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“真的?”蔣玉菡驚喜交加道,“你該不會是哄我開心吧?”
“怎麼會?”賈寶玉抬手指天,就要發誓。
蔣玉菡連忙拿手指按在了他的嘴上。
蔣玉菡幾分真,幾分假,只有他心裏知道,而賈寶玉卻是情到濃時,面紅耳赤。
二人手牽着手,貼燒餅似的,往無人的角落裏摸去。
……
第596章
“老太太到底還是最疼寶玉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!尤其大姑娘,過了年紀的長姐不出嫁,弟弟卻搶着成婚。”
“史大姑娘都給了逸大爺做妾,大姑娘又這般年紀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要我說,還是大老爺倬精的,以逸大爺的年紀,又有太上皇的話擱那擺着,別說國公已是板上釘釘,就是封王也未可知……”
“大老爺可未必能看這麼遠,逸大爺有這生財的本事,就足夠了!”
“那倒也是!”
“不過,逸大爺還真是情深義重,這般替府裏考慮,居然爲了照顧府上的顏面,還讓兩位姑娘住在園子裏。”
自打到了三月中旬,元春和迎春給張雲逸做妾的風聲,便在榮國府的下人之間,甚囂塵上。
一方面,人,總是願意更相信自己聽到的‘內情’。
這些話,雖然是張雲逸授意賴大兩口子,‘不經意’間透露出的風聲。
可若是由他自己來說,顯然效果要打上折扣。
另一方面,越是要取信於人,越是要沉得住氣,解釋就是掩飾,一旦搶着解釋,就會落了下乘。
而通過以上的安排,讓別人主動問起,再順勢做出回應,纔是上策。
故而,張雲逸十分沉得住氣,給了消息足夠的發酵時間,直到四月初,好日子將近,纔來到了瀟湘館。
接過紫鵑遞上的茶水,抿了一口,方衝薛寶琴笑道:“那裙子和鞋子,要不了幾天就能做好,寶琴妹妹到時候可別耍賴哦!”
張雲逸雖然也可以,藉着送水果什麼的上門,卻不如這件事來的自然。
恰好,昨日市舶司那邊咚拖鹉z,帶回來一箱子白孔雀尾羽。
薛寶琴喜形於色道:“真的?三姐姐問了好幾次,說是要看看那裙子有何特別之處,到時候可得把大家一起叫上!”
她瞥了張雲逸一眼,吐了個舌頭,笑道:“若是逸大哥最近事忙,過陣子也不急的!”
一旁的紫鵑偷瞄了林黛玉一眼,見她仍舊一言不發,忙衝着張雲逸盈盈一禮道:“恭喜逸大爺!奴婢聽說,過些日子,大爺就要迎大姑娘、二姑娘過門哩!”
“怎麼?你們也聽說了?”張雲逸故作驚訝道,“剛纔我進園子,就聽到有人議論,越說越是不堪,老太太雖疼愛寶玉,卻也不至於……”
“莫非還真是空穴來風?”
一直沉默不言的林黛玉,終於有了反應。
張雲逸摸了摸鼻子,哂笑道:“倒也不全是……”
做戲做全套,他明知故問道:“妹妹不妨說說看,傳聞是怎麼說的?”
林黛玉抿了抿脣,紫鵑連忙解圍道:“那些婆子哪裏敢在小姐跟前嚼舌,小姐也只聽了個大概,還是奴婢說吧……”
她將榮府內的傳言,娓娓道來。
張雲逸聽罷,方沉吟道:“那些下人聽風就是雨,莫要聽他們胡說!”
他稍稍停頓,方又繼續道:“當初大姑娘回府,坊間有些閒言碎語,太上皇不厭其煩,偏偏二老爺又觸了黴頭,太上皇便給老太太遞了話……”
他刪繁就簡,省略了自己的所扮演的角色,將元春的事情簡單交代了一遍,卻對迎春的事情絕口不提。
這件事本就有跡可循,林黛玉不疑有它,撲扇着長長的睫毛,眨巴着一對含情目,看向張雲逸,似笑非笑道:“逸大哥怎麼不提二姐姐?”
“這……”張雲逸撓了撓頭,方欲言又止道,“你也知道大老爺那性子……老太太又……”
說到這,他搖頭嘆息。
話雖然沒有說盡,可話裏的意思卻呼之欲出。
賈赦眼裏只有銀子,張雲逸卻是個點石成金的主,眼見着二房把元春給了他做小,賈赦又豈會不打他的主意?
林黛玉顯然早就明白了言下之意,嬌嗔了他一眼,拿腔拿調道:“逸大哥還真是個香餑餑哩!”
張雲逸見狀,雙手一攤,油腔滑調道:“是金子在哪裏都會發光,偏偏叫誰看見了不好,卻叫大老爺給看見了,他看我那眼神……不瞞妹妹,我也算天不怕地不怕,如今卻怕看見他!”
林黛玉和薛寶琴不覺‘噗嗤’一聲,笑出了聲。
薛寶琴無拘無束,隨性慣了,倒也沒什麼。
賈赦卻是林黛玉正兒八經的大舅,張雲逸拿他取笑,林黛玉也跟着笑出了聲,她自覺有些失態,連忙撇了撇嘴,稍稍背過身去。
有了有了王夫人生日時的鋪墊,又做了一番安排,一般情況下,足以打消對方的疑慮。
可林黛玉心思縝密,張雲逸還嫌有些不足。
元春和迎春那裏,他早就做足了功夫,也早已接受了安排,甚至,還提前過上了沒羞沒躁的日子,就差一道過門的手續了。
而探春,自以爲導演了這麼一出,估計還在沾沾自喜,沒必要畫蛇添足,多此一舉。
湘雲最早定下妾室的名份,她原是做爲元春的添頭,如今能跟元春平起平坐,相應的也容易接受。
至於薛寶釵,薛家的情況雖與榮國府不同,可以薛家的門第,當初爲了搭救薛蟠,失身於張雲逸,做妾只是心照不宣罷了。
唯有瀟湘館的二人,張雲逸還未能上手。
薛寶琴有婚約在身,李衙內的案子又剛剛結束,張雲逸不急在一時,至少也要確定徹底掃除隱患。
他之所以費盡心思,主要就是針對黛玉。
林黛玉生辰那會子,才真正有了實質性的接觸,轉頭他就納了元春和迎春過門。
本就心思敏感的林黛玉,又豈會沒有一丁點想法?
距離上次約定同看西廂,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,卻遲遲沒有動靜,即便林黛玉嘴上沒說,張雲逸也不可能忽略。
所以,纔在原有的基礎上,又做了一番改進。
只給賈母扣了半個屎盆子,另一半則扣在了賈赦的頭上。
加之他自始至終,並未爲自己分辨,而是在替賈母解釋,反而更加容易博得信任。
其實,這個時代的男人,納妾再尋常不過。
家族講究枝繁葉茂,妻子甚至還要主動爲丈夫張羅。
而林家正是喫了人丁單薄的虧。
林黛玉若真的計較這些,原著裏也不會戲稱襲人嫂子。
只是,張雲逸納的非是旁人,而是自家的表姐,且一下還納了兩個,這才心中鬱結。
聽了張雲逸這番解釋,心中的疑慮盡消。
而張雲逸,見一番說辭終究把二人糊弄過去,便與二人閒談了一會,方纔告辭離開。
解決了最難安撫的林黛玉,餘下的就簡單多了。
他先去了一趟凸碧山莊,少不得將在瀟湘館的話,又說了一遍,內服外敷,把個史湘雲盤撥的面紅耳赤,方又故技重施,婉拒了翠縷相送。
轉頭卻鑽進了蘅蕪苑,左擁右抱着薛寶釵和鶯兒這對主僕,折騰了半宿,把個珠圓玉潤的薛寶釵,裏裏外外又通了個透。
方踏着月色,返回了會芳園。
……
第597章 打靶
翌日一早。
登仙閣二樓。
張雲逸雙臂展開,吊兒郎當的站在牀上。
晴雯穿花蝴蝶似的圍着他,捯飭了起來。
待到束好腰間的玉帶,她方壓低了聲音道:“今兒晚上那裙子就能完工,大爺記得晚上早些回來……”
家裏雖然彩旗飄飄,美妾卸啵魏瓮忸^的野花也不少,除了榮國府那一大家子,還有梅夫人和嬌杏,等着他的澆灌。
張雲逸的行蹤也有些飄忽不定。
“哦?這麼快?”張雲逸在她尖俏的下巴上輕輕一捏,笑道,“那晚上早些喫飯,穿好了等着大爺!”
這段時間,雖空等着孔雀尾羽,可晴雯也沒閒着,又多做了幾身。
薛寶琴那頭即便穿上,張雲逸也不好施展,倒是晴雯這陣子受苦了。
一向賞罰分明的他,自然少不得要褒獎褒獎。
“對了!”出門前,張雲逸還不忘叮囑晴雯,“記得把那高跟鞋也穿上!”
打了套拳,喫過早飯,來到前院。
張雲逸看着馬廄裏的飛兔腰嫋,略一沉吟,衝着馬伕招了招手,方向馬車旁的喜兒道:“今兒你就休息一天吧!”
隨即接過繮繩,翻身騎上馬背,一路顛簸着趕去天工院。
他並非突然心血來潮,要過一過騎御馬的癮。
而是,張松淵的調令早已下達,昨日赴京履職,沒來得及相見,約好了今日一早要去天工院拜見。
細節決定成敗,雖然張雲逸對張松淵一家有大恩。
可武官與文臣不同,表現的太過養尊處優,反而會讓人輕視,另外,騎馬顯然比乘車,更容易拉近彼此的關係。
張雲逸進了天工院,一眼便瞥見門房處,顧文暉正身旁,正站着一個一身戎裝,國字臉的中年。
以顧文暉如今的職位,自然不需要再做這種小事,可他八面玲瓏,但凡涉及到張雲逸,從不怠慢。
張雲逸單腳一踩馬鐙,一抬腿,一臉輕鬆的從馬背上躍下,瀟灑的將手中繮繩,向前來的胥吏一拋。
“讓張守備久等了!”
他快步上前,單手托起躬身的張松淵,笑道:“寶馬贈英雄,這是陛下的御馬,改天我帶你去上駟院挑一匹!”
“侯爺抬愛,末將……”
張雲逸不等張松淵把話說完,托住他的手,順勢一帶,便邁步往值房走去。
他這一託一帶,也下了些功夫,手上的力道不小。
張松淵雖不便與之較勁,卻也實實在在的感受了手勁不小,他略一詫異,連忙快步跟上。
進入值房,張雲逸往案前站定,抬手招呼張松淵,方纔落了座。
乘着顧文暉倒茶的功夫,他方從書案側櫃中,拿出一柄長槍,擺在案上,衝着張松淵笑道:“聽王大人說,張守備對於火器亦有涉獵,不妨先看看這柄。”
張松淵拿起來略一端詳,便放下道:“昨日在表弟那裏已經看過了,這火器準頭、射距、殺傷力各方面都遠超卑職見識!”
君子不立危牆之下,爲免擦槍走火,這柄槍中並未裝填子彈。
這也只是走個過場,爲的只是當着顧文暉的面,給張松淵的調任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“張大人能夠說出這番話,可見王徽所言不虛!”
張雲逸略一停頓,接過顧文暉遞來的茶水,又等張松淵接過,方道:“鐵道警衛隊不比正規軍,馬匹、輜重等一應用度,只能從簡,張大人既然見過另表弟,大概也見過自行車了吧?”
武器、甲冑固然重要,輜重、馬匹也不可或缺。
騎兵在古代本就稀少,鐵道警衛隊又是張雲逸打的擦邊球,自然不可能配備馬匹。
反倒是配備自行車,不但沒有後勤上的煩惱,還方便推廣。
當然,正規軍若是配備自行車,雖然利於行軍,可遭遇打仗,車輛的擺放,下車的列陣,難免手忙腳亂,各方面的弊病不少。
可鐵道警衛隊,主要是預備面對治安戰,則沒有這方面的擔心。
“是!昨日也曾試着騎了一會,雖比不得馬匹,卻勝在無需補給……”
張雲逸點了點頭,一旁的顧文暉躬身道:“大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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