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0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能遮一點是一點,張雲逸若是如賈瑞一般,一見面便挪不開眼,倒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。

  若還是不爲所動,再褪去雲肩不遲。

  打定了主意,正欲出去洗漱,卻見平兒一邊收拾屋內翻得七零八落的衣物,一邊道:“奶奶明兒既穿這身,奴婢就將別的先收起來了。”

  王熙鳳忙喝止道:“不急,這件先放着,我再挑一身。”

  ……

第52章 羅生門

  王熙鳳準備好了隔日的行頭,張雲逸才踏着黃昏最後一絲餘暉,回到寧府。

  玻璃工廠位於城外東南,而寧榮二府則在城西,來回距離不近,耽誤了回來的時辰。

  籌備工作早在一月之前便已經開始,建設工作已經有條不紊的展開。

  這間工廠規模不大。

  一來,雖知道其中原理,卻是頭一回實操,擔心其中會有疏漏。

  二來,他肚子裏的貨不多,打算將玻璃掰開了揉碎了,慢慢消化,至少也得拖個一兩年。

  玻璃製作出來以後,還有可待挖掘的地方,比如平板玻璃,鏡子之類的衍生品。

  夏日天長,雖在太陽下山前趕回,卻已過了酉正(六點),尤氏早已在前院翹首以盼。

  自打張雲逸給了她一成白糖利潤,她雖然還每日等着他回來,卻不再糾結男女那點事了。

  一方面,因爲知道屋裏有香菱和瑞珠伺候,不願給他留下個爭風喫醋的印象。

  另一方面,有了實打實的產業維繫,二人之間的羈絆更深,也不再只靠單純的男女關係維繫。

  當然,爲了讓關係更加緊密,她也不是沒有別的安排。

  這幾日還尋思着,是否要派人回去,將繼母和兩個妹妹接來小住。

  雖說並非一母同胞,可畢竟也是姐妹,若是能被張雲逸看上,以後哪怕他搬出去,也可借探望妹妹爲由,多些往來的機會。

  不但可以杜絕賈珍和賈蓉兩父子,對兩個妹妹的覬覦,還能藉此讓關係更加牢靠。

  賈敬希望聯姻不假,可自家繼母見錢眼開的性格,想必不會介意妹妹做妾。

  且賈敬、賈珍當初之所以安排瑞珠、寶珠,就是爲了攏住他的心,必然不會反對他納妾。

  她對兩個妹妹的姿色頗有信心,只是心下還有顧慮,一時拿不到主意。

  二妹妹各項條件都十分合適,性子也逆來順受,倒是個做妾的好材料,只是無奈有婚約在身。

  而三妹妹卻一言難盡,雖然模樣極爲出挑,行事也頗爲放得開,卻不是個省油的燈,萬一以後給張雲逸的後宅添亂,反倒弄巧成拙,惹得一身騷。

  張雲逸見她眉頭深鎖,一路沉默不語,只當她受了冷落,忙找補道:“這陣子有些忙,冷落了嫂子,今兒晚上戌正,咱們花圃旁的木屋,不見不散。”

  尤氏聞言,身子一顫,情不自禁往他身上貼了貼,眉目含情,膩聲道:“那我先回去喫了飯收拾一下!”

  張雲逸點了點頭,瞥了眼四下無人,衝着尤氏身後抓了一把。

  古代生態極好,入夏比不得初春,園內蛇蟲鼠蟻頗多,加上晚上比不得白天便於觀察,倘若不慎被蛇咬了,暴露了姦情事小,萬一中毒卻性命攸關。

  雖說離戌正還有大半個時辰,可女人收拾起來耗時頗多,除了喫飯沐浴,往身上捯飭些藥水以防蚊蟲叮咬。

  花圃旁的木屋比不得有人居住的房舍,雖說這個時代沒有後世各種立竿見影的藥水,卻聊勝於無。

  由天香樓夾道轉入園內便道,卻見瑞珠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前眺望,忙快步上前道:“怎麼了?”

  “奴婢擔心大爺有應酬,晚上……”

  她在寶珠面前信誓旦旦,但真要她當面鑼對面鼓的面對賈珍,心裏還是有些發怵。

  雖說張雲逸一直惦記着此事,可穿越至今已經過去四個多月,賈珍一直沒什麼動靜,時間一久不免有些懈怠。

  拍了拍瑞珠的頭,安慰道:“放心,大爺不會徹夜不歸,便是有事耽擱,你也只管放膽攔着,大爺會爲你做主的。”

  瑞珠聞言,抬起頭,仰面看着他,眼中滿是感激。

  “奴婢替小姐謝過大爺!”

  張雲逸正義凜然道:“你是我的人,我自會替伱做主,至於侄兒媳婦,她將你和寶珠給我,應該是大爺謝謝她纔是。”

  瑞珠聞言,心中一暖,將嬌軟的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。

  張雲逸伸手攬住少女的纖腰,一同邁步進了登仙閣。

  因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大半個時辰,張雲逸不疾不徐的喫了晚飯,又與兩個丫鬟閒談了一回,才拍了拍袍服的下襬,起身準備出門。

  走到門口,他想起之前的事,又將瑞珠招到身邊,在耳邊叮囑道:“大爺在園內夜跑,未必知道這裏的情況,倘若有什麼情況,你不妨將動靜鬧大些。”

  雖說花圃離着登仙閣不遠,卻也有兩百多米,幸而夜深人靜,只要瑞珠鬧出的動靜足夠大,倒也不怕傳不過去。

  瑞珠見他夜跑還念念不忘,心下愈發有底,忙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
  “大爺也早些回來,這會子起風了,怕是要下雨了。”

  

  張雲逸這才踏着夜色,一路小跑,鑽進了會芳園深處。

  來到花圃旁的小木屋,見尤氏正雙手趴在門上,倚着門框,只露出半個頭,向外張望。

  他心中一動,快步走了進去。

  尤氏見他進了屋,轉過身,正欲將門掩上,冷不防卻被張雲逸一把攬住蜂腰,將其抱住,翻身按在門上,又擺出了剛纔趴在門框上的姿勢。

  尤氏心神一蕩,暗道,逸大爺莫非膩歪了椅子、炕桌,故意約在此處,要尋這門框擺弄?

 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,忽覺張雲逸壯實的胸膛,已如泰山壓頂似的順着後背壓了下來,一直將她的身子壓成九十度,方纔探過頭,湊到她的耳邊。

  “隔牆有耳,這門一旦關上,外頭有人來了咱們都不知道,只能委屈嫂子趴在門上,看着些外頭!”

  耳邊噴薄的熱浪直直鑽入耳中,尤氏只覺得身子滾燙綿軟,不自覺的將身段放低,並死死抓住門框,小心翼翼的將頭探了出去。

  大晚上的誰會沒事往這裏跑,張雲逸自然不是擔心有人撞見。

  不過,卻擔心關上門,相隔這麼遠,登仙閣那邊的動靜傳不進屋。

  起初,尤氏還能強打起精神,注意外面的狀況,隨着時光流逝,卻再也顧不得張望,反倒溢出不少悶哼。

  幸而會芳園內引有活水,花圃不遠處還有一方池塘,初夏的八九點,正是蛙聲鼎沸之時。

  便是有人誤入此間,遠遠的也只能就着忽隱忽現的微弱月光,看見一團青絲垂掛的黑影,在木門前探頭探腦,哪裏看得見內裏的春光?

  此情此景,嚇都嚇得夠嗆,哪裏還敢靠近?

  屋外狂風嗚咽,烏雲遮住了那一抹潔白。

  會芳園裏的花樹,枝丫搖曳,花瓣紛飛,伴隨着蟬鳴蛙叫,響徹木屋內外。

  ……

第53章 插科打諢

  “啪啪啪!轟隆!”

  一道閃電劃過長空,豆大的雨點打在樹葉上,濺起點點水花。

  平兒中午唸叨的那場雨,竟一語成讖,下了下來了。

  木屋內,張雲逸和尤氏慌忙整理衣裳,冒雨跑了出去。

  一路跑到登仙閣與夾道間的小路上,二人已如落湯雞一般。

  尤氏與張雲逸揮了揮手,正欲踏上樓前便道,天空恰巧一道閃電劃過,點亮了夜色。

  就着轉瞬即逝的光亮,張雲逸瞥見纖毫畢現的尤氏,正準備言語調笑,卻見她一個閃身,突然躲進了小路旁的灌木叢中。

  張雲逸忙側身向前看去,只見賈珍正雙手舉過頭頂,彎腰駝背,小跑着直奔天香樓而去。

  他暗道一聲僥倖,因臨走前瑞珠提醒,他擔心雨下的太久,瑞珠會打傘來找,這才冒雨趕回。

  若非如此,這雷雨轟鳴,自己又沒及時趕回來,恐怕就算瑞珠聞訊,鬧出的動靜再大,自己也未必能夠聽見。

  想來賈珍之所以冒雨趕來,也是這個打算。

  “珍大哥!”見尤氏浮凸有致的身形,已然深藏灌木之中,張雲逸連忙快步上前,放聲喊道,“這麼晚,珍大哥莫非有事找我?”

  賈珍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,循聲看去,只見張雲逸從院牆旁的小道上跑了過來。

  “呃……是!”他下意識的答應了一聲,隨即一臉疑惑道,“賢弟怎麼在這?”

  “小弟素來有夜跑的習慣,沒想到這雨下的這麼急。”

  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
  賈珍懊惱不已,他只將張雲逸當成錢袋子,生活起居上的事全權委託了尤氏,所以未曾留意這些細節。

  所謂行兇大多乘雨夜,正如張雲逸所料,這種天氣雷聲轟鳴,暴雨傾盆,最是掩人耳目的時候。

  他聽到雷聲便着急忙慌的趕來,甚至都沒來得及找傘,不成想好巧不巧,竟然碰上了張雲逸。

  一面暗罵不走撸幻驷峄跊]關心過這個表弟的生活起居,以至於有此失誤。

  張雲逸瞥了眼院牆旁的灌木叢,高聲催促道:“珍大哥既然有事,咱們還是進屋去說吧!”

  他生怕聲音傳不進天香樓,又提高了幾個聲調。

  做好事不留名,可不是他的性格。

  眼見着事不可爲,賈珍只得跟着他進了登仙閣。

  早在他叫住賈珍之時就已經驚動了瑞珠,進門時她正從樓上下來。

  張雲逸不理她驚疑不定的眼神,連聲吩咐道:“香菱膽小,就別喊她了,你去拿條乾毛巾,讓珍大哥擦擦。”

  按理,這種情況應當讓丫鬟幫忙擦拭,不過張雲逸卻不願自己的女人,這般服侍別的男人。

  少頃。

  瑞珠上樓拿了兩條毛巾,來到張雲逸面前,他伸手接過,扯了一條扔給賈珍。

  擦拭了頭上的雨水,開口道:“珍大哥冒雨前來,莫非有什麼急事?”

  “這……”賈珍一時語塞,轉而靈機一動道,“方纔聽你嫂子說,賢弟竟給了她一成雪花綿糖的利頭,無功受祿,賢弟給的又實在太多,哥哥心中慚愧,這才着急忙慌趕來道謝,不曾想竟突降大雨!”

  這理由……

  若非方纔尤氏正伏低做小,任勞任怨,竭力報答,他差點就信了。

  “珍大哥嚴重了,兄弟進府已有數月,喫喝用度,生活起居全仰仗嫂子操持,總得知恩圖報不是?況且,修繕家宅也需要花錢,總不能還要嫂子從府裏挪用。”

  既然賈珍提及此事,正好拿出與尤氏商量好的說辭,堵住他的嘴。

  “修繕家宅?”賈珍臉色驟變道,“賢弟爲何要修繕老宅?莫不是哥哥有哪裏招待不周?”

  “怎麼會!”張雲逸拱手道,“小弟自是希望多與表哥親近,巴不得多住些時日,只是薛家已幫着尋訪香菱家人,他們卻不好住在這裏。”

  “啊!香菱家人?”賈珍一臉驚詫道,“還真能找到她的家人?”

  當初接待賈母一行,他是知道張雲逸從薛蟠嘴裏,聽過香菱情況的。

  所以一直認爲他是見色起意,臨時編了一套子虛烏有的說辭。

  “人海茫茫倒也難說,不過只要薛家按我說的去找,應該機會不小。”

  雖說香菱母親回了孃家,可只要細心打聽,應該不難找到,不過話卻不能說的太死。

  賈珍臉上湧現一抹駭然,瞥了他一眼,試探道:“沒想到賢弟竟有這本事,莫非也是還魂帶來的?”

  

  “這倒不是。”張雲逸矢口否認,“不過是看了幾本雜書,自己摸索的,香菱情況特殊,這纔看出來罷了。”

  他這手看相的本事侷限性太大,一戳就破,萬萬不能跟還魂扯上關係。

  否則,一旦露了餡,以後仙民那套說辭也會遭人質疑。

  賈珍面龐抽動了一下,惋惜道:“表弟既有這個本事,怎麼當初也沒替自己和姑父算一算?”

  “唉!觀人容易觀己難啊!”張雲逸嘆了口氣,道,“小弟只是初窺門道,不瞞表哥,香菱這面相,也是在書中看過範例,並非完全憑本事算出。”

  “唉!”賈珍長嘆一聲道,“不過,也虧得如此,表弟纔有這番機緣,倒也因禍得……”

  “阿嚏!”

  賈珍話未說完,卻打了個噴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