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心下暗自尋思,莫非薛蝌母子也是揣着明白裝糊塗。
見薛姨媽登門無果,又安排這頓晚飯,以便再讓她再加把勁?
他滿腹狐疑,與一道起身的薛姨媽對視一眼,目送着步履蹣跚的薛二太太,扭腰擺臀出了偏廳。
方背靠偏廳大門,一把將薛姨媽扯入懷中,一面上下其手,一面笑道:“文龍這孩子都說了,讓夫人陪我盡興,你可別掃興啊!”
薛姨媽本就微醺的面龐,愈發光彩奪目。
她貼在張雲逸懷裏,‘哼哧哼哧’的忸怩了一會,方艱難的推開張雲逸的魔爪,顫聲道:“別……別急,我去準備準備。”
聽她要去準備,張雲逸在薛姨媽的臀上拍了一掌,含笑鬆開了手。
薛姨媽方深吸一口氣,撫平了身上的褶皺,邁步出了偏廳。
原本,深知張雲逸喜歡什麼調調的薛姨媽,即便知道有王夫人分一杯羹,內心卻十分從容。
可聽說了梅夫人的事情,卻多了幾分危機感。
人一旦有了競爭,難免你見我慌,我見你忙。
今日請張雲逸過府,她便打定了主意,好好彌補一下上次登門,沒能攜帶亡夫遺像的缺憾。
只是,她雖然打定了主意,可薛二太太畢竟也住在後院,所以早就安排好了,非但提前打發了兩個丫鬟,還把遺像打包裝好,打算去夢坡齋將就一下。
可等到她返回後院,看見薛二太太屋內黑燈瞎火。
她略一猶豫,來到西廂薛二太太的窗下,輕輕敲了兩下,等了一會,見無人回應,方馬不停蹄的返回偏廳。
喝退了院中的下人,方拉着張雲逸做偎频幕亓宋荨�
……
第611章 滿滿的既視感
月黑風高,星辰隱匿於厚重的雲層之上,萬籟俱寂之中,只餘風聲低吟,這樣的夜晚,總是能勾起人心底最深處的遐想。
斑駁的樹影,在晦暗的星光下,隨着風勢搖曳生姿,彷彿夜的舞者,在無人的舞臺上演繹着神祕的劇目。
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蟬蟲、夜鳥的啼鳴,尖銳而高亢,更添了幾分夏日獨有的風情。
只是,喝了不少酒的薛二太太,頭昏腦漲,滿懷心事,卻無心欣賞這份旖旎的夜色。
因不清楚,張雲逸從前院還是大觀園返回,她只得趴在東小院後廊的小門旁,目不轉睛的盯着薛家大門,苦等着張雲逸離開。
可一連等了小半個時辰,卻遲遲沒看到張雲逸的身影,她忽然臉色大變,連忙直起身,捶了捶痠軟的後腰,快步返回了薛家小院。
來到偏廳前,看着廳門洞開,空無一人的偏廳,她一臉的懊惱。
沒想到,千算萬算,竟然算漏了薛家後院,還有一道通往大觀園的角門。
瞥見桌上未曾收拾的殘羹冷炙,她忽的轉過身,快步向着後院走去。
此刻的薛二太太,心中只顧着懊惱,並未曾注意,院中寂靜一片,並無一個下人。
她暗自尋思着,偏廳都沒來得及收拾,想必張雲逸剛走不久。
這會子再繞道大觀園正門,恐怕未必能夠追的上,只盼着他尚未走遠,從角門追去,還能夠來得及堵住他。
可風風火火,緊趕慢趕,來到後院的東角門前,卻發現角門緊鎖。
看着緊閉的角門,薛二太太滿心懊惱,且不說鑰匙在薛姨媽手裏,便是能夠找到藉口去拿,再回頭去追,怕是張雲逸早就沒影了。
想到這會子天色已晚,兒子恐怕還在照顧醉酒的薛蟠,加之喝了酒,又吹了半天的風,昏昏欲睡,便打算等到明日再與薛蝌商議。
於是,拖着沉重的步子,沿着房檐廊下,往自己屋子方向走去。
剛纔進了後院,她便直奔東角門而去,未曾經過薛姨媽屋前。
不成想,剛走到薛姨媽窗前,卻聽到裏頭傳來陣陣粗重的喘息聲,並伴隨着薛姨媽‘哼哧哼哧’的呻吟。
她驀然渾身一怔,停住了腳步,臉色怪異,怔怔看着前方的窗戶,略一猶豫,便趴在窗下,伸出手指,在脣邊沾了一下,緩緩捅開了窗戶紙。
同樣守寡多年,對於薛姨媽心中的悽苦,她何嘗不是感同身受?
俗話說,酒爲色媒,若非記掛着薛寶琴的事情,這會子回去只怕也是輾轉反側,徹夜難眠。
此時,被薛姨媽鬧出的動靜勾起了心中積壓已久的情緒,不免好奇她在搗鼓些什麼。
可待到她湊到窗邊,打眼向屋內看去,卻是臉色驟變,差點沒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原以爲薛姨媽只是聊以自慰,沒成想,竟然趴在桌上,而光着膀子,站在她身後不依不饒的……
不是遍尋不着的張雲逸,還能有誰?
薛二太太的酒,頓時醒了大半,可臉上的紅暈卻愈發濃郁了起來。
剛纔雖只是驚鴻一瞥,可張雲逸那遒勁有力的肌肉線條,卻在腦中揮之不去。
尤其,那鏗鏘有力的衝擊感,更是將她的一顆心,撞得是心潮澎湃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一臉糾結的盯着眼前的窗戶眼,遲疑了半晌,終究還是再度湊了上去。
此刻有了心理準備,她不免打眼細看,這才駭然發現,趴在桌上的薛姨媽,雖然神情恍惚,臉上卻洋溢着充實、滿足。
時不時的還掙扎着頹然無力的身子,衝着桌子另一側的一張畫像,張牙舞爪。
這……
薛二太太不禁暗自咋舌,雖然燈光昏暗,看不真切,可只看個大致輪廓,她也能夠窺探出畫中之人。
有了梅夫人的事蹟,珠玉在前,薛姨媽的所作所爲雖然觸目驚心,倒也讓她有了些心理準備。
只是驚訝於薛姨媽怎麼會這般不顧廉恥,陪着張雲逸胡作非爲。
她正百思不得其解,屋內的張雲逸卻揉麪團似的抓着薛姨媽,邪魅一笑道:“夫人今兒怎麼這般賣力?這都小半個時辰了,還沒求饒?”
剛纔還處變不驚的薛二太太,竟然爲之動容。
原以爲,偏廳內未曾來得及收拾,自己趕來,好戲纔剛剛開場。
不成想,竟然已經小半個時辰了。
那豈非自己前腳剛走,後腳二人就回了屋?
她深知薛姨媽素來體豐卻熱,雖然看見她身上的汗珠子,雨點似的冒了出來,卻也沒有多想。
這會子再看薛姨媽那頹然無力的表情,頓時深有感觸。
別說小半個時辰了,這深入人心的滋味,就是一時半刻,也足夠紓解心中的鬱結了。
三十如狼,四十如虎,她又身子久曠,受了這活色生香的刺激,不由自主的雙腿微曲,緊緊併攏,磨磨蹭蹭。
她一面心下暗道,難怪薛姨媽竟然這般配合,一面對着癱軟無力,強撐一口氣的薛姨媽,感同身受。
薛姨媽哪裏知道薛二太太正代入了自己的感受,討好似的搖頭擺尾,氣喘如牛道:“呃……文……文龍……都說了,要我陪你盡興……總……總不能掃了你的興……嗯……噢……”
剛說到興頭,薛姨媽卻打擺子似的,渾身顫抖了起來。
而屋外的薛二太太,聽了這樣的污言穢語,也不禁微微顫抖。
看着屋內奄奄一息,死魚一般趴在桌子上的薛姨媽,不自覺的喉頭滾動,吞嚥了一口。
正當她打算乘着二人收拾的功夫,提前撤退,卻見張雲逸‘啪啪’拍打着薛姨媽的顫抖的高聳,嗤笑一聲:“這就叫陪我盡興?”
見張雲逸仍然不依不饒,薛二太太又重新打起了精神。
剛重新湊到窗戶眼上,卻聽‘啵’的一聲。
那劈頭蓋臉的既視感,頓時油然而生,唬的薛二太太一個後仰,差點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轉而卻生怕錯過什麼似的,趕忙又湊到了窗戶眼上。
剛囫圇吞棗,看了個大概,卻見張雲逸已然耀武揚威的繞到了薛姨媽身前。
她心有不甘的又瞥了眼屋內,終究擔心自己忍不住發出聲響,驚擾到屋內的二人,依依不捨的退到了窗後。
緩緩直起身,雙手叉住不盈一握的後腰,揉了一會兒,方纔遠遠繞開。
待到遠離了薛姨媽的房間,她方重重吐了口濁氣。
三步並作兩步,直奔自己西面廂房而去。
不成想,剛走到後院中央,忽見院門處竄出一道黑影。
薛二太太做傩奶摚D時被嚇了一跳,臉上也陰晴不定。
她顧不得細看來人是誰,正欲落荒而逃,卻見那黑影快步向她走來,並低聲道:“娘!您什麼時候回來的?兒子剛纔怎麼沒看見?”
……
第612章 咂摸出味來
聽到薛蝌的聲音,薛二太太臉上頓時青一陣,白一陣,愈發窘迫起來。
他生怕被兒子看出臉上的異樣,連忙衝他揮了揮手,快步走到牆角下的陰暗處。
壓低聲音道:“別嚷嚷了!”
她心裏跟明鏡似的,別說薛姨媽這會子忙得正歡,無暇他顧,便是真的聽到動靜,也不可能出來一探究竟。
薛蝌卻只當她擔心被薛姨媽聽見,忙快步來到身邊,問道:“他怎麼說?”
“這會子晚了,明兒再說吧!”
薛蝌不由一愣,忙道:“母親不把話說清楚,叫兒子這會子回去,如何睡得着?”
“這……”
薛二太太生怕他不肯罷休,追着自己回屋,只得指了指前院道:“去你那裏說!”
一來,她臉上的痕跡需要時間平復,二來,她不知道張雲逸何時出來,擔心會與薛蝌撞了個正着。
薛蝌不疑有它,強忍着與磨磨蹭蹭的薛二太太,返回了前院自己屋內。
只是,薛二太太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,雖一路拖延,可薛家小院畢竟地方不大,短時間內她又怎麼能夠完全掩飾臉上的痕跡?
不過,因擔心被兒子看出端倪,不免臉上帶着擔憂。
薛蝌看見母親的臉色,卻想岔了,心裏頓時‘咯噔’一下。
也顧不得等薛二太太落座,便連忙追問道:“母親快說,他到底怎麼說的?”
“這……”薛二太太支支吾吾道,“我在前院路上等着,許是他從園子裏回去的,沒等到他……”
她說的雖然有所偏差,可沒等到張雲逸卻是實情。
按理說,後院的角門更適合掩飾,只是她擔心兒子向薛姨媽旁敲側擊,到時候又要鬧出烏龍。
只是,她臉色不對,又欲蓋彌彰,薛蝌如何肯信?
偏偏薛二太太又補了一句:“你就別管了,待回頭我再同你大伯孃商量一下!”
雖然不敢以此來要挾張雲逸,可知道了薛姨媽跟他的這層關係,也讓薛二太太多了幾分把握。
倘若薛二太太說要找王夫人幫忙,薛蝌雖不會同意,卻還會信以爲真,可薛姨媽明顯推三阻四,母親又要找她商量,難免覺得她敷衍自己。
而如果張雲逸只是婉言拒絕,母親自然不需要對自己遮遮掩掩,也唯有看出什麼端倪,纔會露出這種表情。
薛蝌情急之下,脫口而出道:“母親就別瞞我了!莫非您也知道了他的狼子野心?”
張雲逸對薛姨媽的所作所爲,豈非應了‘狼子野心’四字,薛蝌的話,一下子,便擊中了薛二太太的七寸。
她一臉駭然看向薛蝌,追問道: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”
薛姨媽的醜事,薛蝌知道也就罷了,可好巧不巧,自己剛完牆角,卻與他撞了個正着。
她此前一直守在院外,可薛蝌卻一直留在院內,難保他沒看見二人回屋。
甚至,也看見自己在窗外……
薛蝌卻只當印證了自己的猜測,憤憤不平道:“我怎麼會不知道?那梅丕賣弄還來不及,又豈會保守祕密?他這曹俚拿^,如今京城裏,都人盡皆知了!”
這母子二人,一個做傩奶摚粋先入爲主,陰差陽錯之下,倒是對上了號。
“人盡皆知?”
聽到薛蝌承認,薛二太太心頭不免一陣發虛。
可自己近在咫尺,今日才得以窺破,外頭又怎麼可能知道?
她略微一愣神,忙又追問道:“什麼是曹伲俊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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