貼着西面的圍牆,橫着往裏走。
她剛小心翼翼往西面挪了三四步,卻聽寂靜的夜空傳來‘吱呀’一聲,薛姨媽的房門也隨之洞開。
薛二太太趕忙蹲下了身子,將整個人躲進了牆角的陰暗之中。
她仍舊有些不放心,乘着張雲逸轉身關門的機會,又半蹲着往身前,半人高的灌木叢中鑽了進去,透過灌木間的縫隙,偷偷觀察。
見張雲逸眼看着就要走到院門,她剛鬆了口氣。
不成想,他卻忽然停住了腳步,面向自己的方向。
薛二太太做傩奶摚划敱粡堧呉菘匆姡铧c沒叫出聲來,慌忙捂住了嘴。
卻見張雲逸忽的一撩襟擺,衝着她的方向一挺腰桿。
一時間,水花四濺。
雖離着有三米多的距離,可猝不及防的薛二太太,還是被澆了個滿頭滿臉。
她卻無暇顧及,順着手臂、脖頸滑落的水漬,生怕鬧出動靜,一邊緊緊的捂住嘴,一邊透過灌木縫隙,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張雲逸。
原先,在薛姨媽窗下,還心有不甘,只驚鴻一瞥,如今非但大飽眼福,還淋了個通透。
那滾燙的水漬順着身體與衣服的縫隙,一路滑落,瞬間便浸透了內衣外裳。
粘膩在身上,無一處受用。
待到張雲逸抖了抖身子,放下襟擺,轉身出了院子。
薛二太太久久方纔回過神來。
鬆開捂在嘴上的手,長出一口氣,卻又慌忙啐了兩口,落荒而逃。
……
第614章 虛張聲勢
回到屋內,薛二太太喘了好久的粗氣,方又偷偷溜到院中的防火的水缸裏,舀了一盆冷水,返回屋內。
洗了洗手,慌忙從櫃子裏,翻出一塊毛巾,丟入水盆,脫下溼透了的衣裳,擦拭了起來。
這大晚上的,且不說不好找人打水沐浴,這一身的尿騷味也不好解釋,只能先將就着了。
待終於將全身擦拭了一遍,把毛巾丟入水盆。
正欲去櫃子裏拿身乾淨衣服換上,卻瞥見了丟在地上的溼衣服。
剛剛被涼水浸潤的溼毛巾平復下來的情緒,瞬間,又被重新點燃。
紅頭脹臉的在屋內猶豫了半晌,終於還是一頭鑽進了被子裏。
輾轉反側,磨蹭了良久,方纔重重的吐了口濁氣,意猶未盡的緩緩從牀上爬起。
找了件中衣穿好,再度去屋外打了盆冷水,重新裏裏外外,又擦拭了一遍。
原想着將髒了的衣物先過一遍水,洗去上頭的氣味,等幹了再給下人重新清洗。
可盯着看了半晌,終究還是找了一塊綢布,將換下的衣物以及毛巾包好,塞進了牀底。
一直折騰到五更天,她方纔重新上牀,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。
……
翌日,一大早。
薛二太太半夢半醒之間,忽聞一陣敲門聲響起,薛姨媽的聲音,也隨即傳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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