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47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“去吧!”張雲逸擺了擺手。

  待到顧文暉離開,他方露出些許關切道:“一路上沒什麼波折吧?”

  當着顧文暉的面,他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。

  這會子,卻隱晦的提及李從文的報復。

  張松淵連忙欠身道:“勞大人記掛,路上一切順利!”

  

  “不必多禮!”張雲逸抬手按了按,道,“叫張兄來鐵道警衛隊,確實屈才了些。不過,如今這鐵路只有京津一段,待到以後鋪遍整個大夏,張兄必能一展抱負!”

  “大人爲犬子……”

  張雲逸不等他把話說完,便打斷道:“於公於私我都責無旁貸,鐵道警衛隊已經荒廢了不少時日,張兄既然來了,咱們也別耽誤了,我這就送你去城外的營地履職吧!”

  張雲逸說着,便站起身。

  待來到馬廄旁,牽過飛兔腰嫋,見張松淵並未騎馬、乘車,他也沒急着上馬,一招手道:“走!先去上駟院挑匹馬再去!”

  上駟院本就屬於內府下轄,有張雲逸的面子,給張松淵挑匹馬,自然算不得什麼。

  待到選好了馬,二人方翻身上馬,縱馬趕去城外的營地。

  鐵道警衛隊是張雲逸目前唯一掌握的武裝力量,他自然格外上心。

  除了幾個主將精挑細選,去年在城外,還挑選了一批災民摻雜了進去。

  這些災民不但受了張雲逸恩惠,且家人都被安排進了天工院新設的紡紗廠和自行車工廠。

  而張雲逸還時不時的與將士們同餐共飲,絲毫不擺架子。

  今日也不例外,待張松淵履了職,向他介紹了一邢聦賹⒐伲c一袑⑹吭谲姞I喫了頓便飯。

  做爲雲光曾經的下屬,雲山、雲海這兩個雲光的侄子,雙方也不陌生,只是心照不宣。

  待到一頓飯喫完,張雲逸方心血來潮似的笑道:“走!去靶場練練手!”

  一袑⑹柯勓裕D時歡呼雀躍。

  拿着配備的新式火器來到校場,‘砰砰砰’幾聲槍響過後,待到兵丁們獻寶似的將靶子抬到面前。

  張松淵方嘆道:“大人還真是能文能武!”

  “哈哈哈!”張雲逸朗聲笑道,“若非出身欽天監一脈,本侯倒是希望能夠投身軍中,爲國效力!”

  雖前世並無這方面的經驗,可火器畢竟是經過他的改良,三點一線的射擊技巧,還是經他傳授。

  加之,目前的射距只堪堪兩百米不到,遠比不上後世,幾番操練下來,倒也漸漸熟能生巧。

  一袑⑹侩m然沒給張松淵下馬威,他想要將其收爲己用,這一番賣弄,卻是必不可少。

  又觀摩了將士們的操練,待到黃昏將近,他方騎上飛兔腰嫋,返回城內。

  ……

第598章 孔雀開屏

  張雲逸騎着飛兔腰嫋,剛進入寧國府的西角門,卻見賈寶玉搓着雙手,滿臉陪笑。

  “你小子怎麼來了?”

  以前,賈寶玉被矇在鼓裏,各論各的倒也罷了。

  如今,他都以便宜兒子自居,再各論各的,顯然就不合適了。

  所以,張雲逸才用了這麼個模棱兩可的稱呼。

  許是當着寧國府下人的面,那聲老爺有些喊不出口,賈寶玉支支吾吾道:“有……有點事……”

  張雲逸可不管這些,翻身下馬,將繮繩丟給了門房,摸了摸賈寶玉的腦袋,道:“雖說老爺和你娘由着你胡鬧,可你也不能總不着家,回頭別忘了去看看你娘。”

  “是是!”賈寶玉小雞喫米似的應聲不迭。

  “既然來了,就陪老爺喫個飯再走。”

  張雲逸的大手按在他的後腦勺上,稍稍用力,拐帶着他往前廳走去。

  只要捏住了賈寶玉這個寶貝疙瘩,賈母和王夫人都得投鼠忌器,所以,羊毛雖然要薅,慈父的形象也要立。

  來到前廳,下人們端上飯菜,他招呼賈寶玉上桌,又揮了揮手,支開了下人,方纔略微板起臉道:“離着大婚也就月餘光景了,莫要忘了你答應過老爺什麼,你不想拜堂,還得做些準備,總不能拖到大婚之日再裝病吧?”

  “兒子正是爲了這事來的!”

  沒了下人在場,賈寶玉這聲‘兒子’倒是叫得極爲響亮。

  他舔着個臉,陪笑道:“兒子跟玉菡在東郊紫檀堡,置了幾畝田地幾間房舍,能不能請老爺通融通融,容兒子去那裏裝病……”

  原來這紫檀堡還有你小子的手筆,張雲逸暗自腹誹。

  嘴上卻道:“老太太那頭還不知道能不能過關呢!更何況還要出城養病?”

  “兒子想過了,就跟老太太說患了時疫,大婚在即,留在府裏養病恐怕過了病氣……”

  他來此之前,他雖早已深思熟慮,編好了理由,心裏卻有些打鼓,察言觀色道:“再把襲人調去紫檀堡服侍,老爺再幫忙說幾句好話,老太太……”

  “不行!”賈寶玉話還未說完,張雲逸便斷然拒絕道。

  賈寶玉被唬了一跳,筷子都脫手掉在了桌上,也顧不得去拿,驚疑不定的看向張雲逸。

  他唯恐張雲逸嫌他沒事找事。

  不料,張雲逸卻摸了摸鼻子,緩和語氣道:“我是說襲人就不必去了,雖說只是裝病,可做戲做全套,總不能婚期剛過病就好了,還得多裝些時日,襲人本就是你屋裏的大丫鬟,於情於理也該留在新媳婦跟前支應一二。”

  賈寶玉雖不肯跟夏金桂拜堂,卻未必不肯洞房。

  更何況,即便賈寶玉徹底彎了,可蔣玉菡卻是未必。

  按照原著中紅汗巾以及各種脈絡來看,襲人最後應該是跟了蔣玉菡,他大概率是個雙向插頭。

  賈寶玉有送女的習慣,他張雲逸卻是喫着碗裏想着鍋裏,有棗沒棗都得打上三竿子的主。

  他慣會見縫插針,看出賈寶玉有彎了的跡象,連尚未過門的寶二奶奶主僕都惦記上了,又豈會容他把煮熟的襲人,往蔣玉菡身邊推?

  他雖沒什麼情節,亦不介意,榮國府裏那些太太、奶奶們,人妻的身份,可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,誰叫他穿越的遲了,都是沒法子的事。

  襲人雖非完璧,可畢竟也是金釵中的一份子,哪怕是追求圓滿,也沒理由便宜了蔣玉菡。

  別說賈寶玉不清楚張雲逸的想法,即便知道,此刻一顆心都撲在蔣玉菡身上的他,或許還巴不得能夠拿襲人獻殷勤,討好張雲逸,聞言不禁轉驚爲喜,忙道:“還是老爺考慮周全……那……那就……”

  他雖然不是沒腦子,可一時間,卻喫不準張雲逸的態度,有些支支吾吾。

  張雲逸也順勢接過了話頭,出謩澆叩溃骸斑@樣吧!你娘那頭我幫你去說,你只管假裝生病,屆時,我會安排太醫前來詳啵谒麑咸f,那溫湯池子有益於你的病情有益,等你出了府便直接轉去紫檀堡裝病。

  也不必從府裏調人了,免得叫老太太聽了風聲,自己去外頭採買兩個小廝、丫鬟跟前伺候。”

  賈寶玉要出去裝病,張雲逸樂見其成。

  雖然不願意真的讓他污了自己的溫泉,可假借這個名目,卻有百利而無一害。

  一方面,能夠讓賈母覺得,自己對賈寶玉這個便宜兒子,照顧有加。

  另一方面,倘若夏金桂、襲人等人前往探視,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,行起事來,也會方便許多。

  這顯然比假借時疫,躲進紫檀堡的藉口,要穩妥了許多,對於張雲逸的安排,賈寶玉感激涕零。

  “讓老爺費心了!”

  “只要你懂事,老爺自然不會虧待了你!”

  

  張雲逸語帶雙關,抄起賈寶玉掉落的筷子,重新塞進他的手裏,如沐春風道:“琪官的事,來日方長,待過個三、五年,老爺再看看能不能再幫你想想辦法。”

  他適時的給賈寶玉畫了個餅,又拍了拍他的腦袋,指着桌上的飯菜道:“快喫吧!”

  這有求必應的態度,比賈政橫眉冷對,不知道好到哪裏去了。

  賈寶玉心中直呼,這個爹,果然沒有認錯。

  張雲逸又與他商議了一下細節,賈寶玉滿心歡喜的喫完一頓飯,方纔畢恭畢敬的告辭離開。

  看着賈寶玉離去的背影,張雲逸不由想起,怡紅院內知情識趣的襲人。

  夏金桂這個還未過門,半路殺出的寶二奶奶暫且不提,能夠把襲人和晴雯收房,基本也算把怡紅院一網打盡了。

  想到這,他才猛然想起晴雯早上的叮囑,連忙往會芳園趕去。

  被賈寶玉這麼一打岔,倒是差點忘了,晴雯那小妮子,還整裝待發,翹首以盼呢!

  三步並作兩步,回到了登仙閣。

  沒在一樓看見晴雯的人影,聽到樓上隱約傳出‘咯咯’的聲響,他面露一抹邪笑,躡手躡腳的摸上了二樓。

  ‘吱呀’一聲,緩緩推開門,正見穿着一襲米黃色,半透不透蓬蓬裙的晴雯,搖搖晃晃,踩着高蹺似的,在屋裏丫丫學步。

  她背向房門,步履蹣跚的往裏走,聽到開門聲,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,扭頭向後看去,不想,卻一下子失去了平衡。

  一臉驚慌的晴雯,舞動胳膊,風火輪似的,一連甩了好幾個圈兒,方雙手撐地,一頭栽倒在地上。

  那高跟鞋本就有提臀的效果,裙襬又被撐開,這一栽,雙手撐地,高高翹起的臀兒,連同展開的裙襬,頓時猶如孔雀開屏一般,綻放開來。

  晴雯羞紅了臉,可還沒等她雙手用力,從地上起身,張雲逸卻面露狂喜,一個箭步衝到近前上前。

  雙手迅速握住晴雯那不盈一握的水蛇腰,挺身而上。

  ……

第599章 如意算盤

  翌日,清晨。

  在晴雯的忙碌下,收拾整齊的張雲逸,頗爲無奈的瞥了眼地上,不再蓬鬆,卷做一團的蓬蓬裙。

  拿孔雀尾羽做支架,雖然別有一番趣處,可到底比不得前世那些材料有韌勁。

  因用力過猛,把個蓬蓬裙上的孔雀尾羽都壓折了。

  不過,這還不是最麻煩的。

  孔雀尾羽還夠做上幾身,大不了以後注意些就是了。

  只是,此前,他已經在林黛玉和薛寶琴面前信誓旦旦,不日便可將裙子做好。

  這條裙子顯然用不上了,少不得又要讓晴雯趕工。

  雖然,這段時間,晴雯提前做了好幾身,不過是把孔雀尾羽當支架,花不了多少功夫。

  可當初他因爲相信晴雯的手藝,畫好了圖樣,便也沒再留意。

  晴雯卻會錯了意,用的料子又薄又透,自家丫鬟、妾室自娛自樂,穿穿非但無礙,反而能夠增添許多情趣,可拿去給薛寶琴穿,顯然有些不妥。

  “可還有別的料子做的?”

  晴雯紅着臉道:“大爺是嫌這料子還不夠透……奴婢不知道大爺這般喜歡,大不了奴婢回頭再選個透些的……”

  張雲逸無奈的擺了擺手道:“罷了!你再抓緊時間把尾羽穿上,再趕工一件出來,大爺有用。”

  探春雖然想岔了,可張雲逸何嘗不是有所忽略?

  他雖沒手拿把掐,可這裙子卻也簡單,主要是腰圍和長度適中便可。

  他經驗豐富,只需目測,便可看出,薛寶琴與晴雯身段大差不差。

  當時,見晴雯興致勃勃鬧了誤會,也沒多此一舉,讓她去丈量薛寶琴的身段,反而陰差陽錯,造成了如今的局面。

  不過,兩害相權取其輕。

  再更換面料,重新趕至,時間上顯然來不及了。

  若是讓林黛玉因此起了疑心,懷疑自己,只是胡亂找個藉口上門,可就得不償失了。

  至於薛寶琴,有些曖昧也不是壞事,大不了當着林黛玉的面,講明其中利害,反正這鍋本就是晴雯的,倒也不存在甩鍋。

  晴雯撇了撇嘴,有些喫味道:“奴婢都是按照自己身段裁的,司棋怕是穿着不太合身……”

  這蓬蓬裙畢竟是西洋胡服,穿在晴雯身上,雖不覺得違和,卻少了些味道。

  張雲逸雖未明說,可昨夜話裏話外,卻隱隱透露出某些不足,大夏的女子普遍嬌小,縱觀寧榮二府之中,晴雯知道的,唯有司棋符合人高馬大的評價。

  她這麼一說,反倒提醒了張雲逸。

  他也懶得解釋,只對吩咐晴雯道:“司棋那身先不急,還得稍稍改一改尺寸,先做一身將就着用,有空把剩下的尾羽都用了,能做幾身做幾身,回頭大爺再叫市舶司弄些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