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36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只是,這些朝堂之事,賈雨村少有在她面前提及,聽得嬌杏一頭霧水。

  “妾身也不懂得這些朝廷大事,不知老爺何意?”

  “你不懂沒關係,聽爲夫慢慢說來……”

  他簡單將李衙內的案子和張雲逸的關係,講述了一遍,方啞着嗓子道:“這次的案子本就是他暗中主導,這兵部尚書的職位,他自然也最有發言權,機會難得,爲夫能不能再進一步,可就全看你了!”

  因擔心嬌杏口風不嚴,他沒敢把谷大壽的話告訴嬌杏,反而編了這麼個藉口。

  說完,便滿眼期盼的盯着嬌杏。

  嬌杏聞言,頓時面頰緋紅,面露難色。

  賈雨村卻只當她照顧自己的顏面,乾脆直言不諱道:“你速速沐浴更衣,打扮一下,爲夫這就送你去逸兄弟那裏,晚上好乘熱打鐵,給爲夫吹一吹枕邊風!”

  雖說,以兩邊的關係,他自己上門也並無不可。

  奈何,以爲不需要再仰人鼻息,雖並未斷了嬌杏與寧國府的往來,卻也嚴防死守,減少了她去寧府的次數,還早出晚歸與張雲逸錯開。

  而今,又捨近求遠,率先找上了谷大壽,難保谷大壽不會泄露了消息,讓張雲逸心生嫌隙。

  他甚至懷疑,張雲逸早就對自己有所不滿,才通過谷大壽之口,提醒自己。

  按谷大壽所說,自己是因爲張雲逸,纔有幸被萬隆帝委以重任。

  而他在江南立下大功,也算從龍有功,皇帝卻偏偏口惠而實不至,遲遲沒有正式嘉獎。

  要說,這裏頭沒有張雲逸的原因,他是怎麼也想不通的。

  思來想去,也唯有亡羊補牢,讓嬌杏伏低做小,才能爲自己將功折罪。

  面對賈雨村的殷殷期盼,嬌杏是又羞、又驚,心下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
  自打賈雨村從江南迴來,還從未與她同房。

  其中的緣由,嬌杏心知肚明。

  她身子久曠,又受了某些不爲人知的刺激,難免無處宣泄。

  只能憑藉些許記憶,聊以自慰。

  雖也曾試圖向賈雨村解釋,可一想到有負所託,加之賈雨村又不可能去找張雲逸求證,難免有欲蓋彌彰,此地無銀的嫌疑,故而一直難以啓齒。

  而今,且不說賈雨村的吩咐她無能爲力,有了這個解釋的機會,哪裏還願平白擔下這個屎盆子?

  另外,畢竟在寧國府住了不少時日,她多少能夠看出來一些,張雲逸並非沒有動過心思,只是礙於雙方的關係,亦或是香菱的緣故。

  倘若能夠把話說開,即便不能得償所願,也能解開與賈雨村的誤會。

  於是,一臉糾結,欲言又止道:“這……妾身怕是無能爲力啊……老爺!”

  “怎麼?”賈雨村關心則亂,聞言大驚失色,連忙追問道,“莫非因爲這陣子你去的少了,也沒在那邊住下,讓他心生不滿,跟你說了些什麼?”

  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是妾身有負老爺所託……”

  因對那所見所聞的驚濤駭浪,也存着莫名的期許,嬌杏話裏話外,難免有所傾向。

  待刪繁就簡,將百日宴以及日常相處的一些細節告知。

  末了,還不忘補充道:“便是妾身如實告知老爺的心思,恐怕他也會礙於香菱妹妹……”

  賈雨村聽罷,嘴角不禁抽搐了兩下,面色複雜的看向嬌杏。

  他久在官場,心機深沉,見的人多了,而嬌杏雖然極力掩飾,可畢竟比不得谷大壽那樣老於世故的官場老油子。

  嬌杏話裏頭的傾向性,他又怎麼會聽不出來?

  賈雨村本就疑心病重,此前便懷疑谷大壽在給張雲逸遞話。

  聽了嬌杏一番話,疑心不減反增。

  雖不能完全排除嬌杏話裏的真實性,可他本就已經豁出去了,並沒想過這種情況,面對那近在咫尺的尚書之職,又怎麼能夠甘心?

  沉默了好半晌,才蹦出了一句:“君子論跡不論心,雲逸兄弟當真是正人君子……”

  嬌杏聞言,眼中不自覺的閃過一抹失望。

  

  賈雨村看在眼裏,深吸一口氣,話鋒一轉道:“不過,做人總得知恩圖報,若非逸兄弟仗義出手,別說如今的侍郎之位,只怕連順天府尹都未必能夠保住,既然他抹不開面子,爲夫這就去把他請到家裏……”

  他略一沉吟,看向嬌杏,態度諔┑溃骸按饲笆菭懛虻牟皇牵徽撊绾危請夫人念在多年的夫妻情分,助爲夫一臂之力……”

  一番試探下來,他幾乎已經肯定,張雲逸對自己暗中阻撓,早已心懷不滿。

  而嬌杏,則大概率是在配合張雲逸唱雙簧,逼自己把事情擺上檯面,以免又過河拆橋。

  雖說對於嬌杏的背叛,一肚子怨氣,可也只有把智蟊可袝南M挠氃谒纳砩稀�

  故而,假意對嬌杏的話深信不疑,順水推舟,提出要把張雲逸請回來。

  這突如其來的峯迴路轉,讓嬌杏爲之一怔,可隨即那洶湧澎湃的感覺,便不由自主的襲上了心頭。

  她雙腿下意識的緊緊併攏,坐在椅子上的臀兒,剛不安的蠕動了兩下,卻驀地反應過來,賈雨村還在等着回應,慌忙心虛的抬頭看去。

  卻見賈雨村目光深邃的看向屋外的遠方,嬌杏不由長出一口氣,想要裝腔作勢,假意推諉,可剛開口,卻又擔心弄巧成拙,到嗓子眼的話,收之不及,發出一串怪聲:“嗬嗬!這……”

  她正有些不知所措,賈雨村卻似乎沒有聽見一般,開口道:“爲夫這就去了,你先喫個早晚飯,沐浴更衣,仔細收拾收拾,待會兒爲夫在廂房設宴,那裏一應俱全,爲夫先陪他喝點酒,再中途藉口不勝酒力,提前離開,你留在屋裏陪他……”

  在寧國府那一畝三分地,張雲逸尚且抹不開面子,更何況在自家府裏?

  即便喝了些酒,可上頭也有個限度,總不至於不管不顧。

  嬌杏一時有些情急,脫口而出道:“可是……在咱們府裏……”

  這是非逼着自己表態啊!

  賈雨村嘴角不禁抽搐了起來,深吸了一口氣,儘量心平氣和道:“不妨事,既知道逸兄弟顧慮什麼,爲夫又豈會不把話說透了?”

  他稍稍停頓,又補充道:“以後他那邊你隨時可以過去,若是不方便,來家裏亦無不可。只是……這次你切莫再瞻前顧後,憑白錯失良機。爲夫能不能更進一步,可就全看你了!”

  “那……那我就先去準備?”

  賈雨村深深點了點頭,方扭過頭,邁步出了屋。

  ……

第580章 喫幹抹盡?

  “雨村兄怎麼來了?”

  剛下馬車的張雲逸明知故問道:“莫非有什麼事?”

  隨着案情的深挖,李從文包庇縱然兒子,已然是板上釘釘。

  而賈雨村一心鑽營,又豈會錯過這種上進的機會?

  只是,張雲逸也沒想到,他居然這麼沉得住氣,拖到這會子。

  “沒事……沒事!”

  賈雨村滿臉堆笑道:“兄弟過年也沒在家裏喫頓便飯,今兒特意請了休沐,讓你嫂子好生準備了一番,特來請兄弟過去小酌。”

  “怎麼還勞煩雨村兄親自過來?提前差下人過來,只會一聲便是了,我也沒個準備。”

  到了張雲逸這個位置,宴請至少也得提前個兩天,他張開雙手,示意自己兩手空空。

  “都是自家人,喫頓便飯,還準備個什麼?”賈雨村一臉熱情的上前,拉住張雲逸,“走走走!別叫你嫂子久等了!”

  “總得容我換身便裝吧?要麼雨村兄先回,我隨後就到?”

  賈雨村略一猶豫,點頭道:“好!那兄弟就先行一步了!”

  張雲逸回屋換了身便裝,又帶了一副文房四寶,方纔重新踏上馬車。

  對於賈雨村上門邀請的目的,張雲逸心知肚明。

  憑心而論,這兵部尚書由賈雨村來做,更符合他的利益。

  只是,在李從文的案子上他做的已經夠多了,不可能再幫賈雨村跑官。

  他記得原著裏賈雨村就曾經補授大司馬,甚至比現下還要早些。

  故而,半推半就,打算騎驢看唱本,先應付着。

  到了賈雨村府中,張雲逸下了馬車,將文房四寶遞過。

  賈雨村道了聲謝,便拉着他直奔後院。

  來到後院廂房前,方見嬌杏正搓着手,一臉拘促的站在屋內。

  張雲逸驚訝的發現,髮梢還有些溼漉,本就瑩白水嫩的肌膚,透着一股子異樣的飽滿,宛如被晨曦露珠吻過的花瓣,顯得紋理清晰,光鮮明豔。

  張雲逸最是清楚,這是長時間泡在水中的結果。

  早在嬌杏借住的那段時間,他便察覺出某種跡象,原以爲當着賈雨村的面,她不至於泄露了苗頭。

  沒成想,還未自己的到來,沐浴更衣。

  他心下暗自打鼓,表面卻不動聲色,微微一禮道:“給嫂子添麻煩了!”

  “不麻煩,不麻煩!”賈雨村搶過話頭,轉而卻衝嬌杏使了個眼色道,“還不快請逸兄弟入座!”

  張雲逸聞言一怔,做爲一家之主,賈雨村自己不請自己入座,反而吩咐嬌杏,明顯有些畫蛇添足。

  一晃神的功夫,嬌杏卻已然雙手交叉握在腹間,微微側身,讓開了位置,衝他深深一禮。

  “妹夫快裏面請!”

  沐浴、梳洗過後的嬌杏,彷彿現摘下來的水果,出落的愈發飽滿、成熟,顫抖的睫毛有彎又長,肌膚白皙瑩潤。

  雙手交叉在腹下,雙臂自然垂落,襯托出身前的挺拔。

  腰間的一縷絲帶,扎的很緊,半蹲下去,將腰臀的凹凸緊緻,展現的淋漓盡致。

  張雲逸忍不住喉結聳動,他連忙快步上前,藉機將後背留給了賈雨村。

  經過嬌杏身邊的剎那,餘光向下掃過。

  原只是下意識的行爲,沒想到,嬌杏對襟長已Y頭的穿着極爲大膽,襟口開得很深。

  雖只餘光掃過,可以張雲逸的經驗來看,怕是已經堪堪平了深溝壘壑。

  一個念頭在張雲逸心中湧起,他快步擠進了凳子與圓桌之間,待落了座,方又後知後覺的按着桌面,微微抬了抬屁股,道:“兄弟失禮了,雨村兄、嫂子快請!”

  因想到了某種可能性,他細心的發現,三人雖呈掎角之勢,可嬌杏的位置,卻明顯離自己更近。

  若是別的情況,他倒是可以騎驢看唱本,先模棱兩可的答應下來,暫時敷衍過去,哪怕最後賈雨村沒能得償所願,亦沒有什麼損失。

  可如果真如猜測的一樣,可就有喫幹抹盡之嫌了。

  因擔心引起賈雨村和嬌杏的誤會,他目不斜視,只與賈雨村推杯換盞,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好一通寒暄過後。

  張雲逸方笑道:“雨村兄今日,怎麼這麼突然,也沒提前打個招呼,幸而我閒着無事,否則,豈非讓你和嫂夫人白忙一場?”

  賈雨村畢竟是一部侍郎,又有從龍之功,他不可能因小……雖說嬌杏着實不小,可他又不缺女人。

  考慮到原著裏賈雨村對榮國府的所作所爲,因爲嬌杏把關係鬧得收不了場,確實有些得不償失。

  故而,把賈雨村臨時抱佛腳的事情隱晦的說出,提前給自己的推諉,打下鋪墊。

  賈雨村一臉坦然道:“是我考慮欠妥,兄弟莫怪!今兒恰好遇拜見谷閣老,原想着感謝他去年舉薦之恩,方知還是承了兄弟的面子。”

  說到這,他從座位上站起,衝着張雲逸深深一躬,方又接着道:“當初若非兄弟仗義出手,兄弟哪裏會有今日?”

  賈雨村也是無奈之舉。

  原本,捨近求遠,他是抱着能瞞則瞞的態度。

  可既然不能排除谷大壽給張雲逸遞話的可能性,保險起見,與其張雲逸從谷大壽那裏聽到,還不如自己來說。

  這雖然解釋了張雲逸心中的疑惑,明白賈雨村爲何這麼着急請自己過府,卻也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,毫不遮掩的把先找谷大壽的事情,和盤托出。

  “閣老怎麼盡提這些有的沒的?”張雲逸打了個哈哈,“都是自家人,雨村兄莫要見外!”

  

  “雖是一家人,可兄弟屢次仗義相助,我若再裝聾作啞,豈非不知好歹?”

  賈雨村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
  “雨村兄言重了!”張雲逸忙陪了一杯。

  賈雨村放下酒杯,向嬌杏遞了個眼色,方捏着額頭道:“今兒本該陪兄弟喝個盡興,奈何不勝酒力,就讓你嫂子留下來陪你,兄弟莫要見外,這屋裏一應俱全,喝多了就留在府裏住下……”

  果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