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張雲逸心下暗道,卻也跟着起身,衝賈雨村拱手道:“來日方長,雨村兄既然不勝酒力,咱們改日再飲便是……”
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,賈雨村原以爲張雲逸最多半推半就,沒想到居然跟着自己起身。
他只當張雲逸餘怒未消,不願意接這個臺階,到底沒有賈璉那種唾面自乾的本事,再直白的話,他也說不出口。
只得一面拉住張雲逸,一面衝着傻愣的嬌杏,直使眼色。
在張雲逸過府之前,嬌杏早已做了一大堆心理建設,正因如此,纔在沐浴的時候走了神,直到賈雨村回家,在浴房外敲門催促,她才猛然驚醒。
因不清楚賈雨村是否提前有過暗示,她甚至腦補過張雲逸假裝不勝酒力,酒桌上便按捺不住,毛手毛腳的情況。
哪成想,一腔春情,居然明珠暗投。
張雲逸非但不曾在席間動手動腳,甚至在賈雨村把話說透的情況下,還仍舊堅持離開。
“傻愣着做什麼?”
正在嬌杏低頭自怨自艾之時,驀地一聲暴喝在耳邊響起。
她猛然抬起頭,正迎上賈雨村祈求的眼神。
想到他此前的諄諄告誡,和殷殷期盼,以及那洶湧的澎湃,嬌杏鼓起了勇氣,猛然衝着正與賈雨村推搡的張雲逸後背,便抱了上去。
她柔若無骨的雙臂,緊緊環在張雲逸的腰間,前胸死死貼在他的緊實的後背。
這突如其來的軟糯感,讓張雲逸也爲之氣短。
也不知是羞澀還是用力的緣故,嬌杏環在腰間露出一截的胳膊,白皙中透着一抹異樣的粉膩。
張雲逸一時間竟然有些捨不得掙脫,只得假裝試圖伸手,又顧慮重重,僵在當場進退兩難。
並尷尬的看向了賈雨村,嘴裏還不忘道:“嫂夫人這是作甚……”
他身子一僵,倒是給了賈雨村開溜的機會。
連忙乘機後退了兩步,道:“你嫂子也是一片好意,兄弟若再推辭,可就真的見外了!”
張雲逸見他欲要退出去,也顧不得享受,正欲掙脫,卻聽身後傳來嬌杏的如訴如泣的聲音。
“是嬌杏蒲柳之姿,入不得妹夫的眼?還是看不起嬌杏舉止輕浮?”
張雲逸本就意志不堅,又軟玉香懷,英雄氣短。
他一面將雙手搭在嬌杏裸露的胳膊上,一路沿着藕臂,向後摸索,一面嚥了口唾沫,衝着掩門而出的賈雨村道:“嫂夫人和雨村兄這般深情厚意,兄弟就只能卻之不恭了!”
同時心下暗道:罷了!再推辭反而有些拒人千里,反正是他賈雨村沒有說清楚,哪怕被誤會喫幹抹盡,也先喫了再說!
……
第581章 宮外宮裏
若是可以,賈雨村自然希望能夠把話說清楚。
可偏偏他誤以爲谷大壽是替張雲逸傳話,如果事先提要求,恐怕有討價還價的嫌疑,這才心照不宣。
他畢竟不是賈璉,身患難言之隱,不得不求助於張雲逸,加之對嬌杏感情十分複雜。
偏偏關門前,還瞥見張雲逸順着嬌杏藕臂一路摸索,又聽見他卻之不恭的話傳出。
賈雨村心頭頓時百轉千回,五味雜陳,患得患失。
短暫的失神,身後屋內的喘息聲卻已然逐漸粗重了起來,還伴隨着碗碟碰撞的‘嘩嘩’聲。
賈雨村面沉如水的臉上,不由青一陣,白一陣,終究被青色徽帧�
而他狼顧鷹視,黑白分明的眸子,也目眥欲裂,瞬間佈滿了血色。
隨着眼中的血絲逐漸濃郁,眸中那黑、白、紅三色交織的景象,也漸漸模糊、疏遠,取而代之的,是黑白交織的仙鶴補子,以及那鮮紅色的一品官服。
賈雨村深深吸了一口氣,稍顯佝僂的腰板,不自覺挺得筆直,昂首看向天邊一彎月牙,踩着嬌杏酣暢淋漓,又富有節奏的呻吟,頭也不回,步履堅定的向正屋邁步而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皇宮,養心殿內。
“怎麼?臣服在朕的龍威之下,難道還不好意思喊出來?”
萬隆帝那威嚴感十足的聲音,帶着餘音,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開來。
壓抑的越狠,爆發的越洶湧。
萬隆帝的話音剛落,周貴人那極力壓抑的求饒、喘息聲,彷彿泄了閘的洪水,在大殿內瞬間炸響。
“啊!~皇……皇上……饒……臣妾……要……要死了……”
聲音婉轉悠揚,餘音繞樑。
萬隆帝好似受了某種激勵,彷彿真的化身一條蛟龍,志得意滿,翻江倒海,興風作浪。
良久……
與吳貴妃風格迥異,端莊中透着一股熟媚風情的周貴人,雙臂一攤,四肢無力的趴在了龍榻上。
看着出氣多進氣少,猶如爛泥一般,趴在身下的周貴人,萬隆帝眉宇間的鬱結,總算稍稍緩解。
雖說太醫院的新藥,未能達到他的預期。
甚至,與張雲逸相比,還有不小的差距,可即便仍有不足,也足夠讓素來端着的周貴人,顛三倒四,神魂恍惚。
也稍稍平復了他心中不甘的情緒。
憤憤然又挺了兩下腰桿,方好似泄了氣的皮球一般,栽倒在周貴人背上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昏昏欲睡的萬隆帝,察覺到身下的動靜,和輕聲的呼喚,他方猛然驚醒。
眯了眯眸子,緩緩抬起手,摸小貓似的,在周貴人的後腦勺上摸了摸。
稍稍撫平了周貴人凌亂不堪的髮髻,又撥開散落在鬢角的一縷髮絲,趴在她香軟如玉的肩膀,湊到她的耳邊道:“這樣多好?今兒就當小懲大誡,以後切莫跟朕端着,明兒朕就下旨,封你……”
說到這,萬隆帝略一沉吟,方道:“朕便效仿一後、三夫人、九嬪的周禮古制,封你做個妙音夫人,也算是給你一個警醒,以後在朕面前,莫要端着。”
周貴人……
不!應該是妙音夫人,聞言欲要起身謝恩,偏偏被萬隆帝壓着,又恐把皇帝掀翻,引起不必要的遐想,惹禍上身。
她只得艱難的扭動腰肢,將個豐腴熟媚的身子,宛如毛毛蟲一般,緩緩蠕動了起來。
面對那身下傳來,那如臥綿雲的觸感,萬隆帝卻不喜反驚,慌忙抬起手,按住妙音夫人的肩膀。
“別動!同朕再說說話……”
妙音夫人聞言一愣,可隨即,卻不知所措的又忸怩了兩下,嬌嗔道:“皇上!臣妾還未謝恩呢!”
萬隆帝聞言,不禁恍然,是自己會錯了意,卻也只得硬着頭皮,將錯就錯道:“朕剛纔的吩咐,你莫非忘了?這裏又沒有外人,搞那些虛禮做什麼……”
他奮起餘勇,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制止了不安的妙音夫人,頓了頓,喘了口氣,方道:“況且,謝恩也不急在這一時,朕的話還未說完呢!”
妙音夫人也會錯了意,忙把頭埋進了被褥,期期艾艾道:“皇上……還請皇上饒了臣妾……”
她的聲音嬌中帶喘,聽得萬隆帝心頭一酥,可轉而,卻嘴角抽搐,悶聲道:“朕自然知道愛妃已經不堪重負,又怎麼會不憐惜於你?”
因妙音夫人背對着他,萬隆帝倒也沒有掩飾臉上的一抹悻悻之色。
同時,心下暗道,這藥的副作用也忒大了些。
接着,又耐心解釋道:“這次李從文的案子也算給朕提了個醒,打算改革三法司,你哥哥在吏部侍郎的位置上也有些日子了,這次正好提拔他去刑部,委以重任。”
因妙音夫人少了些情趣,下午,驟然聽聞太醫院的新藥出來,大喜過望的萬隆帝,下意識的便想到了,更加善解人意的吳貴妃。
可隨即便又改弦更張,傳了周貴人侍寢。
一方面,是有了前車之鑑,知道這類藥物用多了,會產生耐藥性。
所以,想要把妙音夫人徹底折服,還得乘早。
另一方面,後宮雖不得干政,可後宮與前朝,卻息息相關。
以前,周顯祖是憑藉妹妹的關係,佔了個先機,纔有了侍郎的位置。
加之她悶不吭聲的態度,讓萬隆帝有些膈應,一直未曾對她有什麼封賞。
而今,即將對周顯祖委以重任,且刑部不但是三法司改革的重中之重,還兼着五城兵馬司的諸多權利。
形勢逆轉之下,周顯祖在後宮的妹妹,也應該水漲船高。
只是,周貴人在後宮品級不高,雖說後宮之事,做爲皇帝一言可決,但一下子連升數級,難免封賞太過,容易惹人注意。
故而,另闢蹊徑,效仿周禮,選擇了一個妙音夫人的封號。
既避免了連升數級,引人注目,又不至於賞賜太輕,還起到了警醒的作用,亦隱含讚賞其聲音婉轉悠揚之意。
能夠想到這麼個一舉數得的辦法,饒是以萬隆帝的城府,也忍不住有些自鳴得意。
妙音夫人出身官宦世家,雖不善於邀寵獻媚,可對於底層邏輯,卻是十分清楚。
她略一沉吟,便明白過來,這是皇帝爲重用自家哥哥,所做的鋪墊。
雖難掩臉上的喜色,可洋溢的餘韻,卻不自覺的減少了幾分。
因有了前車之鑑,她並未急着開口,待稍稍等了片刻,見皇帝沒了後話,方纔又緩緩掙扎了兩下,並低聲呼喚道:“皇……皇上?”
可話音未落,趴在肩膀上的萬隆帝,卻已經鼾聲四起。
這……
妙音夫人臉色一僵,頓時進退兩難,隨着時間流逝,身上也愈發沉重了起來。
而剛剛因爲受封,和哥哥被提拔帶來的笑容,也逐漸消失,轉而被不堪重負,以及難言的苦澀所取代。
……
第582章 耳中聽來終覺�
耳中聽來終覺湥埵菋尚右呀涍h遠見識過張雲逸的崢嶸,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,卻又如何能夠料到,到頭來,竟然能夠這般鞭辟入裏、深入人心。
沉澱了一年的積淤,經過昨夜的狂風驟雨,早已被裏裏外外,衝了個乾乾淨淨。
整個廂房,從外間、到裏屋,酒液灑滿的桌面,杯盤碎裂滿地的狼藉,彷彿訴說着昨夜的疾風驟雨。
酒氣混合着某種氣息的殘留,彷彿泥土的芳香,預示着重新煥發出的生機。
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,榻上的嬌杏揉了揉惺忪睡意。
微弱的光線透過窗紗,映出她那張掛着淚痕,卻心滿意足的俏臉。
許是飽受滋潤,亦或是想到了昨夜的癲狂,嬌杏那本就透着熟媚風情的面龐,彷彿熟透了的蘋果,帶着一抹紅色的粉膩。
她撇過頭,靜靜地上下打量着,身側平躺的張雲逸,臉上的粉膩逐漸變得深邃,而呼吸也隨之急促了起來。
嬌杏緊咬下脣,把個嬌豔的雙脣幾乎要出血來,猶豫了良久,終究還是緩緩起身,跨坐在了張雲逸身上。
……
“嫂子!你好潤啊!”
眼中佈滿血絲,剛準備敲門的賈雨村,便被當頭棒喝。
屋內的張雲逸並不知道又暴擊了賈雨村,睡夢中的他被嬌杏弄醒。
考慮到賈雨村府邸比不得自家,在屋外大張旗鼓的晨練多有不便,於是,便改在屋內進行。
賈雨村在原地僵了片刻,聽着屋內傳出的‘哼哧’聲,終究還是收回了敲門的手,轉身往前院而去。
雖然,他昨夜早早的回了屋,可輾轉反側了一夜,天還未亮,便再也躺不住了。
起身後,他並未第一時間趕來,而是去前院轉了一圈,瞧見張雲逸的馬車還未離開。
又喫了早飯,原想乘着上朝前,過來打聲招呼,順便再旁敲側擊一番,好提醒一下張雲逸,沒成想居然又恰好撞見了這一幕,聽見了不該聽的。
雖說這場面讓他頗爲尷尬,可張雲逸樂此不疲,恰恰說明自己走對了路,倒也讓他放心了不少。
因不似張雲逸,除了爲數不多的大朝會,不需要每日上朝,眼瞅着早朝將至,只得放棄乘熱打鐵的想法,先趕往皇宮上朝。
不料,在乾清宮等了大半個時辰,非但沒等到皇帝臨朝,反而得到了罷朝一日的通知。
這還是萬隆帝登基以來第一次罷朝,羣臣少不得竊竊私語。
賈雨村雖急着趕回去,卻也不便特立獨行,少不得虛應一番。
直到臨近中午,終於脫身,因心心念念,要乘熱打鐵,他馬不蹄停的出了宮,返回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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