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且俨蛔呖眨稌r間管理他,早已規劃好了排序。
於是,出了凸碧山莊,便直奔蘅蕪苑而去。
……
“小姐……小姐?”
凸碧山莊內,翠縷看向低頭不語的湘雲,小心翼翼道:“叫我說大爺晚上來纔好呢!”
她跟隨湘雲多年,雖不能說是心意相通,但多少能夠看出些端倪。
臨走時故意提議,讓張雲逸順道去元春那裏一趟,恐怕不無暗別苗頭,及試探的意味。
所以,才寬慰湘雲,晚上亦有晚上的好處。
湘雲正在低頭髮呆,忽然聞得這麼一聲,下意識的點了點頭,應聲道:“嗯……”
她剛回應了一聲,卻突然反應過來,羞不自抑,連忙欲蓋彌彰道:“我……我是說,能排在大姐姐後頭已經很好了……”
翠縷猜的不錯,三個女人一臺戲,更何況大觀園內住着這麼多姐妹?
就好比前世的女生宿舍,四個人能拉八個羣,雖表面一團和氣,背地裏少不得要互別苗頭。
不過,湘雲所考慮的,卻不只是翠縷想的那麼簡單。
張雲逸雖考慮到自己並未及笄,懸崖勒馬,可毛手毛腳卻是不爭的事實。
那麼曾經有過婚約,又早已過了及笄之年的元春呢?
由此及彼,湘雲不由自主的會往這方面想。
翠縷也只是安慰湘雲,見她羞於承認,便也不再深究,順着她的話頭道:“小姐說的也是,昨兒大爺當面回絕了大姑娘,今兒趕早過去,也是應當的……”
她說着,來到架子前,彎腰拿起架子下頭的銅盆,笑道:“大爺可是千叮萬囑,吩咐奴婢好生伺候姑娘早些歇息,奴婢這就去打水,給姑娘泡腳。”
“別……別急,這會子還早,上牀也睡不着!”
“呃……”翠縷不由一愣,隨即便丟下銅盆,轉身來到湘雲旁邊,喜笑顏開道,“那姑娘跟奴婢說說,大爺今兒給姑娘講了什麼故事唄!”
她生怕打擾了張雲逸,遠遠的戒備,並不知道二人在屋內談了些什麼。
湘雲卻做傩奶摰溃骸澳挠心屈N多故事,不過是說了會子話!”
說話間,她晃了晃有些發麻的雙腿,察覺到不那麼痠軟,便緩緩起身道:“時間還早,我去寶姐姐那裏說會子話,你就別跟着了。”
她許給張雲逸做妾,已然是公開的祕密。
雖然,如今看來也不算委屈,可當初卻幾乎是做爲元春的添頭,在面對一薪忝脮r,難免自慚形穢。
而素來交好的薛寶釵,卻並未因此疏遠自己,反而一直如既往的熱絡,時不時的噓寒問暖。
考慮到薛家皇商的身份,雖然這份熱絡,未必全是真心實意,卻也殊爲難得。
只是,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張雲逸對她少有過問,倒叫她無法坦然受之。
今日,與張雲逸一番交心,把史湘雲攪得心緒難平。
此刻,她的心情頗爲複雜,說是傾訴也好,報喜也罷,亦或還有點炫耀的小心思。
總之,哪怕內情不便據實相告,卻也不願逡乱剐校褟堧呉萁袢盏情T,深埋心底。
翠縷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,也並未多言,點了點頭道:“那姑娘路上小心。”
史湘雲出了凸碧山莊,深深吸了口氣,方邁步來到蘅蕪苑。
原打算敲門,卻驚訝的發現院門虛掩,院內黑燈瞎火,並無下人。
薛寶釵素來與人爲善,正值年關,她也並未多想,只當寶釵給下人放了假。
因多少帶了些炫耀的小心思,她也不願驚動旁人,便悄悄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堂屋,悄悄關上門,正欲呼喚寶釵,卻隱隱約約聽見急促的喘息聲。
這聲音史湘雲此前深有體會,不由一怔。
正想要退出去,卻聽到隻言片語傳出,終究沒能壓的住好奇心,往裏屋方向走去。
雖然近來閒話少了,可以往金玉良緣卻甚囂塵上,賈寶玉和襲人的事,又人盡皆知,她不免暗自揣度。
寶姐姐這般玲瓏剔透的一個人,居然也沒能把持得住……
“雲……雲妹妹本就許給了逸大哥做妾,逸……逸大哥既先去了雲妹妹那裏,怎麼沒留在那裏?”
剛還在爲薛寶釵惋惜,卻被她嬌中帶喘的聲音,當頭棒喝,史湘雲頓時僵在了原地。
她難以置信,怔怔的看着前方的房門,臉上也是五味雜陳。
雖說薛寶釵不是元春,可畢竟有過某種猜測,對於張雲逸竊玉偷香,史湘雲心中已經有了些準備。
可他與旁人暗通款曲也就罷了,怎麼是薛寶釵……
原還抱着一絲希望,是自己聽錯了,偏偏屋內的張雲逸卻開了口。
“她尚未及笄!怎麼?先去雲妹妹那裏,你還喫上醋了?”
“怎麼會?我與雲妹妹最是相處得益,逸大哥納她爲妾,我高興都來不及,又豈會喫醋?”
薛寶釵這番話,十分大度,可聽在史湘雲的耳朵裏,卻極爲刺耳。
尤其,那納妾二字,更是深深的刺痛了她。
回憶薛寶釵的種種關懷,她莫名的生出一種,被人施捨的感覺。
甚至,回想薛寶釵舉止上的一些細枝末節,似乎不無居高臨下的態度。
一介皇商,想得倒美!
史湘雲暗自腹誹。
那屋內的靡靡之音,聽在史湘雲的耳朵裏,並無一絲一毫的旖旎,反倒格外刺耳。
她無心再聽屋內的動靜,默默的收回了腳步。
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尋常,更何況她本就是內定的妾室。
這會子,壞了張雲逸的好事,不但會落下個無理取鬧,不知分寸的名頭,還會壞了剛剛建立起來的情分。
況且,她並不清楚這裏頭誰是主動一方。
可張雲逸關於自己及笄的事情上,並未說謊,又能及時懸崖勒馬。
而以薛家一慣的行事作風,未必不是得知賈政彈劾,元春婚變,起了不該有的心思。
有道是,男追女這座山,女追男隔層紗。
人一旦對某種事物,帶上了濾鏡,就會有意無意的爲其辯解。
張雲逸血氣方剛,這一點,此前在自家院中,史湘雲也是深有體會。
平心而論,以薛寶釵的姿容,若是主動,是個男人恐怕都未必抵抗的了。
她悄悄退出了蘅蕪苑,一路想着這些有的沒的,待回到凸碧山莊。
翠縷驚訝道:“姑娘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史湘雲點了點頭道:“院子裏黑燈瞎火,又沒看到下人,寶姐姐許是睡了,還是不驚動她爲好!”
翠縷只當她臨時起了悔意,便道:“那……我給姑娘打水?”
“嗯!”史湘雲答應一聲,又叮囑道,“對了,今兒我過去的事,別說漏了嘴!”
……
第557章 破鏡重圓
張雲逸並不清楚,被史湘雲聽了牆角。
可考慮到蘅蕪苑不似大觀樓,到東角門之間,還要經過凸碧山莊和大觀樓。
並未徹夜不歸,而是深夜從蘅蕪苑回來。
因只餘下迎春、探春、惜春三處,一天足夠騰挪,他並未火急火燎,上趕着完成任務。
而是,去了賈雨村家一趟,因擔心嬌杏露出什麼端倪,引起不必要的懷疑,他謝絕了賈雨村留飯的邀請,丟下年節禮,便趕往了同條街的梅家。
如今梅府裏的下人,都是他從寧府派遣過來的,少不得要擺出主人家的姿態,發發紅包什麼的。
下人都發了,梅丕這個便宜兒子,自然也不好略過,倒是讓他歡欣鼓舞。
在梅府沒羞沒臊,盤桓了兩日。
張雲逸方纔回府,又休息了一天,待到正月十四這天晌午,才施施然來到了大觀園。
順着沁芳溪邊的小道,一路來到了秋爽齋。
看見他走進院子,侍書臉上帶着幽怨,招呼道:“逸……逸大爺,奴婢去叫小姐!”
她雖不曾與探春並肩作戰,可畢竟也給二人望過風,面對張雲逸的拒人千里,難免心頭唏噓,招呼也不似以往一般熱絡。
張雲逸聞言,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,避嫌似的站在院中。
少頃。
並未見探春出來相迎,只有侍書走了出來,站在門口,衝他盈盈一禮道:“小姐在書房練字,還差幾筆,命奴婢來請大爺進屋。”
張雲逸之所以拖到現在,就是要給探春製造一種,應付差事的感覺。
見探春雖並未出來迎接,卻請自己進屋。
他心下暗自得意,這招投石問路,倒也並非不無收穫。
跟着侍書來到書房前,餘光掃過緊閉的窗簾,他心下愈發成竹在胸。
隨即,看向放下毛筆的探春,在門前駐足道:“此前答應了諸位妹妹,奈何瑣事繁忙,一直拖到今天,三妹妹若是不忙……”
他剛開口說話,探春便扭頭看了過來,待說到一半,卻忽然打斷了張雲逸,並衝侍書開口道:“我與逸大哥說幾句,你出去守着!”
待到侍書離開,探春面色複雜的看向他,語帶悲憤道:“逸大哥既然連弟弟和二哥哥都能照應,怎麼偏對我拒之千里?莫非就因爲我是女兒家,不能爲逸大哥分憂?”
她這完全是借題發揮,賈寶玉和賈環能給張雲逸分什麼憂?
不過,她這般開門見山,倒是讓張雲逸始料未及。
也就是一剎那的猶豫,他便矢口否認:“怎麼會?”
可隨即,卻又前後矛盾道:“我也是爲了你好,畢竟男女有別……”
“那姐姐……”
“不一樣……”
張雲逸只說了三個字,便發出一聲嘆息。
他並未解釋二者有何不同,然而探春卻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,臉上卻閃過一抹苦澀。
可隨即,卻一臉的堅決,鏗鏘有力道:“逸大哥既然要立威,何不把事做絕?”
說罷,她便緊咬下脣,與張雲逸四目相對。
張雲逸心下暗道,何止要把事做絕,一家子整整齊齊,一個也不能少。
臉上卻擺出一副糾結的模樣,搖頭苦笑道:“我……我怎麼忍心委屈妹妹?”
探春聞言,緊咬的下脣愈發要滴出血來,胸口起伏不定了半晌,方聲音有些淒厲道:“所謂無毒不丈夫,逸大哥頂天立地,何必這般瞻前顧後,做小女兒姿態?”
她深深吸了口氣,口中喃喃自語道:“事到如今,逸大哥才知道避嫌,可難道這樣,妹妹就能嫁與旁人?”
“都怪我……”
雖然還未邁步最後一步,可探春卻與煮熟的鴨子無異,張雲逸又豈會讓她飛走?
縱然她有意另嫁,張雲逸也會以此爲由從中作梗,可面對她的詢問,卻擺出了一副懊惱悔恨的模樣,欲言又止。
“妹妹這般掏心掏肺,逸大哥難道還要這般拒人千里,連屋都不肯進?”
張雲逸略一遲疑,終於邁步進了屋。
他這邊剛邁步進屋,探春便一個乳燕投懷,撲進了他的懷裏。
她並未把頭扎進張雲逸懷裏,而是攬着他的虎背熊腰,仰着面道:“吻我!”
探春本就雷厲風行,既然打定了主意,自然不會拖泥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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