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於是試探道:“明兒中午蓉哥兒請喫飯,大爺請了一天假,可以晚些起來。”
“他?”瑞珠一臉不屑道,“無事獻殷情,可別是憋着什麼壞屁,大爺可得留個心眼。”
張雲逸沒想到瑞珠會這麼直白,按理她曾是秦可卿的丫鬟,賈蓉也算是舊主,至少也要給他留些顏面。
“哦?我與他接觸得少,你倒是跟大爺說說。”
“這……”瑞珠欲言又止,糾結了半晌,躊躇道,“其實奴婢知道的也不多,不過,他膽小如鼠,借他個膽子也不敢使壞算計大爺,不必太過放在心上。”
見她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,張雲逸也不再刨根問底,膽小如鼠的評價,倒是與自己的認知相符。
“香菱怎麼不說話?”
提及秦可卿時,她還一臉興奮的說着話,這會子卻螓首低垂,顯得悶悶不樂。
張雲逸只當二人提起賈蓉,她插不上話,故而開口詢問。
香菱抬起頭,雙眸微紅,道:“大……大爺!能不能不去找奴婢的家裏人?”
“這是爲何?”張雲逸一臉錯愕道。
“香菱是擔心找到家裏人,就不能跟着大爺了,畢竟失散了這麼多年,也不知道他們的品性。”瑞珠忙解釋道,“奴婢開解了好一會,即便她父母是個貪財的,大爺難道還能坐視不理了?”
這……
做爲一個現代人,又看過紅樓,知道甄士隱夫婦因她丟失肝腸寸斷,忽略了所處的時代。
這個時代不似後世,賣兒賣女太過尋常,也難怪香菱有此擔心。
不過,這也提醒了他。
當初薛家確實送來香菱的身契,只是這張身契卻形同廢紙。
賈雨村雖假借神道判了個糊塗案,可香菱卻因此被定性爲被拐的良家。
拐賣良家婦女本就違反律法,柺子並非香菱父母,自然沒有賣掉香菱的權利。
所以,實際上香菱並非奴籍,而是個自由身。
這也是他當初爲何要當着腥说拿妫儐栂懔馐欠耦娨飧潘脑颉�
不過,在無親無故的時候,她能夠決定自己跟誰,可一旦尋到家人,卻不可避免的要受父母約束,甚至擺佈。
所以,在古代冒認兒女,再將其轉賣的事並不少見。
“放心吧!大爺是幫你尋親,又不是要把伱還回去,只要你願意跟着大爺,沒人能把你帶走。”
這種事在他身上完全不是問題,且不說他現在身份特殊,單說讓母女團聚,想來封氏也不至於不知好歹。
如果真那麼不知好歹,在這個沒有檢測手段的年代,認不認最終還是得看香菱自己。
香菱轉憂爲喜,靠在他的肩上道:“奴婢想一直跟着大爺!”
……
第58章 祕密
這一夜,自有一番繾眷纏綿,香菱似乎也有些開竅,格外的配合。
那份突如其來的嫵媚春情,讓瑞珠一度以爲置身夢中,差點脫口喊出小姐。
忽然冒出的念頭,讓她對秦可卿心生愧疚。
同時,也不免暗自神傷,倘若小姐真與逸大爺是一對,非但不會遭遇眼下的困局,便是生活上有些煩心的瑣事,怕也早被逸大爺疏通個酣暢淋漓了吧?
她自覺這種想法是對二人的褻瀆,不敢看向張雲逸,以至於伺候穿衣時,好幾次抓錯了地方。
“怎麼魂不守舍的?沒睡好嗎?”張雲逸並未責怪,反而體貼道,“早飯交給香菱去準備,你再上牀睡會。”
“嗯!~那就麻煩香菱姐姐了。”
她不敢解釋,生怕越說越亂,只得借坡下驢,默認了沒有睡好。
香菱嫣然一笑,道:“每回都是瑞珠姐姐搶着做,這回你就歇着吧。”
因今日不需要上衙,他加大了邉恿浚嗯芰藘扇Γ氐降窍砷w已是一身臭汗。
正值初夏,他便先讓飯菜凉一涼,上樓簡單衝了一把,纔在香菱的伺候下穿戴整齊,下樓用餐。
而香菱則將換下的衣服拿出去交給粗使丫鬟,隨後又上樓開始整理浴房。
“大爺!”
正喫着早飯,卻見寶珠走了進來,盈盈一禮,脆生生道。
她左顧右盼,並未看見瑞珠和香菱,便上前道:“瑞珠姐姐她們不在嗎?那讓奴婢伺候大爺用餐吧。”
“侄兒媳婦喫了嗎?”張雲逸隨口一問道。
“剛伺候完奶奶!”寶珠垂下頭,偷瞄着他道,“奴婢是大爺的人,也可以替大爺分憂的。”
昨晚瑞珠提及香菱與秦可卿的相似,今兒寶珠又過來要替自己分憂。
兩個丫鬟一前一後,都意有所指,張雲逸不禁心神一蕩。
他目光如炬,盯着寶珠,沉聲道:“好好照顧侄兒媳婦,自有你替大爺分憂的時候,大爺以後必不會虧待伱,聽懂了嗎?”
“奴……奴婢聽懂了!”寶珠顫聲道。
她擔心以後被當做棄子,便想着若能如瑞珠一般,被逸大爺收房,便可少些危險。
不成想,張雲逸竟直言不諱,讓她好好照顧秦可卿。
至於如何分憂,那還用說嗎?
自然是幫着放風、遮掩。
雖說其中的風險不小,卻得等到事發,可不順着逸大爺的意,怕是當即就要被收拾了。
只要盡心竭力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到時候只要張雲逸盡力維護,總有一線生機。
況且,就昨夜的情況看,自家奶奶只怕也千肯萬肯。
張雲逸雖不知她心中所想,卻聽出她的聲音發顫,語着膽怯,心下愈發篤定。
於是安慰道:“放心吧!只要你盡心竭力,不論如何大爺必定會護你周全。”
他當初順水推舟,讓寶珠留在秦可卿身邊,除了便於尤氏交差,亦有這方面考量。
記得秦可卿死後,瑞珠觸柱而亡,寶珠卻甘心願爲義女,並得到賈珍的同意。
雖然在秦可卿出殯後,她執意不肯再回寧府,還算心存忠義,但顯然不似瑞珠那般剛烈、決絕。
身契握在張雲逸手中,寶珠本就沒什麼退路,如果秦可卿拼死不從,她還有拒絕的理由,而今她也只能陪着這對新主、舊主,一條道走到黑。
得到他的保證,寶珠多少心定了一些,連忙表忠心道:“奴婢必定不叫大爺失望。”
“是你自己來的,還是秦氏叫你來的?”
之前張雲逸只是連蒙帶猜,說話也半遮半掩,這會子無異於得到了準信。
所以,他也不再稱呼侄兒媳婦,而是改叫秦氏。
“是奴婢自己來的!”寶珠忙挺直腰板道。
她雖然認定秦可卿也有此意,可一來確實沒有明確的指示,二來她也希望能多邀一份功勞。
聽了這話,張雲逸多少有些失望。
不過,也不能排除秦可卿因爲害羞,讓丫鬟背鍋的可能,畢竟,寶珠或許會有所顧及,但瑞珠應該不至於。
眼下他根基不穩,也不急在一時,即便真是寶珠擅自做主,有了這顆釘子,以後自有大把機會,慢慢探明秦可卿的心意。
於是叮囑道:“以後那邊有什麼情況,事無鉅細,記得及時過來告訴大爺。”
“呃……”
寶珠明顯一愣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糾結,沉默了半晌,湊到桌旁低聲道:“奴婢不敢瞞着大爺,其實奶奶一直未曾圓房。”
這兩天瑞珠又是意有所指,又是拖家帶口帶着香菱上門,讓寶珠不得不認爲她已經徹底改換門庭。
秦可卿那句牀笫之間最難守得住祕密,她記憶猶新。
若張雲逸沒有開口詢問,她不至於主動出賣,可問了卻刻意隱瞞,性質就完全不同了。
“啊!”張雲逸張口結舌,可仔細一想,昨晚瑞珠那膽小如鼠的評價,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見他這副表情,寶珠哪裏還不知道自己猜錯了,忙‘撲通’一聲跪下,慼慼道:“奴婢不是要出賣奶奶,只是大爺詢問,奴婢也不敢瞞着,還請大爺……”
“快起來,別叫人看見了。”張雲逸忙阻止道,“這事大爺只會放在心裏。”
寶珠見狀,連忙從地上爬起,看了眼身後的大門,正見王熙鳳帶着平兒,往對面的天香樓走去。
她慌忙對着張雲逸深深一禮道:“璉二奶奶來了,奴婢還得回去伺候……”
張雲逸瞥了眼屋外,那道身量苗條,體格風騷,彩繡輝煌的身影,方揮了揮手道:“去吧!”
胡亂喫了點早飯,他起身上樓,將玻璃工廠後續的計劃稍加完善。
一直忙到午初,將材料收好,才起身下樓。
離開登仙閣時,他特地往天香樓看了一眼,發現王熙鳳竟然還沒有離開。
雖說賈蓉並未與秦可卿圓房,託妻的可能性大大降低,卻也不能排除他有驅虎吞狼,讓自己做這個‘出頭鳥’,與賈珍打對臺的想法。
因打着探病的旗號,不好厚此薄彼,少不得又去了一趟寧安堂,與賈珍虛情假意一番。
方轉入尤氏院中,一如昨日,一醒诀咂抛訉⑺腿胛輧龋殖彼阃藚s,他見尤氏略微好轉,心裏愧疚稍減,又陪着說了會話。
直到午時二刻,方纔來到賈蓉院中。
……
第59章 赴宴
因王熙鳳逗留天香樓遲遲不走,他便故意耽擱了一些時間。
比約定的時辰,足足晚了兩刻鐘。
賈蓉早已在院內等得有些不耐煩了,剛將偕鸞喚來,吩咐她去登仙閣請人,就見張雲逸邁步走了進來。
忙快步上前躬身作揖道:“逸叔!您可算來了。”
張雲逸見院中並無下人,只有一個長相豔俗,做姨娘打扮的婦人,不禁稍稍留意。
莫非自己猜錯了,賈蓉託的不是妻,而是妾?
“逸叔若是看得入眼,侄兒這就先行迴避,讓偕鸞陪逸叔暢快暢快。”
王熙鳳終究只是外人,他就算促成了這樁好事,也只是一錘子買賣。
故而也想效仿賈珍,秦可卿他雖然獻不了,卻也可以打個折扣,拿偕鸞來充數。
所以昨日才提議讓偕鸞去請,便有讓張雲逸相看的意思,只是被他拒絕。
此刻見他看向偕鸞,忙衝偕鸞使了個眼色,後者立即上前,一把挽住張雲逸的胳膊,沒入身前的縫隙之中,好一陣磋磨。
張雲逸微微皺眉,猛然抽回手,一臉嫌棄道:“你找我就爲了這事?”
且不說偕鸞符不符合他的審美,只說她原是賈珍屋裏的侍妾,後又贈與賈蓉,他便提不起興致,更不願再摻和其中。
“怎麼會呢!”賈蓉一臉諂媚道,“逸叔既然看不上她,侄兒這就打發了便是。”
張雲逸義正言辭道:“她雖只是妾室,可終究是你屋裏人,怎可送來送去?”
因從寶珠那裏得知秦可卿還是完璧之身,擔心賈蓉心懷不軌,打算讓自己做出頭鳥,跟賈珍唱對臺。
所以,他雖然想看一看賈蓉葫蘆裏賣的什麼藥,卻不打算讓他抓住把柄,故而行事帶着謹慎。
雖然賈蓉很可能不懷好意,但也可以藉機試探秦可卿的態度,只要自己不做那出頭鳥,想必賈蓉也不敢向賈珍暴露行跡。
爲了以策萬全,他故意在偕鸞面前,擺出這樣的作態。
相信即便賈珍將她送給了賈蓉,可若是賈珍詢問,她必定不敢隱瞞。
尤氏那頭有賈珍的默許,而秦可卿卻是虎口奪食。
寧府畢竟不是他的家,他現在的實力,也不足以讓賈珍心生忌憚,一旦被他看出苗頭,這寧府怕是也待不住了。
有寶珠的配合,在秦可卿那兒他已經佔了先機,只要穩步發育,哪怕是等到賈家倒臺,亦無不可。
上一篇:大秦:儿子对比,嬴政酸了
下一篇:大明:开局请朱元璋退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