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兩府本就只相距一箭之地,說話間,馬車便已經進了寧國府角門,在院中停了下來。
平兒忙撩開車簾,攙扶着王熙鳳下車。
王熙鳳率先下了車,剛與尤氏等人揮手打了個招呼。
正等待賈母、王夫人腥讼萝囍H,忽見角門處竄出一道人影。
“哎喲!可算趕上逸叔的喜酒了!”
……
第534章 納妾(中)
“薔哥兒,多早晚回來的啊?”
還沒等賈薔跟王熙鳳等人見禮,從馬車內出來的賈母便迫不及待道。
“回老祖宗,今兒早上纔回的京,剛在曲苑雜壇聽說逸叔今兒喜事,便趕來討杯喜酒!”
“還沒見過雲逸啊……”
賈母喃喃自語了一句,方在鴛鴦的攙扶下下了馬車,衝着賈薔招了招手道:“邢姨娘剛纔進門,你逸叔現在估計沒功夫見你,先跟我過來,有話問你。”
“誒!”賈薔自不可能推辭,跟着賈母一行來到了後院。
賈母方對尤氏道:“你們先去喝茶,我在隔壁暖閣問薔哥兒幾句話就過去,不必讓人伺候了。”
她對寧國府也頗爲熟悉,指了指院中一間暖閣。
“那怎麼行呢?茶總歸要泡的!”
雖說賈母謙讓,可還是張雲逸納妾的喜事,尤氏自不可能怕這點麻煩。
賈母不好推辭,扶着鴛鴦進了暖閣。
待到茶水上來,她方揮退了左右,衝賈薔問道:“在金陵可見到你太爺了?”
“何止見到,重孫還請太爺跟船一起回京呢!沒成想太爺卻不告而別,自己走了!”
“走了?”賈母手中的茶盅一顫,茶水頓時潑灑了出來,她顧不得滾燙的茶水,急道,“多早晚走的?”
賈薔也察覺出了不對勁,反問道:“怎麼?太爺還沒回來?”
“哐當!”
賈母把茶盅往几案上重重一丟,催促道:“快說!他是什麼時候走的!”
“走了得有一個半月了!”
“什麼!?”賈母好似泄了氣的皮球,頹然癱在椅子上。
她抬起顫抖的手指,衝着賈薔抱怨道:“你……你怎麼也不知道盯緊些?”
“原本都說好了,讓太爺等重孫半個月,待辦好了逸叔的差事,便一同回京,哪裏知道太爺會不告而別?”
賈薔一肚子委屈。
賈母深呼吸了兩口,方緊盯着賈薔,沉聲道:“該不會是被刁奴哄騙,拐帶走了吧?”
“怎麼會?原本重孫也不知道太爺在金陵老宅,還是那些下人找到孫兒,說受了逸叔吩咐,來接太爺回京,偏偏太爺病好了卻遲遲不肯啓程,這才找我前去勸說。”
賈薔暗自腹誹,賈政一個糟老頭子,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的,難道拐回去供着?
“嗯?”賈母連忙追問道,“是那些下人找的你?”
她自然不是懷疑那些下人,而是懷疑派他們前去的張雲逸。
只是,雖然賈薔邀請賈政回京,可以排除嫌疑,卻擔心他會向張雲逸通風報信。
故而,假借懷疑下人,試探賈薔的口風,這會子卻是聽出了不對勁。
“那可不是?跟太爺南下赴任的,不是溜了,就是躲在學政衙門,若非逸叔派人過去,太爺出逡滦l大牢那會子,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……”
賈薔雖然姓賈,卻是寧國府一脈,從血緣上來說,顯然是張雲逸更近。
榮國府自身難保,也顧不上他,而張雲逸卻照顧有加,還安排了差事。
加上,原本好心好意,邀請賈政同船回京,不告而別也就罷了,回來還被賈母無端指責。
哪怕不清楚賈母的真實意思,也知道人是張雲逸派去的,雖然沒有把話說完,言下之意卻再明顯不過。
賈政出了逡滦l大牢,便一病不起,若非張雲逸派了人去,能不能保得住命都在兩說。
賈母聽出了他語帶嗆聲,卻並不斥責,反而附和道:“對對對!多虧了雲逸想的周到!”
賈薔不由一怔,隨即欠身道:“老太太沒別的吩咐,我就先出去了。”
“去吧!去吧!”賈母雙手撐着椅子扶手,顫顫巍巍的起身道,“問也問完了,我也該過去了,免得叫她們久等了。”
在鴛鴦的攙扶下,出了暖閣來到偏廳,在王夫人和邢夫人中間落了座。
賈母有一搭沒一搭的,與腥苏f了幾句閒話,方把身子往王夫人方向傾了傾,道:“待會兒看到雲逸,你跟他說一聲,明兒晚上請他過府一趟,咱們娘倆陪他喝兩杯,順便談談心。”
賈母主動邀請張雲逸過府,王夫人自然求之不得,情不自禁的吞嚥了一口。
可轉念一想,即便要唤j張雲逸,有自己出馬便可,賈母何至於非得找不自在?
她心下泛起了嘀咕,莫非賈母有了悔意?
想到這,王夫人一臉防備,驚疑不定道:“老太太要談什麼?”
賈母只看王夫人的表情,便知道她會錯了意,心下暗歎,這是造的什麼孽。
臉上卻還得擺出一副和煦的態度,道:“剛纔聽薔哥兒說起,老二先他一步,走了已經一個半月了……”
“他又不是沒腳,說不定遊山玩水,不願意回來也未可知!岫煙新婚燕爾,這炕頭還沒捂熱乎呢!就着急忙慌的,爲了這點破事麻煩雲逸!”
二人對話聲音雖然不高,邢夫人離得近,卻聽了個清楚,不等賈母把話說完,便開口打斷。
王夫人也隨聲附和:“是啊老太太!邢丫頭剛剛過門,他不免心裏惦記,喝的也不踏實不是?不如等兩天,喝多了還能在府裏住下,他既不至於牽掛,咱們也不至於怠慢!”
聽到賈母並非反悔,而是擔心賈政,王夫人的心裏卻踏實了下來。
雖說,賈母的提議正合她的心意,可邢夫人的話也提醒了她,不免擔心張雲逸惦記剛納的美妾,不願在榮國府留宿,以至於錯過了這難得的機會。
見兩個兒媳锌谝辉~,賈母不禁嘴角抽搐。
邢夫人或許是爲了侄女兒邢岫煙考慮,王夫人打的什麼盤算,賈母心知肚明。
雖然賈政去向不明,生死未卜,可邢夫人的話也不無道理。
以賈政的性格,也不無逃避的可能。
且剛纔賈薔的話,也從側面證明,張雲逸並沒有置兒子於死地的想法。
否則,派去的下人也不會忙着請醫問藥,更不會找到賈薔勸他搭船一同回京。
若非如此,哪怕在這大喜的日子,會觸了張雲逸的黴頭,她也未必憋的住,等到隔日再提。
只是,她雖然心裏記掛,卻也知道自己這張老臉,在張雲逸面前,還抵不上自家兒媳婦的屁股。
加上,不久前才因爲賈政,麻煩過張雲逸,擔心接二連三的,會惹得他心生不耐,能夠給王夫人行些方便,讓她伏低做小,獻一獻殷勤,也算多一份保險。
想到這,她不由嘆道:“罷了!是我考慮欠妥,太心急了些,你看他哪天方便,再請他過府吧……”
說到這,賈母稍稍停頓。
賈政倘若回京,還能派人在官道附近沿途尋找,可賈母卻擔心他有意逃避,離家出走。
又不忘向王夫人叮囑道:“人海茫茫怕是還得官府幫忙,快過年了,千萬別耽擱太久,否則,到了年關又得耽誤半個月。”
……
第535章 納妾(下)
“不耽擱!不耽擱!”
王夫人心不在焉的,與身旁巴巴投來目光的李紈對視一眼,不動聲色的微微點了點頭道:“等兩天媳婦就請他過府!”
當着腥说拿妫瑺懥速Z政的事情,王夫人自然無可推脫,更何況,她還不想推。
雖說李紈頗爲纏人,可到底也有聚行屗艈肆藗盆滿銤M。
這會子又被她聽了,也只能半推半就,讓她跟着沾些甜頭。
只是,二人雖然隱晦,王夫人又假借回答賈母,以作遮掩,卻沒能瞞得過有心之人。
王熙鳳將這一幕看在眼裏,丹鳳眼上的一彎吊梢眉,不由微微上挑,撇了撇嘴道:“雲逸該不會只顧着看新娘子,把咱們忘了吧?我出去透口氣,順便看看什麼情況。”
說罷,衝着平兒使了個眼色,邁步出了偏廳。
出了偏廳,平兒低聲問道:“奶奶是要去會芳園?”
王熙鳳沒好氣道:“去什麼去!這會子去了豈不添亂?”
雖說納妾無需繁文縟節,可張雲逸還是循着尤二姐等人的舊例,搞了個簡易的拜堂。
平兒只當王熙鳳醋意大發,也沒當回事,笑道:“那奴婢就陪奶奶在外頭透透氣,散散心吧!”
王熙鳳沉默不語,二人漫無目的的在院子裏閒逛。
忽見素雲從內儀門外走了進來。
王熙鳳眼前一亮,連忙叫住道:“你剛纔去哪了?怎麼沒陪着大嫂子?”
素雲連忙上前回話:“今兒學裏雖然停了課,奶奶卻擔心哥兒耽誤了學業,叫奴婢等喫飯的時候,再把哥兒帶來。”
“哦?蘭小子也來啦!”王熙鳳滿臉堆笑道,“他那邊若是短了什麼,別不好意思開口,記得過來告訴我一聲。”
“噯!~奴婢知道了。”素雲微微一愣,連忙答應一聲,隨即,衝着王熙鳳盈盈一禮道,“二奶奶若沒別的事,奴婢就先去找我們奶奶了!”
說罷,正欲告退,王熙鳳卻又叫住道:“對了!前兒我還在太太那裏看到大嫂子,是蘭小子那裏有什麼事,還是過去問安?”
“這奴婢就不知道了!”
素雲微微抬頭,低垂着眉眼,偷偷瞄了王熙鳳一眼,話鋒一轉道:“不過,太太最近確實時常傳奶奶過去,還偶爾留奶奶同住呢!”
王熙鳳說好聽的叫八面玲瓏,說不好聽的叫看人下菜碟。
本就沒什麼不可見人的,故而素雲非但不曾隱瞞,反而有意顯擺。
只是,素有八百個心眼子之稱的王熙鳳,早已預判了她的預判。
此前,她故意提及賈蘭用度,也是爲了造成見風使舵的假象。
見素雲已然上套,便故作驚訝道:“那可真的要恭喜大嫂子了,只是,多早晚的事兒,我怎麼不知道呢?”
雖然已經有了些許猜測,又在偏廳內看見婆媳二人的眼神交流,可聽聞王夫人時常喚李紈留宿,王熙鳳仍舊免不得,大喫一驚。
她表情管理爐火純青,變起臉來,本就跟玩似的,倒是將個驚訝的表情,演繹的淋漓盡致。
“也沒多久的事,二奶奶不知道也是正常……”
素雲不知是套,見王熙鳳帶着懷疑,她有意宣揚李紈與王夫人的關係,擔心不足以取信王熙鳳,便笑着道:“說起來,還是上回逸大爺在老太太那裏用飯,奶奶替二奶奶收拾過後,回去時候可巧遇到太太,被太太叫去說話時候開始的呢!”
她雖沒有親見,可王夫人對李紈的態度轉變,卻做不得假。
故而,說起來也是信誓旦旦。
王熙鳳不由蹙眉道:“哦?這麼說,你也在太太那裏住下了?”
素雲抿了抿脣道:“太太那裏又不缺人伺候,奴婢去了反倒沒地方睡覺,何必跟着?”
“對對對!”王熙鳳臉上笑靨如花,心裏卻暗自咒罵。
看來自己所料不差,自家這個姑母,非但人前一套背後一套,爲了討好張雲逸,居然還厚顏無恥的,拉上了寡居的兒媳婦。
如今,以二對一,又投其所好,玩出了這樣的花活,即便自己有平兒幫襯。
可終究比不得太太、奶奶齊上陣。
眼下,自己處於弱勢,總得想方設法扳回一城。
否則,一旦真的讓她們哄得張雲逸一時高興,再開口讓李紈取代自己……
哪怕張雲逸看在兒子的面子上,也未必不會一碗水端平,讓大房、二房各佔一頭。
“二奶奶若無別的吩咐,奴婢就先告退了!”
素雲等了半天,也沒等到王熙鳳的反應,便再度告退。
上一篇:大秦:儿子对比,嬴政酸了
下一篇:大明:开局请朱元璋退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