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23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這倒省了張雲逸再假裝情難自抑。

  既然探春主動提出,讓他把事做絕,他自然借坡下驢,又怎會再節外生枝?

  此時無聲勝有聲。

  他反手抱住探春,往門上一靠,便低下頭,朝着引頸就戮的探春印了上去。

  許是懷念久違的滋味,探春表現的格外熱情。

  二人從門後,也早已轉戰到了書案。

  直到黃昏將近,二人方依依不捨的緩緩分開。

  “唔……”

  探春一面收拾早已凌亂不堪,中門大開的衣裳,一面大口喘息,卻又從容不迫道:“如今環弟受逸大哥提攜,姨娘必然感恩戴德,回頭我讓姨娘做主,找個合適的機會當着逸大哥的面……可她畢竟只是姨娘,越過太太,恐怕還得逸大哥……”

  英雄所見略同,探春的想法雖與張雲逸有所出入,但大體上算是不侄稀�

  只是,沒想到她會越過王夫人,找趙姨娘出這個頭。

  一面心下暗道,王夫人也好,趙姨娘也罷,不過是走個過場,嘴上卻斬釘截鐵道:“哪怕老太太和太太反對,我也絕對不會退讓,必要迎妹妹過門!”

  探春心裏十分清楚,以榮國府如今的情況,只要趙姨娘當面提議,張雲逸也不反對,這事便八九不離十。

  得到了張雲逸的保證,不明就裏的她,反而擔心泄露了風聲,被賈政和王夫人先發制人,提前定下親事。

  畢竟,二人雖剛剛鬧翻,可元春和迎春,雖爲姐妹,卻只是堂姐妹。

  王夫人與趙姨娘鬥了半輩子,而賈政素來好面子,在自己的事情上未必不會統一戰線。

  “逸大哥來了有一陣子了,我就不留你喫飯了!”

  張雲逸佯裝不捨,故意磨蹭了一會,方半推半就,避重就輕道:“惜春妹妹那裏還未去過,我就去她那喫飯吧!”

  探春也不拖泥帶水,只將他送至門口。

  ……

第558章 完美的句號

  張雲逸施施然離開了秋爽齋,來到了惜春的蓼風軒。

  入畫一看到他便一面陪笑,一面衝着屋裏嚷嚷:“姑娘!逸大爺來了!”

  她與別的丫鬟不同,身契和家人都在寧國府,對於張雲逸更多了幾分敬畏。

  “喫飯了沒?”

  “正準備喫呢!”

  張雲逸不鹹不淡的與入畫一問一答。

  惜春卻冷着臉走了出來,嘟了嘟嘴,站在門前道:“表哥怎麼來了?那勞什子故事我又不愛聽,你貴人事忙,還是別浪費那個時間了。”

  張雲逸雖並未特別照顧,可姐妹們有的,素來也沒少了她的一份,對於惜春這個態度,倒是有些始料不及。

  可惜春畢竟只是十二、三歲的丫頭,他也不可能跟她置氣,只得擺出一副大哥哥的模樣,佯怒道:“怎麼?不聽故事就不歡迎我了?咱們畢竟是表兄妹,離的又不遠,過年怎麼也多不過去轉轉,就初八還是跟着姐妹們一道去的,我來看看你,陪你喫頓飯,還有錯了?”

  聽他語氣不善,入畫頓時慌了,連忙幫着找補道:“大爺別誤會,姑娘不是這個意思!”

  惜春卻一撇嘴,冷哼道:“表哥雖更親些,可我畢竟姓賈,老爺和哥哥都走了,我可不好意思總往那邊跑!”

  去年冬天剛下雪那會子,惜春跟着一薪忝蒙祥T,就冷嘲熱諷,把尤氏氣得夠嗆。

  事後,尤氏也沒少跟張雲逸抱怨。

  只是,張雲逸也沒想到,她居然當着自己的面,也直言不諱。

  當然,相較於對尤氏的不留情面,對他至少客氣了許多,說的也相對隱晦。

  可張雲逸又豈是尤氏那樣的受氣包?

  心道,這榮國府上到老太太、太太,下到姑娘、奶奶,哪個仰着自己的鼻息?

  說句招之則來,揮之即去也不爲過。

  你一個小丫頭,還能反了天了?

  原本,他對於蘿莉養成也沒什麼興趣,現在,卻被惜春一番話,激起了反效果。

  他這人也有點完美主義,三春都盡在掌握,少了惜春顯然不美。

  偏偏她又是這個捂不熱的性子,若不及早轉變,大了更難改變。

  於是,冷笑一聲道:“你指着老太太和這邊府裏原是應該,只是,如今這府裏大半開銷都是我供的,大觀園更是如此,老太太自顧不暇,你不指望我,難道打算跟着喝西北風?”

  沉痾用猛藥,冰山捂不化,可一力降十會,只要錘子夠大,難道還敲不碎?

  雖然惜春的話不無道理,表哥雖然血緣上更親,可賈家站着名份。

  只是,別說榮國府自顧不暇,就算還有以前的威風,但如今的族長卻是賈赦,又豈敢逆了他的意?

  一旁的下人驚若寒蟬,入畫更是顧不得主僕之別,連忙勸道:“姑娘,莫要瞎胡鬧,還不快給大爺賠禮!”

  “我……大不了我做姑子去!”

  惜春畢竟只是十來歲的小丫頭,哪裏經得住張雲逸嚇唬,雖並未輕易服軟,卻有些色厲內荏。

  張雲逸嗤笑道:“你當做姑子想做就能做的?沒有正經度牒,哪個庵堂肯收你?”

  “行了!今兒先陪表哥喫頓飯!”

  見惜春緊緊攥着小手,臉上青一陣、白一陣,張雲逸也擔心過猶不及,緩和了語氣道:“我看你就是怕見人,以後叫入畫陪着,每月去我那裏兩趟,免得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。”

  “我……我不想去……你那邊也不認識幾個人……”

  到底不敢與張雲逸硬嗆,只得順着張雲逸的話推脫起來。

  張雲逸倒是給她這個藉口氣笑了。

  不說尤氏、秦可卿,就算是金釧、晴雯、香菱等人,也都是從榮國府這頭過去的。

  不過,張雲逸卻並未咬着這個藉口不放,反而語帶調侃道:“你既然要做姑子,想必也通曉些佛法,四十二章經裏的五畏,你倒是給我說說。”

  欽天監本就神神叨叨,原主雜書看的不少,其中就不乏佛經。

  “不活畏,惡名畏,死畏,惡道畏,怯形贰!�

  原打算叫惜春知難而退,沒成想,她居然還真能答得出來。

  張雲逸略微詫異,便笑道:“你既然知道,這五畏,倒是給我說說,你自己犯了幾條?”

  惜春這種性子,不能一昧用狠,還得外敷內服。

  所以,張雲逸敲打的同時,也借用佛法、經文來緩和彼此關係。

  惜春畢竟年紀尚幼,他這一套下來,也被牽着鼻子走,噘着嘴,矢口否認道:“我沒有!”

  “你想做姑子,就是恐懼以後的生活,犯了不活畏,怕人說閒話,便疏遠表哥,犯了惡名畏,又生人勿近,顯然是社恐、怯校噶饲有畏!”

  張雲逸嗤笑道:“無條裏犯了三條,還說沒有?”

  雖然那怯兄皇撬隣懥送普啠啪幊鰜淼南乖挘汕皟蓷l卻是說中了惜春的心事,讓她無從反駁。

  只得顧左右而言他道:“什麼是社恐?”

  張雲逸也是一時嘴快,把前世的詞給說了出來。

  他不置可否,衝着院子裏頭的下人,揮了揮手,道:“去把晚飯送進屋,我同四妹妹邊喫邊聊。”

  說着,便邁步進屋,到了門口的時候,自然而然的伸手攬在她的腦袋上,把個敢怒不敢言的惜春,拐帶着進了屋。

  待到飯菜上桌,張雲逸用她聽得懂的語言,解釋了什麼叫社恐。

  

  距離感這個東西,本就是雙方的,一旦遇到自來熟,氣氛自然而然的有所轉變。

  張雲逸就是把握住了這個竅門,敲山震虎過後,又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。

  而惜春本就涉世未深,加之賴以依仗的榮國府,都仰着他的鼻息,被張雲逸一套PUA下來,也就漸漸不那麼冷言冷語了。

  喫完晚飯,張雲逸也不逗留,順勢起身,不容置疑道:“你就是成天縮在府裏鬧得,改天得空了,帶你出去轉轉,免得胡思亂想。”

  小姑娘,哪有不愛玩的?

  張雲逸這也算是對症下藥。

  “我送大爺!”

  入畫見機連忙跟了出來。

  張雲逸出了屋子,也不管惜春聽不聽得見,頭也不回道:“把那些佛經什麼的,都收了,年紀輕輕看什麼不好?她不是喜歡畫畫嗎?”

  說到這,他頓了頓,回頭衝着屋裏的惜春道:“改明兒我再教你一套西洋畫法,你沒事拿來打發打發時間。”

  說罷,也不等惜春回應,徑直出了蓼風軒。

  出了蓼風軒,入畫連忙道:“姑娘天生性子冷,對老爺和珍大爺也不怎麼親近,大爺勿怪!”

  “行了,記得我的吩咐,每月帶她回去兩趟,若是她推三阻四,記得回去通報!把姑娘伺候好了,你爹孃哥嫂那邊,我不會虧待了。”

  看似畫餅,也不乏提醒入畫,該站哪頭的意味。

  “奴婢明白!”入畫應聲不迭。

  待來到蜂腰橋前,張雲逸方擺了擺手道:“我去二姑娘那裏,你就送到這吧!她若是問你,你就照直說!”

  從原著和此前惜春的反應,張雲逸不難看出,多少是因爲尤氏和秦可卿的緣故,擔心影響自己的名節,有意疏離。

  對此,張雲逸也懶得費腦筋解釋,乾脆另闢蹊徑,把惜春以爲的淨土,慢慢的一點點撕開,擺在她的面前。

  來到紫菱洲,迎春聞訊立即迎了出來。

  衝着一旁生着悶氣的司棋,狠狠抽了一巴掌,攬過迎春的纖腰,坦言道:“不會怪我最後纔來你這裏吧?”

  “逸大哥自有道理!”

  “明兒就是元宵,今年沒同府裏一起過,今兒晚上多留一會,便當提前陪你過節了。”

  張雲逸哄人的花言巧語,張口就來。

  說到這,又想到那跨年的段子,一面拐帶着迎春和司棋進屋,一面笑道:“今年沒能好好陪你過年,待到了今年的年三十,大爺陪你一整年。”

  說話間,他已攬着二人進了屋,也給春節的故事會,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。

  ……

第559章 悲催賈政再受暴擊

  與張雲逸的春風得意不同,賈政這段時間可謂備受煎熬。

  因在夢坡齋內,被張雲逸當面上了眼藥,想想便讓他渾身顫抖,哪裏肯住進去找膈應?

  加之,又以爲自己的醜事,人盡皆知。

  於是,執意住進了前院的外書房,躲在裏頭閉門不出。

  只是,這樣一來,雖然避免了難堪,可眼看着到了十五,還沒同‘好兒子’賈環交心,得知他過了十五便要返回仙學。

  賈政再也按捺不住,乘着忙碌元宵家宴的機會,偷偷溜到了後院。

  因擔心被下人看到,他沒敢走二門,而是從二門與東跨院之間,薛家出入的側門進去。

  只是,這樣一來,也避無可避的經過夢坡齋。

  站在體仁沐德院門口,猶豫了再三,還是硬着頭皮,三步並作兩步,快步走了過去。

  可還沒等他轉過夢坡齋的牆角,往東小院而去,卻聽過道內傳來一聲吆喝:“環兄弟!正準備找你呢!”

  賈政爲之一滯,正琢磨這有些熟悉的聲音是誰,賈環卻已然替他解了惑。

  “薛大哥?找我何事?”

  聽到是薛蟠,賈政不由皺起了眉頭。

  薛蟠名聲在外,整日裏遊手好閒,除了尋花問柳,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沒少做。

  聽他找賈環有事,賈政不免擔心他把兒子帶壞。

  只是,他雖有心阻撓,又擔心被張雲逸知曉,壞了賈環忍辱負重的籌郑又才旅鎸ρ幢梢牡难凵瘛�

  聽着腳步聲越走越近,生怕二人邊走邊談,與自己撞了個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