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大忽悠 第3章

作者:抛开事实不谈

  待進了承天門,戴權吩咐隨行的小太監,帶張雲逸去偏殿等候皇帝傳召,並囑咐指導張雲逸,面聖的注意事項,自己則與賈敬向皇帝稟報。

  張雲逸也乘此機會,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,在心中又覆盤了一遍。

 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聽到傳召的旨意。

  張雲逸不疾不徐的在官服上拍了拍,亦步亦趨的跟在小太監身後,一路來到了臨敬殿,跨過殿門向內走了三步,他匍匐在地,口中高呼。

  “微臣張雲逸叩見陛下,謝吾皇救命之恩。”

  “朕何曾救過你?不是先皇救了你嗎?”

  “仙界亦有仙條,然皇上受命於天,微臣雖是橫死,可若無皇上旨意,先皇亦不能違背仙律……”

  小小的捧了皇帝一把,順帶着給之前的謊話打了個補丁。

  畢竟非親非故,還需要一個還魂的理由。

  雖然這世上不乏巧合,可趕在賜官的檔口橫死,不說絕無僅有,也少之又少。

  即便還有後來者,他也能夠再找別的說辭。

  還是那個理,只要無從驗證,又能側面佐證,聽者自然會自行腦補。

  雖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,可皇帝畢竟聽得多了,自帶了一層免疫,好奇過後立即迴歸正題,催促道:“聽說皇考有話帶給朕,可是成仙之法?”

  “是!”張雲逸斬釘截鐵道,“只是皇上走錯了路,先皇看着着急,奈何礙於仙規不能親至提醒,故而藉此契機,讓微臣相助皇上!”

  “快說!”正慶帝聲音有些顫抖。

  “天子本就是受命於天,下界牧民本就是鍍金,待獲取足夠的功德,便可功德加身……”

  “功德加身?”正慶帝皺眉道,“你何德何能,能幫朕獲取功德?”

  “微臣確實沒有這樣的能爲,但先皇有。”

  張雲逸不再賣關子,侃侃而談道:“雖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,然君子之澤五世而斬,仙人有無盡壽元,追隨者卻不知經過多少代,並不能永享仙人福澤。這麼多年累積下來,仙界便有了大量仙民。”

  “這與功德有何關係?”

  “所謂道法自然,仙民雖然沒有仙緣,然時常得見仙家手段,耳濡目染之下,便另闢蹊徑。百丈高樓,琉璃做窗,不但喫喝用度遠超想象,更可以操控鐵牛耕作,甚至還有鐵鳥、鐵馬,日行萬里,飛天遁地。只要將仙民之法用於本朝,聖上必能功德加身!”

  “什麼!”

  這回不但正慶帝瞠目結舌,就連旁聽的戴權和賈敬,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。

  他這也是逼不得已……

  想要跳出欽天監,除了聖眷還得展現足夠的價值,可欽天監一脈不能科舉、從軍,想發揮也無用武之地。

  況且,古今同理,不是爲了應付考試,誰願意鑽研枯燥的應試書籍?

  所以,原主雜書看的不少,應試書籍,卻少有觸碰。

  即便他能夠參加科舉,沒有十年八年的苦讀,也不可能有所建樹。

  做爲一個現代人,他能指望的也只有現代知識。

  並且,他編造的還魂之說,有利有弊。

  一旦他利用現代知識,搞出超越時代的東西,難免會引發聯想。

  萬一讓皇帝以爲他私藏了什麼,到時候可就喫不了兜着走了,還不如博一博。

  只是,世人都有認知的侷限性,想要植入一個觀念,不能顛覆舊有的認知,而是伱信什麼,我就順着你的路子延續。

  若他一開始便跟皇帝大談科學技術,恐怕早就被指妖言惑校踔帘淮笮栋藟K了。

  可藉着仙界、仙民,將前世的科技手段說出來,卻可以博取皇帝的認同。

  畢竟,仙人無所不能,耳濡目染的仙民,能夠藉助某些手段飛天遁地,理所當然。

  短暫的震撼之後,戴權察覺正慶帝想問又恐有損威嚴,搶先道:“這些先皇都傳授給你了?”

  想得美!

  張雲逸暗自腹誹,嘴上卻道:“微臣無能!先皇說,這些都是仙民歷經千萬年才琢磨出的手段,且環環相扣,只能循序漸進。”

  他只是想借機往上爬,好在這方世界安身立命,可沒有爲皇帝鞠躬盡瘁的想法。

  

  “如何循序漸進?”正慶帝疑惑道。

  “先皇將臣與一仙民的魂魄各取了一縷,融入對方魂魄,如此,他所見所學,微臣於夢中亦可窺之。”

  其實古人的腦洞並不比現代人少,前世那些修仙小說裏的修煉體系,三千世界等,在佛道典籍裏都有跡可循。

  不過,這種類似量子糾纏的說法,張雲逸不記得有過先例。

  得益於他融合了原主的記憶,這也算假中有真。

  人無遠慮,必有近憂。

  能不能以前世的身份示人無關緊要,倒是在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時候,好生利用……

  “好!好啊!居然還有這等仙法。”正慶帝抬手虛託道,“快起來,與朕說說,面見皇考時的情形。”

  張雲逸察言觀色,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真的過了,忙將前世電視劇裏,那些神仙的出場,什麼馬拉御攆從天而降,腳踏祥雲,頭頂七色彩虹,極盡誇張的描述一番。

  正慶帝聽得興致勃勃,喜笑顏開道:“你可取了表字?”

  “回皇上,還不曾取!”

  正慶帝略一沉吟,喃喃道:“張雲逸……雲在青天,朕便賜你表字天祥,既取了天翔諧音,又彰顯皇考顯靈之祥瑞,可謂一舉兩得!”

  張雲逸暗自吐槽,這不是跟賈瑞一樣嗎?

  不過,皇帝賜下表字,象徵意義更大,也不必太過糾結。

  他立即面露激動,語無倫次道:“臣……皇上隆恩,臣……叩謝皇上隆恩!”

  “平身吧!既然你舅舅要接你回去住,朕就不另行安排了。”正慶帝對於自己取的表字,頗爲滿意,抬手虛託,“朕賜你黃金二百兩,回去將你父親的喪事儘快辦妥,以免耽誤了學習仙法,朕賜你一道令牌,準你隨時入宮,記得一有消息立即向朕稟報。”

  “謝皇上隆恩!微臣遵旨!”

  ……

第5章 初見尤氏

  與賈敬一道出了臨敬殿,來到宮門前,只見原本乘坐的馬車旁,停着一輛四輪雕花鈿車。

  一個管事模樣斜靠車旁,看見賈敬立即迎了上來。

  “老爺出宮了!”

  聽到動靜,車內匆匆鑽出來一個四十歲左右,逡氯A服,略顯疲態的中年男子。

  正是張雲逸的表哥賈珍。

  “老爺,怎麼會傳話……”

  賈珍衝着賈敬一禮,待看到身後的張雲逸,卻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
  賈敬瞪了賈珍一眼,喝斥道:“你怎麼過來了?你姑父那邊都料理妥當了?”

  “呃……兒子聽聞老爺入宮,心下記掛,便急着趕過來瞧瞧,姑父那邊已經讓媳婦前去幫忙打理了。”

  賈敬這才點了點頭,轉過頭熱情的招呼道:“天祥,快來見過你珍表哥!”

  “天祥?”賈珍疑惑的看向張雲逸。

  “哦!”賈敬手捻長鬚,面帶微笑,與有榮焉道,“這可是皇上給伱表弟賜下的表字。”

  “恭喜表弟,賀喜表弟!”賈珍面露恍然,拱手笑道,“能得皇上賜下表字,可見表弟深受陛下信重,他日若是飛黃騰達,可別忘了表哥啊!”

  “表哥過獎了,只是連累舅舅擔心,還跟着跑了一趟。”

  一番客套,賈珍扶着賈敬上了四輪大車,正欲搶先登車卻見賈敬指着來時的馬車道:“你去那輛車,我跟你表弟還有話說!”

  “這……”賈珍欲言又止,終究沒有言語,招呼張雲逸上了車,才一跺腳,扭身上了隔壁那輛稍顯寒磣的馬車。

  張雲逸剛坐上車,只見賈敬捶手頓足,頗有些怒其不爭道:“你這孩子,這麼大的事,怎麼事先也不跟舅舅通個氣?俗話說,伴君如伴虎,有先皇庇佑也就足夠了,又何必編出那套說辭……這要是交不了差,豈非節外生枝?”

  原來是套話,這是怕自己交不了差,擔心受到牽連?

  張雲逸暗罵一聲老狐狸,笑道:“舅舅說笑了,甥兒怎敢欺瞞君上?”

  “莫非是真的?”賈敬緊盯張雲逸道。

  “千真萬確!”

  “那就好!那就好啊!”賈敬擠出滿臉的褶子,敦敦教誨道,“舅舅也是爲了你好,你雖得皇上青睞,卻萬萬不能恃寵而驕,懈怠了皇上的差事。逝者已矣,我看今日回去先收拾一下,明日一早便將你父親入殮下葬了吧。”

  大概是看出他對便宜老子的態度,賈敬也懶得做樣子,藉着皇命提議道。

  這個提議,正稱了張雲逸的心意,忙順水推舟道:“雲逸少不更事,一切全憑舅舅安排。”

  見張雲逸言聽計從,賈敬深感欣慰,體恤道:“嗯!你也累了幾天了,在車內小憩片刻,待到了地兒,舅舅再叫醒你。”

  張雲逸雖然剛穿越而來,但經過這半天的大起大落,加之用腦過度,確實有些疲憊,便依言靠在車內,閉目小憩。

  ……

  都說有錢好辦事,雖然張家燒得只剩下殘垣斷壁,可等張雲逸回到家中,不但便宜老子換了棺材,院中還起了棚,並圍上了白色的帷幕。

  重新換上孝服的他,在靈前裝模作樣痛哭一番,又與賈敬和賈珍還了禮。

  就見一身穿石青色長业膵汕螊D人,款步走進靈堂,衝着賈敬盈盈一禮:“媳婦見過老爺!”

  “嗯!”

  賈敬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,向張雲逸介紹道:“這是你珍大哥媳婦尤氏。”

  尤氏乃是續絃,過門時兩家已經斷了往來,故而張雲逸還是頭一回見,不免悄悄打量對方。

  她約莫二十四五歲年紀,個頭不高,給人一種嬌巧玲瓏之感,偏偏生的前凸後翹,頗爲有料。

  那窄褃冶揪褪悄贻p婦人爲了凸顯身段,特意收了腰的,穿在尤氏的身上,愈發玲瓏有致。

  嬌小的身量,配上輕熟冶豔的臉蛋,別有一番風韻。

  難怪王熙鳳會說她是鋸了嘴了葫蘆,這身形確實相差無幾。

  張雲逸一面暗道賈珍好福氣,一面行禮道:“原來是珍大嫂子當面,辛苦嫂子幫忙照應,雲逸在此謝過。”

  “都是一家人,快別這麼說。”尤氏與張雲逸還禮道,“這天寒地凍的,家中又沒個下人,表弟此番受苦了。嫂子讓人提前準備了些糖粳米粥,這就讓人端來給你墊一墊?”

  張雲逸暗歎尤氏考慮周到,穿越至今滴水未進,他確實有些餓了。

  “有勞嫂子了!”

  

  尤氏衝他微微頷首,轉而向賈敬畢恭畢敬道:“媳婦也給老爺……”

  賈敬擺了擺手道:“我與珍兒還要四處看看。”

  張雲逸感激道:“舅舅已經辛苦了大半日,若甥兒在此休息,反倒讓您忙前忙後,於心何安?”

  “怎麼?還拿舅舅當外人呢?”賈敬面露不虞之色,“你年紀還小,許多事也沒個經驗,我與你珍大哥不過四下看看,有無疏漏,凡事都有下人操持,算不得操勞。”

  “那就好!”張雲逸適當的展現出一抹孺慕之情,“那……舅舅快去快回!”

  賈敬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裏,滿臉的褶子擠在一起,愈發顯得深邃。

  “嗯!你先喝碗粥,暖一暖身子,待舅舅回來再與你說話。”

  說話間,他向賈珍使了個眼色,撩開簾門,離開了靈堂。

  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尤氏,自打她進門起,還沒見過賈敬對誰如此和藹,不免帶着幾分好奇,打量這個表弟。

  “在這發什麼愣?還不快去給表弟盛粥?怠慢了表弟,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!”

  正要邁出靈堂的賈珍,見尤氏還瞠目結舌愣在原地,一聲怒喝,打破了這份和諧。

  雖然已經習慣被賈珍呼來喝去,可當着頭一回見面的張雲逸,尤氏還是有些拉不下臉,想回嘴卻又不敢,生生將輕熟冶豔的臉蛋,憋出兩抹紅暈來。

  “誒!誒!”

  感受到面頰發燙,尤氏慌忙答應一聲,轉過身去,低眉順眼的邁着碎步迅速離開,意圖掩飾內心的窘迫。

  因本就浮凸有致,又走得太急,卻給張雲逸留下了一道揮之不去,交相輝映的誘人曲線。

  ……