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42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只是,他畫技雖然了得,可畢竟還有學業,且如今探查礦脈繪製地圖,張雲逸也已經提上了日程。

  張雲逸知人善用,打算讓周宣負責這一塊。

  惜春這種冷淡的性子,想要捂化了,恐怕不是一時半刻能夠辦到的。

  他時間本就不多,加上女人不少,抽不出多少時間在惜春身上。

  教惜春素描,一方面是投其所好,拉近與惜春的關係,另一方面,則是也尋思着讓她女扮男裝,以後偶爾帶出去,做個隨行祕書。

  一來公私兩不誤,二來也填補了周宣的空缺。

  惜春年紀尚小,還未長開,加上這年頭,紈絝身邊帶兩個清秀小廝,也屬正常,稍加掩飾女扮男裝倒也不虞被看破。

  當然,即便被人看破,張雲逸也不太在意。

  他算盤打得雖響,奈何惜春對西洋畫法似乎不怎麼感冒,冷冰冰道:“國畫都沒學周全呢,誰稀罕學那勞什子畫法……”

  “我……”薛寶琴忽然插嘴道,“我對這些新奇玩意倒是十分好奇,不知能不能學?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此言一出,不但是張雲逸,就連一薪疴O都側目看向薛寶琴。

  說實在的,張雲逸巴不得薛寶琴能夠頂替惜春的位置。

  只是,薛寶琴畢竟不是惜春,還掛着表妹的名頭,學畫倒還說得過去,可當個祕書帶在身邊,卻是斷無可能。

  且他剛剛以強搶民女,壞人姻緣的名義,主導了對李從文的彈劾,把薛寶琴這個揹負婚約的女子帶在身邊,極爲不妥。

  張雲逸這邊一猶豫,薛寶琴見腥擞铸R刷刷的看向自己,面色微紅,道:“我……我是真的對這些新奇玩意感興趣,上回逸大哥說的那個西洋裙,妹妹可一直等着試穿呢!不知做好了沒有?”

  在大觀園住了這麼久,她自然看出張雲逸備受姐妹們青睞。

  剛纔聽聞張雲逸還會西洋畫法,一時間見獵心喜,脫口而出,並未顧及這方面。

  此刻,見張雲逸似有顧慮,一薪忝糜帜抗猱悩樱氵B忙解釋。

  只是,她不解釋還好,反而越解釋越亂。

  古代男女大防甚嚴,女人的腰雖比不得金蓮,不能展示人前,可也是不能輕易觸碰的地方。

  裙子系在腰間,既然要試穿,總得合身纔是。

  雖然,張雲逸不會親自裁剪,可即便是丫鬟縫製,也得量體裁衣,豈非掩耳盜鈴?

  故而,除了早已知曉內情的林黛玉,餘者無不一臉戒備的看向薛寶琴。

  就連素來事不關己的惜春,看向薛寶琴的目光中,也帶着幾分審視。

  張雲逸只得摸了摸鼻子,故作輕鬆道:“之前吩咐了晴雯,這陣子事情太多,倒是忘了這茬,待回頭我去問問,做好了沒有。”

  他這話半真半假,裙子確實沒有做好,只是,並非因爲晴雯懈怠。

  相反,她催促了好幾次,反而是張雲逸承諾的孔雀尾羽,遲遲沒有兌現。

  他當初想的太過簡單,孔雀在古代寓意不少,尾羽也是個稀罕貨。

  皇宮雖然也有些存貨,可因爲數量不多,張雲逸擔心挪用後,皇帝和妃嬪的用度無法保證,引起不必要的麻煩,這才耽擱了下來。

  原本,他打算找別的代替,可據廣儲司董光潤所說,南洋有一種白孔雀,因顏色太過單調素淨,不爲妃嬪所喜,倒是正好拿來代替。

  畢竟,做裙子內襯,花裏胡哨反而不如純白的效果好。

  只是,這東西畢竟不是本地所產,加之宮裏少有用到,挪用了不少,所剩不多。

  張雲逸便安排市舶司那邊,在採購橡膠的時候捎帶一些。

  此刻被薛寶琴當袉柤埃匀徊缓眉氄f緣由,只得故意擺出一副不太上心的模樣。

  不過,這樣一來,若是再拒絕薛寶琴學畫,就顯得太過敷衍,有些拒人千里了。

  他略一猶豫,又補充道:“寶琴妹妹若是想學畫,下回教惜春妹妹的時候,一道便是。”

  還是那個話,一人爲私,二人爲公。

  

  既答應了薛寶琴,又不至於被懷疑暗通款曲。

  “那就謝過逸大哥了!”薛寶琴連忙道謝。

  探春卻一臉好奇道:“我倒是好奇什麼樣的裙子,竟然讓寶琴妹妹這般上心,不如試穿的時候,讓咱們也跟着掌掌眼?”

  “那是自然!”薛寶琴連忙解釋道,“上回逸大哥去瀟湘館講故事,妹妹說起那西洋女子身上的裝束……”

  她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,方拉着一旁的林黛玉道:“林姐姐還是見證人呢!”

  原以爲,是私下的勾當,得知林黛玉參與其中,又聽聞張雲逸在瀟湘館,只說了些不鹹不淡的番邦軼事,信挥X放下了戒心,唯有史湘雲嗤之以鼻。

  她瞄了瞄薛寶琴,又看了看張雲逸,笑着問道:“對了,一直忘記了,上回妹妹給逸大哥做的那雙鞋子,穿着可還合腳?”

  一向舉止大方得體的薛寶釵,背地裏竟然能夠枕蓆自薦,更遑論素來隨性,不講究那些的薛寶琴?

  畢竟,做妾的事情,早已公之於校@話不無示威的意味。

  “合腳的很,這不是穿着的嘛!”

  看出苗頭不對的張雲逸,將袍服前擺稍稍拎起,一面假裝低頭展示腳上的靴子,一面藉着低頭的機會,瞥向賈母身旁的邢夫人。

  卻驀然發現一旁的賈寶玉,紅頭脹臉,目光遊離在一薪忝米笥摇�

  張雲逸心下頓時有些不爽,眼珠子在邢夫人和賈母之間打了個轉,待邢夫人確認過眼神,方收回目光,又給探春悄悄遞了個眼色。

  並暗自尋思,如何給賈寶玉一個教訓。

  還沒等他想好計劃,那邊的邢夫人已然咳嗽了一聲,衝着賈母笑道:“寶玉如今婚期在即,他兩個姐姐的大事,也是時候提上日程了……”

  此言一出,非但賈母那邊氣氛一滯,就連一薪疴O,也都齊刷刷看了過去。

  被提及終生大事的元春和迎春首當其衝,頓時面露紅霞。

  餘者各懷心事,還未回過神來。

  探春卻善解人意的開口道:“陽春三月,在這裏悶着,不如去外頭轉轉,順便消消食!”

  ……

第590章 半推半就

  探春的話音剛落,張雲逸便笑着附和道:“三妹妹這個提議好,咱們去外頭散散心!”

  探春聞言,不由一怔,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逝,便迅速低下頭,邁步往外走。

  元春和迎春自然不好意思再留,而餘者知道賈母等人有事商議,也只得跟着離開。

  那邊張雲逸剛剛邁步,王夫人卻輕咳一聲,衝賈母使了個眼色,後者忙道:“雲逸留步……”

  賈母略一猶豫,道:“還得你參詳參詳!”

  張雲逸這才聳了聳肩,給了信粋無奈的眼神,停住了腳步。

  做爲當事人,他自然得留下。

  可對於接下來要談的事情,元春、迎春、探春雖然心知肚明,但林黛玉、薛寶釵等人卻還矇在鼓裏。

  他之所以故作姿態,等着賈母開口挽留,就是要給林黛玉、薛家姐妹等不明真相的姐妹們,一種被迫納妾的錯覺。

  張雲逸轉過身,那邊的王夫人拎了拎薛姨媽身後的衣襟,看向她身旁的薛家二太太。

  薛姨媽微微一怔,忙拉着薛家二太太起身道:“老太太你們聊,我們也出去消消食!”

  這也是張雲逸的意思,畢竟還打着薛寶琴的主意,不願被薛家二太太看清自己的真面目。

  之所以要借王夫人之手,也是爲了讓薛姨媽誤會,王夫人羞於讓薛家二太太知道,自家女兒做妾。

  賈母也瞥了眼王熙鳳和李紈,擺了擺手道:“你們替太太送一送兩位姨太太。”

  待該走的都走了,張雲逸方看向賈母,冷不丁看見一旁蔫不拉幾的賈寶玉,還呆呆的杵在賈母身旁。

  剛纔他跟一薪忝谜驹谝惶帲划斮Z寶玉是在看她們,此刻身邊無人,才驚覺這丫的,竟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。

  想到這賈寶玉是個雙向插頭,近來又一直跟蔣玉菡攪在一處,這會子被他盯着,張雲逸頓覺心裏膈應的慌。

  忙道:“寶兄弟好事將近,怎麼這般還沒精打采的?若是覺得屋裏悶得慌,不如也出去轉轉!”

  見他開了口,賈母也只得拿胳膊杵了杵賈寶玉。

  “聽你逸大哥的,去找你那些姐妹們說說話。”

  雖說對於賈母的安排不甚滿意,可見賈寶玉雖不情不願的起身,卻仍舊不懷好意的盯着自己。

  張雲逸心下暗道,該不會被蔣玉菡徹底掰彎了吧?

  賈母見他面露沉吟,小心翼翼道:“雲逸你看……”

  “去年底本該一併辦了,如今連寶玉都定下了婚期,確實不宜一拖再拖……”

  張雲逸定下了基調,卻話鋒一轉道:“不過,寶玉跟夏家的婚事在即,若是叫外頭傳出兩位姑娘做小,確實好說不好聽。”

  “對對對!”賈母連聲附和,“還是雲逸考慮周全,我也是這般想的,待寶玉完婚之後……”

  “哪有姐姐等弟弟的道理?”張雲逸不等賈母說完,便打斷道,“這本就是咱們兩府的事情,私底下把事情辦了,外頭一切照舊,豈不兩全其美?”

  “一切照舊?”賈母不解道。

  “大姑娘和二姑娘在園子裏也住慣了,都是一家人,花銷用度也是我那裏出的,住在哪裏也都沒什麼差別,我看就不必搬來搬去了,如此便不至於影響了府上的顏面。”

  這原本就是他的打好的如意算盤。

  只是,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榮國府雖然仰着他的鼻息,讓元春和迎春繼續住在大觀園,賈母雖不敢反對,可總歸好說不好聽。

  而今,有了這個名正言順的理由,卻可以又當又立。

  有元春、迎春開了先河,以後薛寶釵、史湘雲,自然也可以生搬硬套。

  一旦住下了,再想趕人,且不說賈母開不開得了口,張雲逸也不可能同意。

  寧國府後院還空着許多院落,賈母只當他爲自家着想,千恩萬謝。

  “那就這麼着吧!待回頭挑好了日子,走個過場。”

  做戲做全套,日子張雲逸雖然早已挑好,可並不急着告訴賈母。

  這邊元春和迎春的事情剛剛談妥,角落裏一直一言不發的趙姨娘,冷不丁插嘴道:“肥水不流外人田,既然大姑娘、二姑娘都給了逸大爺,不如勉爲其難,把三丫頭也一併收了……”

  她雖是探春的親孃,可畢竟只是妾室,插嘴姑娘的婚姻大事,本就讓賈母心生不滿,居然擅自提議,讓探春做小,還用上了勉爲其難的字眼。

  奈何,賈母雖火冒三丈,可做爲嫡女的元春都能做小,探春一個庶女,又怎麼做不得?

  且在場的除了邢、王兩位夫人,還有張雲逸這個姘頭在場。

  不論從什麼角度,賈母都找不到喝斥趙姨娘的理由。

  她只當趙姨娘見元春搭上了張雲逸,寶玉有了後路,也在爲賈環鋪路。

  非但沒有懷疑張雲逸是這場戲的導演,還眼巴巴的看向了他,寄希望一向善解人意,急公好義的他,能夠婉言拒絕。

  不料,張雲逸卻深深嘆了口氣道:“罷了!手心手背都是肉,本該對你們一碗水端平,是我考慮欠妥,既然趙姨娘都這麼說了,那就……”

  說到這,他還明知故問道:“對了!三姑娘及笄了沒?”

  “明兒就是她的生辰,正好及笄之年……”

  “那就好!”張雲逸轉頭看向王夫人,“二太太應該沒有意見吧?”

  “沒……怎麼會呢!”王夫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。

  她這份苦澀並非假裝,張雲逸只讓她配合邢夫人,儘快敲定元春和迎春過門。

  不成想,半路殺出個趙姨娘。

  邢夫人瞄了賈母一眼,指桑罵槐道:“不患貧而患不均,當家的最忌偏心,可不就是得一碗水端平嘛!”

  

  張雲逸不容置疑道:“那就這麼定了!”

  三人一唱一和,邢夫人又在旁助攻,賈母有苦難言。

  聯姻,本就是保證大家族長盛不衰的基本操作,賈母也深諳其中精髓。

  雞蛋還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,更何況元春和迎春兩個孫女都給了張雲逸做小。

  三個孫女之中,賈母雖對元春最爲疼愛,可從性格、處事上來說,卻是最中意探春。

  原因無他,只因探春的性格與年輕時的賈母,最爲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