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可張雲逸並沒有與天下爲敵的勇氣,也只能暗自搖了搖頭,做些招募工人,施粥贈衣之類,力所能及的小事了。
尤氏見他暗自搖頭,低聲詢問道:“沒別的吩咐了吧?”
“對了!”張雲逸環顧一圈,叮囑道,“你們都記得,別告訴香菱,免得叫她擔心!”
雖然張雲逸並未告訴她們,江南那邊發生了不小的騷亂,可京城都來了這麼多災民,江南只會更多。
腥硕寄稽c頭。
張雲逸回頭又看向尤氏道:“今年就不去溫泉山莊了,你也別準備了,免得到時候掃了大家的興!”
“這……”尤氏顯得頗爲爲難,“前陣子大家都吵吵着,我已經着手準備了……”
這本是常例,尤氏也沒多想,便開始着手準備。
而柳五兒正是因爲知道府裏着手準備,這才詢問行程。
張雲逸也頗爲頭疼,去不太放心。
突然改弦更張,掃了腥说呐d倒也罷了,關鍵是有了尤二姐之前的詢問,擔心香菱刨根問底,引起不必要的擔憂。
只得擺了擺手道:“那就先拖着,待我再想想,找個好點的由頭。”
尤氏想了想道:“我倒是有個主意!”
她並未請示便擅自做主,這才使得張雲逸爲難,這會子便想將功折罪。
一人計短兩人計長,張雲逸詢問道:“說說看!”
“都說娶個媳婦好過年,反正也是納妾,乾脆先把大姑娘她們幾個,過了及笄之年的分批抬進門,既把溫泉之行糊弄了,也省得你不方便……”
張雲逸頓覺眼前一亮。
“好!我這就過去只會那邊一聲!”
倒也沒什麼不方便的,元春等人除了還沒過門,妾室該做的都沒拉下。
只是,納妾卻不宜久拖。
一方面,雖說懷了再納妾也不遲,可畢竟有個時間差,難免叫人說嘴。
另一方面,賈政情況未知,萬一真的出了狀況,迎春倒還罷了,元春卻少不得需要守孝。
她又不似自己,有欽天監的護身符,到時候再鬧出人命,就容易爲人詬病了。
……
第529章 退而求其次
說做便做。
張雲逸也不耽擱,當即便移步來到了榮慶堂。
可他剛讓賈母做好準備,方便自己擇日納妾,她便從羅漢牀上一躍而起。
“不行!”
張雲逸抖了抖眉毛,冷笑道:“怎麼?老太太是聽說了皇上大赦天下,以爲能夠把那些爛事糊弄過去,便想要過河拆橋了?莫要忘了這可是太上皇的意思!”
“不不不!我不是這個意思!”賈母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,小心翼翼道,“雖說只是做妾,可總得等她父親回來……”
雖說張雲逸也想避免元春被守孝耽誤,可賈母說的也合情合理,若強人所難,說出去也不好聽。
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道:“那就讓二姑娘準備準備!”
不成想,賈母依舊堅持:“也不行!”
張雲逸嗤笑道:“這可由不得你!別說大老爺人在京城,便是他不在府裏,就憑那張契約,我的轎子進門,你也得乖乖的把人送上去!”
“雖說先來後到,可都是給你做妾,又元春畢竟是姐姐,哪有妹妹先過門,姐姐後過門的道理……”
“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老太太莫非以爲我好糊弄不成?”
賈母抬起右手,歪着頭,拍打臉頰,聲嘶力竭道:“我都舍了這張老臉,關起門來,家裏都任由你禍禍了,只想在外頭保存些顏面,莫非這點要求你也不肯答應?非得叫我榮國府顏面掃地不成?”
賈母這麼一說,張雲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他本就是喫軟不喫硬的主,也確如賈母所說,非但對於他的所作所爲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,還主動幫着王夫人挽留。
如今這般苦苦哀求,他再不依不饒,確實有些說不過去。
見張雲逸似有遲疑,賈母忙又補充道:“我也不是故意拖延,你若不放心,這就派人南下,催促老二盡快回來!”
賈母並非要保全外頭的顏面,而是想借機嘗試,能否保住賈政的命。
之所以堅持不讓迎春過門,也是因爲擔心,元春的分量不夠。
畢竟,張雲逸一直故作姿態,口口聲聲想娶迎春過門,而元春只因皇命難違,不得已罷了。
張雲逸雖不清楚賈母的意圖,可他也正打算派人去江南,詢問甄士隱的情況。
便乾脆順水推舟道:“罷了!就依老太太,待會兒就讓賴大派人南下!”
賈母頓時喜不自禁,應聲不迭道:“噯!~噯!~你放心,只要老二回來,我保證沒有二話!”
張雲逸點了點頭,不容置疑道:“不過,我那邊已經準備上了,總不能半途而廢,邢家在京城尚無落腳點,還得麻煩老太太幫忙張羅張羅。”
雖暫時放棄了讓元春、迎春過門,他卻沒打算取消計劃。
雖然邢岫煙和史湘雲都不在此列,可湘雲畢竟還未及笄,倒也不急在一時。
另外,家中妾室雖然不少,可要說起管教孩子,卻無人可以勝任。
尤二姐、香菱太軟,秦可卿太媚,尤三姐的性子一言難盡。
尤氏則一來名不正言不順,二來過於諂媚。
可孩子的教育卻刻不容緩,倒是邢岫煙,非但出淤泥而不染,且從不自怨自艾。
在張雲逸心中,她算是大觀園和會芳園中,最合適的人選。
甚至,比之釵黛、湘雲以及探春、元春都要更爲合適。
一方面,確實如他所說,雖然是納妾,他卻不想委屈邢岫煙,邢家多有不便,他來安排反而讓邢岫煙難堪。
另一方面,邢岫煙才進京畢竟才三個來月,雖不打算再等下去,可難免有急色之嫌。
讓賈母安排,則可推脫長者安排,不可辭。
原本他之所以想讓幾人一塊兒過門,其實也只是想走個過場,確立名份,待到走過納妾的儀式,再安排幾人重新住回大觀園。
雖說後宅不缺院子,可園子裏的景緻怡人,他不想破壞目前的氛圍,也不願拘着一薪疴O。
可會芳園中,只餘臨水之軒一處空置的院子,於是便打起了大觀園的主意。
原想着,有元春和迎春打頭,方便開口。
現在嘛!只能先把邢岫煙迎入門,安置在臨水之軒了。
邢岫煙本就輪不到賈母來管,又見張雲逸鬆口,要派人去江南,哪裏還敢推諉?
“應該的!應該的!她本就是大太太的侄女兒……”
說到這邢夫人,賈母不免脹紅了老臉。
邢夫人雖是榮國府的大太太,可何嘗不是任由張雲逸手拿把攥,予取予求?
說起來,榮國府雖名義上佔着邢夫人夫家的名義,卻連使用權都沒有,倒也難說他和榮國府哪頭更近。
只是,爲了保全賈政的性命,賈母也不敢在這上頭錙銖必較,反而生怕他反悔似的連忙道:“這事交給我,一準妥妥當當,回頭我再給邢丫頭備些嫁妝,必定讓她做妾也做的風風光光!”
縱然所餘的私房錢已然不多,可爲了討好張雲逸,爲兒子多爭取一線生機,她不敢馬虎。
對於賈母的態度,張雲逸頗爲滿意。
“行!那我就這讓賴大安排人手!”
“誒!”賈母答應一聲,忙衝着外頭嚷嚷道,“鴛鴦,快送雲逸去前院議事廳!”
她擔心張雲逸說一套做一套,便安排鴛鴦相送。
這也恰好順了張雲逸的心意,待到出了榮慶堂,鴛鴦快步跟上,他便放慢了腳步,問道:“近來老太太可有什麼不妥?”
小心駛得萬年船,雖沒看出賈母有什麼不妥,可到底也有推託之嫌。
既然有了鴛鴦這個內線,少不得要打聽打聽。
“不妥?”鴛鴦眉頭微蹙道,“老太太最近似乎有些心神不定,幾次夜裏驚醒,奴婢好像聽見她喊二老爺的名字!”
她顯然誤會了張雲逸的意思,以爲他見賈母臉色不好,故而詢問。
張雲逸翻了翻眼皮,追問道:“沒別的了?就沒提過大爺?”
鴛鴦眨了眨眼,沉吟了半晌,方點了點頭道:“上回大爺在府裏留宿,倒是提醒過咱們,說大爺用不慣咱們府裏的人,叫別去打擾。”
“那就好!”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,張雲逸只得轉而吩咐道,“你多留意一些,有什麼情況,偷偷過來告訴我!”
說着,不忘在鴛鴦的臀上捏了一把,笑道:“找個日子叫琥珀替你一晚,去大爺那裏一趟!”
鴛鴦一臉緊張的四下看了一圈,方紅着臉,微微點頭,聲若蚊吶似的應了一聲:“嗯!~”
張雲逸知道鴛鴦擔心被人看見,他也擔心叫賈母知道二人的關係,對鴛鴦起了防備。
便也恢復了一本正經,二人穿廊過道。
眼看着議事廳就在眼前,張雲逸方衝鴛鴦點了點頭,擠眉弄眼道:“行了,到地方了,天寒地凍的,凍壞了大爺可是會心疼的,一會大爺自己出去,你就不必等着了,先回去吧!”
“噯!~”
……
第530章 張祭酒踏車圖
“找幾個身強力壯的,去南面一趟,看看甄先生的情況,順便再看看賈政到底什麼情況,怎麼還沒回來,就說老太太催了。”
賈政只是捎帶,主要還是甄士隱的情況。
未免賴大會錯了意,必須交代清楚。
只是,在賈母面前信誓旦旦的表示,派人去看賈政的情況。
而鴛鴦對於他跟榮國府的情況,也是一知半解,張雲逸又不好明說。
便提前將其支走,以免無意中向賈母泄露內情,節外生枝。
不過,他雖然點明瞭主次,儘量忽略了賈政,可這卻是他第二次派人南下。
另外,加上上回中途回來稟報,算起來已是接二連三。
賴大若有所思,似乎明白了什麼,趕忙低頭答應。
“侯爺放心,小的這就去安排!”
張雲逸也沒多想,來了榮國府一趟,已經耽誤了上衙,見事情交代完畢,也就不再耽擱。
昨日散衙前,仙學那邊傳來消息,說是自行車的樣品已經出來。
考慮到時間來不及,他也沒立即出城。
來到仙學,一袔熒讶粚⒉賵鰢藗水泄不通。
張雲逸來到近前,外圍的人才發現,立即‘譁’的一聲,讓開了一條通道。
“祭……祭酒大人!”
張雲逸順着讓開的通道往裏看,正看見騎在自行車上的賈環,歪歪扭扭,一個不穩摔倒在地。
他揹負雙手,一面衝着左右微微點頭,一面往裏走去。
待進到內圈,方笑道:“怎麼?沒人會騎嗎?”
王徽面露尷尬道:“是學生考慮欠妥,若是後頭再加一個輪子,不至於會摔……”
張雲逸搖了搖頭道:“萬事開頭難,三輪有三輪的好處,後面加個車斗或者車篷,也算是個簡單的人力車。不過,對路寬之類的要求也更高了些。”
他擼了擼袖子道:“哪有一上手就會的道理,想來無非是保持平衡,讓我試試!”
“這東西容易摔跤,大人千金之軀,千萬小心啊!”腥嗣媛峨y色,卻不敢阻撓,也只得把醜話說在前頭。
張雲逸來到賈環身邊,衝賈環笑了笑道:“沒摔着吧?”
“沒!”原本還有些齜牙咧嘴的賈環,聽到這一聲詢問,把臉上的痛苦一收,頓時變了一副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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