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44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見說完良久,張雲逸卻不置可否,慌忙找補道:“父親既然已經出家,太太要給兒子換個老爺,兒子也是求之不得……”

  饒是王夫人已經從先前的話裏,聽出了味道,可聽了賈寶玉的話,仍舊羞憤欲絕。

  張雲逸卻心頭一陣暗爽,語氣又緩和了幾分,戲謔道:“難爲你有這份孝心,我和你娘都感受到了,說說看你是怎麼想的。”

  賈寶玉連忙打起精神,雖隔着門,卻還是跪倒在地,衝屋內磕了一個,並道:“還望老爺去向忠順王爺求情,還玉菡自由之身……”

  對於賈寶玉的說法,張雲逸嗤之以鼻。

  蔣玉菡如今也算曲苑雜壇的半個搖錢樹,放了他的自由身,以後如何,可就難說了。

  且賈寶玉雖然把蔣玉菡說的情深義重,可他跟北靜王眉來眼去卻是個不爭的事實。

  別人不清楚,張雲逸卻心知肚明,原著裏,蔣玉菡贈給賈寶玉的那條大紅汗巾,便是北靜王送的。

  甚至,還從忠順王府逃了出來,躲到了紫檀堡。

  一屆戲子,敢不計後果,從忠順王府逃出來,要說這裏頭沒點別的故事,張雲逸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。

  萬一前腳把人放了,後腳蔣玉菡便轉投北靜王,再開間戲園子跟自己打擂臺,損失了一條賺錢和情報收集的渠道不說,也無法交代的不止忠順王,還有周顯祖等一泄蓶|。

  

  另外,把蔣玉菡握在手上,無疑也方便他更好的拿捏賈寶玉,他又豈會輕易放人?

  不過,雖不能放人,可略施手段,安撫住賈寶玉卻還是輕而易舉。

  “放人不行!忠順王對他可是看重的很吶!”

  外頭的賈寶玉如遭雷殛,張雲逸卻話鋒一轉道:“不過,倒是可以跟王爺說說,把他的身契,轉到曲苑雜壇,如此,以後忠順王那頭,也不會太過苛待,北靜王那邊有事老爺幫你頂着。”

  所謂漫天要價,遍地還錢,不外如是。

  原本以爲求助無望的賈寶玉,聽了這話,頓時轉憂爲喜。

  磕頭如搗蒜道:“多謝老爺!多謝老爺!兒子必定替老爺和太太保守祕密!”

  那‘砰砰砰’的磕頭聲,直叫王夫人五味雜陳。

  她雖然不願意兒子走上歪路,可賈寶玉隔着大門,卻還不忘磕頭,顯然是真情實感,這份父慈子孝,卻是在賈政和兒子身上,從未有過,讓她有些欣慰。

  漸漸的,也有些迷失在愈發洶湧的驚濤駭浪之中。

  張雲逸頓時察覺到王夫人的異樣,一面繼續不依不饒,一面衝着外頭的賈寶玉敷衍道:“行了!我和你娘還有正事,沒別的事,就先告退了吧!”

  他本是一句客套,沒成想,賈寶玉卻當了真,忙道:“有有有!兒子跟玉菡情投意合,還望老爺太太恩准,把婚事退了!”

  從賈母離開到現在,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。

  中途又經歷了賈寶玉敲門……這種種波折下來,王夫人早已徘徊在奔潰的邊緣。

  只是,礙於兒子就在門外,她擔心被兒子聽到那不堪的動靜,故而一直咬着牙,極力壓抑着情緒。

  聽到張雲逸打發賈寶玉離開,她一直憋着的那股勁,也不免有些鬆懈。

  本已做好了直抒胸臆的準備,卻不料賈寶玉又說出退婚的話來。

  情急之下,她下意識的想要喝斥,可緊咬的牙關剛剛鬆開,卻從嗓子眼裏蹦出了一聲酣暢淋漓的悶聲:“噢噢噢!~”

  王夫人止不住的顫抖,連忙改口:“……哦……不!”

  而她拖拽出的尾音還未完全消散,卻聽張雲逸也悶哼一聲:“不行!”

  王夫人最擔心的就是張雲逸順水推舟,聽了這聲喝斥,終於長處一口氣,四肢一軟,癱倒在了榻上。

  ……

第593章 堵不如疏

  賈寶玉雖然誤入歧途,可做爲母親的王夫人,卻又如何能夠坐視兒子越陷越深?

  哪怕是娶個媳婦充門面,她也不希望兒子退婚。

  更何況,夏家還承諾有豐厚的嫁妝?

  早在從薛姨媽口中得知夏家的事情,她便曾經懷疑過張雲逸的阻撓婚事的目的。

  故而,在賈寶玉道出想要退婚的時候,她還真的擔心張雲逸半推半就,搶先把她的話給堵死,這才搶着出聲。

  張雲逸的附和,讓她放下擔心的同時,也找到了主心骨。

  心下不免欣慰,到底日久生情,張雲逸總歸看在自己的面子上,對賈寶玉生出了舐犢之情。

  於是,乾脆把頭埋在榻上,裝起了鴕鳥,任由這對‘父子’慢慢掰扯。

  賈寶玉肯不肯成家,張雲逸絲毫不放在心上,更不會關心夏家是否會被喫了絕戶。

  只是,他還指望着把元春和迎春急於求嫁,自己爲了照顧榮國府,才被迫同意納妾的屎盆子,扣在賈母的頭上。

  倘若賈寶玉的婚事吹了,這個前提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。

  他生怕賈寶玉又鬧出什麼幺蛾子,把被子蓋在爛泥一攤的王夫人身上,只露出半個腦袋,並從榻上起身,扯過擔在椅背上的一件中衣穿上。

  方纔端坐榻沿,沉聲道:“進來吧!”

  外頭沉默了半晌,賈寶玉方小心翼翼,推門道:“那兒子就進來了!”

  他進屋以後,低着頭,眼觀鼻,不關心,好似踩在刀山火海一般,臊眉耷眼的往前挪了兩步,便停住了腳步,撥弄着手指,扭糖人似的站在榮禧堂內。

  原本,能夠把王夫人賣了,換得張雲逸出手,幫蔣玉菡解決後顧之憂,他已然求之不得。

  卻萬萬沒想到,王夫人背地裏竟然早就爬上了張雲逸的牀。

  見張雲逸非但沒有推諉,還關心自己有無別的事情,便得隴望蜀。

  不料,卻遭到了王夫人和張雲逸的連番喝斥,難免心懷惴惴。

  張雲逸看見賈寶玉忸怩作態,卻放心了不少,他略一沉吟,和顏悅色道:“成親又不會影響了你跟琪官,可憐天下父母心,你娘不過是盼着你能成家立業,你總得考慮她的一片苦心!”

  這句話,可真是說到了王夫人的心坎上了,縮在被子裏的她,情不自禁抬頭看向張雲逸的背影。

  而一旁的賈寶玉聽張雲逸語氣緩和,不覺多了幾分底氣。

  梗着脖子道:“兒子心裏只有玉菡,早已容不下旁人!”

  “孽障啊!”

  同樣凹着脖頸的王夫人,緊緊攥着拳頭,重重的捶打着牀榻。

  賈寶玉脖子一縮,可隨即瞥見張雲逸和煦的目光,又鼓足了勇氣,理直氣壯道:“兒子替太太保守祕密,太太難道就不能體諒兒子?”

  王夫人聞言,頓時臉色一僵。

  張雲逸轉過身,抬手在她散亂的髮髻上摸了摸,並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。

  方回過頭,衝賈寶玉道:“你先把婚結了,以後跟琪官怎麼鬧,我跟你娘都沒什麼意見,如今,婚書都已經下了,還是我保的媒,豈有出爾反爾的道理?”

  賈寶玉只要不亂打主意,彎了,他反而樂見其成。

  他雖然沒見過夏金桂,可從薛姨媽和賈母的態度,不難看出,模樣應該不差。

  且她身邊還有個位列副冊的寶蟾,對於金釵有着執念,打着應收盡收主意的張雲逸,又豈會輕易撒手?

  只是,夏金桂的性格過於潑辣,所以纔沒有納她過門的想法。

  不同意退婚,一方面,是出於此前的考量,另一方面,則是抱着近水樓臺的想法。

  榮國府已經成了他的外宅,夏金桂嫁入榮國府,又豈能獨善其身?

  到時候最多也只是露水情緣,不至於影響到自家府裏。

  且收放自如,哪怕夏金桂與預想中有所出入,亦或是太過不招人喜歡。

  至不濟,也能變着方的把寶蟾弄到手,張雲逸何樂不爲?

  他雖然不介意夏金桂人妻的身份,可賈寶玉佔着茅坑不拉屎,豈不更符合他的心意。

  故而,他雖口口聲聲,勸賈寶玉把婚結了,話裏話外,卻不忘推波助瀾。

  賈寶玉哪裏知道張雲逸的盤算,見他比預想中的還要好說話,心下暗道,果然是喫人嘴短,既咬下了太太這塊肥肉,豈會不順着自己?

  他仔細揣摩張雲逸的話,居然還咂摸出了些許味道,忙道:“倒也不能叫老爺爲難,婚可以不退,只是,兒子若是與她拜堂,恐怕要叫玉菡傷心,還請老爺、太太明鑑……”

  王夫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怒斥道:“不拜堂成哪門子親?”

  “兒子同意不退婚,已經愧對玉菡,如何能夠一錯再錯?”

  面對張雲逸的時候,賈寶玉還有些收斂,可面對王夫人,他卻自恃撞破姦情,有恃無恐,底氣十足。

  梗着脖子看向榻上的王夫人,示威的意思再明顯不過,就差沒有說出:太太你也不想讓人知道吧!

  “莫要氣壞了你娘!”張雲逸一面把手探進被褥之中,安撫王夫人激動的情緒,一面打起了圓場,“只要你不退婚,凡事都好商量!”

  “這……”王夫人欲言又止。

  她雖然不願意退讓,答應賈寶玉的無理取鬧,可張雲逸愛屋及烏,對兒子有求必應,她卻是求之不得。

  加之被張雲逸撥亂了心緒,一時間陷入了兩難。

  

  那邊的賈寶玉聞言,頓時喜不自禁,傻笑道:“還是老爺心疼兒子!”

  他這話發自肺腑,張雲逸跟橫眉冷對的賈政比起來,無疑要和善了許多。

  “倒也不是沒有辦法!”張雲逸略一沉吟道,“待到婚期將近,你便假裝染病,臥牀不起,屆時再同夏家商議,將就着跟公雞拜個堂,也就是了!”

  古代比不得現代交通便利,定下婚期,不能如期返家的情況,比比皆是。

  往往出現這種情況,民間便以公雞替代新郎,跟新娘拜堂,並將公雞送入洞房飼養,直到新郎返回,纔會將其放出。

  這公雞挑選雖有些講究,可對於榮國府來說,並非難事。

  賈寶玉眼前一亮,讚歎不已:“還是老爺有法子,難怪能夠建功立業,在朝中風生水起!”

  雖然打心底裏對於做官嗤之以鼻,可張雲逸這般縱容,他也不可能,把心底那些國俚擉贾惖臏喸挘V之於口。

  不過,剛纔還一臉和煦的張雲逸,忽的繃起臉,話鋒一轉道:“不過,咱們既然都說好了,若是你再中途鬧出什麼幺蛾子,琪官的事,可就別想了!”

  “誒!誒!兒子知道!”賈寶玉應聲不迭。

  “行了!去吧!”張雲逸擺了擺手,“把門關上,我再幫你好生勸勸你娘!”

  賈寶玉一躬到底:“那兒子就不打擾老爺和太太了!”

  看着賈寶玉屁顛屁顛的退出榮禧堂,並掩上門。

  王夫人嘆道:“別的也就罷了,這件事……”

  說到這,她一臉無奈,搖了搖頭,不無埋怨道:“老爺實在不該由着他胡來……”

  張雲逸一手兜住王夫人的下巴,笑道:“這還不是看太太的面子?”

  說到這,他猛然一把掀開王夫人身上的被褥,一伸手抓在王夫人顫顫巍巍,搖曳不止的蜜桃上。

  一邊麪糰似的揉捏,一邊語帶雙關的壞笑道:“誰叫太太的面子,這般大呢?況且,小孩子嘛,難免誤入歧途,堵不如疏……太太你說呢?”

  他雖口口聲聲堵不如疏,卻勾住王夫人的下巴,往身前一帶。

  隨後,手一鬆,反手按在王夫人散亂的髮髻上,衝着翕動的雙脣,堵了上去。

  ……

第594章 各個擊破

  曲苑雜壇,二樓天字包廂。

  張雲逸舉起酒杯,笑道:“還沒恭喜周兄高升!”

  周顯祖忙起身道:“同喜,同喜!”

  “哼!”吳天祐冷哼一聲。

  察覺到張雲逸打了個哈哈道:“曲苑雜壇的生意興隆,確實同喜!來,咱們乾一杯。”

  忠順王和齊遠道舉起酒杯,吳天祐也不情不願的站起身。

  一杯酒喝罷,待腥寺渥瑥堧呉莘角辶饲迳ぷ拥溃骸敖蜷T、江南的幾處分店,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,我近來又有點別的想法……”

  說到這,他賣了個關子,打住了話頭,看向樓下的戲臺。

  吳天祐第一個沒忍得住,連忙追問:“侯爺莫非又有什麼賺錢妙招?”

  “是,也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