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43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本指望通過探春外嫁,給家裏再添一條後路,沒成想趙姨娘和王夫人,卻你見我慌,我見你忙,壞了自己的計劃。

  可被擺上了檯面,張雲逸又發了話,她也不敢有什麼異議。

  在她的視角來看,元春只是太上皇強行拉郎配,無異於迎春的添頭。

  偏偏兒子這對妻妾,又起了內訌,到了張雲逸面前,非但不肯齊心協力,還不忘明爭暗鬥,賈母看在眼裏,急在心裏。

  趙姨娘雖是她拿來牽制王夫人的,可畢竟屬於榮國府內部的話語權之爭。

  削弱了王夫人在賈政跟前的分量,更利於她掌控榮國府內外,說到底,最終獲益的,仍舊是她最疼愛的賈寶玉。

  可一旦放到了張雲逸的身上,這一點卻不再適用。

  相反,趙姨娘那邊多佔一份,王夫人就會少一份,相應的寶貝孫子賈寶玉能夠分潤的好處,也得跟着下滑。

  想到這,賈母深吸一口氣道:“雲逸既然也已經同意了,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。”

  她隨即看向趙姨娘,沉聲道:“不過,今兒畢竟是二太太的生辰,晚上叫雲逸陪她……說說話……你就別去湊那個熱鬧了!”

  事到如今,三個孫女都給了張雲逸做小,榮國府無疑也徹底綁在了張雲逸的身上。

  她在張雲逸跟前,本就沒多少話語權,也唯有做些力所能及,小小不言的鋪墊,方能夠幫王夫人和賈寶玉多爭取一些。

  那福如東海的玉盤,王夫人觸景傷情,賈母也看在眼裏。

  想到王夫人的年紀,也唯有打鐵乘熱,抓緊這有限的時間,多爭取些情分了。

  雖然難以啓齒,可在場的都是知情者,也沒必要揣着明白裝糊塗。

  且爲了寶貝孫子,也顧不得許多了。

  趙姨娘聞言不免有些悻悻,賈母和王夫人不知道,她卻清楚張雲逸早就對探春動了心思。

  今日陪着演了一齣戲,成功促成了此事,還盼着晚上能多分潤一二,沒成想卻被賈母堵住了話頭。

  她略微遲疑的看向張雲逸,卻見他點了點頭道:“就依老太太的!”

  ……

第591章 太太莫慌

  雖然張雲逸對王夫人並無任何感情可言,只是拿她當做鵲巢鳩佔,以及滿足某些惡趣味的工具。

  可打一棒子,尚且還要給個甜棗。

  且他四處留情不假,可但凡遇到個生日,頭一遭什麼的,這些表面功夫,也一直不曾落下。

  加之,此前看出所贈和賀禮,惹得王夫人心懷慼慼。

  即便賈母不說,張雲逸也打算晚上叫王夫人好生體會體會,什麼叫做日久生情。

  至於趙姨娘……

  女人何苦爲難女人,與人方便也是與自己方便。

  誰還不曾有個生日什麼的?

  他給了趙姨娘一個有情後補的眼神,方又轉向賈母道:“長幼有序,三姑娘倒也不必急着過門,就等到寶玉完婚之後再說吧!”

  這就是張雲逸的聰明之處了。

  雖說探春年紀也夠得上了,一併過門,可以省卻一些麻煩。

  可如此一來,趕在賈寶玉成婚前,急着把元春、迎春嫁出去,這個扣在賈母頭上的屎盆子,也必然會遭到林黛玉等人的質疑。

  偏偏賈母還以爲他真心替自家考慮,好一通致謝。

  事情商議妥當,也到了晚飯時間。

  席間,三春各懷心事,低頭不語,這頓飯喫的極爲平淡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有了防備的張雲逸,多留了一個心眼,發覺賈寶玉總是有意無意的往自己身邊靠。

  便時不時的穿插在賈母一桌,以及金釵們之間,跟他玩起了躲貓貓的遊戲,惹得賈寶玉抓耳撓腮。

  好容易應付完這一頓晚飯,待下人們撤下殘羹冷炙。

  賈母又與薛家兩位太太說了幾句閒話,方環顧一圈道:“今兒個也差不多了,你們就先回去吧!”

  她略頓了頓,待腥似鹕恚接中n張雲逸道:“雲逸留步,紫霄觀那邊……還有些事情要與你商量!大太太和趙姨娘也別急着走,在外頭等我,待會兒還有些話跟你們說。”

  爲了給寶貝孫子多撈些情分,賈母也是煞費苦心。

  因知道邢夫人、趙姨娘沒一個省油的燈,擔心張雲逸被半道截胡,她乾脆先打發了腥耍瑔螁伟褟堧呉萘粝隆�

  邢夫人和趙姨娘畢竟有了心理準備,倒也沒什麼表示,而薛姨媽又不便撇開薛家二太太。

  一旁的王熙鳳和李紈,卻對視了一眼,方不情不願的緩緩起身。

  李紈因住在大觀園內,雖不情不願,卻不得不與薪疴O同行。

  出了榮禧堂的後樓,與腥朔珠_的王熙鳳,站在院門前稍一猶豫,平兒便善解人意道:“奶奶可是要過去?”

  王熙鳳沉吟片刻,方擺手嘆道:“罷了!今兒就不去惹那個嫌了……免得往後也來倒我的黴頭!”

  賈母單單留下張雲逸,早已看出端倪的她,又豈會看不出是在故意給王夫人創造機會?

  今日,她確實可以橫插一腳,可出來混,遲早要還的。

  自己生辰,王夫人又豈會不還以顏色?

  到時候恐怕還得拉上李紈,得不償失。

  在王熙鳳邁步進院的同時,給王夫人創造機會的賈母,也尷尬的站起身。

  “今兒晚上就別去夢坡齋了,省得被人撞見!”

  說罷,賈母還不忘回頭,給了王夫人一個鼓勵的眼神。

  方來到門前,招呼守在門外的鴛鴦,並轉過身,煞有其事道:“你們再商議商議,看看寶玉大婚,能不能勸他回來一趟……”

  她在榮禧堂前環顧了一圈,確認了四下無人,方纔招呼上邢夫人和趙姨娘,在鴛鴦的攙扶下,返回榮慶堂。

  並拉着二人,談了些虛頭巴腦的閒話。

  賈母畢竟要掩人耳目,若是當着鴛鴦的面,把角落搜尋個便,豈非此地無銀?

  又如何掩蓋那背地裏的勾當?

  只是,她千算萬算,光顧着防備邢夫人和趙姨娘,卻哪裏想得到,自家的寶貝孫子,卻去而復返。

  正躲在院子角落的假山後,苦等着張雲逸出來。

  因心裏的盤算本就見不得光,賈寶玉難免做傩奶摗�

  他不敢驚動王夫人,摸着黑返回院子,便貼着牆角,躲在假山之後,等待張雲逸出來。

  

  原以爲,等不多時,張雲逸便會出來,自己再追上去,與他通氣,如何把王夫人賣了,好換得他給蔣玉菡求情。

  可沒成想,小半個時辰過去了,非但沒把張雲逸盼出來,反倒看見玉釧,掩上院門,離開了榮禧堂。

  他只當自己一個不留神,被張雲逸溜了,他心下大失所望,悻悻然從假山後出來。

  可看着榮禧堂內飄忽的燈光,略微猶豫,還是順着院牆,一路摸到了榮禧堂的窗下。

  賈寶玉蹲在窗外,剛把頭湊到窗邊,正欲拿手指戳破窗戶紙,確認一下里頭的情況,卻聽見屋內傳來悽悽的哀求:“老……老爺……妾……妾身不行了……”

  聽到‘老爺’二字,觸發了肌肉記憶的賈寶玉,頓時一個激靈,雙腿一軟,跌坐在地上,差點沒嚇尿了。

  本就懼怕賈政,又盤算着給自己找個便宜爹,也難怪他心驚膽戰。

  可還沒等他落荒而逃,卻聽裏頭傳來一陣‘啪啪啪’的拍打聲,並伴隨着一聲陰測測的壞笑:“嘿嘿嘿!怎麼?太太這就求饒了?我這二老爺的癮,可還差點意思呢!”

  賈寶玉不覺一愣,隨即,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了起來,猛然從驚駭化爲驚喜。

  原本,王夫人是否上當,爲自己做出犧牲,張雲逸領不領情,以及賣母的愧疚,這一刻,都通通不復存在。

  他開竅的極早,此前只是誤以爲屋裏的‘老爺’是賈政,可聽見張雲逸語帶戲謔的聲音,哪裏還知道屋裏是什麼光景?

  偏偏陷入癲狂的王夫人,刻意討好,喘息聲、求饒聲,此起彼伏,間或,還夾在着‘逸老爺’這樣的稱呼。

  讓本就糾結於人倫綱常中的賈寶玉,放棄了一探究竟的想法。

  時移世易。

  以如今的形勢,再沿用梅丕的方法,非但畫蛇添足,反而容易弄巧成拙。

  他蹲在窗下略一沉吟,便彎着腰,躡手躡腳的繞到了榮禧堂前。

  深吸了一口氣,方緩緩抬起手,敲門道:“太太莫慌!兒子知道逸老爺在太太裏頭……”

  ……

第592章 生兒育女?

  張雲逸都把老爺給做實了,再喊逸大哥顯然就不合適了。

  更何況,賈寶玉還有求於他?

  喊逸叔顯得太見外,喊乾爹或者爹,一來他還是有些難以啓齒,二來,也不利於之後的討價還價,而‘逸老爺’則恰如其分,非但親疏適當,也可以給張雲逸和王夫人些許暗示。

  賈寶玉也是經過深思熟慮。

  只是,這聲‘逸老爺’,無疑也揭露了他偷聽良久的事實。

  哪怕已經有言在先,提醒王夫人莫要驚慌,可這一聲呼喚,彷彿一計晴天霹靂,把個深入佳境的王夫人,電得外酥裏嫩,渾身戰慄。

  偏偏她看着雖受了驚嚇,雙臂險些支撐不住,渾身癱軟無力,可內裏一顆心卻提到了嗓子眼,外軟內緊,偏又顫抖不止,讓張雲逸直呼過癮。

  把着王夫人腰肢的雙手,也如同緊箍咒一般,愈發箍的緊了幾分。

  王夫人一時間進退兩難,只得斷斷續續道:“別……別……”

  她只啜泣了兩聲,也不知是對誰說,想表達什麼意思。

  別說她這‘別’字的後續,有好幾種解釋,即便真的喊出別動,正在興頭上的張雲逸,也不會停。

  而外頭的賈寶玉,卻似乎聽懂了王夫人的意思,善解人意道:“太太放心,兒子不會打擾了太太和逸老爺,只是找老爺和太太說些事!”

  萬事開頭難,頭一聲‘逸老爺’還覺得難以啓齒,可隨後,賈寶玉卻越叫越順口,到了最後連前綴都省了。

  張雲逸咂摸出了其中的滋味,悶聲道:“你娘這會子沒功夫見你,有事說事!”

  熟能生巧,他在梅丕和賈環身上,便宜老子已經做出了經驗,換成賈寶玉倒也信手拈來,倒是擺足了當爹的派頭。

  張雲逸的這聲悶哼,雖是喝斥,可對於賈寶玉來說,卻宛若天籟。

  在蔣玉菡的事情上,王夫人幫不上忙,最多也就是塊肥肉,還得看張雲逸有沒有興趣咬上一口。

  所謂喫人嘴短,拿人手短,張雲逸這會子正在屋裏咀嚼着王夫人,對於他這個便宜兒子,又豈會斤斤計較?

  “噯!噯……”

  賈寶玉側身蹲在門口,斜靠着榮禧堂的大門,將他跟蔣玉菡的海誓山盟,以及忠順王如何不拿蔣玉菡當人,另把北靜王試圖橫刀奪愛,蔣玉菡又如何爲了他委曲求全,等一應事情,娓娓道來。

  說到最後,已然聲淚俱下,末了又央求道:“還請老爺搭救玉菡……”

  張雲逸對於這種大男人之間的拈酸喫醋,無法理解,更不會共情。

  加上,還要把主要精力放在王夫人身上,聽了賈寶玉的話,倒也沒什麼反應。

  而王夫人則是內外交困,痛並快樂着。

  她懷胎十月,含辛茹苦好不容易纔把寶貝兒子養大,可他誤入歧途,也就罷了,偏偏還越陷越深。

  加之,賈寶玉雖並未交代,他與蔣玉菡之間如何劃分角色,可話中的語態真情流露,卻讓王夫人難免生出,生兒卻育女的擔憂。

  更何況,賈寶玉雖口口聲聲不會打擾,卻偏偏挑了這麼個不上不下的時候,前來敲門,其中的要挾意味,已然再明顯不過。

  想到自己勞力費神,爲了給這個寶貝兒子鋪路,被操碎了心,她心下惋惜,失望,心痛,暢快……

  一時間,各種情緒湧上心頭,卻又有苦難言,全都化作了期期艾艾的啜泣與呻吟。

  偏偏啜泣聲並未換來張雲逸的憐憫,反而愈發助長了他的威勢。

  加之與兒子只一門之隔,那股濃濃的羞恥感爆棚,頓時難以遏制,如同山洪暴發一般,噴薄而出。

  王夫人這邊痛並快着樂,張雲逸心頭卻一陣舒爽,忍不住輕‘哦’了一聲。

  外頭的賈寶玉只當是對自己的回應,可等了半晌,卻沒有等來後續。

  他不擔心王夫人,卻怕驚擾了張雲逸,壞了他的興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