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1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他早被酒色掏空了身體,比不得張雲逸,勤於鍛鍊,身子健碩。

  剛纔進來也沒有關門,屋外風驟雨急,難免吹進屋內。

  雖正值初夏,可全身溼透的情況下,被風一吹,也有些喫不消。

  張雲逸見狀,一臉關切道:“雨天風寒,珍大哥千萬注意身體,切莫感染風寒啊!”

  他說着對瑞珠吩咐道:“去找兩把傘來,我送珍大哥回去。”

  賈珍頗爲不甘的瞥了眼對面的天香樓,連忙推辭道:“賢弟身上也淋了雨,還是別送了,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
  “這怎麼能行!”張雲逸義正言辭道,“雨天路滑,珍大哥深夜前來關心小弟,若是有個萬一,叫小弟於心何安?”

  “賢弟且慢!這一來一回,你若因此感染風寒,耽誤了差事,叫大哥如何自處?”

  “表哥說的是!那小弟就先換身衣服再送表哥回去。”

  他一面衝瑞珠使了個眼色,一面不無惋惜道:“可惜!雲逸這裏沒有表哥能穿的衣服。”

  ……

第54章 淋妹妹

  “快給珍大哥泡個澡,驅一驅寒氣。”

  看着噴嚏直打,顫顫巍巍的賈珍,被丫鬟攙扶着接入房中,張雲逸悉心吩咐一聲,方纔轉身離開。

  出了內儀門,他猶豫了一下,經穿堂來到尤氏院中。

  見裏面黑燈瞎火,因知道尤氏房中並無貼身丫鬟,便悄悄摸了進去。

  就着一閃即逝的光亮進入閨房,卻發現裏面空空如野,張雲逸急忙快速離開。

  剛轉入天香樓夾道,卻見迎面一個纖毫畢現的嬌小身影,雙手抱胸,緊貼圍牆,邁着小碎步左顧右盼,東張西望。

  “嫂子!”

  張雲逸輕呼一聲,快步上前,將傘舉過她的頭頂,道:“我說怎麼屋裏沒找到人,拖住他的時候怎麼沒走?”

  “我怎麼敢走!”打着顫道,“這天香樓夾道無遮無掩,哪知道他什麼時候出來。”

  見她身子發顫,張雲逸將其摟在身側,一隻大手也順着另一側反覆摩挲,寄希望摩擦生熱,紓解尤氏的寒意。

  “嫂子莫非一直在灌木裏等到現在?”

  雖說她也有過在灌木從揮汗如雨的經歷,可到底情況不同,張雲逸不免好奇。

  “哪……哪能呢!我之前趴着腿都軟了,再蹲那麼久哪還站得起來?”

  提及腿軟,尤氏不覺身子發燙,說話也利索多了。

  “我繞道逗蜂軒,坐在廊下的欄杆上,看到你帶着他出去,又等了好一會,估摸着應該出了夾道,才從後面繞了出來。”

  聽完其中的波折,張雲逸不禁心生愧疚,道:“委屈嫂子了,雖說能瞞儘量瞞着,可也不能不顧身體,下回再有這種情況,可別再犯傻了,虧得這是四月,要是寒冬臘月,可不得去了半條命?”

  尤氏搖頭道:“就算叫他知道,也不能在這個時候,否則,之前咱們那些誆騙他的話,豈不都漏了陷?”

  張雲逸想了想道:“嫂子不如找個機會跟他提一提,就說我暗示了好幾次,想你搬去逗蜂軒住。否則下回再遇到這種情況,這模樣被下人撞見,也是不妥。”

  雖說寧府後宅只有他和賈珍、賈蓉,可尤氏這纖毫畢露的模樣,就算被丫鬟、婆子看見,也必定會招惹非議,顏面盡失。

  尤氏聞言心中頓覺一暖,略微沉吟道:“倒也不必,回頭我將老孃和兩個妹妹接來,安置在那裏,到時候再借口與妹妹們夜裏談心,給自己留一間房,也順理成章。”

  尤二姐!尤三姐!

  雖說張雲逸早就知道尤氏這兩個妹妹,卻礙於二人的關係,一直沒好意思開口詢問。

  不成想,一場雨竟將兩個妹妹淋了出來。

  雖說二人未必比得上林妹妹花容月貌,可能得到在脂粉堆裏打轉的賈寶玉,一句尤物的評價,卻是深合張雲逸心意。

  畢竟,現在算來林黛玉此時不過十二三歲,還沒有長開,再美也不能下手。

  他這邊想入非非,尤氏只當他疑惑自己還有妹妹,忙解釋道:“其實也不是親妹妹,她們都是繼母帶過來的,後來才改了姓。我那老孃一昧貪財,原先她們也時常過來打秋風,只是我哪有那麼多銀子貼補?加上兩個妹妹生的嬌俏,那父子兩眼饞肚餓的,早就打起了主意,這才叫她們沒事少往府裏跑。”

  “原來如此,怪道沒聽嫂子提過。”張雲逸循循善誘道,“只是畢竟是嫂子妹妹,他們父子既然覬覦已久,叫她們過來打掩護也就罷了,若萬一羊入虎口,豈非害了她們?”

  “羊入虎口?”尤氏脫口而出道,“我那小妹奸猾似鬼,精明着呢!”

  她深知尤三姐不是個省油的燈,擔心張雲逸喫虧,故而開口提醒。

  只是詆譭自家妹妹,多有不妥,忙找補道:“二妹妹倒是個好性子,只是已有婚約在身。”

  張雲逸並不清楚尤氏有意撮合,只是擔心尤二姐有婚約在身,便暫時偃旗息鼓。

  將其送至屋檐下,方轉身離開。

  “大爺怎麼去了這麼久?奴婢擔心死了!”回到登仙閣,驚魂未定的瑞珠急忙迎了上來,“咦!大爺身上怎麼會有溼痕?”

  尤氏整個身子黏在身上,沾染的溼痕與淋雨的自不相同,瑞珠眼尖,一眼便看出差別。

  “這……這有什麼好擔心的?”張雲逸忙岔開話題道,“希望這回能讓他知難而退,若非顧及侄兒媳婦的名聲,非抓他個現行。”

  只有千日做伲挠星辗蕾的道理。

  他不是不想抓賈珍個現行,鬧到賈敬面前,一勞永逸。

  只是賈敬一年回不了幾回家,寧國府終究還是賈珍做主,萬一鬧得下不來臺,讓賈珍趕人,他也不可能賴着不走。

  

  到時候不但前功盡棄,就連去榮府的機會也會減少。

  所以,不是逼不得已,他也不想與賈珍撕破臉。

  不過,話雖如此,卻不妨礙他說大話,給瑞珠和秦可卿一些底氣。

  這一打岔瑞珠果然忘了衣衫上的問題,轉而勸道:“大爺能幫忙攔着就好了,鬧將開來,小姐也是不願的。”

  張雲逸拍了拍她的頭道:“雖說我剛纔已經將他送了回去,可難保他不再回來,這雷雨交加的,萬一睡熟了未必聽得到,你還是過去陪着,有事也方便應對。”

  張雲逸算盤打得倬瓤梢灾ч_瑞珠,免得她再提及身上的溼痕,又可以表示對秦可卿的關切,還能讓她們主僕夜話,暢談一下閨閣趣事。

  原本,以秦可卿表現出來的謹慎,知道他將瑞珠收房,會極力避免這種糾葛。

  可今日受到驚嚇,哪裏還顧得了這些細枝末節。

  “多謝大爺體恤!”瑞珠聽聞也是一陣後怕,忙欠了欠身,俏臉微紅道,“那……那奴婢今日就不伺候大爺了……明兒一早奴婢就回來。”

  “嗯!”張雲逸微微點了點頭,叮囑道,“不妨事,想必侄兒媳婦也受了不小的驚嚇,若睡不着,伱可以陪着多說會話,大爺又不是自己沒手,況且,不是還有香菱嗎?”

  “誒!”瑞珠答應一聲,道,“奴婢和香菱姐姐已經燒好了熱水,今兒正好輪到香菱姐姐服侍大爺沐浴,那奴婢就先過去了。”

  她說完,雙手掩頭,就要衝去對面。

  卻被張雲逸一把拉住,將傘遞了過去,溫聲道:“把傘帶上,淋壞了身子,香菱一個人可伺候不過來。”

  ……

第55章 主僕夜話

  登仙閣,浴房。

  沉坐浴桶內的張雲逸,雙眸微翕,享受香菱香軟滑膩小手的揉搓。

  通過她撫過胸膛圈起的弧度,以及幾次見面時候的印象,他對薛姨媽的傲人挺拔,已經有了大致的估算。

  當然,他知道的遠不止於此。

  “大爺!要搓下面了嗎?”

  “嗯!~”

  張雲逸發出一聲悶哼,將雙腳抬起,擔上了浴桶,方便香菱揉搓腿上的污垢。

  “大爺覺得奴婢搓的還舒服嗎?”

  “姨太太沒有誇錯,香菱果然手巧。”張雲逸諔┑馈�

  香菱嫣然一笑道:“真的嗎?奴婢還以爲大爺嫌奴婢笨手笨腳呢!”

  張雲逸愕然道:“怎麼會?大爺何曾說過這話?”

  “那……”香菱略顯迷茫道,“那之前大爺爲何不讓奴婢下去幫忙?奴婢雖然膽小,可留奴婢一人在樓上反而害怕,還不如在大爺身邊呢。”

  “呃……”張雲逸連忙解釋道,“前面來的不是好人,大爺擔心嚇着香菱了。”

  寶珠和瑞珠能看出香菱與秦可卿的相似,他自然不會失察。

  他倒不擔心賈珍敢覬覦香菱,卻擔心他因爲香菱,看出自己對秦可卿的心思。

  所以才特意吩咐,避免她與賈珍碰面。

  這也是他在賈珍面前強調,香菱命格的原因,畢竟當初薛蟠提及打死人,賈珍也是在場的。

  難免會懷疑他是不是見色起意,臨時編了一套說辭。

  “這府裏也有壞人嗎?”香菱手上明顯有些發顫。

  張雲逸想了想,叮囑道:“除了大爺,其餘男子都不是好人,香菱可要記住了。”

  紅樓裏的金釵,各個都是人精,唯獨香菱有些呆萌,而賈家這些紈絝,又慣是在女人身上做功夫的,不得不提前打個預防針。

  “誒!那奴婢以後都躲着些。”

  ……

  天香樓,秦可卿閨房。

  主僕三人並排躺在牀上,驚魂未定的討論着之前的一幕。

  “可巧大爺回來的及時,否則這雷雨交加的,真叫他破窗而入,都未必聽得見。”

  古代的窗子都是木質,便是有插銷,也不甚堅固,雖然門窗緊閉,可藉着雷聲掩蓋,還真未必就能夠察覺。

  聽了瑞珠的話,秦可卿也認同道:“是啊!多虧叔叔及時攔住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,便是寶珠能夠趕去求救,鬧出了動靜……”

  “是啊!所以大爺雖看破了珍大爺的意圖,卻擔心鬧將開來,小姐名聲受損,故而才攔住他,假意詢問找他何事。”

  能夠這樣毫無波瀾的化解,於秦可卿而言,可謂求之不得。

  不禁感嘆道:“還是叔叔有辦法,四兩撥千斤,三言兩語就讓他知難而退了,快與我說說,叔叔到底是如何做的。”

  瑞珠忙一面回憶,一面娓娓道來,說到張雲逸堅持要將賈珍送回,雙方推辭間,又因勢利導,自己換了一身衣服,卻讓賈珍白白多凍一刻鐘。

  秦可卿不禁面龐微微抽搐,嘴角上揚道:“沒想到叔叔還有這樣有趣的一面……”

  “大爺不但心善、人好,也極爲細心。奴婢算了路程,怕是不但將人送回了屋,還在外頭等了好一會兒纔回的呢!”

  瑞珠極力誇讚道:“不止於此,回來後還不放心,擔心夜裏睡的熟,特地叫奴婢過來陪着小姐。”

  聽着瑞珠娓娓道來,另一側的寶珠心裏已是一團亂麻。

  張雲逸越是無微不至,她越是篤定心中的猜測,否則,只是侄兒媳婦與叔叔的關係,何至於如此上心?

  而躺在中間的秦可卿卻不那麼想,愈發覺得有了依仗,感激道:“以後怕是少不得還得麻煩叔叔,明兒你一定要替我好生謝謝他。”

  “嗯!”瑞珠答應一聲道,“奴婢尋思,這回大爺既主動要奴婢過來陪着小姐,不如回去後跟大爺說說,以後再遇着這種天氣,奴婢就直接過來。”

  “這……”秦可卿有些遲疑道,“這樣叔叔會不會覺得咱們太過疑神疑鬼了?”

  “不會的!”瑞珠信誓旦旦道,“小姐您是不知道,大爺可謹慎了,前頭珍大爺進了屋,他特地吩咐不要香菱下樓……”

  “啊!~”秦可卿輕呼一聲,疑惑道,“這是爲何?莫非擔心老爺見香菱生的標緻,會開口討要?可他難道就不怕給府裏招禍?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瑞珠說的時候,只想着舉例誇讚張雲逸的優點,此刻卻猶豫該不該說。

  秦可卿見她遲疑,只當其中有什麼隱情,善解人意道:“你現在已是叔叔的人了,若是關係什麼的隱私,理應幫他守着祕密。”

  “不是的,小姐!”瑞珠忙解釋道,“若是隱私奴婢自不該嚼舌,只是……”

  

  她糾結了半晌,還是低聲道:“只是那香菱長得與小姐有些相像。”

  “啊!~”秦可卿輕呼一聲,雙頰頓時燒紅。

  幸而屋內漆黑一片,倒也沒被兩個丫鬟瞧見。

  她隨即疑惑道:“那日老太太遊園,我也見過香菱,怎麼沒有發覺?”

  “這……”瑞珠欲言又止,顧左右而言它道,“奴婢沒騙小姐,不信你問寶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