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07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他下意識的回了一句,方纔反應過來,睜眼說瞎話了忙又改口道:“不,還好,不疼!”

  張雲逸拎起自行車,擺開架勢剛跨了上去。

  賈環一骨碌從地上爬起,迅速上前扶住了車後,笑道:“我扶着,穩當些!”

  這孝心可嘉的模樣,張雲逸深感欣慰,可惜他本就有意顯擺,只能婉拒賈環的一片孝心了。

  衝着賈環擺了擺手道:“行了,扶着反而施展不開,你遠遠的看着,我只教一次。”

  賈環聽了這話,臉上洋溢着自得,佝僂的背也挺直了不少。

  見張雲逸關切有加,他不免大着膽子道:“那乾爹千萬小心!”

  以往,他雖沒少跟同學吹噓,可當着張雲逸的面叫出口,這還是頭一回。

  張雲逸也是一愣,可連梅丕這種局外人都知道了,加上這種事越解釋越掰扯不清,也只得假裝沒有聽見,握住把手,抬腳一蹬腳踏。

  他倒是高估了這自行車的操控性,不論是龍頭還是腳踏,都頗爲生澀。

  另外,腳踏不能懸停,必須跟着車輪一直轉動,讓他十分的不習慣。

  好在畢竟騎車的經驗充足,車子歪歪扭扭的繞着操場轉了兩圈,他也漸漸的適應了下來。

  引得操場內外,一片驚歎、叫好聲。

  張雲逸略微總結了一些需要改進的地方,一個瀟灑的迴旋,右腳踩着腳踏,左腳撐地,拍了拍龍頭扶手,環顧四周,一臉欣慰道:“不錯!若以後人人有一輛這個,不知要節約我大夏朝多少畜力!”

  他並未急着從自行車上下來,依舊保持着瀟灑的姿勢,笑意盈盈道:“這是我仙學自行研發,利國利民的頭一件成品,找個畫師過來畫出來,回頭拿到報紙上刊印!”

  爲了增加集體榮譽感,張雲逸毫不猶豫的把王徽的成果,冠在了仙學的頭上。

  反正,王徽如今也是仙學的一員,倒也不算冒功。

  “大人英明!”場下頓時掌聲雷動。

  人羣中忽然傳來一聲高呼:“大人稍等!學生精研畫工,這就研磨把這一幕記錄出來!”

  “呃……”張雲逸略一猶豫,衝着王徽招了招手道,“王博士乃是首功,自該你來同框……”

  王徽連忙躬身作揖,謙讓道:“能夠將這自行車付諸實踐,學生已然與有榮焉,大人首騎,要展示此物,自該記錄大人英姿!”

  連王徽都表了態,腥她R聲勸道:“是啊!大人!”

  張雲逸推辭不得,早有人奔去抬桌案和文房四寶,爲了避免保持姿勢的尷尬,他只得看向率先發聲之人,詢問道:“你是新入學的?”

  “回大人的話,學生周宣,剛入學一月!”

  

  周宣一躬到底,頓了頓又接着道:“學生本是江南秀才,先前不知大人雄才大略,英姿不凡,受人挑唆,還曾污衊大人,幸而如今幡然悔悟,請大人責罰!”

  其實,也不止他一人,前來投靠仙學的江南學子,大多都曾跟着起簟�

  甚至,不乏跟着來到京城的,周宣便是其中之一。

  雖說秀才也算功名在身,可不能中舉卻斷難入仕,其中更不乏窮酸,看到報紙上招賢納士的榜文,便動了心思。

  加之,江南米貴,他們又來過一趟京城,算得上輕車熟路,抱着姑且一試,權當逃難的態度前來。

  只是,相較於那些極力隱瞞過往之人,周宣顯然更爲聰明。

  張雲逸環顧四周,發現好幾個都低下了頭,曬然一笑道:“你們也是一腔熱血,纔會受人蠱惑,本官豈會不辨是非,更何況,既然已經幡然悔悟,入了仙學,自當摒棄前嫌,勠力同心,爲國效力!”

  他一揮袖袍,義正言辭道:“前事不計,一切當向前看,本官只看你們以後如何,這些話,也休要再說了!”

  別說挑唆還有張雲逸自己的手筆,即便沒有,也不能跟這些頭腦發熱的年輕學子計較,更何況,還在心款ヮブ隆�

  在場的江南學子,明顯都鬆了一口氣,齊齊躬身道:“謝大人寬宏大量!”

  說話間,幾個學子已經抬着桌子飛奔而來。

  周宣衝着張雲逸再度躬身,便立即展開宣紙,潑墨揮毫。

  “大人!學生畫好了!”

  這周宣倒也有些本事,不肖一刻便已經畫好,讓原本保持姿勢,做好持久戰準備的張雲逸,頓覺如釋重負。

  看着周宣展開的畫卷上,神形兼備,惟妙惟肖的自己,張雲逸暗自點頭。

  搓了搓凍僵的手掌道:“回頭再複製一份,讓賴監丞交給報社,這份裝裱起來,便掛在學中吧!”

  “是!大人!”賴尚榮躬身道,“還請大人賜名!”

  “這……”張雲逸不由一愣。

  “學生父親本是畫師,因酷愛張萱、周昉畫作,便給學生取名周宣,學生雖不敢與張宣、周昉相比,可山不在高有仙則靈,學生有幸給大人畫像,想必此畫必然名留青史……”

  說到這周宣躬身道:“不如效仿那副虢國夫人遊春圖,取名張祭酒踏車圖,不知大人意下如何?”

  張雲逸本就有取名苦難症,加上這幅畫本就是周宣的手筆,他來取名也不算越俎代庖。

  於是便點了點頭道:“既是你的畫,自然應該你來取名!”

  說罷,衝王徽微微點了點頭,穿過腥碎W開的通道,與落後半個身位的王徽一道,直奔自己的值房。

  ……

第531章 心悅辗�

  值房內。

  張雲逸抿了一口茶,衝着王徽身前的茶盅,做了個抬手的姿勢,示意他不必拘束,並詢問道:“那些匠人可還夠用?”

  王徽端起茶盅,回道:“夠了,又不是大批量生產,只是做一兩個樣品,用不了太多人。”

  “用的是否順手?”

  王徽抿了一口熱茶,撥了撥手裏的盅蓋,道:“他們都是熟手,且學子們集思廣益,學生也是受益匪湥 �

  見王徽並不貪功,又頗爲謙虛,張雲逸暗自讚歎,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。

  他讚許的點了點頭道:“剛纔我發現了幾個小問題,回頭再稍加改進,再拿去陛下面前爲你請功!”

  只試騎了幾圈,便能看出問題,還有數個之多,王徽不覺肅然起敬,放下茶盅道:“還請大人指教!”

  “指教談不上,大家互相探討。”

  張雲逸謙虛了一句,方道:“踏板還需要稍加改進,否則,踏板的速度必須與車速保持一致,非但多有不便,還容易傷人且鏈接處也容易損傷……”

  王徽眼前一亮,立即從座位上站起,躬身道:“不知大人可有良策?”

  “先別急!”張雲逸抬手往下按了按,示意王徽坐下,方不置可否道,“另外,還得在龍頭把手處,多加一道機關,方便剎車。”

  王徽先是一愣,隨即若有所思。

  他雖然擅長奇器之道,卻免不了先入爲主。

  古代的馬車並無剎車裝置,慢行自然無礙,停下也就沒了動力,疾行則需要先將馬速放緩,這也是車伕的價值之一。

  故而,王徽忽略了這一塊,聽了張雲逸的話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。

  “你選的木料雖然不錯,可車輪或許還有別的材料,本官聽聞海外有一物,名爲橡膠,前陣子我差人走海邔ち诵┗貋恚蛟S可以拿來一試。”

  橡膠這種好東西,張雲逸又豈會不加以留意?

  大夏朝藩屬不少,王家早年便是專管朝貢事宜,早在挖鳥糞的時候,他便讓人留意打聽,也是不久前才得了一批。

  “多謝大人點撥!”

  張雲逸搖了搖頭道:“點撥談不上,你若是騎上兩圈,自然也能發現問題。”

  王徽再次詢問道:“踏板和車輪,大人是否亦有良策?”

  剎車張雲逸倒是清楚,踏板則只知道軸間的鋼珠有莫大的關係,具體的卻是一知半解。

  他倒也沒有露怯,反而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,笑道:“若事事都由我點撥,豈非違背了創立仙學的初衷?這兩項算是考題,回頭你拿來考教學子,讓大家集思廣益,也順便發掘人才!”

  王徽聞言一怔,畢恭畢敬道:“是!學生受教了!”

  張雲逸又詢問了紡紗機的進度,方道:“眼下還有一件事,需要你多費心。”

  “大人吩咐!”

  “鐵道警衛隊已經訓練幾個月了,李從文卻處處使絆子,火器遲遲沒有補上,且我發現那火器的短板不少,已經向皇上請示,自行改進。”

  他今日前來,除了驗收自行車,也是爲了火器改進。

  “火器?這東西受不得潮,又裝填困難,準頭和射程也不如箭矢……”

  張雲逸抬手打斷道:“你說的不無道理,也正因如此纔要加以改進。眼下火器雖有諸多弊病,可倘若解決了這些問題呢?”

  他不等王徽回應,侃侃而談道:“人力終有窮時,哪怕是再訓練有素的弓手,射上十來箭也得脫力,反觀火器,只要不炸膛,便可攻擊不斷,且訓練難度也不可相提並論。”

  “大人說的是!”王徽點頭受教,卻話鋒一轉,面有難色道,“學生雖曾在表哥處見過此物,可也沒什麼頭緒……”

  張松淵做爲五品守備,也接觸過火器,這一點,此前張雲逸與王徽的交談時,也有所耳聞。

  張雲逸笑道:“無妨,一回生二回熟,總歸有個過程嘛!大方向上我可以點明,具體的改進之法,還得你來琢磨。”

  “大人請說!”聽聞張雲逸能點明方向,王徽憑添了幾分信心。

  “首先,火器的射速,主要在裝填困難,倘若把藥子提前裝填好,以火石激發呢?炮仗你是見過的,尤其那二踢腳,不妨多往這方面琢磨……”

  不同於講解自行車,這一回張雲逸事無鉅細,還簡單畫了個子彈的形狀。

  “材料方面,仙學也出品了一些改進的精鐵,可以選取耐熱的配比……另外,槍膛內部還得刻畫膛線……”

  “膛線?何爲膛線?”王徽疑惑道。

  “就是槍管內部的曲線!”張雲逸略一沉吟,指着圖上的子彈,補充道,“可以讓包好的子彈,打着旋兒從槍管內飛出。”

  王徽瞥向張雲逸在紙上隨手塗鴉的子彈尾端,若有所思道:“學生明白了!”

  他隨即又疑惑道:“可這有何用?”

  “玩過陀螺嗎?”

  

  王徽一愣,隨即眼中射出一抹精光,如夢方醒似的驚呼道:“學生明白了!轉速越快,越是經久不衰……”

  他心悅辗溃骸按蟮乐梁啠笕斯惶炜v之才,學生佩服!”

  跟聰明人說話,就是省勁。

  見王徽心領神會,張雲逸轉而又道:“還有件事,需要拜託先生。”

  “大人吩咐!”

  “你也知道,我與李從文有些不睦,他也多方掣肘,火器只是其一,鐵道警衛隊的將官,也一直未曾調撥。你也知道,這火器頗爲冷門,熟悉的將領不多,上回聽你提起,你表哥張松淵,對於火器有所涉獵……”

  說到這,他頓了頓道:“待到那件事了,能不能幫忙與你表哥說說,讓他來鐵道警衛隊爲將。”

  因李從文使絆子,鐵道警衛隊又有些尷尬,目前尚未調派將官。

  不過,這也讓張雲逸有了咦鞯臋C會。

  一方面,確實如他所說,火器的操作和戰法,與冷兵器不同。

  另一方面,則是想找一個可靠的人選。

  他這算是未雨綢繆,畢竟,眼下即便他有心,李從文那一關也未必過的了。

  可等到他把李從文兒子的事情,捅到皇帝面前,只怕他這個兵部尚書,就未必做得下去了。

  原本,這種咦鳎瑥埶蓽Y也無權反對,可他畢竟是五品守備,而鐵道警衛隊則只有兩三千人,只有守備的半數兵員。

  自然得先做一番工作,讓張松淵心甘情願,以免弄巧成拙。

  王徽忙道:“大人言重了!大人不惜與李從文撕破臉,也要主持公道,學生一家感激不盡,又豈能不知感恩?”

  張雲逸點了點頭,又補充道:“你放心!雖說鐵道警衛隊目前只有守備半數兵員,可目前只有京津鐵路這一段,待到以後這鐵路鋪陳開來,我保證不會委屈了你表哥!”

  雖然時常畫餅,但這回卻並非如此。

  鐵道警衛隊做爲他手裏的唯一的兵權,又豈會不千萬百計,將其壯大?

  ……

第532章 送賀禮各懷心思

  考慮到把溫泉山莊之行糊弄過去,邢岫煙過門的日子,被定在了半前不後的臘月十九。

  賈母不敢懈怠,提前幾天便大張旗鼓的張羅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