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34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只留下一臉呆滯的林黛玉,緊緊抱着裹在身上的外衣。

  也不知是羞的,還是凍得,臉上逐漸浮現一抹異樣的緋紅。

  ……

第576章 相約西廂記

  張雲逸健步如飛,一刻鐘出頭,便提着兩個暖爐飛奔而回。

  這次,他沒有誇張的甩動胳膊。

  而林黛玉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點,一對漆黑的眸子在兩個暖爐上來回打轉,若有所思。

  張雲逸將暖爐在林黛玉身邊放好,又詢問道:“暖和些了嗎?”

  “不冷!”林黛玉答非所問,“逸大哥別凍……”

  說話間,她忽的張開雙臂,卻驟然瞥見緊貼在身上的衣裙,嚇得又慌忙把展開的外衣合攏,聲音也戛然而止。

  張雲逸誇張的提溜了兩下襟口,笑道:“我沒事!剛纔跑的一頭汗,還有些熱呢!”

  正說着,抱着衣服毛巾的紫鵑,才匆匆趕至。

  “姑娘!好端端的怎麼還落水了?”

  她一面將抱來的衣服、毛巾在桌子上放好,一面道:“若非大爺有心,記得姑娘生辰,還特意去尋姑娘……”

  因情況緊急,張雲逸也沒來得及講述箇中細節,紫鵑並不清楚林黛玉落水的原因。

  若非他那編撰了落水無情的說辭,林黛玉何至於去池邊撈什麼花瓣?又何至於落水?

  張雲逸尷尬的摸了摸鼻子,打斷道:“我先去外頭守着,你快幫林妹妹把溼衣服換了!”

  林黛玉看出了他的尷尬,卻並未說話,只笑得有些狡黠。

  “噯!噯!有勞大爺了!”

  紫鵑不是不想在第一時間給林黛玉,換下試衣服。

  只是,張雲逸在場,她既不好直接動手,又不敢轟他出去,卻又不便乾站着,只得先找個說辭,等張雲逸主動離開,或是林黛玉開口。

  當然,順便幫張雲逸爭取些好感,感激什麼的,也是順便的事。

  待張雲逸關門離開,她連忙把林黛玉身上的溼衣服脫了,拿毛巾仔細擦拭乾淨,方纔給她裏裏外外,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,又將厚厚的狐皮大氅,被子似的裹在林黛玉身上。

  又把手背貼在林黛玉的額頭上,探了探冷熱,方道:“姑娘先捂一捂,奴婢已經讓雪雁準備熱水了,待身子暖和些了,咱們再回去泡個澡!”

  見林黛玉怔怔的出神,臉上隱含笑意,並未回應,紫鵑也不打擾,轉頭收拾起了換下的衣服。

  驀地,只聽耳邊傳來林黛玉低聲的哼唱。

  她不禁扭頭看了過去,疑惑道:“姑娘唱的這是什麼?”

  “仙曲……”林黛玉下意識回了一聲,方纔反應過來似的,把頭低了下去。

  “仙曲?”紫鵑一頭霧水。

  轉而,臉色一變,慌忙伸出手,再次摸向黛玉的額頭。

  林黛玉看出了紫鵑的擔憂,卻又不好意思解釋,一時間紅頭脹臉。

  “剛纔還好好的,這會子怎麼又燙起來了!”

  紫鵑又在自己額頭上摸了摸,神色慌張道:“奴婢這就請逸大爺去找大夫!”

  “沒……沒事!”

  “姑娘本就身子弱,這可不是小事!”

  她說着把手上的溼衣服往桌上一放,正欲出門去找張雲逸,卻聽‘叮’的一聲。

  紫鵑連忙低頭看去,卻見一個金燦燦的鏈子掉落在地。

  林黛玉也是一怔,不等紫鵑低頭去撿,放下雙腿,就要下桌去撿。

  “姑娘別動!”

  紫鵑心領神會,連忙俯身將地上的項鍊撿了起來,一面遞給林黛玉,一面略微打量了一下,疑惑道:“這是哪裏的鑰匙?”

  林黛玉啞然失笑,接過鑰匙緊緊攥在手裏,卻並未回答,而是在胸口輕輕捶了兩下。

  紫鵑卻誤會了她的意思,慌忙拍着林黛玉的後背,問道:“怎麼了?姑娘可是嗆了水?”

  ‘噗嗤’林黛玉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
  “姑娘!~你倒是說啊!奴婢都急死了,你怎麼還笑得出來?”

  “這……這是逸大哥送的,寓意開心……”

  終究不想紫鵑過分擔心,林黛玉還是沒羞答答的說了出來。

  “啊?開心?”

  紫鵑一怔,隨即似乎反應了過來,小心翼翼試探道:“那仙曲莫非也是大爺……”

  見林黛玉雖未開口,卻微微點了點頭,紫鵑這才鬆了口氣,不無埋怨道:“姑娘怎麼也不早說,可真是嚇死奴婢了!”

  說着,她又衝林黛玉盈盈一禮,笑道:“奴婢恭喜姑娘了……”

  “你這丫頭瞎說什麼?”林黛玉紅着臉,羞赧道,“不過是……”

  一慣伶牙俐齒的她,居然一時語塞。

  慌忙岔開話題道:“對了!逸大哥沒穿外裳,快叫他進來,莫要凍着了!”

  “噯!奴婢這就去!”

  林黛玉話剛出口,便後悔了。

  只是,紫鵑卻沒給她改口的機會,答應一聲,便推門而去。

  “林妹妹覺得怎麼樣?可有什麼不妥?”

  待見到張雲逸進屋,她愈發羞得不敢抬頭,低着的頭微微點了點,忽又察覺不對,慌忙又搖了搖。

  

  正有些不知所措,卻猛然瞥見張雲逸沾染着淤泥,溼透了的靴子,以及黏在小腿上,浸溼的袍服下襬。

  林黛玉顧不得羞澀,連忙抬起頭道:“逸大哥鞋子和身上都溼了,又吹了這麼久的風,快回去洗個熱水澡吧!妹妹沒事!”

  心思細膩的人,往往會主意到旁人忽略的細枝末節。

  而林黛玉,顯然屬於心思細膩的一類。

  此前,張雲逸甩胳膊也好,留着鞋子上的淤泥不處理也罷,都是他有意爲之。

  只是,這種事,自己說出來,稍顯刻意。

  畢竟,人總是更願意相信,自己發現的‘真相’,故而,他只是保留痕跡,頗爲隱晦的稍加引導,並未刻意宣揚。

  此刻,見林黛玉主意到了這個細節,方做出剛剛察覺的模樣,十根腳趾頗爲不適的,在靴子裏蠕動了兩下。

  嘴上卻道:“只是鞋子和褲腿,並不打緊,倒是妹妹,可暖和些了?”

  紫鵑頗有眼力見道:“腳上溼了最是難受,大爺要麼先回去,若是不放心姑娘,奴婢幫您把靴子脫了,先在暖爐上烤一烤……”

  說着,面露遲疑,瞥向屋內唯一的桌子。

  “還是……”

  張雲逸剛說了兩個字,林黛玉便稍稍往桌子一側挪了挪,讓出了位置,道:“逸大哥上來坐吧!”

  張雲逸這回並未推辭,與林黛玉並肩坐在了桌子上。

  紫鵑連忙提過暖爐,蹲在桌前,給他褪下了鞋襪。

  “大爺腳跟冰塊似的,這若是凍壞了,叫姑娘如何安心?”

  紫鵑誇張的把張雲逸的一雙大腳,放在腿上,並拿裙襬包住,擦了擦。

  見二人都沒有回應,這才察覺自己的話,似乎有些多餘。

  忙閉上嘴,不再言語,只小心翼翼握着張雲逸的大腳,放在暖爐上烘烤。

  雖然十分享受這種氛圍,可張雲逸也擔心林黛玉的身體。

 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便衝着紫鵑道:“快送林妹妹回去,泡個熱水澡,回頭我去太醫院請個太醫過去看看!”

  說罷,便從桌子上躍下,也不穿襪子,自顧自的套上髒兮兮的靴子。

  “別……”林黛玉慌忙道,“還是別找太醫了……”

  “林妹妹莫不是忘了?”張雲逸衝林黛玉眨了眨眼,笑道,“你今兒本就身子不適,找太醫瞧瞧,有何不妥?”

  “這……”林黛玉也是做傩奶摚忸欁艙谋蝗酥溃瑓s忽略了之前的推辭。

  可即便如此,她仍舊目光閃躲的看向張雲逸,欲言又止道:“那今兒的事情,逸大哥……”

  “妹妹放心,這是咱們共同的祕密……”

  說起共同的祕密,林黛玉不由想起看西廂被他發現的情景,頓時面紅耳赤。

  可她略一猶豫,卻又輕咬下脣,抬起羞紅的俏臉,看向張雲逸,睫毛顫抖道:“那書裏的故事……妹妹還有些好奇呢!”

  “待你身子好了,想看便去我那裏!”

  ……

第577章 情投意合

  雖然張雲逸請了甄士隱,對症下藥,林黛玉也算調養得當,可畢竟底子不足,當時並未覺得,卻還是染了風寒。

  索性,張雲逸施救及時,加上又請了太醫,開了一副方子,休息了幾日,便無大礙了。

  因林黛玉之前便推脫身子不適,張雲逸又對榮國府瞭如指掌,雖請了太醫前去悦},又前去噓寒問暖,倒也沒引起什麼懷疑。

  只是,合了八字,商議好了婚期,夏家離開之後,薛寶琴便返回了瀟湘館,林黛玉難免不好意思,張雲逸也十分善解人意的,沒有在探視之時,有什麼過分親暱的舉動。

  隨着林黛玉身子漸好,轉眼便到了二月十六,曲苑雜壇開業的日子。

  雖只是戲園子開業,可張雲逸攜針對李從文父子的威勢,加之又有忠順王等一泄蓶|的面子。

  開業當天,曲苑雜壇賓客盈門,大有萬人空巷之勢,二樓雅間滿滿當當不說,就連一樓大廳,也是一票難求。

  看着那些舔着臉,在自己面前點頭哈腰,求一席之地的勳貴、官員,迎來送往的邢忠,腰桿挺得筆直,一臉的滿足。

  二樓,天字一號包廂內。

  張雲逸與谷大壽、賈雨村,以及忠順王等一泄蓶|,憑欄而坐,舉杯交談。

  谷大壽不無感慨道:“逸小友還真有點石成金的手段,老夫還真有些後悔,當初拒絕了你的好意,沒能入股哩!”

  張雲逸心中一動,笑道:“不過是大家抬舉,閣老若有興致,這會子入股也不晚……”

  “不必了,不必了……”谷大壽擺手笑道,“逸小友的好意,老夫心領了。君子不奪人所好,如今再入股,豈非叫老夫汗顏?”

  他這麼一說,忠順王幾人收緊的臉色,都舒展了開來。

  雖然是張雲逸主動開口,未必會觸動他們的利益,可若是被話趕話的架上去,難免下不來臺。

  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。

  一旁的賈雨村,不覺眯了眯眼皮。

  當初,曲苑雜談剛傳出風聲,聽聞谷大壽被排除在股東之外,他便曾經疑惑,還讓嬌杏去寧國府旁敲側擊。

  只是,並未問出個所以然來,而今,聽了這番對話,倒是解了心中的疑惑。

  看來,並非張雲逸沒想到谷大壽,而是谷大壽推辭了張雲逸的這份好意。

  賈雨村並不清楚內情,谷大壽是擺在明面上的萬隆帝一系,而張雲逸怎麼看都是太上皇的人。

  雖然,萬隆帝對仙學和天工院也頗爲重視,可總歸隔了一層,切未必沒有照顧太上皇的意思。

  三法司聯合執法,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,雖然還未曾定案,可只看風向,李從文這個兵部尚書,大概率不保。

  朝中但凡夠得上資歷的,無不聞風而動。

  原本,張雲逸做爲事件的始作俑者,又有嬌杏這層關係,賈雨村不可能捨近求遠。

  可聽了這番對話,卻又生出了別的想法。

  不過,以他的城府,自然不可能泄露出什麼端倪,照例與腥税丫蒲詺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