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08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原本,大觀園內的一薪忝茫m也收到了消息,可考慮到是做妾,一直諱莫如深。

  可隨着好日子將近,卻是避無可避,只得趕到了綴鍢侵小�

  元春和迎春心裏五味雜陳,邢岫煙入京不過三四個月,她們與張雲逸的事情,家裏早有默契。

  如今,邢岫煙率先過門,反倒對她們兩個不提不叼,讓二人也不明所以。

  探春心中則是羨慕嫉妒恨。

  知道兩個姐姐情況的她,並不覺得賈母胳膊肘往外拐,猜測多半是邢夫人的意思,賈母不過是順水推舟。

  邢夫人雖是迎春名義上的母親,可畢竟沒有血緣關係,且又沒有養在身邊,哪裏比得上邢岫煙,這個正兒八經的侄女兒,關係親厚?

  以邢夫人見錢眼開的性子,自然對張雲逸趨之若鶩,唯恐在迎春這頭撈不到太多好處,再安排親侄女過門,完全說的通。

  邢夫人看上張雲逸的財,王夫人雖不似她一般只顧着那些蠅頭小利,可還不是看重張雲逸的勢?

  否則,幾步路便可回府,上回何至於那般邀寵獻媚,非得要留他夜宿?

  不過是有了親女兒,忘了自己罷了。

  相較於她們,林黛玉和薛寶釵雖對於內情知之甚少,可也都有各自的立場,不知該賀還是該嘆。

  原本,薛寶琴與邢岫煙素來親厚,又鄰牙利齒,還能盼着她調解氣氛。

  只是,她心情頗爲複雜。

  邢岫煙能夠給張雲逸做妾,她無異於多了一條託請的路,可雖然對史湘雲的情況有所耳聞,但終究是做妾,她也不知該喜還是該悲,收起了一慣的調皮嬉鬧,乾脆坐在一旁沉默不言。

  腥烁饔行乃迹吹故鞘废骐叄瑩尣缴锨坝欢Y,遞過一個荷包,笑道:“恭喜邢姐姐!姐姐放寬心,逸大哥最是知冷知熱,又是老太太親自作保,必定不會委屈了姐姐!”

  她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,反而表現的最爲灑脫。

  邢岫煙連忙致謝,一面接過荷包,一面大大方方衝着腥松钌钜欢Y道:“湘雲妹妹說的是,多謝諸位姐妹前來相送,這段時間承諾姐妹們照顧,岫煙感激不盡,在此謝過了!”

  當初爲了勸說邢岫煙同意做妾,邢妻沒少在她面前宣揚,元春、迎春同樣做妾之事。

  考慮到二人以及湘雲的感受,她並未故作悲慼。

  見她這般大大方方,腥艘埠檬芰瞬簧佟�

  元春年紀最大,剛纔已經落了湘雲之後,見打破了沉默,也不再猶豫,連忙遞過一個香囊,意味深長道:“各有各的緣法,大家也都有這麼一天,妹……你也不過是先姐妹們一步……”

  元春最長,原本稱呼一聲妹妹也並無不妥,可一想到論及過門的先後,這聲妹妹卻有些叫不出口。

  原本還想多說兩句,可話到嘴邊,卻有些無所適從。

  她臨時改了口,不明就裏的只當她羞於與邢岫煙姐妹相稱,知道內情的心裏卻心領神會。

  見元春算是打了個樣,迎春也頗爲的尷尬。

  邢岫煙善解人意的拉住她的手,道:“這段時間,承蒙表姐收留,照顧有加,妹妹自當銘記於心!”

  元春並不清楚張雲逸早與邢家有了約定,擔心賈母那邊是否另有打算。

  而迎春卻是十分清楚,不免懷疑問題出在張雲逸的身上。

  可聽了邢岫煙銘記於心的話,不覺想起當初張雲逸坦障喔鏁r的話來。

  不免猜測張雲逸是怕她難堪,故而先讓邢岫煙給自己打個前哨,心下頓覺熨帖。

  忙一面遞過禮物,一面笑道:“快別這麼說,你我本是表姐妹,自當互相扶持!”

  正說着,只見林紅玉從外頭走了進來。

  衝着腥说懒藗萬福,滿含歉意道:“舅太太來了,有些事還要叮囑姑娘,還請各位姑娘暫且迴避!”

  原本,出嫁前的教引工作,早該在前幾日便已經完成。

  奈何,邢岫煙對於母親的耳提面命,腦中一片混沌,更是不忍直視邢妻帶來的那些畫冊,抱着能拖一日是一日的想法,拖延至今。

  沒想到,好巧不巧,卻被姐妹們撞了個正着。

  邢岫煙頓時羞不自抑,再也不復剛纔的淡定,面紅耳赤,不知如何是好。

  場中大多數姑娘雖沒經過這一遭,可不乏經驗豐富者,元春入宮前便有過這方面的經驗,更是諳熟於心,連忙招呼一薪忝棉挶堋�

  林黛玉和薛寶琴雖有些莫名,卻也犯愁如何面對邢岫煙,這下倒也省了麻煩,頓時如釋重負,與信坏缹⒍Y物遞上,便隨着元春等人一起離開。

  信诘臅r候,邢岫煙恨不得找個地縫,可待到她們離開,看到自家母親進屋,卻宛如上刑場一般。

  

  ……

  與此同時。

  會芳園內,尤家姐妹,秦可卿和香菱等人也聚在一處。

  尤三姐趴在牀上,伸了個懶腰,埋怨道:“大姐,這日子是怎麼挑的?年後都等不及了?這以後有了新人忘了舊人……虧得咱們還盼着能去溫泉解解乏……”

  尤二姐抬手在她的臀上拍了一掌,笑道:“那邢姑娘,看着倒是個不刁鑽的穩重人,想必也不難相處!”

  香菱拍手笑道:“是的!是的!邢姑娘不但性子好,詩詞上的造詣也不低呢!”

  尤三姐聞言,‘噗嗤’一聲笑出聲,嗤笑道:“你啊!莫非入了魔不成?改明兒叫大爺把林姑娘、寶姑娘什麼的都娶進門,你豈非更要拍手叫好?”

  “真的?”香菱雙手抱拳,抵在胸口。

  見香菱喜不自禁,尤三姐猶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無處發力,不免有些悻悻。

  秦可卿皺了皺眉,瞥向尤氏疑惑道:“怎麼單單就一個邢姑娘?順便叫那幾個也一併過門,豈不省事?”

  “誰說不是呢?”尤氏抱怨道,“原本也是這麼想的,可老太太非推脫大姑娘父親不在,不宜過門,要等二老爺回來,還捎帶上了二姑娘,說什麼長幼有序。”

  尤氏自是知道,秦可卿恨屋及烏,有心看榮國府笑話。

  原以爲,她聽了會覺得掃興,不成想,她卻眯着眼,點了點頭道:“那倒也是!若那邊的二老爺看不到自家嫡女出門,豈非少了許多趣處?”

  說着,秦可卿從凳子上起身,捋了捋身後的襟擺,笑道:“明兒就是好日子了,咱們做姐姐的,總不能太過小氣,總不能叫婆婆一個人操心,至少也該去臨水之軒,幫忙佈置佈置纔是。”

  她做了表率,尤二姐和香菱自無不可,尤三姐也不好特立獨行,只得不情不願的從牀上爬起。

  ……

第533章 納妾(上)

  丁酉年,臘月十九,忌置業、破土,宜婚喪嫁娶。

  恰逢邢岫煙過門的日子,寧國府內一應準備自不必多提。

  榮國府內,也是早早的忙活上了。

  一大早,王熙鳳便坐在了妝臺前,描眉畫眼忙活了半天。

  平兒一面幫她梳頭,一面打趣道:“知道的奶奶今兒是上門喝喜酒,不知道的還以爲今兒是奶奶過門哩!~”

  “呸!~你個小浪蹄子,膽子愈發肥了,竟然編排起我了!”

  王熙鳳衝着鏡子裏平兒瞪了一眼,啐道:“難道只准你發浪,不准我化妝?”

  平兒慌忙低下頭,有些心虛道:“奶奶就會取笑人,奴婢何時發……發浪了!”

  王熙鳳驀地轉過身,一把提溜起了平兒腰間的絲帶的末梢,沒好氣道:“你當我瞎了不成?誰不知道他最喜歡你這大屁股,腰帶束的這般緊,都快把腸子勒斷了,難道不是故意勒給他看的?這還不是發浪?”

  說着,一拉腰帶作勢要扯,平兒也顧不得掩飾,忙一把拽住,哀求道:“奶奶!別,好容易才繫上的……”

  王熙鳳也不是真的要扯,倘若換成賈璉,自然是僧多肉少,自己都喫不飽,哪裏願意給平兒分潤?

  而今嘛!

  別說自己一個人承受不來,平兒何嘗不是一般無二?

  說破天也就是一個先後順序,反而是主僕一體,互爲犄角。

  故而,她樂得看見平兒裝扮的妖嬈一些,好給自己這頭加些分。

  一面悻悻然收回手,一面嘲笑道:“看把你嚇得,今兒雖沒請外客,可畢竟是邢丫頭過門,上回就巴巴的把紅玉要去,只怕還未必有功夫拿正眼看咱們呢!”

  張雲逸不願給衙門內的一袑傧拢鎏砣饲樯系呢摀堑x絕了一型拧⑾聦俚情T道賀,也並未大宴賓客。

  只是,雖然納妾無需那些繁文縟節,只要一頂小轎晚上抬進門,可他卻不願太過冷清,委屈了邢岫煙。

  於是便只邀請了榮國府登門,幫忙暖暖場,好熱鬧熱鬧。

  平兒知道她口是心非,也不揭破,只曬笑道:“瞧奶奶說的,奶奶這般光彩奪目,大爺又豈會視若無睹?今兒雖未必抽得開身,可過兩日必定抓肝撓心,想念奶奶得緊!”

  王熙鳳撇了撇嘴,心下頗爲受用,嘴上卻言不由衷道:“都生過娃了,還什麼緊不緊的,倒是你個小浪蹄子,緊得很哩!”

  她素來潑辣,又在自己屋內,開起玩笑來葷素不忌。

  饒是平兒有了一定的免疫,也架不住她這樣的渾話取笑,不覺雙腿微攏。

  她不敢再陪王熙鳳胡鬧,一面低頭給她梳頭,一面藉着提醒掩飾尷尬道:“奶奶!時候不早了,待會兒還得去園子裏,叫上大奶奶和姑娘們呢!”

  如今的王熙鳳,可謂榮國府名副其實的大管家,她素來專權,大事小事喜歡一把抓,倒也憑添了許多類似的瑣事。

  眼見着時辰不早了,王熙鳳也不再打岔,又塗脂抹粉,在臉上捯飭了一會兒,待到平兒挽好髮髻,她抄起妝奩盒子裏,張雲逸送的那根翠綠珠釵,遞給平兒插上。

  又左右側了側臉,衝着鏡子裏端詳了一番,方面露得色,頗爲滿意的起身道:“行了!走吧!”

  二人來到大觀園,先去了一趟綴鍢牵c邢岫煙說了幾句體己話,又與邢夫人、邢忠妻子攀談了一會兒,等到一頂粉色小轎,吹吹打打的來到紫菱洲。

  王熙鳳陪着邢妻、邢夫人,將一襲粉色嫁衣的邢岫煙,送進花轎。

  做爲長輩的邢夫人雖然也要趕去寧府,卻不可能與她去喊姑娘們。

  王熙鳳便招呼上迎春,與她一道順路大觀園繞了一圈,打算挨個叫上李紈和一泄媚铩�

  可出了秋爽齋,與迎春、探春一道,轉進了稻香村,卻沒看見李紈,不免好奇道:“大嫂子人呢?”

  “回二奶奶,奶奶先行一步,一大早便到前頭去了。”

  王熙鳳撇了撇嘴,心下不禁泛起了狐疑。

  以往,即便遇到這種闔家出門的情況,李紈雖不至於拖延,到底也知道避嫌。

  怎麼今日卻一反常態?

  她只當李紈討巧賣乖,這個空檔仍不忘去賈母那裏晨昏定省。

  加之還有迎春和探春同行,也不便詳細打聽。

  只得按下心事,在心裏暗暗啐了一口,嗤笑李紈拜了個泥菩薩。

  她帶着平兒召集了一泄媚铮祷蒯嵩海D到榮禧堂,卻驚訝的發現李紈正在榮禧堂內,同王夫人談笑風生。

  見一團和氣的場面,王熙鳳不由一愣,也忘了上前行禮。

  幸而,王夫人看見腥耍瑓s已經迫不及待的起身道:“只請了咱們一家,去的晚了可不好,既然邢丫頭的轎子都出發了,咱們這就去請了老太太,一道過去賀喜吧!”

  王熙鳳正欲上前攙扶,不成想,卻被李紈搶了先。

  看着婆媳二人的背影,王熙鳳心下愈發狐疑。

  平兒見王夫人、李紈已經邁步出門,王熙鳳仍舊駐足當場,提醒道:“奶奶……”

  王熙鳳這才收起了心思,快步跟了上去。

  

  待來到榮慶堂,匯同賈母一起來到前院,各自上了馬車。

  平兒方疑惑道:“奶奶剛纔怎麼了,是哪裏不舒服嗎?”

  王熙鳳扭頭看向她,不答反問道:“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太太跟大嫂子,走的忒近了些?”

  前些天她去榮禧堂,也曾見李紈出現在那。

  雖說婆媳二人素來關係一般,可畢竟是婆媳,偶爾交談一兩次,問一問賈蘭的情況,也屬於正常。

  故而,當時她並未感覺到奇怪。

  可今日,李紈趕了個大早,並沒去素來照顧有加的賈母處獻殷勤,反而來到王夫人處相談甚歡,讓王熙鳳察覺到了一絲異樣。

  她倒也沒敢往深處想,只是擔心,王夫人會不會是未雨綢繆,讓大媳婦制衡自己,好給未來的二媳婦鋪路。

  平兒最是瞭解王熙鳳,聞弦知意。

  只是,她卻沒看過王夫人在張雲逸面前搖頭擺尾的模樣,不以爲然道:“奶奶會不會多慮了?有大爺給奶奶撐腰,別說太太,就是老太太也不至於駁了大爺的面子!”

  王熙鳳心下暗自腹誹,張雲逸可不止給自己撐腰,何嘗沒有站在王夫人身後,撐着她趴下去的腰桿子?

  只是,各中內情也不好跟平兒細說,只得抿了抿脣,假意不放心道:“興許吧!小心無大錯,回頭你也幫我多留心一些。”

  “知道了奶奶!”平兒連忙點頭答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